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大法師 第三卷 霸王傳說 第二十四章 決裂
【請牢記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聯文學網】 “不！我不許你去！”苗條近乎瘋狂地叫起來，渾身顫抖著看著我。
“一個人有一種命，這是我的。”我兩眼無神地看著他。
“回家吧，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別再流浪了。”苗條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向我伸出一隻手。
“晚了！”我理所當然地沒有向他伸出手，“當復仇的火焰被點燃，唯有滔天的血海才能平息我心底的憤怒。”
“回家吧，我們都累了。讓我娘也給你娶一房媳婦，我們一起打獵，一起種地，一起終老，只要你不去打仗。”苗條失神地喃喃自語。
“命運註定我要死在戰場上，驕傲的！”我猛地一揮手，一杆迎風飄揚的大旗赫然出現在我的手裡，旗杆不知被砍了多少刀，整幅旗幟也是千瘡百孔，除了血一樣的暗紅色，已經看不出上面的圖案。
“嘿嘿……”我發出不同於以往的笑聲，聽起來陰險至極。
“回家吧……”苗條向我走了一步，卻又被我的結界擋了回去。
我沒有理他，自顧自地說下去：“這杆旗幟是黑暗帝國的星空月牙旗，原本漆黑的夜空和明亮的星月早已在最後一戰中被鮮血浸透，我拼了命才從戰場上搶回。這副鎧甲是陛下當年親手為我打造的，他說，只要統一了天下，就封我做黑暗霸王，統領天下的軍隊，還要我答應他只能在慶功宴上穿上這件鎧甲，他不想讓他親手打造的鎧甲沾上汙穢的鮮血。諷刺呀！一千年了，我像珍藏生命似的珍藏了它一千年，可勝利陰錯陽差地落到了敵人的頭上，黑暗帝國、黑暗大帝也被碾成了歷史的塵埃。可是還有我，我還活著，我要報仇，曾經失去的我要一點點奪回來，曾經打敗過我的，我要一個個殺死……帝國呀，屈死的將士們呀，我要為你們討回公道！可惜了，陛下，您無緣在慶功宴上看見我穿上這件鎧甲，那就讓我現在穿上它去完成您的心願吧！統一大陸！稱霸天下……”
說完，那件奇特的鎧甲像有生命一樣分解開來，慢慢地穿到我的身上。
“我絕不允許你穿上它！”夢中見到的情景讓苗條發瘋似的向我撲來，“不！你會變成殺人的魔王的！不——”
發瘋的苗條犯上的對我使用了武力，他幻化出對付金光燦燦的弓箭，將原本應該對準敵人的箭頭對準了我。一時間，天空陰雲密佈，滾滾濃雲洶湧地湧入苗條的身體裡，他的箭出乎尋常地變成了通體烏黑的顏色。
情急之下，苗條竟衝破了覺悟神對他的控制，掌握了一部分神的力量。
“我一定要帶你回家！一定！”說著，苗條對準我的肩膀，射出那石破天驚的一箭，只覺烏光一閃，一條三個頭的大蛇蜿蜒著以極快的速度向我殺來。箭過處，地下裂開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我們相聚一步多一點，苗條的箭轉瞬就射中了我的肩膀。
“隊長！”
看見我中箭，苗條又立即後悔了，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然而，他再一次被我的結界擋在了外面。鮮血並沒有如他想象的流出來，甚至承載了神族力量的利箭根本沒有射穿我的衣服。
地面結冰了，一望無際的麥田覆蓋上一層堅冰，鵝毛般的雪花飄了下來，陰風從四面八方刮響，滿含深怨的幽魂四處遊蕩。
“轟——”遠處，從大地裡高射出岩漿，沿著那熾熱的液體，一隊隊亡靈邁著整齊的步伐走了出來：骷髏軍團、死亡騎士軍團、死靈法師軍團、豬臉獸軍團、吸血女妖軍團、骨龍軍團、殭屍軍團……
不久，四外站滿了亡靈的軍隊，旗幟鮮明，鬥志高昂。
“隊長……”苗條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切。
“這一箭就當對你救我性命的報答，從此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隊長……”
“我不是你的隊
長了，從今以後，我的命只屬於帝國，我是帝國的亡靈法師，為帝國而戰，為帝國而死。”
“你瘋了嗎？黑暗帝國早已成為了歷史……”
“不！帝國沒有滅亡，還有我！黑暗大帝沒有了，但是還有黑暗霸王！”我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黑暗霸王”四個字喊出口，幾十萬亡靈振臂高呼萬歲。
