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風陵渡(下)

亡靈法師縱橫都市·星夜妖刀·2,681·2026/3/26

第十四章 風陵渡(下) 第十四章 風陵渡(下) 薛飛雖身不由己,眼睛聽覺卻無礙,周邊的人的說話,各人的反應他還能一覽無餘,聽見族長說出風陵渡三個字,四下一下安靜了,圍觀的每個人臉上都石化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就連微風拂過樹葉的聲響都彷彿一下凝固。這三個字彷彿有一種奇怪的魔力,震撼的整個桃花塢,整個山谷都鴉雀無聲。 原本還在唧唧喳喳發表議論的人像他們剛來的時候一樣,一個個展開身形又飛走了,宅院的門紛紛關上,一瞬間後,場中只餘下他們四人,就像剛才的人從沒出現過一樣。 紅衣女子一把拎起薛飛健步如飛,很難相信一個妙齡女子,用一隻手抓著比自己還要大的男子的身體還能跑的如此快。不過,薛飛可就不好受了,隨著身體的起伏,他的身體各處不時和地面或是山石或樹枝做親密接觸。 司徒空追上來道:“紅姑,還是讓我來吧!” 紅姑也不答話,一揚手把薛飛扔了過來。 司徒空沒想到紅姑說給就給,連個招呼也沒有,手伸的稍慢,眼看著薛飛的身體就要落在地上,忙伸出腿,腳尖繃直隨著薛飛的身體下落就勢卸去下落的力道,接著用力向上一抬,已是穩穩地接住。這過程雖短,卻嚇了薛飛一身的冷汗。 薛飛對著司徒空做了個嘉許的眼神,司徒空笑笑示意明白了他的意思。薛飛又眨眨眼,想讓他給自己解開穴道,這次司徒空卻搖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會還是不能。 族長的聲音冷冷傳過來:“彆著急,會讓你說話的。”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三個人停下來。 眼前明顯是在山崖一側,薛飛的腦袋不能隨意轉動,視野所及面前是一峽谷,谷內烏雲翻滾,雲浪滔天有如實質,四人所在是崖上的一處平臺,也被雲海所覆蓋,走動間在腳步縫隙可見下面黑色岩石。就在紅姑腳邊立有一塊半人高的黑色料石,未經修飾,上雕書三個字――‘風陵渡’,三個字也是黑色,只是比黑石的顏色更深,筆畫中黝黑的墨色流動,三個字似乎是個活物,顯得非常妖異。黑色料石上面套了一條黑繩,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成,散出絲絲熒光,繩索的另一頭繫有一條木質小船,在雲海中來回蕩動。 司徒空跟在兩人後面上了小船,待坐穩了,才輕輕把薛飛放下。從崖上還感覺不出來,坐上船薛飛才感覺出山谷中的風居然很大,雲浪翻滾的更加厲害,小船上下顛簸,似是隨時可能顛覆。族長解開纜繩,紅姑立起桅杆,拉上風帆,小船箭一般竄了出去,速度很快,向著谷中而去。帆張的很開,船真的開動了反而穩了下來,就像是在平波的湖面上滑行。 頭上一輪紅日,身邊是滔滔雲海,恍惚如仙境一般。 隨著行進,兩邊的山崖漸行漸遠,前面是廣闊的一片,真如蒼茫大海一樣,小船如一葉扁舟在雲海中穿行。薛飛發現,族長和紅姑的面色卻越發凝重,雙手緊緊握住船幫,像是前面有讓他們十分害怕的東西。更奇怪的是這船上沒有漿,也沒有舵,只是任風吹動風帆,隨風漂流。在沒有一點標記的雲海中,如何辨別方向?如果真的失去了方向再回來可就失之毫釐謬之千里了。不過,既然他們敢帶自己上來,應該有他們的方法,只不過自己不知道罷了。 薛飛很想用‘魅惑之眼’看看四周,一踏上船從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這種沒有原因的直覺讓他很不舒服。不過,他現在明白精神力不能隨便用,因濫用精神力差點死去的經歷還記憶猶新,僅僅剛才用了一次就讓他的腦子裡有些發暈,是不是精神力又快耗盡了?