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結婚時代 第拾章 (2)

王海鴒:新結婚時代·王海鴒·1,213·2026/3/27

到了何家,建國爹、建國娘遠兜近轉跟顧小西說孩子的事,說那麼多話中心意思只一個,何家的香火能否繼續下去,全看小西的了。小西只能點頭只能說是,心中藏著的那個天大秘密,一點不敢透露。建國爹媽要是知道了他們家的生育工具不能生育,肯定會攛掇他們兒子把她休了――偏偏何建國又是那樣一個惟父母的馬首是瞻的大孝子――她受不了!她不能沒有建國!為這個她拼命幹活拼命表現,以做彌補。天天早起跟建國嫂子一塊兒做全家的早飯,飯後洗碗掃地收拾桌子。完了馬不停蹄準備午飯,午飯後等著她的是更大的一堆要洗的碗――不能讓建國嫂子洗,人家是做飯的主力還要管著兩個孩子――接下來是晚飯和晚飯後的碗。這一日三餐還只是一些常規的活兒,額外的活兒比常規的活兒只多不少,比如,親戚朋友來串門做客,令妯娌倆一天忙得腳不沾地兒。那天小西給爸媽打電話拜年匆匆掛掉就是因為何家來客了,小西得馬上接客端茶倒水。 小西的感冒開始還只是鼻塞流涕,接著就有些發燒。不想讓建國知道,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偷偷吃媽媽給帶的藥,說明書說吃一片的她吃兩片,一心希望能把病給壓下去。壓不下去,頭痛,全身骨頭痛,她咬著牙忍,不就七天時間嗎?怎麼忍忍不過去?不給(其實是不能)人家生孩子,還不幹活,讓她,也得把她休了!但是最終,沒有忍過去。不是因為苦,是因為委屈,而且是建國給她的委屈。 事情發生在中午,小西和建國嫂子忙了一上午,做了十三個人的飯,飯做好客上席後,她想趁此機會休息一下,就去屋裡躺下了。由於感冒藥裡有撲爾敏,她昏昏沉沉睡了過去,一睡就睡得不省人事,家裡客人什麼時候吃完的飯,吃完飯說話抽菸喝茶,她一概不知,更別說上前招呼了。許是建國爹孃那會兒對她就有些不滿――一屋子客人,只見大媳婦一人忙裡忙外,小媳婦在自己屋裡躲清閒,像話嗎?――下午,送客人走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堆了一灶屋沒洗的碗,於是建國爹發話了:“這都下晌了,晌午的碗咋還沒刷?”沒有人吱聲。建國爹又道,“小西呢?” 何建國忙道:“我去叫!”噔噔噔跑到自己屋門口,推開門,衝裡頭嚷:“小西,碗怎麼還沒刷?” “我覺著有點冷……”這時小西感覺非常不好,感覺不像是一般的感冒了,似是重感冒,高燒,全身發冷,牙都咯咯響。 何建國眼睛一瞪――他爹媽還有做客的親戚都在他身後站著呢――說:“冷?冬天能不冷嗎?不冷還叫冬天嗎?把碗刷了,趕緊的!……我們去村東大伯家,下晌飯就在那吃。你刷了碗再去!”他必須得用這個態度這樣說話。本來爹孃對這個媳婦就不滿意。他若不這樣對她,他們對他倆主要是對她,只能更不滿意。何建國說罷,就隨全家人和親戚們走了,剩顧小西一人在家。小西強撐起身體刷碗,一個一個又一個,動作機械,感覺麻木,一種痛到極點的麻木。刷完那小山般一堆的碗盤,她簡單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拎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何家。要是知道建國這樣做時心裡頭的那些無奈和苦衷,她不會走;可她不知道。但也有另一個可能是:要是知道了,依照何建國的判斷,她會更早地毅然決然離開!

到了何家,建國爹、建國娘遠兜近轉跟顧小西說孩子的事,說那麼多話中心意思只一個,何家的香火能否繼續下去,全看小西的了。小西只能點頭只能說是,心中藏著的那個天大秘密,一點不敢透露。建國爹媽要是知道了他們家的生育工具不能生育,肯定會攛掇他們兒子把她休了――偏偏何建國又是那樣一個惟父母的馬首是瞻的大孝子――她受不了!她不能沒有建國!為這個她拼命幹活拼命表現,以做彌補。天天早起跟建國嫂子一塊兒做全家的早飯,飯後洗碗掃地收拾桌子。完了馬不停蹄準備午飯,午飯後等著她的是更大的一堆要洗的碗――不能讓建國嫂子洗,人家是做飯的主力還要管著兩個孩子――接下來是晚飯和晚飯後的碗。這一日三餐還只是一些常規的活兒,額外的活兒比常規的活兒只多不少,比如,親戚朋友來串門做客,令妯娌倆一天忙得腳不沾地兒。那天小西給爸媽打電話拜年匆匆掛掉就是因為何家來客了,小西得馬上接客端茶倒水。

小西的感冒開始還只是鼻塞流涕,接著就有些發燒。不想讓建國知道,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偷偷吃媽媽給帶的藥,說明書說吃一片的她吃兩片,一心希望能把病給壓下去。壓不下去,頭痛,全身骨頭痛,她咬著牙忍,不就七天時間嗎?怎麼忍忍不過去?不給(其實是不能)人家生孩子,還不幹活,讓她,也得把她休了!但是最終,沒有忍過去。不是因為苦,是因為委屈,而且是建國給她的委屈。

事情發生在中午,小西和建國嫂子忙了一上午,做了十三個人的飯,飯做好客上席後,她想趁此機會休息一下,就去屋裡躺下了。由於感冒藥裡有撲爾敏,她昏昏沉沉睡了過去,一睡就睡得不省人事,家裡客人什麼時候吃完的飯,吃完飯說話抽菸喝茶,她一概不知,更別說上前招呼了。許是建國爹孃那會兒對她就有些不滿――一屋子客人,只見大媳婦一人忙裡忙外,小媳婦在自己屋裡躲清閒,像話嗎?――下午,送客人走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堆了一灶屋沒洗的碗,於是建國爹發話了:“這都下晌了,晌午的碗咋還沒刷?”沒有人吱聲。建國爹又道,“小西呢?”

何建國忙道:“我去叫!”噔噔噔跑到自己屋門口,推開門,衝裡頭嚷:“小西,碗怎麼還沒刷?”

“我覺著有點冷……”這時小西感覺非常不好,感覺不像是一般的感冒了,似是重感冒,高燒,全身發冷,牙都咯咯響。

何建國眼睛一瞪――他爹媽還有做客的親戚都在他身後站著呢――說:“冷?冬天能不冷嗎?不冷還叫冬天嗎?把碗刷了,趕緊的!……我們去村東大伯家,下晌飯就在那吃。你刷了碗再去!”他必須得用這個態度這樣說話。本來爹孃對這個媳婦就不滿意。他若不這樣對她,他們對他倆主要是對她,只能更不滿意。何建國說罷,就隨全家人和親戚們走了,剩顧小西一人在家。小西強撐起身體刷碗,一個一個又一個,動作機械,感覺麻木,一種痛到極點的麻木。刷完那小山般一堆的碗盤,她簡單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拎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何家。要是知道建國這樣做時心裡頭的那些無奈和苦衷,她不會走;可她不知道。但也有另一個可能是:要是知道了,依照何建國的判斷,她會更早地毅然決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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