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王朝爭霸 第一百六十四章 老死靈法師的故事
【請牢記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聯文學網】 “就這麼結束了？”紫鈴有些不相信地問道，她強忍住害怕，跑到巨大的鮮花下端詳起鬼奴來。
“呦，這個妞兒是誰呀？”分紅骷髏馬上嘴裡不乾不淨地說道。
紫鈴聽見後狠狠瞪了他一眼，卻見其他亡靈全都眼睛放光地看著自己，有些受了傷的亡靈手裡還拿著斷掉的肢體，紫鈴不由得後退回來。
“啊，美麗的小姐，請允許我站在您的身邊，保護您不被這些低級的傢伙***擾。”一個死亡騎士無比紳士地對著紫鈴鞠了一個躬，恬不知恥地湊到了她的跟前。
“呀！”紫鈴嚇得鑽到了我身後。
“你說誰低級？傻大個！”一個骷髏戰士聽到死亡騎士的話後不樂意了。
“哼！”死亡騎士不屑地哼道，“當然是某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了！”
“你敢罵我們？”那個骷髏戰士有些惱火。
“哼！”死亡騎士還想嘴硬，看到紫鈴躲到我身後，忙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小跑著過來，半路上還十分瀟灑地擺了一個深沉的POSE。
“唉，問騎士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還未說完就被我一腳蹬了出去，王八蛋，比大山還要肉麻！
“打得好！”
“打得妙！”
“打得呱呱叫！”
其他亡靈鼓譟起來。
“啊呸！就見不得比我瀟灑的亡靈活在世上！”
“哼！”我聽著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天南海北地鬼叫，冷冷哼出一聲。“無聊，現在的大陸真是笑話，放眼天下竟然找不到能令我放手一搏的對手，難道真的只有他們才配作為我的對手嗎？嘿嘿，宿命呀！千年之前你們打敗了我，千年之後，我將用我的雙手親自將你們埋葬，包括你們的世界！苗條，我們走！”
紫鈴聽我話裡有話，正聽得入神，突然聽見我要離開，立刻跑到我跟前，伸手攔住了我。
“我不讓你走！”
我早料到紫鈴會有此舉，見她擋路，便帶著苗條向另一邊走去。
“黑帝斯！”紫鈴又攔住了我。
“哎呦，那個小丫頭是不是看上那個法師傻小子了？”死靈法師中一個上來年紀大傢伙一邊吸著旱菸一邊問旁邊的骷髏戰士。
“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我呸！”那個骷髏戰士說道。
“妹子，找哥來吧！他不要你，哥要你！”剛才被我蹬飛的死亡騎士又不甘心地回來了。
“滾開！”紫鈴惡狠狠地罵了聲，當心我把你打碎做成肉餅！黑帝斯，我不許你走？”
“為什麼？”我已經隨時準備用魔法帶著苗條離開了。
“你要給我們一個說法！”紫鈴挺起胸膛義正詞嚴地說道。
“說法？哈哈……”我好笑地看著她，“什麼說法？”
“你為什麼傷害大家？”
“傷害大家？”我被紫鈴冷不丁問住，卻沒有細想，立刻回答：“因為我喜歡。”我的樣子又恢復了當日對待大家時代冷冷模樣。
“不！黑帝斯，我瞭解你，你一定有事情瞞著我！”紫鈴壓根就不相信我的解釋。
“是的。我利用了你們，把你們作為我瞭解這個世界的工具。僅此而已，你們的價值也就只有這麼多。”
r/> “真的嗎？”紫鈴不再看我，卻盯住了苗條的眼睛。“苗條，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一愣，萬沒想到紫鈴會把問題轉給苗條，苗條的性格我是最清楚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他永遠都不會說假話。
“嗯……”苗條沒有回答紫鈴，而是轉過頭看著我。
“哈哈……”紫鈴得意地笑起來，“苗條是永遠都不騙人的，對不對，苗條？”
從苗條的臉上紫鈴找到了答案。
“黑帝斯，你不說我也知道。從你的話裡，我聽出你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好像你的敵人很強大……”
“關你什麼事？”我不客氣地打斷紫鈴，“從我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起，就不再與你們相關，你們的生死也會與我無關。”
“呵呵，真的嗎？”紫鈴笑了，笑得卻是那麼甜蜜。“那你剛才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我的語氣一窒，“因為我只是路過，剛好看鬼衣太狂妄。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亡靈法師才配得上‘狂妄’這兩個字。”
“苗條，你們真的是剛好路過嗎？還是聽到爆炸聲才趕來的？”紫鈴又問苗條，苗條又看向我。
