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Chapter.157

網王之樂舞鶯歌·寫懜·4,324·2026/3/26

157 Chapter.157 每日清晨5點至7點,是鶯歌的練功時間。剛從練功房出來,正經過花園準備回房,遠遠便看到大伯母鳳梨香衝了過來,到了她面前,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 鶯歌身形一動,掌風颳過臉頰,可見這一巴掌是攢足了勁兒。巴掌落空,鳳梨香順手就要扯她的頭髮,半空被金雲愛一把擒住,一個小擒拿讓其狼狽的單膝跪地動彈不得。 “你發什麼瘋?”就算修養再好,鶯歌也忍不住發火了。對這個女人一讓再讓是出於對長輩的尊重,並不代表她是個軟柿子。 鳳梨香滿目憤恨狀若瘋狂的盯著她,歇斯底里的尖叫,“放開我!鳳鶯歌,你這個賤種,我要殺了你!”如果眼光能殺人的話,鶯歌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鶯歌皺眉,冷冷的問,“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她還沒來得及看報紙,所以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你裝什麼裝!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我和克西的事,是你像媒體透露的對不對?一定是你!你這個賤人!你不讓我好活,我也要你不得好死!” 金雲愛早看鳳梨香不順眼,現在聽到她這麼歹毒的罵鶯歌,手上一用勁,鳳梨香便殺豬一般慘叫起來,叫聲引來了鳳家上下所有人。 “媽媽!”風雲雀驚慌的撲到鳳梨香身邊,看到母親頭髮凌亂臉色慘白的趴在地上,哪還有平日盛氣凌人的氣勢,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她急忙在鶯歌面前跪下哀求,“姐姐,不管我媽媽做了什麼,我求你不要這樣傷害她,要罰就罰我吧,我給你道歉,求求你快放開我媽媽。” 鶯歌一動不動,恍若未聞。其實是被鳳梨香的話給震驚到了,居然有人曝光了小林克西和鳳梨香的私情!是誰?到底是誰?!絕對不可能是精市的安排! 這段私情一曝光,小林克西必定名聲受損,大選估計無望了,畢竟他也是有家室的人。可對鳳家來說同樣也備受打擊,讓鳳家淪為了全日本的笑話。非但沒有幫助,還讓鳳家陷入了難堪的地步。 到底是誰,竟然一箭雙鵰。她必須馬上弄清楚是誰曝光這件事。 “姐姐!”鳳雲雀見鶯歌對她的沒有反應,不禁著急的提高了聲音。 鶯歌嘆了口氣,將她扶了起來,淡淡的道,“你這是做什麼,我剛才有些走神了。”不想再看鳳梨香狼狽的樣子,吩咐金雲愛將她放開。 “不準放!”遠遠傳來鳳老太爺的怒喝,看他暴怒的樣子,估計已經知道實情了。 所有人立刻埋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爸,您別激動,當心身體。”鳳志國平趕緊上前要扶住他老人家。 “滾開!”鳳老太爺甩開兒子的手,疾步走到鳳梨香面前,掄起柺杖就開始抽,“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婦!你把鳳家置於何地,你把國威置於何地,我今天親手處置你這個敗壞門風的□!” 鳳梨香被抽得在地上滾來滾去,不斷的求饒,鳳老太爺積壓了多年的怨恨和憤怒此刻好似找到發洩的出口,哪裡肯輕易放過她。 “祖父,求求你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媽媽要被你打死了!”鳳雲雀衝上去將母親抱進懷裡為她擋下鳳老太爺的柺杖,捱了幾下,手臂上肩膀上便多了幾道青紫,老太爺卻沒有停下的跡象。鶯歌見狀急忙攔住老太爺,鳳梨香的行為終究是一種背叛,被教訓一頓也應該,可是不該傷到雲雀。 “祖父,請息怒。”現在也只有鶯歌敢攔住盛怒之下的鳳老太爺,她雙手死死的抓住柺杖,“祖父,不要傷到雲雀,她是大伯父唯一的血脈啊。” 鳳老太爺總算恢復了些許理智,氣喘吁吁的指著相擁而泣的鳳梨香母女,“來人,將這個賤人給我關起來!不許給她吃喝,做出這種醜事,我要送她下去給國威賠罪!” “不!不要!”鳳梨香尖叫一聲後便軟軟的倒在地上,渾身發抖。 “爸!” “祖父!不要殺我媽媽!求求你!” 哀求和悽慘的哭叫響徹花園。