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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逃兵 · 第三十一章 彈盡糧絕(2)

亡命逃兵 第三十一章 彈盡糧絕(2)

作者:非法入境

第三十一章 彈盡糧絕(2)

更新時間:2010-04-17

韓振帶著獵手幾個泡在幾近零下的水庫裡,一個個凍地渾身發木,水手那傢伙披著厚厚的偽裝服躲在山腰上幸災樂禍,韓振忍不住在無線電裡罵了一句,誰曾想他的話音沒落,腦袋後面呼地刮過一陣風。

涼風打在後脖頸上,韓振頭皮嗖地一麻,想都沒想,本能地身體一矮避開後腦勺,手裡m4a1的槍口已經甩了過來。就在將要壓下扳機的剎那,韓振看清楚後面的東西,握緊的槍垂了下來。原來只是一隻夜棲的大鳥。

獵手緊跟在韓振身後,在大鳥撲稜起來的時候,已經探身一把抓住了它。捏住大鳥的脖子,獵手手腕一抖,咔嚓折斷了大鳥的脖子。

虛驚一場!暗地舒口氣,韓振伸出大拇指在獵手的面前挺了挺,好樣的!

等到懷裡的大鳥不再撲騰,徹底斷了氣,獵手慢慢將死去的大鳥浸入水裡,對著韓振呲開滿嘴大白牙,得意地笑了。

就在這時,大壩東邊的那道原本一直在水面上晃盪的警戒探照燈猛地掉過方向,朝韓振這邊掃了過來。明亮的燈柱直射過來,罩在了韓振所在那片樹林的頂上。

壞了!韓振心頭一緊。獵手起身抓住那隻被驚起的野鳥時帶起的水波正一圈圈擴散出去,打破了水面的平靜,水面上泛起的波浪在強烈的探照燈燈光下反射出一條條醒目的光圈。

心中警覺突起,刺眼的光線透過密林的縫隙進入夜視鏡,韓振眼前原本綠色的紅外成像頓時變成白茫茫一片。與此同時,大壩上面遠遠傳來了守軍的叫喊聲,只是距離太遠,聲音聽不清楚。很顯然,大壩上的阿富汗政府軍察覺到了水面上的異常波動。

韓振恨不得刮自己一巴掌,都是自己這張嘴賤!閉眼擋住夜視儀目鏡中的強光,韓振一頭扎進了水裡。

眨眼間,水面上的幾條人影同時失去了蹤跡,只剩下一圈圈漣漪擴散開來。

察覺到水面異常的波動,大壩上的阿富汗守軍立刻緊張起來,隨即第二道探照燈的光柱也鎖定了韓振所在的樹林。

“嘎!嘎!嘎!”突如其來的燈光驚起了樹林裡的鳥群,夜盲的棲鳥受到亮光的刺激驚慌失措地在密林裡橫衝直撞,不少失去視力的野鳥撞在樹枝上摔進了水裡,樹林裡頓時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正要拉響警報的阿富汗守軍看見樹林裡飛出來的一隻又一隻野鳥,不禁遲疑了一下。片刻的功夫,樹梢上、水面上就鑽出了幾十只的野鳥。

一口氣足足憋了一分多鐘,感覺到周圍光線暗了下來,韓振緩緩地將耳朵露出水面,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大壩上緊張的叫喊聲消失了,只剩下幾個阿富汗當地土語嘰裡呱啦的笑罵聲。聽起來他們談論的話題似乎在那些驚慌逃走的野鳥上。

小心翼翼將腦袋伸出來,掀開眼前的夜視儀目鏡,韓振慢慢睜開眼扭頭望去,大壩上的警戒探照燈已經從頭頂上移開,幾十只驚起的野鳥逃命一樣撲扇著翅膀躲避明亮的燈柱向水庫對岸飛去。

“噠噠噠!”一陣密集的槍聲在大壩上響起,幾隻倒黴的野鳥被子彈掃中從半空掉了下來。槍聲讓探照燈罩住的鳥群忽地一下散開,頓時失去了方向感,悲鳴著大難臨頭各自飛。

“別動!”一直警戒著的水手及時在無線電裡提醒其他人,暫時沒有危險,不要妄動。剛從水裡冒出來只聽見槍聲,卻沒有搞清楚狀況的金剛收到水手的命令,收回了手裡的槍。

大壩上警戒的阿富汗政府軍用探照燈追了那群野鳥片刻,便打消了懷疑,收回了探照燈,在韓振的頭頂又掃了一圈回到先前警戒的水面上。

真沒想到這些阿富汗人這麼謹慎!有驚無險地逃過大壩守軍的搜索,韓振朝身後打了個手勢,立刻加快速度向大壩潛去。

在距離大壩不到一百米的地方,韓振停了下來。擦掉夜視儀目鏡上的水珠,韓振藏在樹幹後面再次觀察了對面大壩上的情況。一號洩水口上方的哨兵又回來一個,兩個人抱著槍蜷縮著身子在一起說笑,一亮一滅的菸頭在夜視儀裡異常顯眼。一點鐘方向的兩個哨兵要比這邊的哨兵盡職地多,兩個人在通道上不停地來回走動,警覺地巡視著水面四周。