我的嘴角掠過一抹冷酷的笑，我有亡靈軍團，以此攻敵，何敵不克，以此攻城，何城不催。我彷彿看見不久的將來黑暗帝國的旗幟飄揚在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陛下，我的陛下呀，可惜了，您再也看不到了……
“我絕不允許你再起戰端！”苗條傲然擋在了我的身前，像一個已經傳說了很久的正義人士。
“憑你？你敢和我作對？”我陰冷地看著他，苗條嚇得一激靈，自然而然地低下了頭。在他的內心我始終是他的隊長，是一個對他恩重如山的人，他敢反抗我嗎？
“跟我回家吧，那裡才是我們的歸宿，隊長……”
“住口！從前的隊長已經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黑暗帝國最偉大的黑暗霸王！”說完，那身奇特的鎧甲“咔”的一聲嚴絲合縫地合攏，竟和我的身體搭配得完美無瑕。
“隊長……”
“嘶……”我長吸了一口空氣，裡面淡淡地飄蕩著鮮血的味道，我的耳中也隱隱傳來熟悉已久的殺伐之聲。“天下，我來了！嘿嘿……哈哈……”
“隊長……”苗條像不認識我似的嚇得退後了幾步，從我的眼中他看到的不再是往日的平和與震驚，而是***裸的野心和征服。
“魔法，你一定中了那副鎧甲的魔法，不，我要把你解救出來！隊長——”他說到做到，又幻化出一支神箭。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這就是我的內心嗎？”我冷眼看著這個我一手培養起來的人，心裡突然有了一種衝動，尋思著是不是要殺掉他。擁有覺悟神力量的人在將來的稱霸道路上絕對是我的最強大的敵人，如果他不能為我所用的話。
“回家吧。”我的聲音變得柔和，傳到苗條的耳朵裡他的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因為我又恢復了原先說話的語氣。
“隊長……”
“回家吧，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直到戰爭結束。”
“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家。”苗條痴心妄想地道。
“做夢！”我冷酷地拒絕了他，“如果不是我的朋友，就一定是我的敵人。苗條，你是個很有潛力的苗子，我不想親手毀了你。我希望在這段時間裡你能夠躲避戰火，既然幫不上我的忙，就不要被我的敵人利用，否則……”
“你要殺了我？”苗條接了我的話。
“哈哈……”我看著他，在我眼裡，此時這個傢伙真的不堪一擊。“我說過，不是我的朋友，就一定是我的敵人。為了帝國，我不惜剷除任何敵人。”
冰冷的語氣讓苗條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難道真的這麼絕情嗎？難道你就忘了咱們生死與共的日子嗎？”苗條傷心地看著我，他後悔了，不該想方設法把我救活，也許他親手為大陸製造了一個巨大的禍星。所有的美好幻想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我的心從帝國滅亡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我絕望地道。
“不，你不是遇見了紅月嗎……”
“轟——”苗條的話一出口就被一條黑色的光柱擊出去很遠，幾十萬亡靈同時舉起手中的武器，惡狠狠地瞪著他。
“那只是一個夢，”我的眼睛突然失去了光彩，“美好但有殘忍夢。”
“隊長……”苗條掙扎著站起。
“出來吧！看別人演戲很好玩嗎？”我的目光落在遠處，亡靈們隨我一齊看過去。
“哈哈……”剛才還很完整的一塊麥田隆起來很高一塊，上面的土像沸騰的開水一樣汩汩地滾動，漸漸地形成一個人形。
“還想隱藏到什麼時候？神。”我道，就見天地突然倒轉我們每一個人都頭下腳上地奇怪地站在地上。亡靈們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齊露出奇怪的表情。在我們的腳下活著稱“腳上”，地面逐漸變得透明，一座人潮擁擠的城市慢慢顯現出來，有買的，有賣的，還有數不清的過往行人。奇怪的是，他們和我們腳碰腳，卻看不見我們。
“哈哈……”我也大笑，眼前看到的可不是什麼幻想魔法，而是時時在在的城市，而我和苗條以及遠處的亡靈都實實在在的中了空間魔法，假如打破地面的話，我們就會出現在城市裡，當然，要想打破這空間魔法中的土地，除非實力絕對性地壓倒施展魔法的那個傢伙，也就是我剛才口裡說的神。