鳳雲雀死死的抱住母親,卻被保鏢硬生生的拉開,眼看著鳳梨香被拖走,她撲到在地使勁的磕著頭為母親求情。可是鳳老太爺卻看都沒看她一眼,甩手離去。鶯歌想把雲雀拉起來,卻被她死死的抓住不停的哀求。 鶯歌雖然對這個妹妹不親熱,可是畢竟是骨肉血親,遇到這樣的變故,誰都會崩潰的。看著雲雀可憐的樣子,她不可能無動於衷,只是現在老爺子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沒有用,鶯歌只好先安撫雲雀的情緒。 “雲雀,你先跟姐姐去屋裡休息一會好不好,我保證,大伯母不會有事。” “真的?姐姐,你願意幫我媽媽?”鳳雲雀抬起頭,盈盈淚光中有了一絲希望。 “恩。”鶯歌本就不想鳳梨香陷入這種地步,否則也不會選擇幫她隱瞞下來。 “太好了……有了姐姐,媽媽就不會有事了。”鳳雲雀心裡放下一塊大石頭,驚懼的情緒得到放鬆,在鶯歌懷裡嚎嚎大哭起來,不久便哭暈了過去。 鶯歌嘆息,就衝雲雀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她也要讓大伯母平安,這個孩子已經失去了父親,不能再失去母親了。 原本今天是去冰帝報道的日子,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鶯歌只好為雲雀和自己請了假。將雲雀安頓在床上,她退出臥室。 “小姐,這是今天的報紙。”金雲愛知道鶯歌一定會過問這件事,已經將今天所有有關這件醜聞的報道全部收集齊全。 鶯歌坐下來一篇一篇的看得很仔細,最後從中挑出一份雜誌,拿出電話打給了酒井沙織。 “沙織,出來見個面吧。” 正在和情人纏綿悱惻的酒井沙織聽到鶯歌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興致全消,推來粘連上來的身軀從床上跳了起來。 “是,我馬上到。” 車子在富士山腳一處僻靜的山道邊停下,這裡孤零零的坐落了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酒井下車後看到咖啡館四周戒備森嚴,便知道鶯歌已經到了,於是趕緊進去。 咖啡館裡沒有別的客人,所以她一眼便看到了鶯歌和金雲愛。 “看看吧,然後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鶯歌漂亮纖細的手指滑過桌上的雜誌然後優雅的端起咖啡杯,溫柔淡雅的笑容沒有什麼變化,酒井揣測不出喜怒。她疑惑的拿起雜誌細細翻看,越看越心驚,雙手忍不住開始發抖。公司旗下的這本雜誌竟然爆出鳳家醜聞,這麼大件事,她居然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這件事。”低下頭,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撒謊找藉口無疑是找死,所以只能照實說。 鶯歌眼裡的怒氣一閃而逝,快得無法捕捉,面色依舊平淡柔和,“我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看來是我對你期望太高了。” 酒井沙織雙肩顫抖,知道今天估計是逃不過去了,認命的閉上眼睛,“對不起,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所有責任我一人承擔。” 鶯歌靜靜的看著她,似乎在衡量著什麼,最後輕嘆一聲,對金雲愛吩咐道,“帶他進來。” 沒有預料之中的發落,酒井沙織詫異的抬起頭,看到被兩名女子帶進來的人時大吃一驚。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小時前和她濃情愜意的情人,公司副總編安利康夫。 此時他臉色灰敗,面色驚恐,哪有半點平日的風流倜儻的摸樣。 “小姐,這是……?”她不明白鶯歌為什麼抓他。 安利康夫雙眼被黑布蒙著,一聽到酒井沙織的聲音立刻掙扎叫喊起來,“沙織,救救我,沙織!” 酒井愣愣的看著他,直到安利康夫被兩名女子擰斷了脖子,她嚇得一下子從椅子上跌坐在地,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情人的屍體被拖走。 “你還不明白嗎?”鶯歌冷淡的笑道,“讓你坐上這個位置,給你名利和地位,不是讓你風花雪月。居然讓一個牛郎店裡帶出來的男妓坐上副總編的位置,還將公司事務交給他處理,我留你何用?” 酒井沙織渾身顫抖的跪著,不敢說話。