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出陰影位面
旅行團此番前去地表，按計劃是先使用6階法術陰影旅行到達陰影位面，在那裡前進到某個位置，然後再次使用陰影旅行返回主位面到達地表，就可以從那裡傳送到遺蹟鎮。
那麼，旅行團此次在陰影位面的目標，既“某個位置”，到底在哪呢？
在陰影位面前進了大半個月後，艾傑斯長老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其實並不是一個特定的點，而是上百公里一片區域，確保出去後到達的地方離目的地足夠近。其實現在這裡已經差不多可以了，不過還不夠理想，最好是繼續走幾天去到一個更合適的位置，畢竟地表陽光很強，對你們來說趕路恐怕比這裡要困難許多。”邁克想了想如是說道。
“原來如此，大師果然思慮縝密。”艾傑斯長老心悅誠服。
這當然是其中一個原因，但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某人修習塑影秘術還差幾天才能完成當前階段。
這次來陰影位面，主要目的當然是借道去地表避免暴漏傳送，但能順便激發法術修習塑影秘術自然再好不過。
我們知道，術士激發法術要調整血脈，在不考慮法師記憶法術作為參照的情況下，血脈與法術契合度越高激發難度越低。那麼血脈之外呢？譬如同一個人激發火球術，在主位面、火元素位面、水元素位面，難度一樣嗎？
答案顯而易見。
邁克的皮可精類術士血脈想要激發幻術系陰影類法術不是很效率，上次激發陰影旅行就用了近一個月，因此這次他來陰影位面，就準備順便把幻術系陰影類7階法術擬像術給激發出來，還要借激發7階法術的機會順便把早就不想要的3階造麵包術換成解除魔法。
與法術激發相類，部分秘術修行難度也與環境有關，譬如邁克正在以術士天賦修習的塑影秘術，到陰影位面調整天賦就明顯更具效率。因此這次他來陰影位面，就準備順便調整一下術士天賦練一練秘術。
既然這也想順便那也想順便，那麼旅行團在陰影位面呆的時間自然也得“順便”一下。不過好在激發法術調整天賦需要的時間都還不算長，因此旅行團只需再過幾天就能“去到一個更合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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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難道這就是您的法師塔，看起來似乎，似乎不大像啊。”望著風雪中若隱若現的古塔，尼姆首席法師神色遲疑。
“咳，我一直用老師的法師塔，自己尚未修建。”邁克乾咳一聲掩飾尷尬。
對任何有志於步入高階的法師來說，一座執行良好的法師塔都屬於不可或缺必需品。原因很簡單，越是高階的法術呼叫的能量越多，失控後導致危害也就越大，在缺乏嚴密防護的情況下貿然練習高階法術，簡直可以說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因此，澤瓦希德大師、尼姆首席法師、艾傑斯首席法師甚至前法厄首席法師等一干高階法師都有自己的法師塔。
但是，無所不能的穿越者和高階法爺就沒這東西。
正如他學習法術不需要法術書一樣，依靠大奧術師奧沃的記憶備份，他練習法術也完全可以不用到法師塔。
當然，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不然愚昧的異界土著大驚小怪起來可怎麼得了。
“那法術教學……”尼姆首席法師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陰霾。
“不用擔心，我早有萬全打算。這塔雖然外表稍顯陳舊，但內部有一片魔法活躍區，想來是因故被廢棄的古法師塔，只要稍加修整，就可如普通法師塔那般供大家研習。”
魔法活躍區和地脈節點相類，都是可以增強施法者力量的天然富魔區，在這種地方修建法師塔和神殿之類的魔法研修場所，顯然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魔法研修場所可以帶動周邊發展，周邊發展又能為施法者提供更多資源，良性迴圈相互促進。這世界的頂級都市，無一不是擁有複數魔法活躍區，而這些魔法活躍區，也無一不是被各色行會神殿強力人物把持，可謂萬金難求。