再說,族長已經懷疑他的‘魅惑之眼’是‘失魂引’了,再用一次是不是更不好辯白了。 族長忽道:“前面就是了,準備。” 紅姑站起身,纜繩橫握。 一聲突如其來的怒吼響徹天地,雲海中,一個巨大的獸頭突兀出現在眾人視線。小船猛然一頓停下了,紅姑丟擲的纜繩正套入了雲海中忽隱忽現的一根石柱。獸頭凝視了眾人一會,重新潛入雲海之下。 薛飛回過神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浸透。 就在獸頭看過來的那一刻,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壓迎面而來,這種感覺很是奇怪,就像是一種上階生物對下階生物的一種蔑視,而且直接面對靈魂,撕開虛偽的面紗,是一種**裸地,讓你無法逃避,無力反抗、但又不得不正視的蔑視。打個比方,就像是幾隻螞蟻對著一個人,螞蟻再怎麼有想法,有自尊,這種生命體等級上的差距是哪怕你靠一腔熱血和生命也無法捍衛的。 它,直面靈魂,而你的靈魂無法作偽。 薛飛明白了為什麼剛才村裡的人都不願意來,這種無奈,沒有人願意再次經歷,它讓人最驕傲的東西蕩然無存,沒有了自尊,生存還有什麼意義?既然無力更改,就只能選擇逃避。 “那是什麼東西?”司徒空驚魂未定。 “不知道!”族長回答的很乾脆。 “不過,如果他不肯說的話,我想他很快就能知道了。”族長看著薛飛冷冷道。 四個人都下了船,族長在先,司徒空抱著薛飛在後,紅姑在最後。 原來在栓船的石柱旁有一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依稀可辨,石階外是瀰漫的雲霧,看不出去。還好雲霧層並不厚重,很快四人穿過雲霧層,來到下面。 這是一個巨大的洞穴,足足有幾十人高,四人站立的地方是一個平臺,再向前卻是一座斷崖。周圍的崖壁上泛著星星點點的熒光,如同暗夜的繁星,雖不明亮,但洞內的景象還能勉強分辨。斷崖再向前全部都是黑洞洞的空間,不知道深遠。 族長先到的平臺,看樣子對這裡很熟悉,走下臺階後直接向右面去了,在那邊動了些什麼東西,平臺上突然亮起來,幾束陽光從上面的洞壁上透射下來。 “放他下來,到了這裡,他想走也走不成了。紅兒,給他解開啞穴。”族長吩咐道。 “是。” 紅姑在薛飛後背上拍了兩下,薛飛覺得一股暖流從紅姑的手掌傳過來,接著頸部一熱,自己的頭能活動了,喉嚨原本不能用力的地方也恢復了力氣,他用力咳嗽兩聲,卻沒說話,先轉動脖子看了看四周。 平臺並不大,藉著透射下來的陽光一目瞭然,這個洞穴是天然形成,經過後天人力加工修整鑿刻,平臺四四方方,除了斷崖一面剩下的三面洞壁十分光滑,三面牆壁上都刻畫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符號,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咒。洞壁的穹頂上凹掛著四面鏡子,反射出從洞頂四個小洞穴裡面的射出的陽光。族長站立在他們下來的石階一旁,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小小洞穴,裡面安置有石凳、石床、石桌。桌上還有碗碟等物。斷崖外還是黑洞洞地,陽光照射過去就像是被吸收了一樣,沒有任何反射回來的跡象。 在斷崖的邊上和兩邊洞壁相接的地方各有一株植物,左邊的一棵有三米高,樣子像是一棵柳樹,樹幹奇形怪狀蜿蜒向上,雜亂枝條上垂下長長短短足有千條細細金絲。右邊的一棵矮一點也有一人高,枝繁葉茂,每支支幹的盡頭都掛了一顆青色果實,有大有小。唯一讓人矚目的是,在正對著斷崖的地方有一長方形三層白色石階,石階上安放著一晶瑩琥珀樣青色玉棺,沒有棺蓋,從棺內有絲絲白霧嫋嫋升起,散發出陣陣寒氣。 司徒空呆呆立在最後一階石階前,痴痴看著眼前這一切喃喃道:“毛線金針樹,寇豆青果、寒玉棺。”

