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之惡俗女配 48章

作者:孜弦月

兩人一路沉默,跡部景吾腦海裡不斷迴響著忍足侑士的話,似是有幾分明悟。

以安低垂著視線,盯著地面看,彷彿全然不知道跡部景吾走在她身旁。

“……合宿,你不去?”

冷不丁聽到他說話,以安怔忪了下,沒法子只能拋開了自個的鴕鳥心態,若無其事地抬起頭朝前方遠遠地望著,“嗯,沒時間過去。”

跡部景吾斜眼望去,腦海裡再一次掠過忍足侑士的話。青梅竹馬但不是女朋友,或許是忍足侑士處在旁觀者的角度所以看得比較清楚,那麼既然忍足侑士以此提醒他,是不是也說明從他的角度看來,以安其實不是毫不在意?

想到這點,跡部景吾神情微松,不自覺地勾起嘴角,悅然,“補習的時間佔不了整個寒假,合宿時本大爺會記得通知你!”

通知?以安有些不悅,他憑什麼認定只要她能騰出時間,就一定要去?

“抱歉,我不想去。”

“原因?”跡部景吾從容不迫,語調寬和得像是安撫一個鬧騰的孩子。

不想去還能有什麼理由?以安撇了撇嘴,頂著他專注的模樣,做不到雲淡風輕,“我本身不是很喜歡網球,即使到目前為止我僅僅只學會了揮拍的基本動作,上場能接上一個球就算是我幸運。網球上的規則我不是很明確地知道,目前也只是對分值和輸贏有所瞭解。這樣你讓我去,別說我自己沒有很大興趣,就算是有,我也不覺得能幫得上什麼忙。”

以安就事論事道,並不是每個人都在網球上有天賦,而她恰恰是沒有天賦的一個,所以也別指望她能多麼熱愛這項運動。

“本身不喜歡。”跡部景吾低喃著,驀然響起某種流言,眸色沉了沉。但神情不變,“秋原諶也倒是很喜歡網球。”

聽他突然轉了話題,以安下意識地轉頭朝他看去,一時莫名,“嗯,諶也他對網球是很熱衷。”

真稱得上了解入微!

“真不華麗,吶,樺地?”跡部景吾轉開頭,輕扯嘴角。

以安瞥了他一眼,擠兌了句,“樺地同學不在,要不要我附和聲?”

其實話剛出口跡部景吾就意識到了,不過是改不掉的習慣,聽到以安的話,他斜睨著她,挑了挑眉,“好笑?”

以安收回視線,“不好笑。”

往常這個時候,跡部景吾覺得以安起碼要回敬幾句,但此時她顯得有些退讓,似乎恨不得跟他立刻拉開距離一般。

跡部景吾臉色不自覺沉下來,“合宿招的志願者是幫忙後勤,不是幫忙陪練的,你未免想的太多。”

以安怔了下,才回味過來他是再反駁她之前的話,“就算不是陪練,我也沒必要放著休息的機會去做後勤工作吧?我貌似沒有那個義務。”

以安的冷言冷語使得跡部景吾忍不住微惱,穩了穩情緒,找回了自己的節奏,“你想插手你爸爸的公司。”

不是疑問句,以安心裡一驚,下意識地睜大了雙眼,驚詫地盯著他。

見她這樣的反應,跡部景吾心裡一定,“本大爺還在想就平常的工作而言,你就時不時參考你爸爸的意見,怎麼可能放棄整個寒假的時間不去學習,而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進公司實習,何況早點進公司,也意味著你在跟原以舒的競爭上超前了一步。”

三言兩語,跡部景吾說中了以安心底的思量,只不過這陣子她一直在猶豫,就是怕跟原以舒的關係再度惡化,原涼澤彼時夾在兩人中間會進退兩難。

以安眼中不自覺地帶著忌憚,她欣賞跡部景吾的睿智,但這睿智放在她身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以安的神色變化落至跡部景吾眼底,他蹙緊了眉頭,“本大爺犯不著算計你!”

以安晃過神,心緒起伏不定,沒好氣地回道:“我想每個人不大願意別人知道她的隱私。”

在跡部景吾面前,以安沒有巧言狡辯,只是不客氣地回了一句。

“你做不到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別人怎麼會絲毫不明白?”就著她的話,跡部景吾也冷了口氣。

氣氛一時凝結,半餉,跡部景吾看著以安微沉的臉龐,心裡一嘆,“想過就算你爸允許你實習,你遇到的狀況會是什麼嗎?”

跡部景吾素來驕傲,此時卻放緩了語調,以安晃了晃神,不確定地回視。

他淺淺地勾起嘴角,“別忘了你才十多歲的年紀,就算你現在進去,有哪一個職員願意讓你插手職務,不怕背黑鍋?”