“哈哈……年輕人，我記得你！”泥土塑造的人形漸漸有了顏色，他的周身被一身白色的罩袍遮住，連臉上都模模糊糊地罩了一層白霧，剛一現出真身就對著苗條甩出一個空間魔法。霎時，苗條眼前現出無數條紅色的細線，飛快地向他纏去。不要小看這些細線，每一根都是被撕裂開的一個空間的入口，無論碰到任何東西，都會毫不客氣地將它吸進去，可以想象，如果被很多條細線碰到，你的身體也會被很多個空間吸進去，那無異於分屍，就算有再厲害的治療魔法都無法治癒。
苗條頭下腳上地待著，腦袋裡充滿了倒流的血液，眼睛都看不清楚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各別提躲避神的極限魔法了。
“哼！”堪堪就在第一條細線快要碰到苗條的身體的時候，一個黑色的盾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苗條身前，噹的一聲為他擋下了致命的一擊。接下來，那個魔法盾牌為他擋下了一條又一條細線。
“你不是想要殺死他嗎？為什麼不讓我代勞呢？”跳出來的神戲謔地看著我，我能感到他的嘴角正似笑非笑。
“家事，不容許外人插手。”我用簡單的一句話回覆了他，然後挑釁地問道：“想打架嗎？”
“跟你？哈哈……”神大笑，“我很想，不過只怕有人會不樂意。”
“誰？”我問。
“我們！”三個聲音同時響起，竟傳自苗條那裡。頃刻，苗條的身體劇烈膨脹，轉眼之間就變得有幾丈高，他的身上長滿了鱗片，從脖子出分出另外三個頭顱，呈蛇的造型，漸漸變化成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古怪模樣。而苗條，他的上半身也是人，下半身是蛇。他們的下半身一直向下延伸，最後連結在一條粗大的蛇身上，上面十分隨意地畫著一些符咒，金光燦燦。
“覺悟神？”我吃了一驚，這次的變化實在出乎我的意料，從前還是隻有三個腦袋，今天則變成了四個，難道苗條已經完全吸收了覺悟神的力量？
“錯！”
我看到的的確是覺悟神，另外三個身體分別是偷窺狂影子之神、大嘴巴詛咒之神、嚴重失眠症患者兼前衛的夢魘之神，而詛咒之神第一個回答了我的話。
“大錯特錯！我們三個的力量經過幾千年的融合，已經完全融為一體，並且加上這小子，我們已經進化成了更厲害的青春大神，哈哈……”
“哈哈……”
“哈哈……”
另外兩個傢伙跟著狂笑，夢魘之神更是笑的前仰後合，滿臉的環飾一搖一晃，苗條則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們。
“青春大神，哈哈，好有意思的一個名字。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三個毛頭小子!”那個神語含譏諷地道。
“我呸！王八蛋！兩千年前那一巴掌大爺可沒忘記！”詛咒之神氣憤地道。
“對！你曾經在神界打傷了我！”影子之神道。
“你搶了我的環！”夢魘之神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那裡果然有個小孔。
“落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三個變態大神一齊喊道。
“哈哈……就憑你們？”
“嘿嘿，我們剛才故意隱藏了實力，就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詛咒之神陰笑道。
原來先前苗條和傀儡對戰時處處吃虧，是這三個無良的神禁錮了他的神力。
“哈哈……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手段！”那個叫落天的大神極其狂妄，笑聲也是令人不爽的張狂，聽得我眉頭直皺。
“你就是被貶的神族！我用神力看見過你！”苗條猛然間想起陰麗華讓自己看的那些骨頭。
“笨蛋，我早就知道是這個小子了！”影子之神鄙夷地看了苗條一眼。
“哈哈……我也早猜到了你可能被影子之神附體了。”落天狂笑道，然後猛地掀開罩袍，露出苗條曾經見過的真身，依舊是傷痕累累的一副軀體，依舊揹著一對脫了一般羽毛的翅膀，眼睛裡依舊閃爍著悲傷和淒涼，只是這次苗條清楚地看清了他的臉，不覺大吃一驚。
“黯書？”
我也吃驚不小，是的，面前這個人和黯書長得一模一樣，簡直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黯書？”落天呆住了，把頭轉向苗條，“是那個肆意認爹的東西嗎？”
“嗯！”苗條點頭，落天的嘴角露出一抹意義深遠的笑，“哈哈……那個東西真有意思，哈哈……我喜歡！” 【快速查找本站請百度搜索: 三聯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