然則，富魔區存在與否與周邊環境並沒有明顯聯絡，與自然條件相得益彰能發展成超級都市的畢竟只是少數，更多還是位於尚未開發的荒蠻之地——譬如眼前這個神秘古塔。
想當年，盤踞在此的魔王擄走了妖精的公主，準備以邪惡的巫術將其轉化成最鋒利的爪牙奴役此地人民。為了公主的自由人民的幸福世界的和平，無畏的英雄召集夥伴殺到了這個早已被邪惡玷汙的魔法聖地。浴血奮戰後，英雄消滅了魔王救出了公主，卻也付出了夥伴犧牲的慘重的代價。悲痛的英雄謝絕了當地居民的盛情挽留，孤身一人帶著受魔王詛咒的公主踏上了尋求治療的漫漫旅途——好吧，這其實就是邁克和凱娜兒布拉德等人一起打鬼婆救奧黛麗那座沉沒之塔。當初發現有魔法活躍區後，邁克也曾想過修整法塔納為己用，然則這破地方西臨荒沼東臨丘陵，既不宜農耕又不適漁獵也沒有礦藏還方圓幾十裡都沒有人煙，除了魔法活躍區就再無可取之處，只有那些見不得光的野人們才會喜歡。因此，考察了幾次後，邁克也就放棄了佔領這裡的打算。
“這個，難道真的沒有其它合適的地方了嗎？”‘稍加修整’就很費工夫！不管是尼姆首席法師還是其他人可都不想白做苦力。
“我自己呢沒有法塔，澤瓦希德大師另有顧慮，環法，你懂的。如果是普通人，租用別人的法師塔講習法術絕非難事，可你們的身份又比較敏感……”邁克攤手。
其實本來是想在遺蹟鎮的，還能順便建個法塔。只不過由於種種原因，現在那裡所有沒被地脈輻射地方都已經堆上了石頭，只除了一間專門隔出來的小房間方便他自己傳送，已經成了一個基本合格的秘密基地，因此不想法力高強的留學生過去。
“唉……”尼姆首席法師愁眉苦臉。
“我看這裡挺好，空氣新鮮景色瑰麗。”艾傑斯長老還挺滿意，銀裝素裹的雪景在地底可從沒見過。更重要的是這地方挺開闊，走私的機會也就比較大，百分之百的保費太貴了呀。“而且這將近一個月大家一直在全神戒備，早就都累壞了。就算去別的地方，總也要先呆上幾天修整修整開個晚會放鬆放鬆，順便加深一下彼此間的溝通和了解吧。你說是不是呢，尼姆。”
艾傑斯長老挑了挑尼姆首席法師的下巴。
“唔，確實如此。”尼姆首席法師摟住了艾傑斯長老的纖腰。
‘你們兩個不是家族世仇嗎，怎麼這麼快就勾搭到一起了？’
“我覺得那邊風景不錯。”凱拉澤長老和艾傑斯首席法師牽起了手。
‘……’
“喂喂，你們這樣很不好的知不知道。”凱拉澤首席法師對他們的輕薄行徑表示嚴重抗議，“這次聯盟來的男女比例很不協調，尤其是泰斯倫，女士只有一位男人卻來了五個，這讓別人怎麼辦？！”
凱拉澤首席法師一邊說一邊用眼睛不停撇邁克，這裡就只有你們三藏家族女多男少啊。
“……瑞娜，你看看我們家族都有誰願意參加吧。”可不能讓他自己亂挑，不然挑中了不能挑的人怎麼辦，具體誰能誰不能莎杜瑞爾娜很清楚。“你們就不準備先清剿一下週圍的食人魔嗎？”
“不要緊不要緊，幾頭食人魔能有什麼要緊。”尼姆首席法師連連擺手，“我們這麼多手下，怎麼著都能捉了他們。”
‘……這好像應該是我的臺詞才對吧。’
“老爺老爺，我們兩個去打食人魔嘛。”奧黛麗扯扯邁克的衣袖。當年就是在這裡和老爺認識的，一轉眼兩年時間就過去了，好懷念呀。
“這樣啊，好吧。”
“我想想，應該到哪了……嗯，這樣……”奧黛麗皺起眉，似乎在苦惱著什麼，但很快就展顏一笑，用雪捏了頂王冠再放個法術凍成冰帶在頭上。“妖精公主奧黛麗日夜苦練妖精皇室絕學，終於解除了詛咒恢復了真身，可昔日的王子卻早已因踏上尋找解除詛咒的秘法而不知所蹤。每一天每一天，奧黛麗都向偉大的承苦者祈禱，希望王子能夠趕快回來，千萬不要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了魂……”
“咦，你是壞神的信徒？”所謂壞神、承苦者、哭泣之神等等，都是伊瑪爾特的別稱，是一個號召大家進行苦行僧式生活的偽神。不過看奧黛麗的行為，不太像啊。
“老爺一點都不關心奧黛麗，連人家信什麼神都不知道……”
“……我都沒怎麼見你祈禱過。”莎杜瑞爾娜吉娜菲她們可是天天都要祈禱。
“天天祈禱的那是妖精公主奧黛麗，奧黛麗自己信的是愛神，不需要每天祈禱的啦，老爺淨打岔。”其實被鬼婆抓走時信奉的還是承苦者，到森提亞後就改信了災禍少女本莎芭，等容貌恢復又改信了愛神淑妮。既然如此虔誠，那麼天天祈禱才是怪事。
