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4
52Chapter.4
作者有話要說:
修標題<hr size=1 /> 太閣府議政大殿內,豐臣秀吉聽取玉木衡成的稟報,當聽到豐臣秀次自殺後手不可察覺的細微抖了一下,一絲心痛從渾濁的雙眼劃過。畢竟幾十年的父子情誼,若不是秀次做得太過分,他也不會逼他走到這一步。
“另外,屬下看到前來營救的同黨之中有一男一女甚是眼熟,好像是信繁殿下和緋月姬公主。”
玉木衡成這一報告,讓豐臣秀吉喜憂參半,他沒想到安琦還活著。
“將軍,他果然不會袖手旁觀,這樣我們就能公然通緝他,也可以徹底拔除他在豐臣家的殘餘勢力。”錦川喜出望外,他們可以名正言順的除掉豐臣信繁這個巨大威脅了。這是他們策劃的一箭雙鵰之計,除掉了秀次還可以利用秀次除掉勢力坐大的幸村。
豐臣秀吉嘆了一口氣,雖然安琦沒有死,但他逼死了秀次,恐怕安琦也不會和他一條心了,所以除掉豐臣信繁,為秀賴清除即位的最大隱患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思及至此他不再猶豫,
“通緝豐臣信繁!將他的勢力徹底剷除!”頓了頓,他又囑咐錦川,“對了,安撫好真田家。”
“是,屬下會對真田昌幸表明只是針對豐臣信繁與他的死士,而不會動搖他們真田家的勢力。他一向和豐臣信繁不和,這個貪生怕死的牆頭草不會和我們公然作對的。”
錦川不屑的一笑,真不明白真田昌幸這種人怎麼會生出兩個優秀拔尖的兒子。
“既然如此,那就去辦吧...所有與豐臣信繁有牽連的氏族子弟和在職官員一律革職軟禁!”那些子弟還不能殺。
“是!”
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亮大地時,鶯歌揉揉發麻的雙腿站起身在院落中來回走動。
他們一來到這個陌生的堡壘已經一天一夜,御旨丸一回來就命人準備藥浴和銀針為幸村療傷,並且關上房門不準任何人打擾,她就只能在門外廊上坐著等,什麼也幫不了。輕觸身上殘留著的幸村的血跡,她無端的恐慌...不停的禱告,不停的告訴自己他沒事他沒事,依舊抑制不住焦躁不安的情緒。最後終於禁不住身邊女侍的勸說她休息,她去沐浴更衣後又偷偷回到房前守候。
“鶯歌。”
緊閉的和門終於開啟,御旨丸神情疲憊的向她走來,綠色的眼眸滿是哀傷,
“他...”鶯歌看著他的神色,焦急的疑問遲遲不敢脫口而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難道...
“鶯歌,我已經盡力了...好好珍惜和他剩下的時間吧,等會他迴光返照之時,抓緊將他最大的心願了結。否則,死後的靈魂會徘徊在人間無法轉世的。”
御旨丸的話無異於晴天霹靂,鶯歌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跌跌撞撞的衝進房間赫然看見臉色蒼白清瘦的幸村安靜的躺在床榻之上,深藍的長髮披散在枕邊,柔和俊美的五官一片安詳,整個人毫無生氣。
不,不要這樣...經歷了這麼多的悲歡離合,難道這就是他們的結局嗎?!!
我們為什麼要來到這裡,我們為什麼要相愛...我為什麼要逃避原本該我們兩一起面對的一切!?
虛軟的跪坐在幸村身邊,她心中滿是悔恨。
如果我們的相遇和相愛是冥冥中所註定,那麼操控這一切的神啊,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兌現我的承諾,一生的守護!一生的守護我能做到!不要讓他離開我,不要帶走他...
鶯歌輕輕的靠在幸村的頸側,十指緊緊的扣住他修長的手指,淚水如同決堤一般浸溼了枕頭,任由錐心的絕望吞噬她已經黑暗的世界。
冰涼的淚水似乎流淌進了他的心裡,鳶紫的眼眸漸漸睜開,幸村看到輕輕趴在懷裡的人兒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原來,不是夢...
鶯歌回到他的身邊了!
“鶯歌...”
略微沙啞的輕喚卻讓身上的人震了一下,她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從來沒有如此仔細的看過他的臉,她要將他銘刻於靈魂深處,生生世世都不要忘記!
“幸村...醒了...”
“恩。怎麼哭了?我讓你擔心了嗎?”柔和的聲線對她一如既往的充滿寵溺。
鶯歌緊緊的將他抱住,泣不成聲,“永遠醒著好不好,不要睡...不要睡...”
