王妃不哭 10
司琴和她表哥柳立昊不由都往門口看去。這個時候本該在“翠紅居”的人,卻意外出現在門口,司琴神色不由呆了呆,立在那裡說不出話來。秦以化說話間,人已到大廳,走到司琴跟前,而後看向柳立昊:“柳表哥說笑了,我怎麼會我家娘子分離?”
柳立昊尷尬地笑笑,見司琴在一旁垂眉斂目,心裡不免又有些心疼這個表妹,想了想,大著膽子道:“王爺,我這次來,是受舅母所託,接琴妹回家小住幾天,不知王爺可否答應?”
司琴聞言,身子不由怔了怔,臉上更是一片慘白。原來她母親都知道她在晉王府的處境了嗎?母親一定很傷心……她真是不孝,出嫁了還要讓母親擔心……司琴靜靜地立在那裡,連秦以化是如何回答柳立昊的她都沒有聽到,只是覺得心口冰涼不已,又是悲哀又是難過。
這邊,聽了柳立昊的話,秦以化淡淡掃一眼司琴。他心裡本來是憤怒的,以為是司琴和她表哥串通起來,但他見她臉色忽而蒼白,心裡略一想,也就明白過來其實司琴更怕她家裡人知道她現在在王府的處境。秦以化心裡憤怒減去不少,不知怎麼,卻忽而湧上些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莫名憐惜。大概是司琴那副嬌弱樣子,真的很讓人擔心她會就那樣昏過去。秦以化在心裡淡淡嘆口氣後,轉向柳立昊,微微一笑:“歸家省親,本在禮數當中。不過這段時間我抽不出空陪我家娘子回去……琴兒要是願意回孃家看看,我定不會阻攔。我想還是問問琴兒自己的意思吧。”說著,他別有深意地看向司琴。
司琴因為他一聲“琴兒”,而更加怔愣,等漸漸反應過來後,她又不得不在心裡苦笑,知道秦以化大概是故意說給柳立昊聽,才叫得這樣親熱。她自然接收到了秦以化警告似的目光,那目光好像在說,你若是答應回孃家,那就永遠別再進晉王府的門。司琴何其聰明,又何其軟弱,眨眨眼,將到眼眶邊的淚水逼回去,而後微微笑著,轉向柳立昊:“表哥,我在王府很好……我剛嫁進晉王府不到半月,不宜歸寧,等過些時候,王爺……王爺他有空了,我們再一起回家拜見奶奶和母親。”
柳立昊看了看秦以化,目光落到司琴臉上。她臉上的哀傷藏也藏不住,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痛苦?可是晉王爺就在眼前,還那樣虎視眈眈地瞧著自己,威脅意味十足。若是晉王爺不在場,他倒是可以用自家人的語氣好好勸慰司琴一番,只是現在晉王爺用像要吞掉他似的目光瞪著他,讓他所有到嘴邊的話都不得不咽回肚裡。實在不是他沒骨氣,而是晉王氣場太強大。秦以化從軍多年,在戰場上手刃敵軍主帥,回京後,被封晉王,做事待人以“嚴肅”和“律己”出名,近幾年來,除了這段時間出現的晉王迷戀上“翠紅居”的姑娘、將髮妻冷落新房外,晉王的口碑還都不錯。
想到此處,柳立昊看向司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回稟舅母,說你和晉王要過段時日才能回去。”他到底有些心疼司琴,而這些心疼,都是因為秦以化冷落司琴的緣故,於是他又轉向秦以化,鬥膽道,“晉王既說要與琴妹一起回司府,那我便在司府恭候大駕。”
這一句挑釁意味十足。現在京城裡誰都知道秦以化冷落他的新婚妻子,若說他會跟著司琴回家省親,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的。但剛剛秦以化既然虛與委蛇地說他會陪同司琴一起回司府,那麼他也就順手推舟,嗆他一嗆。
果然,秦以化聽了後,臉色變得黑沉。但奇怪的是,這個以強硬手段出名的王爺,竟然沒有發怒,而是將目光投向他旁邊的王妃。在看到司琴眼裡打轉的淚水後,他重重哼一聲,再冷著目光看回柳立昊:“到時一定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