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妙手仁心羅塞達
“亞瑟吾友，現在感覺如何？”鶴髮童顏的老者和顏悅‘色’地問道。訪問:shuhahА 。
“……已經好多了，多謝。”邁克臉‘色’‘陰’沉。羅塞達不愧是曾經聞名科米爾的大醫師，治療手段極為高明，絞心之傷經其神術救治已無大礙，靜養旬月應可痊癒。
“如此甚好。”羅塞達開懷一笑。
“你到底什麼時候到的？”邁克語氣不善。
“恰得觀吾友驚天一劍。”羅塞達捻鬚笑道。
“……”
“去年我教聖地不幸為邪神信徒所毀，教眾大半罹難。我雲遊四方希望能為大家找到一個新的樂園，見此地甚好就準備跟原主人打個商量。奈何費爾克拉格自視甚高，非但不願加入我教還惡言相向，我只能暫居附近苦思開解之法。今次不但親眼得見兇徒斃命，而且令得費爾克拉格頓悟世情願入我教，實乃一大幸事啊。”
邁克無語。
“此番與邪神提爾信徒結怨，對方勢力頗大，不知吾友有何打算？”羅塞達和顏悅‘色’地問道。
“……”
“吾友不必如此。須知邪神信徒雖然滿口仁義道德，但行為一向蠻橫做事心狠手辣，吾教信徒每每為其所害，連老夫也曾險遭毒手。你身懷聖劍既然被他們得知，那就必會被安個名目方便暗算搶奪，現在聖劍雖失但敵明我暗，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
“吾友不要心懷僥倖。想當年龍巫教主薩瑪斯特何等英雄，一樣因身懷聖物治癒之血而受邪神信徒汙衊名聲掃地，本人被設計圍攻而死，聖物也被邪神洛山達的教會巧立名目據為己有。此次也是一樣。若非邪神信徒志在聖劍，怎會二話不說就悍然出手，吾友還‘欲’分辯，須知他們就是要將你打殺奪你聖劍，怎可能容你辯白。若非老夫恰巧在場，吾友恐已遇害多時。”羅塞達神‘色’肅然。
‘我x！你這套乍聽之下雖與世人認知有異但環環相扣頗能自圓其說，哥要不是熟讀馬列主義‘毛’主席思想深知唯物主義辯證法還真要被你這土著騙到了啊！偽神信徒是偽神信徒你是你，他們固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你更不可能是呀！’
按黎明之神洛山達教會和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教會的說法，是薩馬斯特因實力大成後逐漸‘迷’失自我，不但屢遭殺孽還妄圖竊取神力，被魔法‘女’神派遣從神擊斃，僥倖復活後怙惡不悛，為黎明之神親降化身再次擊斃。戰鬥中黎明之神受傷，流出的神血有治癒之能被奉為聖物。事實究竟怎樣不好說，但自古以來邪不勝正或者說歷史由勝利者書寫，因此教會的說法就成為了民眾心目中的標準答案。
“其他人呢？”現在邁克已經知道，擬像一直不出現並非能力不濟或智商捉急，而是被羅塞達放倒了。
“他們始終顧慮世俗偏見，雖對我教頗有好感但仍不願加入，只能任其離去結個善緣。”羅塞達和顏悅‘色’。
‘抓大放小，你倒是‘挺’明白啊。’
“拉克西絲呢？”
“劫持伊格爾不知所蹤。”
‘這麼說來，那天提爾教會雖折了幾個人卻得了聖劍可謂小賺，拉克西絲雖受了點兒傷卻得了伊格爾可算大賺，羅塞達毫不費力就得了費爾克拉格大賺特賺，就只有身具穿越和無限復活兩大主角要素的哥身受重傷還失了聖劍大賠特賠……編劇怎麼搞的，導演，我要換劇本！’
“吾友先在此休養幾天，等徹底康復後再做打算不遲。”羅塞達並沒有意識到無所不能的穿越者和高階法爺的心理活動，繼續和顏悅‘色’地打好關係。此人失心之後還能不慌不忙地返身作戰擊退強敵，之前驚天一劍更是深不可測，就算不願入教也須結下善緣。
“也好，那就暫且打擾了。”邁克覺得這羅塞達也並不像傳說中那般窮兇極惡，還是可以‘交’流的嘛，認識一下也無防，說不定還可略為彌補遺失聖劍的損失。
邁克養傷的地方其實就是之前想要探查的古地下城，也是紅龍費爾克拉格呆的地方。那天提爾教會的龍騎士擊退羅塞達後雖然進行了探查，但只在一層轉了轉，根本就沒去到地下二層，至於到底是不敢還是被幻術騙過不好說reads;。目前也沒見後續清剿部隊，很可能就這樣不管了。