安利康夫的確是牛郎沒錯,但是擁有高學歷,長袖善舞人脈甚廣,進入公司後工作也很出色,所以她才漸漸放手讓他去做,自己不再過問事務,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麼大的簍子。可是她不敢解釋,因為她知道,這件事必須有人來頂罪,鶯歌殺了安利就表示,這次不再追究她的責任。心裡又怕又感激,她還能說什麼。 鶯歌發作了一頓,心裡的怒意也消散了不少,神色緩和了下來,“起來吧,不要怪我心狠,我只能這麼做,回去以後該怎麼做,我想你心裡應該有數。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是。”酒井顫顫巍巍的扶著桌子坐回椅子上。 茉莉從外面走進來,附在鶯歌耳邊說到,“小姐,小林克西進山道了,十分鐘後到。” 鶯歌點點頭,看到酒井精神恍惚的樣子,便輕聲道,“沙織,不要只滿足於眼前的浮華,你還可以走得高看得更遠,我相信你不是一個鼠目寸光的人。這件事明天我就要看到你的處理結果,先回去吧。” 鶯歌太瞭解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愛情對她來說不過是排解孤獨的工具,名利和地位才是最愛。於是便有意識的給她催眠,接著拿出一份國際媒體組織聯盟的會員申請卡拿給她,意料之中的在她眼裡看到一閃而過的驚喜。 打了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標準的御下手段。 酒井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家的,渾渾噩噩的倒頭便睡,被褥間還殘留著安利康夫的氣息,懷念般的嗅了一下,她站起身將床上的被單連同枕頭以及安利康夫有關的東西全部打包扔到了門口,打電話叫人把這些東西拖走處理掉。 靠著落地窗,她一隻手晃動著紅酒,一隻手緊緊的捏著那張申請卡,神色嚮往。鳳小姐說的對,她不該滿足於眼前小小的成功,情人以後有的是,機會卻不是每次都有的,以後她萬萬不會再被感情衝昏頭。 安靜溫暖的咖啡館內,鶯歌神色淡柔的看著窗外綿綿細雨中青蔥朦朧的森林,靜靜的等待著下一位客人的到來。門口傳來風鈴清脆悅耳的響聲,她轉過頭便看到小林克西一個人走了進來,眼裡不由得滑過一絲讚賞,起身相迎。 “小林叔叔,好久不見。” 小林克西長相英俊不凡,平日裡眉宇間總是透出堅毅和自信,但此刻卻略微皺起,神色隱隱焦灼。 “鶯歌,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只要你幫我將梨香母女救出來,讓我能順利帶他們離開鳳家,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小林叔叔,請坐。”鶯歌故意避而不談,讓小林克西眉頭越皺越深。 “你還想怎樣?” “我,只是想問一下,你要帶她們去哪兒?”鶯歌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魅力,能戰勝大伯在大伯母心中的分量。 小林克西勾起嘴角,略微嘲諷,“她現在這麼慘,全是拜你所賜,你還問這些做什麼?” “當然要問。”鶯歌知道自己這個黑鍋是背定了,因為透露訊息,偷拍的這個人很狡猾,在日本不同城市將資料郵遞給各大報刊雜誌社,根本查不到是誰。 “你們的事已經人盡皆知,要我幫你救大伯母出去,也要先看看有沒有幫忙的價值和必要。” “你什麼意思?”小林克西眯起眼睛。 “我的意思很簡單,大伯母要走,也必須風風光光的嫁到小林家,而不是一輩子偷偷摸摸的做你的情婦。否則你讓我們鳳家臉面往哪兒擱。” 小林克西先是一愣,隨後不甚在意的苦笑,“沒想到能被你這個小丫頭逼我至此。好,我答應。我本就不打算再委屈梨香,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 鶯歌點頭,不管他覺得虛偽也好,做作也罷,誠懇的對小林克西鞠了一躬,“小林叔叔,我代大伯謝謝你,我想大伯一定很欣慰有一個男人能代替他全心全意的照顧他的妻兒。” 小林克西答應了這個條件,無疑意味著,他將失去這次唾手可得的首相之位。能為了愛人犧牲至此,怎叫鶯歌不敬佩。 今日在咖啡館裡發生的兩件事,相同的性質,不同的結局,怎叫人一個唏噓了得。其實只要酒井沙織肯開口求情,哪怕是一句,鶯歌也不會殺了安利康夫,可是她沒有…… 問世間情為何物? 答案在人,而不是情。

