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各人悟道
第190章 各人悟道
眾人臉‘色’驟變，瞬時疾掠而上。
“咳——咳！幸好有玄域魔甲在，我……我不礙事。”
“衛長空！你瘋……”
唐嫣怒極轉身，可甫一扭頭，她呼吸便是一窒——一股凌厲磅礴的罡勢已撲面而至，近在咫尺！
“焚炎掌！”
“轟——！”
一聲震天巨響。
倉促之下，唐嫣又不敢將罡力鼓催至神境之上，兩相硬撼之下，她臉‘色’一變，整個人踉蹌倒飛而出。
幾乎就在她被‘逼’退的一霎那，一道鬼魅殘影瞬閃而至，漫天刀芒霎時綻放，竟是如天‘女’散‘花’一般，主攻躺在地下的蘇柔的同時，還有數道刀芒赫然挾著淒厲勁風朝眾人頭上劈斬而去了！
不好！保護蘇柔！
“八步雷罡！”
“雷影步——雷霆烈掌！”
“風刃！颶風‘波’！”
秦辰、秦月卿和莫小夭三人幾乎同時出手，浩瀚澎湃的罡氣瞬時肆虐而開！
漫天雷芒風影之中，那道身影宛如鬼魅，施展出一連串匪夷所思，迅如疾風的騰挪身法，如行雲流水般遊弋後退，竟是極為輕鬆地躲開了三人這合力一擊，飄然飛掠至了數十丈外。
眾人凜然望去——正是衛長空！
腳尖甫一觸地，罡氣霎時又肆虐暴起。
漫天青‘色’風罡之中，衛長空身影倏然一化為六，化作六道流光殘影再度朝眾人這邊奔襲而來，速度之快，簡直猶如疾光電影一般！
目睹這一幕，莫小夭臉‘色’驟變，失聲道：“御風神行？六影幻身？！”
秦月卿瞳孔也驀地一收縮：“悟道之境，不分敵我，不可與他糾纏，快退！”
話音未落，各人身形暴退，就連一臉怒容的唐嫣也驀地一怔，旋即飛身而起，疾速朝後方退去。
轟然巨響驟然暴起，奔襲而至的衛長空終是撲了個空。
此時，雙方相距已在百丈之外，衛長空卻出乎意料地並沒有再乘勢追擊，而是一動不動佇立在了煙塵瀰漫之中……
煙塵漸漸散去，凜冽罡風之中，他長袍獵獵飄動，手中風斬緩緩垂下，雙目緊闔，微微側著頭，神情淡漠之中透著一絲古怪，嘴角還泛著一絲淡淡笑意，像是在察探著四周圍的動靜，又像是在聆聽著罡風呼嘯的聲音。
眼見失心瘋了一般的衛長空沒有再追上來，眾人齊鬆了一口氣。
蘇柔、秦月卿和唐嫣還好，秦辰和莫小夭卻一個神‘色’凝重，一個面‘色’蒼白，驚魂未定。他們兩人都沒有和衛長空真正‘交’過手，如今電光火石間這一‘交’手，兩人都感覺出來了——攻勢凌厲無匹，身法反應都是絕快，殺意凜然，這個人……果然極為難纏，很難對付！
“大小姐，你剛才說什麼？悟道之境，不分敵我？”
秦月卿深深看了一眼遠處佇立不動的衛長空，隨即望向蘇柔：“嗯，他應該是悟道進入了極深的意境，完全沉浸在了風系道之真意之中……你看他，雙眼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過，方才攻擊我們他自己應該毫無覺察，只是對一切幹擾他悟道之物的一種本能反應，下意識抗拒。”
蘇柔、唐嫣四人盡皆愕然，面面相覷。
就在五人正低聲議論之際，突然，百丈之外的衛長空卻驀地動了！
眾人立時抬眼望去——衛長空竟徐徐轉過了身去，右手提著風斬緩緩朝獨角長袍男子石像處走去了……沒有施展任何身法，只是極緩慢地，一步一步朝著那邊走去了。
“罷了，不要去驚擾他了，時機合適，他自然會醒來的。”秦月卿凝望著衛長空漸漸遠去的背影良久，才輕聲嘆道：“道之感悟對武道修煉之路極有裨益，像這樣太古絕世強者留下的‘道域’更是可遇不可求……我們也自行找尋契合自己體質的那尊石像悟道吧。”
秦辰抬手一指，也不直視，只是手指向遠處那尊手託尖塔的羅裙‘女’子石像方向：“姐，那尊手託尖塔的羅裙‘女’子石像應該就是代表雷系的道域。”
“我知道。”秦月卿點了點頭，抬眼望向秦辰和一旁的唐嫣，神情肅然道：“辰兒，唐嫣姐，一會兒找到各自道域後，我、蘇柔和小夭三人先行面像悟道，你們就在遠處幫我們護法。”
唐嫣眉頭倏地一皺，沉聲道：“為何是你們三人先悟道，我們二人護法？”
秦月卿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一旦進入悟道深境，只怕就會像長空那樣陷入無可預知的境界之中——長空素來心思縝密，算無遺策，他眼下必定還是武仙之境。你們二人如今已都是武神之境了，一旦真的陷入了萬物皆空的忘我之境，一切就由不得你們自己了……若是渾然不知的情況下你們使出了四十萬斤以上的罡力，豈不是會被直接逐出這太虛神宮？你們二人貿然悟道太過冒險了，我覺得還是等長空醒來，一切再從長計議。”
