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結婚時代 第拾肆章 (2)

王海鴒:新結婚時代·王海鴒·1,434·2026/3/27

小西爸聽建國爹執意要晚上來,放下電話就給小西媽和小西分頭打了電話,讓她們有一點兒思想準備。接到爸爸電話後小西想了想,她知道他們來是為了什麼。 小西當即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叫媽媽晚上不要回去了。她很怕建國爹當著媽媽的面說什麼“親家母不中?找她看病的人裡就沒有大官”?媽媽肯定當場回絕。那結果肯定就是,當場鬧翻。她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她也不回去了,就說加班。她回去何建國肯定要問他哥的事,當著他哥他爹的面,讓她怎麼說?說小航現在為簡佳的事與全家人為敵,就是不想給他們辦?當然不能。家醜不能外揚。而後,她給爸爸打電話說了她的安排,爸爸同意,說她們不必回去,有他一人在前線作戰,足矣。 小西爸帶領著小夏在家做飯,怕飯不夠,還特地去買了個大號電飯煲,他們家人主食吃得一向少。菜的花樣不必多,分量得足,“硬”菜得多。魚都不行,得豬肉雞肉。按照小西爸的理論原則,小夏負責具體實施。燒了一大鍋糖醋排骨,買了一隻大香酥雞,另外還燉了肘子肉。肉香氣從家裡一直飄進樓道,人人走進樓道都會不由自主深吸一下鼻子…… 天安門華燈初放,何建國開著車帶著父親和哥哥沿長安街走。何建成穿著弟弟的衣服,在弟弟家洗過了澡,頭上還噴了摩絲。這一收拾,看上去比白領還要白領。爹特地讓他坐在前面,為的是讓他看風景看得更清楚些。他是頭回到北京來,來的當天就被送上了工地,哪裡都沒去過。何建成和弟弟長得極像,氣質也像,端正的五官中透著淡淡的憂鬱。他坐在弟弟旁邊,看弟弟熟練駕車,看車窗外的流光溢彩,覺得如在夢中。天安門是他從課本、書中、電視裡聽到看到無數次的地方,這地方對他來說如同童話裡的水晶宮,虛幻而神秘;如同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即:祖國的心臟……雄偉壯麗……金水橋……人民大會堂……那一切的一切,而今近在咫尺置身其中,卻一點兒不覺著高興,相反,感到憂傷。不能不再一次地想,倘若,當初抓鬮,是他抓上了呢?心馬上抽搐了一下。這些年來,弟弟上大學,留北京,結婚,買房子,他為弟弟高興的同時,每一次,心都要像這樣被針紮了一樣地抽搐。背地裡,怨過爹媽,怨過命,但最終,還是得面對現實,在農村幹活兒,結婚,生子。妻子也是按照農村標準找的,沒多少文化,聽話能幹,長相上看得過去。農村女子,長得再好,幾年農活兒幹下來,再生上個把孩子,看上去也就都差不多了,面黑肉糙,一雙手骨節粗大皮膚皸裂,與男人的手的差別,只是小一號而已。書上說,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建國爹坐在後座看著前面的兩個兒子,心裡頭難過得要命。什麼是命?這就是。論說,老大比老二還要聰明好學,就因為投錯了胎,投到了他家,這輩子就這麼交代了。他知道老大心裡不甘,這孩子心氣高著哪,要不,他考試也不會考那麼好。也問過他,他從來都說“沒啥”。家裡為供老二上學,快十年了,沒給他蓋上房,每每提及,他也說“沒啥”。可惜了老大了,聰明,志氣高,心眼又好,卻不得不跟他這個爹似的,土裡刨食!“建國,啥時候方便了,叫你嫂子帶著你侄女,一塊兒來看看吧。”建國爹說。沒等老二開腔,老大已搶著說了:“再說吧。”何建國假裝目視前方集中精力開車,根本不敢看哥哥,一顆心早已被那熟悉的慚愧、憂傷緊緊攫住,讓他窒息。這時聽爹說:“建國,這次去他們家,有這麼幾件事要辦,一、你和你媳婦的關係,要趁今天兩家老人都在的工夫,緩和下了;二、你哥的工作問題。這事不用你們張嘴,我說。我就不信我豁出這張老臉,他們能不買賬;第三件事,”何建國不由得豎起了耳朵,還有第三件事,什麼事?建國爹說:“你們生孩子的事!”

