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精煉蠻牛之力
聖恩號抵達暴風港三日後的一個早晨，暴風城藥劑實驗室傳來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實驗室沙石四濺，濃雲滾滾，路人離老遠便能望見沖天而起的煙柱。
鍊金室大門被狠狠地踹開，鑽出灰頭土臉的一老一小。“臭小子，你說的用海王花精煉蠻牛之力藥劑的辦法，是不是在騙我？怎麼每次都失敗？”一個又矮又黑的糟老頭跳腳大罵。
“是你自己的問題。拉不出屎，別賴茅坑！”年輕的小夥子很是不忿。他使勁咳嗽兩聲，從空間戒指拽出一條毛巾，使勁把臉擦乾淨，方看出他是大陸重遊的肖天冥。
“臭小子，別仗著你家學淵源就藐視我幾十年的鍊金經驗。要知道，在班圖帝國本大師可是藥劑權威！權威懂嗎？權威！”糟老頭搶過肖天冥的毛巾在那張老臉上使勁塗抹，鼻涕、口水蹭了一片，仔細辨別，原來是班圖宮廷魔導師斯特里奇大師。
“老古董，你的經驗是不是告訴你：蠻牛之力符合藥劑元素平衡原理，是不可能改進的？”肖天冥接過斯特里奇遞過來的已經髒亂的看不出本色的毛巾，順手扔掉。
“告訴你，臭小子！就連藥劑學徒都知道蠻牛之力是不能被精煉的！上次用深海魔章血試圖加強蠻牛之力藥性都不行，別提功效遠超強化的精煉工藝了！”斯特里奇拿出大師範，狠狠地教育眼前的小子。
真不容易啊！自從那天深海魔章事件起，肖天冥便和斯特里奇形影不離的研究藥劑和鍊金知識。每每有學術難題，肖天冥總是能用最簡潔的辦法解決，藥劑造詣深不可測。
如果不看他的骨齡，斯特里奇簡直以為遇到一個幾百年的老妖怪裝嫩忽悠他。如今，肖天冥居然在蠻牛之力這種低階藥劑上出錯。斯特里奇決定要好好把握機會打擊一下這個天賦絕佳卻不給面子的臭小子。
斯特里奇的小心思肖天冥自然不知道，他現在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暗夜水晶。肖天冥不惜客串盜賊拿到暗夜水晶，就是製作靈魂垂飾。製作靈魂垂飾複雜的工藝不提，所需的天價材料也不說。作為黃昏之戰的餘孽，發動亡靈天災的罪魁禍首，肖天冥準備的妥妥當當。唯有一樣材料他沒有，那就是催化劑――巫師草。
巫師草作為鍊金和藥劑學中常用的催化劑，廣泛的運用於各個領域，分佈也極其可觀。按理說，這種常用材料是不可能難倒肖天冥的。誰料巫師草有神奇的特性：只要採摘，超過兩個時辰，藥性會慢慢流失。十二個時辰後，將徹底失效。即使裝入空間飾物也無效。這可難壞了肖天冥，保密起見，他不能直接告訴斯特里奇他們。靠他自己，又不能在區區兩個時辰得到需要的海量巫師草，一時間計劃陷入死結。
“臭小子，你被打擊傻了？”斯特里奇見肖天冥傻愣愣的站在旁邊雙目無神，以為他被打擊過度，徹底傻了。
“別灰心，精練不了也沒什麼，你家的老怪物也做不到。”肖天冥遠超常人的表現讓斯特里奇堅定地認為肖天冥背後有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家族。實際上，肖天冥背後的確有個古老的大勢力――亡靈島，不過肖天冥自己就是他所說的“老怪物”。
“嗯？老頭子，誰說做不到了？”肖天冥回過神，“我說用海王花可以就可以，不信我們打賭！”肖天冥對著斯特里奇壞笑，巫師草有著落了。
“打賭就打賭，我還真不信了！”斯特里奇多大歲數都改不了火爆脾氣，“你要能行，我就把這個聖殿指環送給你！你要是輸了呢？”說著便把左手中指上的暗紫色指環摘下來。聖殿指環是大陸議會獎賞給對大陸有著傑出貢獻的英雄的獎勵，有強大的功能，是榮譽象徵，極其珍貴。
“魔法杖沒了就用這破爛打發我？我可不要！我贏了，你就答應我一件事好了，肯定是你能辦到的，到時候不許推脫。下午在這裡等我。”肖天冥直接拒絕聖殿指環，撂下話轉身就走。把斯特里奇那句：“你輸了怎麼辦？”憋在嘴裡，氣得他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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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剛過頭頂，斯特里奇便氣沖沖的來到修繕一新的實驗室。一進門，就看到肖天冥早已來到，正在準備一會所需要的實驗器材。
