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如果我說
夜幕漸漸拉下，少年們喝足飯飽，東倒西歪的躺在包間裡，慈郎甚至爵著嘴巴說起了夢話：
“向日，不要搶我的肉……”
一眾少年被慈郎的夢話所驚到，不明所以的望了望酣睡的少年，然後一陣唏噓。
“慈郎，誰稀罕搶你的肉了！”向日一頭黑線，不滿的推了推身旁睡得口水直流的少年。
鳳長太郎和穴戶在低聲的交談著什麼，樺地木訥的坐在角落裡。
展凌沫隨意掃視了一圈，收回視線，用手掩著嘴，哈欠連連。
“困了麼？”跡部把展凌沫的動作收入眼裡，然後輕聲詢問。
展凌沫對著跡部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忍足瞟了眼手錶，然後看著跡部道：“時間不早了，是該時候回去了。”少年的話剛落下，鳳水溪便起了身，朝著和穴戶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的少年柔聲喊到：“長太郎，我們回去了哦。”
聽著鳳水溪的話，忍足不動聲色的推了推眼鏡。
聽到自家姐姐的聲音，少年嗯了一聲，然後對著穴戶道，“亮前輩，和我們一起走吧。”
“恩。”因為是順路，所以穴戶沒有拒絕，看了眼紅髮少年，穴戶問：“嶽人，你怎麼辦？”
“我和鬱仕一起走吧。”向日看著忍足說，然後又看向綿羊般的少年，有些擔心，“不過，慈郎怎麼辦？”
“不好意思，嶽人，我有點事情，你自己回去沒問題吧？”忍足鏡片反著光，對著向日歉意的說。
聽著忍足所說，鳳水溪若有所思的瞥了眼忍足，心裡猶豫了下，卻是什麼也沒說。
“啊嘞……”向日一愣，然後聳聳肩，“我自己回去是沒問題的了，不過這麼晚了鬱仕還有什麼事情啊？”
“啊，只是一些私事罷了。”忍足含糊其辭的說著，並不打算進一步說明，然後看向跡部，“跡部，慈郎就麻煩你了！”
跡部點了點淚痣，有些嫌棄的看了眼睡得不省人事的綿羊少年，“啊恩，太不華麗了，ne，樺地？”
“wushi！”樺地回著，然後會意的起身，走到慈郎前，默默地扛起了慈郎。
“小沫沫，要不要去我家睡。”鳳水溪看著默默地坐在座位上，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的少女。鳳水溪的話才落下，跡部犀利的眸子便掃了過來，而鳳水溪卻是權當沒有看見，直接無視了少年不滿的目光。
展凌沫揉了揉眼，笑著拒絕了鳳水溪的好意，“水溪姐姐，謝謝你的邀請，不過今晚我就不去了，什麼時候我再去拜訪你家好了。”說著，又一個哈欠，眼眶裡溢滿眼淚，展凌沫微微垂頭，不知道為什麼，今晚似乎特別困呢。
“也好，”鳳水溪對著展凌沫笑了笑，然後看向跡部，“你先帶小沫沫回去吧。”看得出來，少女已經很困了。
跡部看著少女的動作，眉頭皺了皺。伸手牽起少女的手起身，對著一眾少年說：“啊恩，我們走了。”
“水溪姐姐，各位前輩，我們先走了，明天學校見。”展凌沫努力撐著眼皮，淡淡的笑著向一眾少年道別。
“走吧，ne，樺地！”
“wushi！”
跡部略有深意的瞟了眼忍足，然後牽著展凌沫出了包間，扛著慈郎的樺地默默地跟上了跡部。
“我也回去了，明天見咯。”見跡部和展凌沫走人，向日也起身，隨意的和剩下的幾人道別。
向日離開，包間裡就剩下了鳳水溪和忍足鬱仕，鳳長太郎和穴戶亮。
“姐，我們也走吧。”鳳長太郎對著穴戶點頭，然後招呼自家姐姐。
“長太郎，亮，你們先走吧，我有話和經理說。”忍足突然開口，然後在鳳長太郎不解的目光下又道，“放心吧，我會負責把經理安全地送回家的。”
“……”鳳水溪不語，靜靜地看著忍足。
“長太郎，走吧。”見鳳長太郎有些猶豫，穴戶對著鳳長太郎說著。
……
跡部宅
“少爺，小姐怎麼了？”見到跡部抱著展凌沫進門，迎上來的田中管家擔心的詢問道。
“沒事，只是睡著了才是。”跡部淡淡的回著，把慈郎送回家後，少女在車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走了進步，跡部忽然想起什麼，然後對著身後的少年道：“樺地，你下去休息吧！”
“wushi！”一直默默地跟著跡部的高大塊頭的少年聽了，停了腳步，表情木訥的看著少年抱著少女上了樓。
跡部把展凌沫抱回她的房間，動作輕柔的把呼吸清淺的少女放到床上，拉過被子替少女蓋好，然後並不急著離開，反而是在少女的床前坐下，靜靜地看著少女猶如嬰兒般的睡顏，灰眸在燈光下下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不知在少女身邊坐了多久，少年緩緩的俯身，在少女的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吻，然後起身，關了燈，悄悄的離開了少女的房間。
……
夜色下，兩個修長的身影被燈光越拉越長。
“吶，不是有話說麼？”鳳水溪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走在前面的少年，這算什麼，說是有話和自己說，結果一路走下來，兩人間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聽到聲音忍足回頭。少年的臉上有著來自街道路燈的斑駁光影，鏡片下的深藍色的眸子裡，此刻映著少女淡漠的表情。
寂寥的街道，路燈依然通明。
忍足靜靜地看著鳳水溪，眼裡劃過一絲複雜，心裡嘆息，這樣優柔寡斷不是自己的風格。明明想對少女說的話很多的，但是看著少女淡漠的表情，忽然就猶豫不決了。
“吶，鳳……”忍足低聲道。
“什麼？”少女的臉輪廓分明，銀色的長髮發撒了一身，在路燈下泛著撲朔的光芒。
“如果我說……”忍足在心裡組織著語言，鳳水溪疑惑的看少年，心裡只覺少年和往常有些不一樣，可是具體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兩人的目光忽然對上，難以道明的曖昧，似乎在兩人間無形的徘徊。
沉默……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的聲音輕輕地溢位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