小西爸聽建國爹執意要晚上來,放下電話就給小西媽和小西分頭打了電話,讓她們有一點兒思想準備。接到爸爸電話後小西想了想,她知道他們來是為了什麼。

小西當即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叫媽媽晚上不要回去了。她很怕建國爹當著媽媽的面說什麼“親家母不中?找她看病的人裡就沒有大官”?媽媽肯定當場回絕。那結果肯定就是,當場鬧翻。她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她也不回去了,就說加班。她回去何建國肯定要問他哥的事,當著他哥他爹的面,讓她怎麼說?說小航現在為簡佳的事與全家人為敵,就是不想給他們辦?當然不能。家醜不能外揚。而後,她給爸爸打電話說了她的安排,爸爸同意,說她們不必回去,有他一人在前線作戰,足矣。

小西爸帶領著小夏在家做飯,怕飯不夠,還特地去買了個大號電飯煲,他們家人主食吃得一向少。菜的花樣不必多,分量得足,“硬”菜得多。魚都不行,得豬肉雞肉。按照小西爸的理論原則,小夏負責具體實施。燒了一大鍋糖醋排骨,買了一隻大香酥雞,另外還燉了肘子肉。肉香氣從家裡一直飄進樓道,人人走進樓道都會不由自主深吸一下鼻子……

天安門華燈初放,何建國開著車帶著父親和哥哥沿長安街走。何建成穿著弟弟的衣服,在弟弟家洗過了澡,頭上還噴了摩絲。這一收拾,看上去比白領還要白領。爹特地讓他坐在前面,為的是讓他看風景看得更清楚些。他是頭回到北京來,來的當天就被送上了工地,哪裡都沒去過。何建成和弟弟長得極像,氣質也像,端正的五官中透著淡淡的憂鬱。他坐在弟弟旁邊,看弟弟熟練駕車,看車窗外的流光溢彩,覺得如在夢中。天安門是他從課本、書中、電視裡聽到看到無數次的地方,這地方對他來說如同童話裡的水晶宮,虛幻而神秘;如同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即:祖國的心臟……雄偉壯麗……金水橋……人民大會堂……那一切的一切,而今近在咫尺置身其中,卻一點兒不覺著高興,相反,感到憂傷。不能不再一次地想,倘若,當初抓鬮,是他抓上了呢?心馬上抽搐了一下。這些年來,弟弟上大學,留北京,結婚,買房子,他為弟弟高興的同時,每一次,心都要像這樣被針紮了一樣地抽搐。背地裡,怨過爹媽,怨過命,但最終,還是得面對現實,在農村幹活兒,結婚,生子。妻子也是按照農村標準找的,沒多少文化,聽話能幹,長相上看得過去。農村女子,長得再好,幾年農活兒幹下來,再生上個把孩子,看上去也就都差不多了,面黑肉糙,一雙手骨節粗大皮膚皸裂,與男人的手的差別,只是小一號而已。書上說,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建國爹坐在後座看著前面的兩個兒子,心裡頭難過得要命。什麼是命?這就是。論說,老大比老二還要聰明好學,就因為投錯了胎,投到了他家,這輩子就這麼交代了。他知道老大心裡不甘,這孩子心氣高著哪,要不,他考試也不會考那麼好。也問過他,他從來都說“沒啥”。家裡為供老二上學,快十年了,沒給他蓋上房,每每提及,他也說“沒啥”。可惜了老大了,聰明,志氣高,心眼又好,卻不得不跟他這個爹似的,土裡刨食!“建國,啥時候方便了,叫你嫂子帶著你侄女,一塊兒來看看吧。”建國爹說。沒等老二開腔,老大已搶著說了:“再說吧。”何建國假裝目視前方集中精力開車,根本不敢看哥哥,一顆心早已被那熟悉的慚愧、憂傷緊緊攫住,讓他窒息。這時聽爹說:“建國,這次去他們家,有這麼幾件事要辦,一、你和你媳婦的關係,要趁今天兩家老人都在的工夫,緩和下了;二、你哥的工作問題。這事不用你們張嘴,我說。我就不信我豁出這張老臉,他們能不買賬;第三件事,”何建國不由得豎起了耳朵,還有第三件事,什麼事?建國爹說:“你們生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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