這種情況其實很正常，這古地下城在怪物叢生的雲霧山脈邊上，方圓幾十裡都無人定居，就算清剿一次過不了幾年就又被怪物佔了。一個解決方案是徹底拆掉，可在這種怪物叢生的地方大搞基建肯定會導致很大傷亡卻沒多大好處，風矛之丘的本地人都不願意幹；另一個解決方案是強人入駐，已經在安姆各大城市掛出公告了，不過類似的地方還有不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被人看中。其實如果放開條件的話——也就是可以隨便招募邪惡生物啦——吸引力還是蠻大的，否則羅塞達也不會看中，不過這又顯然不可能。
因此通常來說這種地方還是得被怪物們或無視法律隨便招募邪惡生物的傢伙們佔著，只要沒什麼特殊情況——譬如三藏鎮的金礦流言，一般來說就很少會有人上‘門’討伐。如果懂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這些“邪惡據點”往往能與附近居民和諧共處甚至得到熱烈擁護，大家都要過日子嘛，沒必要非得打打殺殺。更成功的還能吸引大量居民投靠，也就是他人眼中的邪惡勢力了，散提爾堡就是最成功的典型。
紅龍費爾克拉格很有智慧，他很清楚自己雖然身為紅龍活了近六百年，但由於幼年野生野長後來又長期變‘成’人形，導致發育受限體型不夠大實力不夠強，因此非常有必要低調行事。於是他先是化為人形謀取了風矛之丘領主之位，然後才以紅龍身份佔領古地下城，既不殺人放火又不打家劫舍，訓練強軍爭霸天下更不必提，偶爾找些服‘侍’自己起居的僕人也能以領主身份壓下，因此一直都沒引起別人注意。
前幾年伊格爾和人來尋寶，結果被自發聚集在這裡做紅龍手下的怪物們擊敗——怪物們整天朝不保夕還經常被兇殘的人類屠殺，它們也很需要能夠保護自己的老大啊——雖然逃了出去但卻感染了狼化症。
這狼化症患者最開始平時沒什麼異常表現，直到因為受傷或月圓時的負能量‘潮’汐刺‘激’，才會像幹了兩瓶二鍋頭那樣靈魂失去控制完全被獸‘性’主導身體變成野獸，這種情況下患者往往會幹出非常可怕的事情而不自知。
伊格爾就因此家破人亡了。他一開始還想要找出兇手報仇雪恨，後來才搞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他覺得自己為了彌補過失必須做點什麼，於是就拔劍而起將那個發現真相的傢伙給砍了，然後跑回古地下城想當老大。平心而論，那時已經能主動變成半人半狼的‘混’合形態的伊格爾實力大增的確可稱打遍地城無敵手——如果沒有紅龍的話。
伊格爾比費爾克拉格活躍多了，不過他這人沒什麼大志向愛好又比較三俗，日練神功夜磨大槍三餐都有大魚大‘肉’就覺得很快活了reads;。因此犯事不多，也都被費爾克拉格以領主身份壓了下來。
前年來了個拉克西絲，藉口路過飛累了想要暫住，費爾克拉格與龍為善就同意了，還熱心地準備給這頭無依無靠的可憐孤龍送上一些長輩的溫暖。不曾想拉克西絲突然暴起發難，如果不是得伊格爾協力，活了近六百年的費爾克拉格說不定就栽在拉克西絲這個剛過百歲的小年輕手裡了。
去年又來了個羅塞達，大談傳教擴張想把這裡建設成宗教基地，一向低調做龍的費爾克拉格哪肯答應，就很客氣地請他滾一邊去，然後雙方大打出手。幸而羅塞達和加西亞似乎受傷未愈，不然費爾克拉格說不定就被佔去了老巢。
之後費爾克拉格依然想要低調，不過伊格爾就打算根據自己狼化後實力大增的先進經驗捉人狼化，費爾克拉格覺得也是個辦法，就默許了他的行動，只叫他不要去風矛之丘惹事。一開始伊格爾捉的是地‘精’豺狼人，效果很不理想，死亡率極高，成功的也沒有幾個能在狼化時保持清醒。又捉普通人捉冒險者，效果還是很不理想。伊格爾認為是他們實力不濟，就想了個主意，派人去熾熱之心騎士團求助，以便引來夠班的強者狼化改造。