“哼！我已經說得夠多了，從今以後你我形同陌路，以後老死不相往來。苗條，走！”我生硬地推開紫鈴，從她前面走過去。
“黑帝斯！”紫鈴站在後面大叫，“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紫鈴的話中充滿悽楚，身軀微顫，整個人竟像似被拋棄了的怨婦。
“哎呀，那小子不要人家了？”粉紅骷髏剔著牙說道。
“別打岔，多感人的一幕呀！好痴情的姑娘呀！”不知何時，一個死靈法師拿著手帕抽噎起來。
“我呸！假正經！”粉紅骷髏罵道。
“黑帝斯！”紫鈴見我走遠，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我知道你一定要走，難道就不能讓我們和你同甘共苦嗎？”
我的身形頓了一頓，“同甘共苦？嘿嘿……”我苦笑起來，用很小的聲音說道：“和我同甘共苦的人都已經死了，和我在一起的人，也將很快死去。”
“隊長？”苗條說道，“我不會死，為了我娘。”
“我也不會讓你死的，”我說道，“為了你娘。我已經後悔了一千年，不會再做後悔的事了。”
我只是稍微停了一下，等我們再邁出腳步時，紫鈴已經哭著跪倒在了地上。
“黑帝斯，你難道真的要丟下大家嗎？我們都被你害慘了，嗚嗚……”紫鈴邊哭著邊數落起我的不是，“你這個大壞蛋，害得所有人都為你傷透了心，如果落在我手上，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嗚嗚……黑帝斯，別人你都可以不認，難道你就忘了楚楚對你的恩情了嗎？她為了你吃盡苦頭，還要遭受家法的毒打，黑帝斯，她今天就要被逼出嫁了，我求求你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救救她吧。你知道，她愛的並不是我二哥，她的一生馬上就要被毀了！”
“楚楚今天出嫁？”我愣住了，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乍一聽到消息，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婚禮早就準備好了，因為楚楚逃婚，我二哥就要今天迎娶楚楚，他從來都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連我父皇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立在原地，想要狠狠心離開，兩條腿卻不爭氣地如同灌滿了鐵砂，怎麼也挪不動。
“楚楚要出嫁了？”我的腦子裡盡是夏夜楚楚的身影，心頭有一種莫名的酸意。我真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呀，昨晚不是我放夏夜楚楚回去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後悔了？
“我心裡有楚楚嗎？”我忍不住在心底問自己，答案卻是肯定的，我彷彿又看見了夏夜楚楚在我面前跳動那支“春神獻舞”，她說只為我跳的。
“黑帝斯，楚楚性格剛強，她一定不會屈服於我二哥的，我二哥不光娶不到她的心，甚至連她的人都娶不到！”
“哦?”我的眼皮跳了跳，最不願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種情況。
“隊長。”苗條說話了，“那個人真的會想不開的。”
“她嫁給王子不會幸福嗎？”我喃喃地問。
“與一個不愛的人生活在一起能有什麼幸福呢？我娘常告訴我，人生很短促，人們應該尋求幸福。沒有幸福的婚姻還不如孤身一人。”
“苗條……”我的眼神失落起來，“她真的不會幸福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黑帝斯，楚楚一定不會幸福的！而且，我敢用我的生命保證，我二哥絕對不會把她娶回皇宮！”
“紫鈴？”我看著紫鈴，突然覺得無力起來，縱有睥睨魔神的魔法，卻在情關上絆住了腳。可是，我真的喜歡夏夜楚楚嗎？紅月又將擺在一個什麼位置呢？
“黑帝斯，你還在猶豫什麼？楚楚就要命喪今日了！婚禮中午舉行，她很有可能在前往王府的途中做傻事！”
“隊長！”被紫鈴一說，苗條也著急起來，“她是個好姑娘！”
“黑帝斯！”
這次我真的迷惑了，猶豫著不知該怎麼做。回去救夏夜楚楚嗎？那樣我們的關係就更加說不清，救了她以後呢？帶著她亡命天涯？先不說二王子將要面對的強大敵人，單是大陸上的追兵就令我心煩，真若惹得我興起，難保不會大開殺戒。可是我就這麼夾著尾巴灰溜溜離開嗎？正如紫鈴所說，夏夜楚楚真的會尋短見的，她的性格我也瞭解。