有了上次的教訓,韓振小心了許多,抬頭掃視了頭頂上方的樹冠,然後食指點點蝙蝠和雷鳥,又指了指一號洩水口上面的兩名哨兵。雷鳥微微一點頭,和蝙蝠潛入了水裡。

雷鳥和蝙蝠在前,韓振和獵手在後,四人在樹林的掩護下很快摸到了大壩腳下。從上游衝下來的大量漂浮物堆積在大壩根部,水面上彌散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隱藏在漂在水面上一根大樹的樹根後面,韓振稍稍喘口氣,便推著樹根當掩護向二號洩水口游去。

常年的戰亂使得大壩的日常維護工作基本上停止,洩水口和它外面的防護欄周圍淤積了大量的垃圾,一隻腐爛地只剩下骨架的動物屍體就卡在通往壩體的階梯上。

“安全!”確定上面的守軍沒有注意腳下,水手在無線電裡低聲道。

清冷幹冽的山風順著山谷吹來,一頭撞在大壩上被擋住,只能在水面上打著旋呼嘯著。將m4a1卡賓槍固定在胸前,韓振反手拔出軍刀,抬頭朝上面掃了一眼。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聽不到上面守軍的動靜。

獵手一邊踩著水保持平衡,一手取出熱成像掃描儀追蹤頭頂上兩名哨兵的動向。靜靜等候了一會兒,獵手指著上面打出了行動的信號。

銜住軍刀,韓振舒展了一下凍地發木的雙手,無聲無息向大壩上攀去。長時間的失修使得階梯生鏽地厲害,一手抓掉一把鐵鏽,足足兩分鐘韓振才爬到大壩檢修通道的下方。

調整好呼吸,韓振透過夜視儀,扭頭看見雷鳥已經提前抵達一號洩水口的上方,背靠著大壩掛在通道的階梯上,一手握著軍刀一動不動。在雷鳥的頭頂不足一米處,兩名阿富汗政府軍的哨兵依然毫無所覺地在說笑。

“上!”水手在無線電裡低喝一聲。

韓振的身體像是崩到極致的彈簧,瞬間張開,翻身從階梯內側躍出,抓住通道上面的護欄,兩個起落就踏上了大壩的檢修通道。

通道上兩名來回巡邏的哨兵在韓振動身的剎那,恰好一左一右擦身而過,向相反的方向巡視,而當韓振翻上檢修通道時,左邊的那名哨兵彷彿被一根看不見的棒槌掃中腦袋,整個人側飛出去,哼也沒哼一聲,跟一隻破麻袋一樣摔在地上。

在呼呼的山風裡,右邊那名哨兵對於身後發生的事情沒有丁點的察覺。一步跨到後邊那名哨兵身後,韓振左手探出掐住哨兵的脖子,拇指和食指像是鐵鉤一樣勾在他的喉結上方猛然地收緊,左手用力向後一拽,個子稍矮的哨兵的腦袋剛好靠在韓振的右肩上,韓振收在腰側的右手用力向前一遞,穿透力加倍的幾何型刀尖像是捅破手紙一樣刺穿了懷裡哨兵的脊樑。哨兵的身體一僵,猛然間挺直,韓振手上的軍刀斜向上再次一頂,然後橫切,哨兵僵直的身體頓時軟了下來。他的肺部在韓振一頂一切的同時分為兩半。

五分鐘後,水手哆嗦著從洩水口下方爬了上來。

“冬泳的滋味怎麼樣?”獵手看著水手渾身打顫的樣子打趣道。

“冷……”抹掉臉上的水珠,水手說話都不利索了。

“冷就對了!”這次輪到了獵手幸災樂禍。

一把將扛著重武器和彈藥的金剛從護欄下面拉上來,韓振罵道,“別他媽的廢話了!天馬上就要亮了,出發!”

“上校,禿頭的傷勢……”酋長邊跑邊整理身上的彈藥,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禿頭?”韓振回頭問道。

“上校,小意思!”禿頭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可實際情況卻不是他說的那麼輕鬆。禿頭基本上是被巫師和亞當斯駕地腳不沾地在前進,劇烈的疼痛讓他的不停地在抽冷氣。

“進山之後上擔架!”韓振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現在彈頭在禿頭的身體裡還沒有取出來,這樣急行軍中的顛簸很可能讓彈頭在肌肉的收縮壓迫下翻滾傷到內臟,等到那個時候就算是抬也沒機會將活著的禿頭抬到赫爾曼德河谷。

“上校,咱們的彈藥也不多了。”金剛在後面提醒韓振叫道。

“我知道。一切等進山了之後再說。”

風沙、乾旱、低溫,惡劣的環境不可避免地影響著酋長這隊在哥倫比亞雨林里長大的游擊隊士兵的戰鬥力。可是前有封鎖,後有追兵,天上地下有駐阿富汗美軍三位一體的追蹤圍剿,而韓振又面臨著傷病減員、缺少彈藥、戰鬥力折損的困境。並且,這一路上更是徹徹底底的孤軍深入。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韓振這時候不禁懷念起了遠在地球另一邊的哥倫比亞原始叢林。現在想起來,那些笨拙的哥倫比亞政府軍以及幽靈一樣三角洲特戰小隊,還有天上丟固體燃燒彈的兩架超級眼鏡蛇武裝直升機簡直跟加菲貓一樣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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