“……”
“這一天，妖精公主奧黛麗又在向偉大的承苦者祈禱，可是突然，幾頭窮兇極惡的食人魔闖了進來，揮舞著還在滴血的巨棍高喊著……”
“投降！投降！”三頭‘窮兇極惡揮舞著還在滴血的巨棍的食人魔’空手從二樓跳了下來。三個打幾百個，誰會那麼傻。
“……”奧黛麗的臉變黑了。
“妖精公主覺得單靠等也不是辦法，自己應該主動做些什麼，可人海茫茫，又怎能知道王子究竟身在何方。更為可慮的是，如果真的外出尋找，那麼王子回來後看不到人，很可能會以為奧黛麗已經回到了妖精王國而就此離開。這一天，就在她祈禱的時候，幾頭強壯的食人魔闖了進來，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又有魔物圖謀不軌。未曾想，強壯的食人魔突然單膝下跪口吐人言：‘美麗的公主啊，我們都是您忠誠的侍衛，只是受到邪惡巫婆的詛咒才變成了這個樣子……’”邁克揮揮手，讓吉娜菲帶人將三頭“受到邪惡巫婆詛咒的妖精們”押走馴化。真理騎士們一直馴化不了食人魔，不過黑暗精靈就很擅長，應該讓他們多學學。
“孤身一人住在偏僻荒涼的妖精塔，手無縛雞之力妖精公主奧黛麗一直很為安全問題發愁，因此雖然忠誠的侍衛已經被變成了醜陋的食人魔，但公主還是很高興地接納了他們，讓他們住進了妖精塔。忠誠的護衛們入住後覺得妖精塔太過簡陋，不符合公主的身份，於是主動要求為公主建一座小寢宮。”奧黛麗用眼神示意。塔裡被生活習慣惡劣的食人魔弄得臭不可聞，非常需要某人做些什麼呀。
於是，“忠誠的護衛”發揮自己法術位多到用不完的優勢，先用飛行術飛空，再用3階法術法師小屋，在塔頂“為公主建一座符合身份的小寢宮”。
法師小屋這道3階咒法系法術是典型的旅行法術，唯一的作用就是創造一間舒適且有基本防衛和警戒功能的小木屋供法爺和他的跟班休息。通常來說，只有那些法術位多到用不完的人或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才會準備這個法術，廣大勞動人民群眾還是更喜歡行動式睡袋。
“因為護衛們建造的小寢宮，一個來歷不明的獵戶發現了這裡。”奧黛麗神情警惕。
“大師，您看大家怎麼安排？”“來歷不明的獵戶”吉娜菲來到塔下高聲問道。
“身為戰士，隨時保持能夠在第一時間投入戰鬥的敏捷尤為重要。”奧黛麗搶先答道，“你們久居地底畏寒怕光，進行專項強化訓練很有必要，你身為武技長更要以身作則，這幾天就先帶人把周圍的邪惡生物都招募過來為家族所用吧。”
“……”
“嗯，偵察警戒不能總是勞煩貴客，吉娜菲辛苦下吧。”正在進行法師書房那長達十數分鐘的施法的邁克抽空說道。
“好的。”
吉娜菲有些失望地離開了。
沒過多久，奧黛麗又發現了新情況。“建造寢宮需要很多材料，一個精明的小販察覺到這裡的商機，就跑過來推銷貨物。”
“邁克弟弟，那條大蟲子你準備怎麼處理？丟在那裡掛風下雪很快就壞了，不如……”“精明的小販”賽爾美娜如是說道。
“我今晚就給老師送去。”邁克趕緊接話，省得她又“不如交給澤瓦希德大師處理”。
“你這麼說都好幾次了也沒見有什麼動靜。”
“我那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開傳送點的地方。”其實不開傳送點也有辦法傳送，只不過不想又讓愚昧的土著大驚小怪罷了。
“切……”賽爾美娜悻悻地轉身離開，“你這大發爺這麼忙肯定沒時間參加派對吧，那我約一下你的菲林德瑞不介意吧。”
“約吧約吧，你一個德魯伊整天做這麼不和諧自然的事情也不怕遭天譴。而且她也不是我的，你亂講話我可告你誹謗啊。”
賽爾美娜頭也不回地衝他比了比中指。
片刻之後，警覺的奧黛麗再次開口：“離開的小販把妖精塔的變化傳播了出去，引來了很多無聊的閒雜人士，其中就包括一個好吃懶做的街頭流鶯。”
“大師，聯盟的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看我們？”“好吃懶做的街頭流鶯”莎杜瑞爾娜衣衫半露俏目含春。
“塔內環境汙穢不能住人，你身為主母也算此地半個主人，難道不應該抓緊時間組織人手進行清理嗎？”奧黛麗眉頭一皺再次搶答。
