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結婚時代 第拾玖章 (8)

小西道：“不等小夏了？”

“她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什麼？！”小西驚怒，這幾天她一直忍著心中的怒火沒有發作，對小夏至少保持了面上的禮貌。這時再也忍不住了，不顧一切抓起電話要打，小西爸一下子把電話按死。

“你要幹什麼？”

“問問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你有這個權利嗎？”

小西無話可說。小航氣不過：“那我們也不能就這麼放任不管！未婚同居不違法也算是非法，萬一再弄出個孩子來咱們也有責任咱是僱主！”

“明天吧，明天跟她談。”

小西壓住哽咽讓聲音正常：“明天？您今天就不該答應她晚上不回來！”

“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要求。”小西爸道，“沒思想準備。猝不及防。還有，總覺著人家是為咱們沒回去過年……”

小西氣極：“爸，您怎麼還這麼糊塗啊，她不回去過年不是為咱！是為她自己！”

小西爸說：“小西啊，你是不是還是忘不了建國？”

小西眼圈一下子紅了。

此刻小夏正是住在何建國家裡。這裡的就寢格局是這樣的：何建國哥兒倆睡臥室，建國嫂子帶兩個孩子睡客廳的沙發床，小夏帶她的孩子睡客廳的行軍床。暗夜中，小夏摟著女兒溫軟的小身體：“妮子，擠不擠？”“不擠。跟娘睡好。”“妮子，娘給你講一個故事啊，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老和尚跟小和尚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啊，從前有座山――”說著母女倆笑成一團。笑畢。小女孩兒說：“娘！明天跟俺們家去！俺想跟著你過！”聲音裡含著淚了。小夏沒說話，片刻後說：“妮子啊，你覺著北京好不好？”“好。”“你想不想來北京？”“想。”“娘就是為了你長大了能來北京！娘得給你掙下一份錢，讓你來北京上大學，上完了大學留在北京，跟你建國叔似的。”女孩兒想了想：“為什麼俺現在不能來北京？”小夏長嘆一聲，摟緊女兒，再也說不出話。只有淚水，悄然淌下……

小夏次日下午才回到顧家。她剛上火車站送走了女兒，分手時，女兒哭，她也哭，現在，倆眼珠子還是紅的。一回家她就感覺家中氣氛不好，也顧不上這許多了，悶頭向廚房裡走，一心想一個人待會兒靜會兒，卻被小西給叫住了：

“小夏，你到底去哪兒了？”

小夏如實回答：“去了趟火車站。”停停，“我、我老鄉今天走。”

小西目光尖銳：“那就是說以後你不必每天下午都出去約會了？”

“啥約會呀，就是跟幾個老鄉會一會。”

“跟老鄉會也是會，城裡頭就叫約會。”

小夏說不出話來。小西爸有點不忍心：“小夏啊，其實我們知道你這幾天在哪裡。”

小夏一驚。一直注視著她的小西當然注意到了她的這一驚：“小夏，你為什麼不跟我們說實話！”

小夏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建國兄弟不讓我說！”

“他不讓你說――他為什麼不讓你說？你們是光明正大的你們怕什麼！他是離婚的，你也是離婚的，你們有這個權利有這個自由！”

小夏這才明白了，急得要命：“不是不是――”

小西道：“不是什麼？住都在一塊兒住了幹嗎還要瞞著呢我就不明白！”

小夏說不出話，臉憋得通紅。屋子裡極靜。片刻後，小夏突然走到茶几那兒，拿起電話，撥號。所有人都不明白她要幹什麼。電話通了，有人接了。小夏對電話道：“建國兄弟嗎？你馬上來家裡一趟！教授家！有事！”態度強硬強忍著淚。

何建國來了。一五一十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後問眾人、主要是問小西明白了沒有。小西說不明白，說不明白這事有什麼好瞞人的還不讓小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