第十四章 風陵渡(下)

第十四章 風陵渡(下)

薛飛雖身不由己,眼睛聽覺卻無礙,周邊的人的說話,各人的反應他還能一覽無餘,聽見族長說出風陵渡三個字,四下一下安靜了,圍觀的每個人臉上都石化出一種奇怪的表情,就連微風拂過樹葉的聲響都彷彿一下凝固。這三個字彷彿有一種奇怪的魔力,震撼的整個桃花塢,整個山谷都鴉雀無聲。

原本還在唧唧喳喳發表議論的人像他們剛來的時候一樣,一個個展開身形又飛走了,宅院的門紛紛關上,一瞬間後,場中只餘下他們四人,就像剛才的人從沒出現過一樣。

紅衣女子一把拎起薛飛健步如飛,很難相信一個妙齡女子,用一隻手抓著比自己還要大的男子的身體還能跑的如此快。不過,薛飛可就不好受了,隨著身體的起伏,他的身體各處不時和地面或是山石或樹枝做親密接觸。

司徒空追上來道:“紅姑,還是讓我來吧!”

紅姑也不答話,一揚手把薛飛扔了過來。

司徒空沒想到紅姑說給就給,連個招呼也沒有,手伸的稍慢,眼看著薛飛的身體就要落在地上,忙伸出腿,腳尖繃直隨著薛飛的身體下落就勢卸去下落的力道,接著用力向上一抬,已是穩穩地接住。這過程雖短,卻嚇了薛飛一身的冷汗。

薛飛對著司徒空做了個嘉許的眼神,司徒空笑笑示意明白了他的意思。薛飛又眨眨眼,想讓他給自己解開穴道,這次司徒空卻搖搖頭,也不知道是不會還是不能。

族長的聲音冷冷傳過來:“彆著急,會讓你說話的。”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三個人停下來。

眼前明顯是在山崖一側,薛飛的腦袋不能隨意轉動,視野所及面前是一峽谷,谷內烏雲翻滾,雲浪滔天有如實質,四人所在是崖上的一處平臺,也被雲海所覆蓋,走動間在腳步縫隙可見下面黑色岩石。就在紅姑腳邊立有一塊半人高的黑色料石,未經修飾,上雕書三個字――‘風陵渡’,三個字也是黑色,只是比黑石的顏色更深,筆畫中黝黑的墨色流動,三個字似乎是個活物,顯得非常妖異。黑色料石上面套了一條黑繩,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成,散出絲絲熒光,繩索的另一頭繫有一條木質小船,在雲海中來回蕩動。

司徒空跟在兩人後面上了小船,待坐穩了,才輕輕把薛飛放下。從崖上還感覺不出來,坐上船薛飛才感覺出山谷中的風居然很大,雲浪翻滾的更加厲害,小船上下顛簸,似是隨時可能顛覆。族長解開纜繩,紅姑立起桅杆,拉上風帆,小船箭一般竄了出去,速度很快,向著谷中而去。帆張的很開,船真的開動了反而穩了下來,就像是在平波的湖面上滑行。

頭上一輪紅日,身邊是滔滔雲海,恍惚如仙境一般。

隨著行進,兩邊的山崖漸行漸遠,前面是廣闊的一片,真如蒼茫大海一樣,小船如一葉扁舟在雲海中穿行。薛飛發現,族長和紅姑的面色卻越發凝重,雙手緊緊握住船幫,像是前面有讓他們十分害怕的東西。更奇怪的是這船上沒有漿,也沒有舵,只是任風吹動風帆,隨風漂流。在沒有一點標記的雲海中,如何辨別方向?如果真的失去了方向再回來可就失之毫釐謬之千里了。不過,既然他們敢帶自己上來,應該有他們的方法,只不過自己不知道罷了。

薛飛很想用‘魅惑之眼’看看四周,一踏上船從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這種沒有原因的直覺讓他很不舒服。不過,他現在明白精神力不能隨便用,因濫用精神力差點死去的經歷還記憶猶新,僅僅剛才用了一次就讓他的腦子裡有些發暈,是不是精神力又快耗盡了?再說,族長已經懷疑他的‘魅惑之眼’是‘失魂引’了,再用一次是不是更不好辯白了。