其實以安剛更多的驚詫,要說跡部景吾想要算計她,她自認沒那個資格,這下並沉默地聽他說話。

“與其冒進,本大爺勸你還是做好充分準備再說。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接觸合宿之類的事項,或許費時間,但不一定學不到東西。”跡部景吾下了論調。

以安想了下,不得不說跡部景吾的觀點很在理,她此時畢竟才是初中生而已。

半餉,她停下了腳步,移開視線,有些窘迫,“對不起。”

跡部景吾隨之停下腳步,看著她難得扭捏的神態,適才的不悅不自覺散得乾乾淨淨,他剛其實多少有些冒失,知道她的個性卻沒有考慮充分就拿話刺激她,“本大爺可不記得有什麼地方讓你道歉的。”

跡部景吾理所當然地傲慢,以安怔了下,忍不住笑起來,心裡頓時輕鬆。

“也是,”以安邁開腳步,吃人嘴軟,尤其是欠了跡部景吾好些人情之後,她沉默了會,開了口:“合宿去什麼地方決定好了嗎?我可以幫上什麼忙。”

以安竟以這樣委婉的方式同意去合宿,跡部景吾莞爾,沉凝了會,“箱根。”

“箱根?”以安突然想起忍足侑士曾囑咐她的事情,“箱根有很多納豆和毛蟲嗎?”

跡部景吾疑惑,片刻並回味過來,唇線上挑,“這些東西哪個地方沒有,到底指取決於本大爺想不想讓他出現而已。”

所以,忍足侑士之後也應該放聰明點,不然這趟合宿未免會過於精彩。

“忍足學長其實是你的階級敵人吧?”以安笑著說道,知道她之前表現有些偏激,她語氣下意識地柔和許多,至少不會像最初那樣不搭理人。

以安其實最抵抗不了的是別人對她好咯?跡部景吾唇角不著痕跡地上揚了幾分,此刻,終於找準了方向。

“以安!”

以安的目光從跡部景吾身上移開,微微詫異,“媽媽?”目光下移落至原慕夏手中的袋子。

原慕夏下意識地打量跡部景吾,初一見面,只覺得這孩子從容的氣度讓人讚賞,聽到以安的聲音,才意猶未盡地轉過頭,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家裡的調味料有些缺了,早上忘了買,所以這會去超市裡買了有些。”

寥寥幾句解釋完畢,原慕夏的目光重新轉向跡部景吾,表達了自己的疑惑,“這位是……”

“阿姨,您好,本……我是跡部景吾,原以安的同學。”跡部景吾初時有些反應不及,這回已足夠從容,對著原慕夏微微欠身。

我?以安不自覺地朝他看向,第一次發現跡部景吾在長輩面前竟然如此有謙和。

“同學啊。”一個男生送以安回來,只是同學的話貌似過於親密,原慕夏的語調微微拉長,不掩飾她對跡部景吾的欣賞。秋原諶也她見過,不討厭,但總感覺過於溫吞,男生,哪怕是做事凌厲在她看來都比溫吞好上很多。所以,對以安跟別的男生接觸,她樂見其成。

“是啦是啦,同學!”以安撇了撇嘴,嗔怪地瞪了原慕夏一眼,走上前接過她手裡的袋子,挽住她的手腕,“調料沒了,那飯做好沒有,我可是很餓了!”

“這孩子!”原慕夏失笑,劃了下她的鼻子,“多大了還這麼孩子氣!”

“多大?”以安不以為然,“我才十幾歲哦!能多大。”

跡部景吾看著以安嬌憨的模樣,詫異地躇在原地,看著她跟原慕夏撒嬌,身上沒有一點兒在學校裡時的戒備,他不自覺地揚起笑容,只是心裡又潛意識地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只是想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今天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青花魚,你爸爸正給你溫著,回去就好吃到了。”

“真的?謝謝!”以安燦爛地笑著,“還是媽媽最好了!”

“知道我好,我還以為你就知道你爸爸好了!”原慕夏瞥了她一眼,但眼裡明顯帶著笑意。

“跡部同學,大概還沒用過晚餐吧,不然跟阿姨一起好了。”原慕夏提出了邀請。

跡部景吾臉上略帶歉意,“阿姨,對不起,我等會回去還有些事情要忙,下次有機會再請阿姨一起用餐。”

進退有度!原慕夏對跡部景吾高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也越顯得真心,要是這個時候跡部景吾冒冒失失地答應,她反倒不喜,“那就不勉強你了,阿姨家就在附近,天色也晚了,早點回去!”說著話,她朝以安示意了一眼。

以安順勢轉頭,扯出笑容,心裡微有些忐忑,語氣過分地歡快,“那會長,明天見咯!”

“嗯,再見!”看著她倆相攜著走遠,跡部景吾總算感覺出來不太對勁的地方。

青花魚?上次跟以安去自助燒烤,桌上擺放著那麼多的青花魚,以安一點也沒動過,這不像是原慕夏口中最喜歡的樣子。另外,以安似乎過於拘謹,雖然顯得親暱,但很少有人會記得對媽媽說謝謝吧,她適才的所有表現,現在聯想起來,好像都是隨著原慕夏的態度做出來的。

只是,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跡部景吾的個性是唯我獨尊(額,什麼形容)

以安的個性是固執

所以他倆處一塊肯定要起爭執的說,有時候我覺得爭執什麼的挺有愛(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