“沒想到你也懂得尊師重道了。”斯特里奇對肖天冥這個遲到大王今天如此積極感到非常詫異，“想當年，我當學徒的時候……”斯特里奇開始回憶童年，發揚誨人不倦的精神。
“大師，我要開始了，你看好。我只做一遍。”肖天冥無情的打斷一個老人享受回憶的樂趣，行雲流水般開始了精煉蠻牛之力的實驗。專心致志，凝神靜氣，絲毫不被旁邊的糟老頭打攪。
“我看錯你了，你小子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尊老。”斯特里奇只能無奈的嘟囔。沒多久，他就被眼前的一切真驚了。肖天冥的動作行雲流水，自然流暢，精準異常，堪比沉浸藥劑幾十年的老藥劑師。龍血草、千結藤、噩夢花、巨魔之血投入的時間是分秒不差，火焰之手溫度均衡，魔力輸出穩定。如果非要他評價肖天冥的藥劑水平，只能用一個詞―完美。
眼見巨魔之血將要沸騰，斯特里奇一邊慶幸一邊可惜。如此完美的手法將會極大加強藥劑的功效，卻達不到藥劑精煉的目的，這場賭約肖天冥輸定了。他緊緊盯著在燒杯中的巨魔之血，一旦沸騰，三秒內就代表賭約結束。他已經暗暗尋思贏了怎麼折騰肖天冥這臭小子。
沒想到的是，在巨魔之血將要沸騰的剎那，肖天冥把手中的海王花扔進燒杯。沸騰的同時海王花與巨魔之血接觸。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本來要沸騰的巨魔之血居然神奇的安靜下來，液體隨著火焰的溫度緩緩蒸發，海王花也逐漸溶解。玄之又玄，一切完美平衡，海王花的水系魔力並沒有破壞藥劑的平衡，反而壓制藥劑的生成，配合火焰的溫度，精煉藥劑的藥性。
斯特里奇大驚：“這，這是？”“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用海王花精煉蠻牛之力是可行的，不過對藥劑知識和手段比較苛刻，要在巨魔之血沸騰的一瞬間完成於霸王花的接觸，如此才能充分發揮二者的藥力，穩定溶液，完成精煉。”肖天冥把藥劑倒入試管，密封存好，完成這次實驗。
斯特里奇大驚，這個臭小子是什麼人。蠻牛之力藥劑精煉技術只流傳於傳說中。就算有也密存在大陸上幾大古老家族和強大勢力手中，他憑什麼知道？更何況，他的骨齡只有十八歲甚至更小，就算打從孃胎裡開始學習藥劑知識也不可能有這麼嫻熟的手法。謎一般的人啊。
“斯特里奇大師，熟話說的好，神明厭惡說謊的信徒，您看我們的賭約……”肖天冥假裝為難，拿著成品回頭向斯特里奇要好處。“這個，我是魔導師，說話怎麼能不算呢？你說吧，只要不褻瀆神明，我也能辦到就行。”斯特里奇此時死撐著面子，同時給自己尋找後路。
“那就好。事實上，這件事對您很輕鬆。”肖天冥左手摸著下巴上幾天未修剪的鬍子，很是陰險的笑了。於是乎，巍峨的暴風城周圍多了許多身穿制服計程車兵。他們走遍大街小巷收購巫師草，同時有計劃地前往巫師草生長地進行集中採集。一時間，風暴城巫師草貴，市面價格整整翻了十倍，這也是班圖帝國有記錄以來的巫師草最高成交價格。
看著實驗室錢成堆的巫師草，肖天冥開心的笑了。向斯特里奇要到實驗室使用權，肖天冥帶著材料進入實驗室。剛一進門，便揮手開啟實驗室禁制魔法陣，把斯特里奇關在外面。斯特里奇見狀，知道肖天冥不願讓他旁觀，就在門外跳腳大罵臭小子不厚道。罵累了，他在實驗室周圍設定魔法陣―大地守護，來保護肖天冥實驗不受幹擾。
肖天冥在裡面看到斯特里奇暴躁而善良的樣子會心一笑。斯特里奇不愧是有著大師風範的魔導師，這種風範不是體現在所謂的貴族禮儀上，而是存於內心，存於境界。肖天冥冥冥之中感到：斯特里奇保持這種心境不被打擾，不出三年，必有突破。
慎之又慎的從空間戒指拿出搶來的暗夜水晶，輕輕地放在實驗臺上，肖天冥輕忽了口氣，眼中泛起水光：“暗夜水晶，我終於有機會得到你了！如果，如果你早點出現……海倫……海倫也不會離開我了……”話未盡，聲已咽。時光消逝，情意無窮。證明者是眼中晶瑩的熱淚。
用衣袖擦擦臉上的淚水，肖天冥拿出幾百年的收藏：永恆精金、深邃之印、幽冥之水……一件件價值連城的寶貴材料陳列在小小的實驗臺上，發出夢幻迷離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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