157 Chapter.157

每日清晨5點至7點,是鶯歌的練功時間。剛從練功房出來,正經過花園準備回房,遠遠便看到大伯母鳳梨香衝了過來,到了她面前,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

鶯歌身形一動,掌風颳過臉頰,可見這一巴掌是攢足了勁兒。巴掌落空,鳳梨香順手就要扯她的頭髮,半空被金雲愛一把擒住,一個小擒拿讓其狼狽的單膝跪地動彈不得。

“你發什麼瘋?”就算修養再好,鶯歌也忍不住發火了。對這個女人一讓再讓是出於對長輩的尊重,並不代表她是個軟柿子。

鳳梨香滿目憤恨狀若瘋狂的盯著她,歇斯底里的尖叫,“放開我!鳳鶯歌,你這個賤種,我要殺了你!”如果眼光能殺人的話,鶯歌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鶯歌皺眉,冷冷的問,“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她還沒來得及看報紙,所以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你裝什麼裝!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我和克西的事,是你像媒體透露的對不對?一定是你!你這個賤人!你不讓我好活,我也要你不得好死!”

金雲愛早看鳳梨香不順眼,現在聽到她這麼歹毒的罵鶯歌,手上一用勁,鳳梨香便殺豬一般慘叫起來,叫聲引來了鳳家上下所有人。

“媽媽!”風雲雀驚慌的撲到鳳梨香身邊,看到母親頭髮凌亂臉色慘白的趴在地上,哪還有平日盛氣凌人的氣勢,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了下來,她急忙在鶯歌面前跪下哀求,“姐姐,不管我媽媽做了什麼,我求你不要這樣傷害她,要罰就罰我吧,我給你道歉,求求你快放開我媽媽。”

鶯歌一動不動,恍若未聞。其實是被鳳梨香的話給震驚到了,居然有人曝光了小林克西和鳳梨香的私情!是誰?到底是誰?!絕對不可能是精市的安排!

這段私情一曝光,小林克西必定名聲受損,大選估計無望了,畢竟他也是有家室的人。可對鳳家來說同樣也備受打擊,讓鳳家淪為了全日本的笑話。非但沒有幫助,還讓鳳家陷入了難堪的地步。

到底是誰,竟然一箭雙鵰。她必須馬上弄清楚是誰曝光這件事。

“姐姐!”鳳雲雀見鶯歌對她的沒有反應,不禁著急的提高了聲音。

鶯歌嘆了口氣,將她扶了起來,淡淡的道,“你這是做什麼,我剛才有些走神了。”不想再看鳳梨香狼狽的樣子,吩咐金雲愛將她放開。

“不準放!”遠遠傳來鳳老太爺的怒喝,看他暴怒的樣子,估計已經知道實情了。

所有人立刻埋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爸,您別激動,當心身體。”鳳志國平趕緊上前要扶住他老人家。

“滾開!”鳳老太爺甩開兒子的手,疾步走到鳳梨香面前,掄起柺杖就開始抽,“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婦!你把鳳家置於何地,你把國威置於何地,我今天親手處置你這個敗壞門風的□!”

鳳梨香被抽得在地上滾來滾去,不斷的求饒,鳳老太爺積壓了多年的怨恨和憤怒此刻好似找到發洩的出口,哪裡肯輕易放過她。

“祖父,求求你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媽媽要被你打死了!”鳳雲雀衝上去將母親抱進懷裡為她擋下鳳老太爺的柺杖,捱了幾下,手臂上肩膀上便多了幾道青紫,老太爺卻沒有停下的跡象。鶯歌見狀急忙攔住老太爺,鳳梨香的行為終究是一種背叛,被教訓一頓也應該,可是不該傷到雲雀。

“祖父,請息怒。”現在也只有鶯歌敢攔住盛怒之下的鳳老太爺,她雙手死死的抓住柺杖,“祖父,不要傷到雲雀,她是大伯父唯一的血脈啊。”

鳳老太爺總算恢復了些許理智,氣喘吁吁的指著相擁而泣的鳳梨香母女,“來人,將這個賤人給我關起來!不許給她吃喝,做出這種醜事,我要送她下去給國威賠罪!”

“不!不要!”鳳梨香尖叫一聲後便軟軟的倒在地上,渾身發抖。

“爸!”

“祖父!不要殺我媽媽!求求你!”