秦辰和唐嫣相視一眼，默然點了點頭。
“好，月卿，就依你之言，你們三人先悟道，我和秦辰為你們護法。”
“好，那尊手託尖塔的羅裙‘女’子石像是我和辰兒所要悟道的雷系道域，長空眼下悟道的這座獨角長袍男子石像必是風系道域，小夭也不用找尋了。蘇柔，唐嫣姐，你們二人屏息凝神，堅守心念，開始找尋契合自己體質的那尊石像道域吧。”
一炷香的時辰後
“找到了，那尊九尾天狐石像便是域系道域。”
“那尊炎海石像就是火系道域。”
“好，事不宜遲，蘇柔，小夭，走，我們這就去各自石像道域前悟道吧。”
三人飄然而起，各自朝著自己的石像道域掠去了。
直待三人漸漸遠去，秦辰這才扭頭望向唐嫣，低聲說道：“唐嫣姐，我姐說的沒錯，若是你我悟道真的陷入了萬物皆空的忘我之境，根本無法自已，只怕十有八九會被逐出這太虛神宮的。我想，縱然等他們四人全都悟道歸來，我們也還是先不要悟道為妙——若是真到了不得不出宮的那一天，我們再返回這八尊遺島悟道也不遲。”
唐嫣聽出了秦辰的話外之音：“秦辰，你是擔心即便長空醒來也對你我悟道之事沒有把握吧？”
秦辰點了點頭。
唐嫣扭頭望向遠處那尊巍然矗立的炎海石像，沉默了良久才緩緩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還是等長空醒來，與他商討再做定奪吧。”
說到這裡，她明媚動人的眼眸中‘波’光流轉，嘴角緩緩泛起一抹淡淡笑意：“無論如何，我都相信他的決定。”
…………
道之感悟，遇之機緣，憑之天賦，一切成就，皆在頓悟。
悟道之途，有一日頓悟，也有百年頓悟，有一生不悟，也有一悟逆天，皆在個人命運。
時光飛逝，白駒過隙，漫長的等待中，不知不覺已是十年過去了……
無論是唐嫣還是秦辰都沒有想到這一等就是十年。好在兩人都已臻至武神之境，再加之這太虛神宮中一年等若外界一天，所以他們倒也不急，兩人輪流護法——一人留在八尊遺島護法之時，另一人則去周邊島嶼找尋合適地域修煉，一修一留，如此輪替迴圈。
第十五年，莫小夭終於從漫長的道之感悟中甦醒了過來——整整十五年浸yin於不醒不寐，萬物皆空的玄妙悟道之境,縱是八尊遺島上天地靈氣遠不及西方島域那般濃鬱充沛，浩瀚無盡，但如今的莫小夭的修為也已臻至武仙八階巔峰之境，距離武神之境又近了一步。
至於衛長空、蘇柔和秦月卿，卻依舊還在漫長沉寂的悟道之境中……
第二十五年，秦月卿從道之感悟中甦醒。
第三十年，蘇柔從道之感悟中甦醒。
第四十年…
第五十年…
第六十年…
第八十年…
第一百年……
百年光‘陰’，對樓蘭大陸任何一個成名已久的強者來說都算不上是太長的時間，但對蘇柔秦辰他們這群曾經不過雙十年華的少年來說，卻是極為漫長的一段歲月。
每一個人的道之感悟都是不同的，悟道之時所呈現出來的狀態和表象也是各不相同，千人千象。
秦月卿悟道期間的狀態就是靜坐，如深冥龜息一般的靜坐，時而渾身雷光電影，時而罡氣凜冽勃發，但二十五年間她卻從始至終都端坐在那尊手託尖塔的千丈羅裙‘女’子石像前，宛如老僧入定一般紋絲不動，分毫都沒有挪動過。
蘇柔悟道期間的狀態則是不斷疾速遊走，行蹤飄忽不定，宛若陷入了非常玄妙的夢境之中一般，時而喃喃自語，時而瞬移閃動，三十三年間，那尊九尾天狐石像前方圓數十里的石林荒域內到處都留下了她的足跡。
莫小夭同樣也是四處遊走，行蹤不定，時而輕聲夢囈，時而隨風掠動，彷彿無時無刻不在感受著天地間“風”無影無形的流動和細微玄妙的氣流變化一般。
歷經百年光‘陰’卻還未從道之感悟中甦醒過來的衛長空則是四人之中最為怪異的一個——時而靜立如木，時而疾行如電，時而癲狂乖戾，拔刀狂舞，凌厲無匹，時而披頭散髮，御風神行，在凜冽狂風中施展出各種詭異怪誕，前所未見的身法動作，有的飄逸，有的玄妙，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笨拙，有的醜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