我們三人陷入了沉默，紫鈴和苗條都期望地望著我。最後，紫鈴看看時候不早，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我大罵道：“姓黑的，算我看錯了人！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寡情薄義的人，算我瞎了眼！從今以後你我情誼一刀兩斷！你不去救楚楚，我去！就算被我二哥的衛兵亂刃砍死，我也不後悔！”
說完，紫鈴看也不看我一眼，大踏步離去。
“隊長。”看了看天空，見離中午不遠，苗條也有些著急了，他眼巴巴地看著我，“你真的要害死那個人嗎？”
我不答，卻愣愣地望著一邊。
“隊長，我知道你這麼做有你的理由，你一定不想讓你的仇家殺死你關心的人。”
“我……”
“隊長，你是個好人，可我娘說人有時候太好了，反而會不知道如何抉擇。既然隊長有苦衷，就讓我代隊長出馬吧。”
苗條說著撫摸了一下長弓，“隊長，等我！”
說完就向著聖京的方向大踏步走去。
“苗條！”我喊道。
“放心吧，我會把人帶回來的！”苗條說著，較快了腳步。
“我……”我掃了一眼周圍的亡靈，希望能從他們臉上找到答案，也許此時任何一個亡靈的支持都會令我改變主意。可誰知他們卻像看小丑一樣看著我，還露出一臉的壞笑。
“嘿嘿，”粉紅骷髏嬉皮笑臉地湊到我跟前，“我說那個亡靈法師爺們兒，怎麼，為難了吧？是不是感到困惑？想不想找爺們兒排解一下心中的苦悶？剛好爺們兒我有點時間，你覺得……”還沒有說完，就被我用魔法直接轟回來六芒星。
“爺們兒，不同意也不用下狠手呀！”粉紅骷髏費力地扒在六芒星邊緣說道。
“你去死吧！”我忽然發怒，接連不斷的魔法轟入六芒星。
“啊——”粉紅骷髏慘叫著被我打入地獄的最底層。
“哼！”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其他的亡靈，他們立刻規規矩矩地轉過頭去，有的還蹲在地上打起來牌。
“么雞！快，該你出來，磨蹭什麼？鬼生苦短哪！”
“兩桶！別催！我這不正在找嗎？”
我看著這些不良亡靈，欲哭無淚。
“唉！”正在這時，一個上來年紀大死靈法師說話了，“年輕人，我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也曾喜歡過一個女人。”
“哦？”我慢慢走近那個死靈法師。
“這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我還記得當年我們海誓山盟，許諾相愛到天荒地老。唉！”死靈法師長嘆。
“後來呢？”聽他的語氣我就預感到後來有些不妙。
“後來我出去謀生，等到功成名就回來的時候，卻趕上她坐上了別人的花轎。愛情是什麼？蛋！在現實面前愛情連個屁都不是！”
“她背叛了你？”我想到我和夏夜楚楚的事情，忍不住問道。
“沒有。”老死靈法師緩緩搖了搖頭，眼睛裡竟然流出渾濁的淚。“她父親為了給她的母親治病，借下了不少的債，最後無力償還，不得已用她來抵償。”
“為什麼你沒有替她還債呢？”我想起剛才死靈法師功成名就的話，便問道。
“那時我還年輕，雖然在大陸上闖出了名堂，但卻沒有多少錢，根本無力替她還債。但我不是一個任命的人，我去大鬧，卻遇到了更加厲害的人，被打得遍體鱗傷，若不是她苦苦哀求，恐怕那時候我就死了。後來，雖然我保住了一命，可卻永遠失去了她。”
“她難道……”
“一個月以後，她穿著從家裡帶來的衣服，永遠地走了……”
“哦。”聽了這個故事，我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後來的後來，我的魔法大成，終於如願以償為她報了仇，可是那已經是很多年以後的事情了，她早已不知投胎去了何方。年輕人，你知道嗎，並不是所有的亡靈都會轉世投胎的，我就是一個另類。”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重新生活嗎？”
“你不懂啊，人間雖然有許多地獄裡沒有的快樂，但卻讓每一個人忘記了前世的記憶。為了她，我心甘情願留在了地獄，並且積極地參加亡靈法師的每一次召喚，我希望上天能夠可憐我，讓我再見她一面，雖然她早已經忘記了我們之間的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千年……”
我聽得鼻子酸楚，再找老死靈法師時，他已經駝著揹走開了。
“不要和我一樣呀！我已經很後悔了，很後悔了……”
“真的是這樣嗎？”我想著剛才的故事，慢慢地望向了聖京的方向。
“那個爺們兒！這樣的故事在地獄裡有的是，我們已經聽得耳朵長出了繭子，要不要去我們地獄裡待幾天呀？”粉紅骷髏賊心不死，顫顫巍巍地從六芒星中又爬了出來，身上卻已經被我打得焦黑。
“你去死吧！”走遠的死靈法師突然跑來回來，一腳將粉紅骷髏踹回六芒星，站在邊上就是一頓猛烈的魔法攻擊。
“可惡，竟敢詆譭我的愛情，去死吧！去死吧！”
我的目光緊緊盯住聖京的方向，耳中彷彿隱隱傳來絲竹的聲音。“那是婚禮的音樂吧？”我猜測。 【快速查找本站請百度搜索: 三聯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