哀求和悽慘的哭叫響徹花園。鳳雲雀死死的抱住母親,卻被保鏢硬生生的拉開,眼看著鳳梨香被拖走,她撲到在地使勁的磕著頭為母親求情。可是鳳老太爺卻看都沒看她一眼,甩手離去。鶯歌想把雲雀拉起來,卻被她死死的抓住不停的哀求。

鶯歌雖然對這個妹妹不親熱,可是畢竟是骨肉血親,遇到這樣的變故,誰都會崩潰的。看著雲雀可憐的樣子,她不可能無動於衷,只是現在老爺子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沒有用,鶯歌只好先安撫雲雀的情緒。

“雲雀,你先跟姐姐去屋裡休息一會好不好,我保證,大伯母不會有事。”

“真的?姐姐,你願意幫我媽媽?”鳳雲雀抬起頭,盈盈淚光中有了一絲希望。

“恩。”鶯歌本就不想鳳梨香陷入這種地步,否則也不會選擇幫她隱瞞下來。

“太好了……有了姐姐,媽媽就不會有事了。”鳳雲雀心裡放下一塊大石頭,驚懼的情緒得到放鬆,在鶯歌懷裡嚎嚎大哭起來,不久便哭暈了過去。

鶯歌嘆息,就衝雲雀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她也要讓大伯母平安,這個孩子已經失去了父親,不能再失去母親了。

原本今天是去冰帝報道的日子,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鶯歌只好為雲雀和自己請了假。將雲雀安頓在床上,她退出臥室。

“小姐,這是今天的報紙。”金雲愛知道鶯歌一定會過問這件事,已經將今天所有有關這件醜聞的報道全部收集齊全。

鶯歌坐下來一篇一篇的看得很仔細,最後從中挑出一份雜誌,拿出電話打給了酒井沙織。

“沙織,出來見個面吧。”

正在和情人纏綿悱惻的酒井沙織聽到鶯歌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興致全消,推來粘連上來的身軀從床上跳了起來。

“是,我馬上到。”

車子在富士山腳一處僻靜的山道邊停下,這裡孤零零的坐落了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酒井下車後看到咖啡館四周戒備森嚴,便知道鶯歌已經到了,於是趕緊進去。

咖啡館裡沒有別的客人,所以她一眼便看到了鶯歌和金雲愛。

“看看吧,然後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鶯歌漂亮纖細的手指滑過桌上的雜誌然後優雅的端起咖啡杯,溫柔淡雅的笑容沒有什麼變化,酒井揣測不出喜怒。她疑惑的拿起雜誌細細翻看,越看越心驚,雙手忍不住開始發抖。公司旗下的這本雜誌竟然爆出鳳家醜聞,這麼大件事,她居然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這件事。”低下頭,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撒謊找藉口無疑是找死,所以只能照實說。

鶯歌眼裡的怒氣一閃而逝,快得無法捕捉,面色依舊平淡柔和,“我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看來是我對你期望太高了。”

酒井沙織雙肩顫抖,知道今天估計是逃不過去了,認命的閉上眼睛,“對不起,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所有責任我一人承擔。”

鶯歌靜靜的看著她,似乎在衡量著什麼,最後輕嘆一聲,對金雲愛吩咐道,“帶他進來。”

沒有預料之中的發落,酒井沙織詫異的抬起頭,看到被兩名女子帶進來的人時大吃一驚。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小時前和她濃情愜意的情人,公司副總編安利康夫。

此時他臉色灰敗,面色驚恐,哪有半點平日的風流倜儻的摸樣。

“小姐,這是……?”她不明白鶯歌為什麼抓他。

安利康夫雙眼被黑布蒙著,一聽到酒井沙織的聲音立刻掙扎叫喊起來,“沙織,救救我,沙織!”

酒井愣愣的看著他,直到安利康夫被兩名女子擰斷了脖子,她嚇得一下子從椅子上跌坐在地,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情人的屍體被拖走。

“你還不明白嗎?”鶯歌冷淡的笑道,“讓你坐上這個位置,給你名利和地位,不是讓你風花雪月。居然讓一個牛郎店裡帶出來的男妓坐上副總編的位置,還將公司事務交給他處理,我留你何用?”