“鶯歌?”她為什麼哭得如此傷心?幸村微微皺眉,心裡滿是疼惜。
鶯歌搖搖頭,擦掉淚水,她不想將剩下的時間浪費在哭哭啼啼上。輕輕扯掉髮簪,栗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散開,在幸村驚詫的目光中抽刀斷髮,一縷長髮徐徐落入她的手裡。
“交絲結龍鳳,鏤彩結雲霞,一寸同心縷,百年長命花。”
她深深的凝望他,幽幽的解釋:“意思是:一對新夫妻在洞房花燭之夜時,各自剪下自己的一綹頭髮,然後再把這兩縷長髮相互綰結纏繞起來,以誓結髮同心、愛情永恆、生死相依,永不分離。”
“鶯歌!?”幸村看著笑得悽美的鶯歌,被她的舉動深深震撼。
“幸村精市,你...願意和我做結髮夫妻嗎?”
靜靜的愣了半晌,幸村笑顏動人心魄,他毫不猶豫的拿過刀割斷深藍的髮絲交給鶯歌,鶯歌細心一絲不苟的將二人的髮絲綰作同心結,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結髮同枕蓆,黃泉共為友。”
精市,上窮碧落下黃泉我與你攜手不分離...
“鶯歌...這樣就算是結髮為夫妻了嗎?”幸村笑意瑩然,鶯歌竟然主動提出結婚,雖然這個驚喜讓他很高興,可是他沒有忽略她眼中的絕然和悲傷。
在他昏睡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咳!結婚怎麼能沒有證婚人呢?老人家我就當仁不讓了!”
御旨丸笑呵呵的步入房間,手裡拿著兩隻酒杯,放到他們面前,然後拿出腰間的酒壺為他們斟滿。
“雖然婚禮簡陋倉促了些,不過這個習俗不能免,喝完三三九度杯,才算禮成嘛~~”
幸村和鶯歌對視一眼,虔誠的接過酒杯飲用。將酒杯遞還時,御旨丸偷偷的與幸村眨了一下眼睛,幸村心中疑惑更甚。
“鶯歌,幸村就快不行了,你這樣做以後就會孤獨一生,值得嗎?”
御旨丸低垂下眼眸,手放在唇邊狀似悲切,可幸村沒有忽略他唇角奸詐的笑意。
原來如此...難怪鶯歌會這麼急切的要和他舉行婚禮。
不過是吐了幾口淤血,泡了一晚上藥浴沉睡一天恢復元氣而已,御旨丸竟然騙鶯歌自己快死了。
“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鶯歌笑得超脫,平靜的對著所愛之人許下自己的決心:
“精市,我不會讓你孤單!”
幸村緊緊的將鶯歌擁入懷中,心裡滿是感動,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感覺到懷裡的人微微顫抖,紫眸一閃,他帶著優雅的笑容看著對面笑得很欠扁的某老不修,示意他可以滾了!
御旨丸聳聳肩,功德圓滿!他這個證婚人也可以功成身退了,臨走前還不忘好心的為他們關上房門。
微微嘆息聲滿是疼惜,幸村輕撫鶯歌柔順的長髮柔聲道,
“鶯歌,不要傷心,我不會死。御旨丸騙你的...”
什麼?!
鶯歌猛然彈出幸村的懷抱,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雙手緊緊的抓住他只著了一件單衣的肩膀
“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不會死,御旨丸騙你的...”
幸村微笑著又重複了一遍,鶯歌呆了呆,下一秒就緊緊抱住幸村欣喜若狂,淚水又如同斷線的珍珠不停的掉落,不過這次卻是喜極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是騙我的,你沒事!你沒事!”
鶯歌短短時間內經歷了生離死別的痛苦、下定殉情的決心、柳暗花明時又萌生了希望,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看著幸村的臉色,她生怕他是騙她的,輕輕伸手去撫摸他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手指上沾滿細粉,
白的?!
拿到鼻尖嗅了一下,有熟悉的脂粉味。
幸村見狀,微微皺眉擦了擦臉,露出白皙卻健康的膚色,御旨丸居然趁他沉睡的時候給他撲粉!膽子真是越發的肥了...
此時的御旨丸正蹲在某個角落偷笑,居然告訴別人說我拐帶有夫之婦私奔,今天終於報仇了!
另一廂,終於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的鶯歌,怒火交織著羞憤,站起來就要去捉拿戲耍她的御旨丸,她要把他當移動箭靶!
誰料剛跨出一步,手就被緊緊拉住,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她倒進幸村懷裡。美人笑得一臉迷人,輕柔的道,
“鶯歌,結髮為夫妻,不可以反悔啊!”
“我、我沒反悔...”羞得不能再羞得小聲回應。
幸村滿意的親了親她的額頭,拿起放在身旁剛剛斷髮的匕首漂亮的甩出,精準的斬斷了床榻上方固定竹簾的繩索,捲起的竹簾申展垂地將他們與外界徹底隔離。
“呃...精市這是做什麼...”她又一種不好的預感,腦中警鈴大作,有種想逃的衝動,奈何身子被幸村有力的雙手禁錮得動彈不得
輕輕的親吻她光潔的額頭、粉嫩的臉頰...幸村溫柔的吻如同雨點般落下,鳶紫色的眼眸無邊深邃,比平時略微低沉的聲線笑意中充滿隱忍的慾望,
“新郎新娘行完婚禮,接下來,當然是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