族長忽道:“前面就是了,準備。”

紅姑站起身,纜繩橫握。

一聲突如其來的怒吼響徹天地,雲海中,一個巨大的獸頭突兀出現在眾人視線。小船猛然一頓停下了,紅姑丟擲的纜繩正套入了雲海中忽隱忽現的一根石柱。獸頭凝視了眾人一會,重新潛入雲海之下。

薛飛回過神渾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浸透。

就在獸頭看過來的那一刻,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壓迎面而來,這種感覺很是奇怪,就像是一種上階生物對下階生物的一種蔑視,而且直接面對靈魂,撕開虛偽的面紗,是一種**裸地,讓你無法逃避,無力反抗、但又不得不正視的蔑視。打個比方,就像是幾隻螞蟻對著一個人,螞蟻再怎麼有想法,有自尊,這種生命體等級上的差距是哪怕你靠一腔熱血和生命也無法捍衛的。

它,直面靈魂,而你的靈魂無法作偽。

薛飛明白了為什麼剛才村裡的人都不願意來,這種無奈,沒有人願意再次經歷,它讓人最驕傲的東西蕩然無存,沒有了自尊,生存還有什麼意義?既然無力更改,就只能選擇逃避。

“那是什麼東西?”司徒空驚魂未定。

“不知道!”族長回答的很乾脆。

“不過,如果他不肯說的話,我想他很快就能知道了。”族長看著薛飛冷冷道。

四個人都下了船,族長在先,司徒空抱著薛飛在後,紅姑在最後。

原來在栓船的石柱旁有一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依稀可辨,石階外是瀰漫的雲霧,看不出去。還好雲霧層並不厚重,很快四人穿過雲霧層,來到下面。

這是一個巨大的洞穴,足足有幾十人高,四人站立的地方是一個平臺,再向前卻是一座斷崖。周圍的崖壁上泛著星星點點的熒光,如同暗夜的繁星,雖不明亮,但洞內的景象還能勉強分辨。斷崖再向前全部都是黑洞洞的空間,不知道深遠。

族長先到的平臺,看樣子對這裡很熟悉,走下臺階後直接向右面去了,在那邊動了些什麼東西,平臺上突然亮起來,幾束陽光從上面的洞壁上透射下來。

“放他下來,到了這裡,他想走也走不成了。紅兒,給他解開啞穴。”族長吩咐道。

“是。”

紅姑在薛飛後背上拍了兩下,薛飛覺得一股暖流從紅姑的手掌傳過來,接著頸部一熱,自己的頭能活動了,喉嚨原本不能用力的地方也恢復了力氣,他用力咳嗽兩聲,卻沒說話,先轉動脖子看了看四周。

平臺並不大,藉著透射下來的陽光一目瞭然,這個洞穴是天然形成,經過後天人力加工修整鑿刻,平臺四四方方,除了斷崖一面剩下的三面洞壁十分光滑,三面牆壁上都刻畫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符號,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咒。洞壁的穹頂上凹掛著四面鏡子,反射出從洞頂四個小洞穴裡面的射出的陽光。族長站立在他們下來的石階一旁,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小小洞穴,裡面安置有石凳、石床、石桌。桌上還有碗碟等物。斷崖外還是黑洞洞地,陽光照射過去就像是被吸收了一樣,沒有任何反射回來的跡象。

在斷崖的邊上和兩邊洞壁相接的地方各有一株植物,左邊的一棵有三米高,樣子像是一棵柳樹,樹幹奇形怪狀蜿蜒向上,雜亂枝條上垂下長長短短足有千條細細金絲。右邊的一棵矮一點也有一人高,枝繁葉茂,每支支幹的盡頭都掛了一顆青色果實,有大有小。唯一讓人矚目的是,在正對著斷崖的地方有一長方形三層白色石階,石階上安放著一晶瑩琥珀樣青色玉棺,沒有棺蓋,從棺內有絲絲白霧嫋嫋升起,散發出陣陣寒氣。

司徒空呆呆立在最後一階石階前,痴痴看著眼前這一切喃喃道:“毛線金針樹,寇豆青果、寒玉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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