酒井沙織渾身顫抖的跪著,不敢說話。安利康夫的確是牛郎沒錯,但是擁有高學歷,長袖善舞人脈甚廣,進入公司後工作也很出色,所以她才漸漸放手讓他去做,自己不再過問事務,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麼大的簍子。可是她不敢解釋,因為她知道,這件事必須有人來頂罪,鶯歌殺了安利就表示,這次不再追究她的責任。心裡又怕又感激,她還能說什麼。

鶯歌發作了一頓,心裡的怒意也消散了不少,神色緩和了下來,“起來吧,不要怪我心狠,我只能這麼做,回去以後該怎麼做,我想你心裡應該有數。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是。”酒井顫顫巍巍的扶著桌子坐回椅子上。

茉莉從外面走進來,附在鶯歌耳邊說到,“小姐,小林克西進山道了,十分鐘後到。”

鶯歌點點頭,看到酒井精神恍惚的樣子,便輕聲道,“沙織,不要只滿足於眼前的浮華,你還可以走得高看得更遠,我相信你不是一個鼠目寸光的人。這件事明天我就要看到你的處理結果,先回去吧。”

鶯歌太瞭解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愛情對她來說不過是排解孤獨的工具,名利和地位才是最愛。於是便有意識的給她催眠,接著拿出一份國際媒體組織聯盟的會員申請卡拿給她,意料之中的在她眼裡看到一閃而過的驚喜。

打了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標準的御下手段。

酒井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家的,渾渾噩噩的倒頭便睡,被褥間還殘留著安利康夫的氣息,懷念般的嗅了一下,她站起身將床上的被單連同枕頭以及安利康夫有關的東西全部打包扔到了門口,打電話叫人把這些東西拖走處理掉。

靠著落地窗,她一隻手晃動著紅酒,一隻手緊緊的捏著那張申請卡,神色嚮往。鳳小姐說的對,她不該滿足於眼前小小的成功,情人以後有的是,機會卻不是每次都有的,以後她萬萬不會再被感情衝昏頭。

安靜溫暖的咖啡館內,鶯歌神色淡柔的看著窗外綿綿細雨中青蔥朦朧的森林,靜靜的等待著下一位客人的到來。門口傳來風鈴清脆悅耳的響聲,她轉過頭便看到小林克西一個人走了進來,眼裡不由得滑過一絲讚賞,起身相迎。

“小林叔叔,好久不見。”

小林克西長相英俊不凡,平日裡眉宇間總是透出堅毅和自信,但此刻卻略微皺起,神色隱隱焦灼。

“鶯歌,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只要你幫我將梨香母女救出來,讓我能順利帶他們離開鳳家,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小林叔叔,請坐。”鶯歌故意避而不談,讓小林克西眉頭越皺越深。

“你還想怎樣?”

“我,只是想問一下,你要帶她們去哪兒?”鶯歌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魅力,能戰勝大伯在大伯母心中的分量。

小林克西勾起嘴角,略微嘲諷,“她現在這麼慘,全是拜你所賜,你還問這些做什麼?”

“當然要問。”鶯歌知道自己這個黑鍋是背定了,因為透露訊息,偷拍的這個人很狡猾,在日本不同城市將資料郵遞給各大報刊雜誌社,根本查不到是誰。

“你們的事已經人盡皆知,要我幫你救大伯母出去,也要先看看有沒有幫忙的價值和必要。”

“你什麼意思?”小林克西眯起眼睛。

“我的意思很簡單,大伯母要走,也必須風風光光的嫁到小林家,而不是一輩子偷偷摸摸的做你的情婦。否則你讓我們鳳家臉面往哪兒擱。”

小林克西先是一愣,隨後不甚在意的苦笑,“沒想到能被你這個小丫頭逼我至此。好,我答應。我本就不打算再委屈梨香,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

鶯歌點頭,不管他覺得虛偽也好,做作也罷,誠懇的對小林克西鞠了一躬,“小林叔叔,我代大伯謝謝你,我想大伯一定很欣慰有一個男人能代替他全心全意的照顧他的妻兒。”

小林克西答應了這個條件,無疑意味著,他將失去這次唾手可得的首相之位。能為了愛人犧牲至此,怎叫鶯歌不敬佩。

今日在咖啡館裡發生的兩件事,相同的性質,不同的結局,怎叫人一個唏噓了得。其實只要酒井沙織肯開口求情,哪怕是一句,鶯歌也不會殺了安利康夫,可是她沒有……

問世間情為何物?

答案在人,而不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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