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結婚時代 第拾陸章 (2)

王海鴒:新結婚時代·王海鴒·1,070·2026/3/27

小西爸見老伴許久不吭聲,安慰她:“沒什麼,以前沒保姆我們不是照過?” 小西媽長嘆:“話能這麼說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小西爸點頭:“是呀是呀,人往上過好日子容易,再從上往下過就難嘍!……要不,再跟小夏談談?” 小西媽搖頭:“何建國都跟她那樣說了,我們再說什麼都是虛偽。” 門開了,進來的是小西和小夏。小夏在前面,小西站在她右後側半步的地方,一副不得不來不忍目睹的樣子。小夏來告辭。她今晚就過到小西家那邊去,明天跟建國爹他們一塊兒走。告辭的話說完了,雙方都不知該說點兒什麼才好,就這麼結束似乎又倉促了點兒,於是,小西媽問了句:“小夏,回家的路費有嗎?” “有!有五百!”小夏忙道,稍一停,又道:“是原先打算捎回家的錢,小航的錢我沒拿!” 小西爸媽和小西嘆息了。 小西送小夏到她和何建國家。去時何建成已走了,工地通知他們晚上加班,卸車。白天大貨車不讓進城,只能晚上進,所以,就得晚上幹,幹完了,大貨車好接著走。 小西她們到時,餐桌上已擺滿了飯菜。但是建國爹和何建國都沒有動筷子,顯然,在等她們呢。小西一進來,建國爹格外熱情地招呼:“小西啊,來來來!飯都做好了!你建成哥幹活兒去了,就等你了!” 小西勉強笑笑表示感謝,而後拉小夏:“來來小夏,吃飯!” 小夏固執地不上桌。在小西家吃飯,她跟他們家人一塊兒吃。但是建國爹在這,她就得遵照村裡的規矩。建國爹招呼她上桌她也不上,扭頭去了廚房。 建國爹生氣:“寶安媳婦脾氣咋這麼犟,驢似的!”為小夏執意要離開顧家的事,他也著急。小夏回去收拾東西時他已經數落兒子半天了,說兒子辦事不講究方式方法,說看來處理不好跟顧家的關係,跟兒子也有關係。兒子只悶頭聽爹說,一句話不說。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說什麼也是白說。小夏的走對顧家會產生什麼樣後果何建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的心如同小西的一樣,在同城裡人這麼多年的拉鋸戰遊擊戰陣地戰以及無數次圍剿與反圍剿中,早就一點兒一點兒硬了。剩下一點兒沒硬的部分,柔軟的部分,留給了他的家人,他沂蒙山的家人,眼下具體說,留給了他哥哥。他目前心裡頭真正惦著的,只有哥哥。近來發生的所有事,在他認為,只有哥哥的事是一件值得認真對待的事:本來白天已幹了一天的重體力活兒了,晚上說加班就得加班,卸車,卸什麼?不會還是那近兩米高的水泥板吧?而哥哥眼下的處境,與顧家有著直接關係。小航完全可以給哥哥調換一下工種,不調。顧家完全可以讓小航做這件事,沒讓。說是小航為了簡佳的事正跟他們鬧矛盾他們說不上話。客觀想想,擺擺,這些事,孰輕孰重?而他們家永遠是,他們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何家的事,再大也是小事,是農民意識。

小西爸見老伴許久不吭聲,安慰她:“沒什麼,以前沒保姆我們不是照過?”

小西媽長嘆:“話能這麼說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小西爸點頭:“是呀是呀,人往上過好日子容易,再從上往下過就難嘍!……要不,再跟小夏談談?”

小西媽搖頭:“何建國都跟她那樣說了,我們再說什麼都是虛偽。”

門開了,進來的是小西和小夏。小夏在前面,小西站在她右後側半步的地方,一副不得不來不忍目睹的樣子。小夏來告辭。她今晚就過到小西家那邊去,明天跟建國爹他們一塊兒走。告辭的話說完了,雙方都不知該說點兒什麼才好,就這麼結束似乎又倉促了點兒,於是,小西媽問了句:“小夏,回家的路費有嗎?”

“有!有五百!”小夏忙道,稍一停,又道:“是原先打算捎回家的錢,小航的錢我沒拿!”

小西爸媽和小西嘆息了。

小西送小夏到她和何建國家。去時何建成已走了,工地通知他們晚上加班,卸車。白天大貨車不讓進城,只能晚上進,所以,就得晚上幹,幹完了,大貨車好接著走。

小西她們到時,餐桌上已擺滿了飯菜。但是建國爹和何建國都沒有動筷子,顯然,在等她們呢。小西一進來,建國爹格外熱情地招呼:“小西啊,來來來!飯都做好了!你建成哥幹活兒去了,就等你了!”

小西勉強笑笑表示感謝,而後拉小夏:“來來小夏,吃飯!”

小夏固執地不上桌。在小西家吃飯,她跟他們家人一塊兒吃。但是建國爹在這,她就得遵照村裡的規矩。建國爹招呼她上桌她也不上,扭頭去了廚房。

建國爹生氣:“寶安媳婦脾氣咋這麼犟,驢似的!”為小夏執意要離開顧家的事,他也著急。小夏回去收拾東西時他已經數落兒子半天了,說兒子辦事不講究方式方法,說看來處理不好跟顧家的關係,跟兒子也有關係。兒子只悶頭聽爹說,一句話不說。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說什麼也是白說。小夏的走對顧家會產生什麼樣後果何建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的心如同小西的一樣,在同城裡人這麼多年的拉鋸戰遊擊戰陣地戰以及無數次圍剿與反圍剿中,早就一點兒一點兒硬了。剩下一點兒沒硬的部分,柔軟的部分,留給了他的家人,他沂蒙山的家人,眼下具體說,留給了他哥哥。他目前心裡頭真正惦著的,只有哥哥。近來發生的所有事,在他認為,只有哥哥的事是一件值得認真對待的事:本來白天已幹了一天的重體力活兒了,晚上說加班就得加班,卸車,卸什麼?不會還是那近兩米高的水泥板吧?而哥哥眼下的處境,與顧家有著直接關係。小航完全可以給哥哥調換一下工種,不調。顧家完全可以讓小航做這件事,沒讓。說是小航為了簡佳的事正跟他們鬧矛盾他們說不上話。客觀想想,擺擺,這些事,孰輕孰重?而他們家永遠是,他們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何家的事,再大也是小事,是農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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