“我……”莎杜瑞爾娜雙目一瞪本想開口反駁，你這個地表佬才算半個主人應該趕緊打掃迎接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貴客才對，但隨即想到大師也是地表佬，這地方還是他選的呢，這麼說不是等於說讓他趕緊打掃嘛。
“嗯，瑞娜先帶人清理下塔內環境吧，沒什麼意外的話你們會在這裡住很長時間，不好好收拾一番可不行。等過些天大家安頓好後，我再帶你去超級繁華的大都市玩兒。”邁克也另有打算。
“一言為定啊。”既然大師發話，那就讓小賤人再得意一下好了。地表佬的大都市，到底會是什麼樣子呢。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街頭流鶯，沒想到卻來了頭愛惹事的紅龍。”奧黛麗面無表情，這些煩人的傢伙們怎麼一個接一個的來，沒看見別人正在做重要的事情嗎。
“邁克兄弟，既然已經把大家護送到了目的地，身負重任的我就不多耽擱了，群龍無首的三藏鎮還需要我的英明領導。”“愛惹事的轟隆”薩爾大人英明地發表了自己的高見。
“薩爾兄弟，那就拜託你了，儘快和悟空一起整頓鎮衛隊。”其實這裡本來就沒他什麼事，反倒是三藏鎮那邊科裡亞認為自己長居海中管束不力屢次督促他們儘快返回，如果不是薩爾自己覺得跟團旅行比較有趣，剛到主位面第一天就可以和悟空一起回去了。
“你就放心好了！”英明的薩爾大人展翅高飛。
“終於用家傳寶物賄賂走了愛惹事的紅龍，可又來了只鬼鬼祟祟的地精……”
“地精雖然看起來有些可疑，但實際上卻是王子派來的僕人。”邁克拍拍她的手。
“真理的選民，睿智的先知，您忠誠的追隨者正在與這冬日的嚴寒抗爭，迫切需要您的指引才能取得最終勝利。”“有些可疑但實際上卻忠心耿耿”的1號大主教畢恭畢敬地懇請聖諭。
“冬衣不是已經發過了嗎？”都回主位面好幾天了，薩爾荒沼夜裡能有零下二三十度，沒禦寒衣物地精們早就凍死了。
“您忠誠的追隨者擁有能夠抗擊嚴寒的滿腔熱情，只是迷茫於前方的方向。”
“你到底想問什麼？還有是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美貌的莎杜瑞爾娜主母認為這樣才符合您的身份。”1號大主教雙股顫顫，“我是想問在這裡暫留還是常駐，才好讓地精們做事。”
“常駐。”人多嘴雜，邁克還不想讓“能夠穿越另一個世界”的訊息傳遍三藏鎮，因此只能把商團和黑暗精靈留學生一起留在外面，“廢話一大堆還連意思都表達不清楚，以後不許這樣了。你帶人去把塔下面的地道打掃一遍，遇到東西該殺的殺該抓的抓，明天我會和首席法師們聯手施展法術，以它為基礎建一個小型地下城出來。”
“是。”1號大主教領了聖旨畢恭畢敬地倒退離開。
地下城守護者這遊戲不知道大家玩過沒有，裡面的小鬼可以非常迅速挖開土石固化城牆，彈指之間就能建成一座初具規模的地下城市。同為魔幻世界，地下城守護者能夠做到的，這裡自然也可以做到。只不過，這裡對小鬼的要求稍微高了一點，得能夠施展5階變化系法術化石為泥和化泥為石；效率也低了點，一次施法也就能造衛生間那麼大的地方。因此，這世界“小鬼”築城不太常見。
可如果將火車臥鋪上中下鋪的優良傳統發揚光大，以地精狗頭人的矮小體型，以可供食人魔進出的地道為基礎建給百來人建一條“宿舍街”，那還真不算什麼難事。
至於黑暗精靈嘛，肯定是要住進條件相對良好的移動堡壘和沉沒之塔了。
眼見似乎還有閒雜人等想來呱噪，邁克大手一揮以魔嘴術留言‘內事不決找主母，外事不決找團副’，然後就把‘妖精公主’抱進了剛剛造好的寢宮，還把門給鎖上了。
“呀，大白天的老爺又要來。這次奧黛麗得先考考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日子嘛，就在這個塔裡。”其實真正被記住的是‘第一次浴血奮戰的日子’，不過這種事情就沒必要特意拿出來說了。“在這麼有意義的時間這麼有意義的地方，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做些什麼來懷念一下。”
“恩，確實是的呢。”
“首先，我們來治療。”邁克拿出了特意準備的大針筒。
“呀，不是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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