“……若非如此，也不會有前日之事。兩位可否教我，為何製造出的狼人總是隻能變成狼一樣的野獸還理‘性’全無，到底應該如何改進，才能讓他們像伊格爾那樣清醒地進入‘混’合形態。”費爾克拉格出言問道。他並不準備追究邁克傷他之事，至少目前並不準備。
“想要變成‘混’合形態而非狼形，得要意志力足夠強，還需勤練形體控制。據說還有一種方法能夠完美強化，盡得其利而不受其害，很多馬拉神的牧師都是這樣增強實力，伊格爾應該也屬於此類。”羅塞達答道，“亞瑟吾友，不知你有何高見？”
“教主此言差矣。所謂完美強化，是指融合獸魂也具備了形體變化之能，卻以強大的意志力和捻熟的形體控制技巧完全壓制變身衝動始終保持人形，以確保靈魂不被獸魂影響能夠完全保持自我。伊格爾是再度突破變成兇暴狼人，屬於某種異化，只能歸結於他的天賦和際遇了。”
感染獸化人度過最初的適應期後穩定下來時，根據情況不同總的來說可以分為四類：
一是失敗獸化，只有人和獸兩種形態，‘性’情大變很多方面幾類野獸，受到外界強烈刺‘激’會不由自主地變成獸形，可以近似看作有智慧的野獸。這種情況最為常見，可以說是一利九害。
二是半融合獸化，只有人和獸兩種形態，‘性’情大變部分方面頗類野獸，受到外界強烈刺‘激’會不由自主地變成獸形，可以近似看作有獸‘性’的人類。這種情況也比較常見，可以說是四利六害。
三是融合獸化，有人、獸和‘混’合三種形態，‘性’情大變部分方面頗類野獸，受到外界強烈刺‘激’時能夠一定程度上抑制變形衝動，可以近似看作有獸‘性’的人類。當年‘精’銳程度突破天際的古耐瑟聖戰軍就屬此類，戰鬥能力極其強大卻不時腦殘，可以說是七利三害。邁克改造獸化人想要的就是這種。
四是完美獸化，能夠完全抑制變形衝動再不進入獸化和‘混’合形態，‘性’情比之前只是稍顯暴躁。馬拉牧師追求的就是這種，即使為了避免獸化加深而不能使用‘混’合形態，也能因融合獸魂而得到不少好處，可以說是三利零害。
伊格爾是融合獸化後再度變異，不可控，屬於特殊情況。
“原來如此，需要強大的意志力啊……”費爾克拉格嘆道，這意志力哪是那麼容易練的。
“其實也不一定單靠本人意志，久聞教主醫術‘精’湛，不知可有良方？”
既然意志難練。當年古耐瑟聖戰軍訓練的時候肯定也不可能單靠本人。從軍隊中挑選‘精’銳進行奧術訓練，記憶編織堅定信念發掘潛力，一年之後淘汰一無所者至普通軍團，取‘激’發血脈習得奧術者狼人化，再次記憶編織堅定信念發掘潛力，然後練一年獸化掌控，取能控制自如者建軍，‘精’銳程度突破天際。
這其中最為關鍵的就是記憶編織這道九階奧術，恰當使用能夠最大程度‘激’發受術者潛力，使其‘激’發本不能‘激’發的稀薄血脈，練成本無法練成的獸化掌控，幾十倍地提高成材率。只不過，這種戰略法術肯定被帝國列為最高機密，大奧術師之外根本無人得知，就算邁克得了大奧術師奧沃老師的記憶，也因為九階奧術過於高階而無法使用。
“要讓二位失望了，老夫對此毫無辦法。不過……”羅塞達話鋒一轉，“如果不僅僅侷限於活物，事情就好辦多了。”
“託雷帝國的骸骨軍團名震天下，主力便是熊化食人魔骷髏reads;。雖然種種因素他國無法效仿，但製造方面並非主要問題。”
這所謂種種因素，最重要的就是宗教信仰、規模和效費比三樣。
宗教信仰是最常用的託辭，但實際上相對而言影響最小。畢竟只要利益夠大，信仰和道德都可以踐踏。
規模比較頭疼。骷髏這種沒有智慧的不死生物，通常會按殘存那一點點本能行動。三藏鎮那種勞力型骷髏牛馬無所謂，殘存那一點點本能是拉車，普通人多練練就能用來幹活。可戰鬥型骷髏就很麻煩，殘存那一點點本能是殺戮，必須先由施法者控制住才行。熊化食人魔骷髏這種，4階施法者也就能控制兩三個。
效費比極為致命。骷髏雖然不需要吃喝，但並不等於他們不需要後勤，恰恰相反，因為這種沒有智慧的東西別說保養武器了，連自己的身體都經常‘弄’壞，所以必須有包括大量施法者在內的後勤部隊，因此維護費並不比他們生前低多少。招募方面，喚起骷髏時的施法者和魔法材料費用相比新兵訓練也低不到哪去。與之相對，骷髏軍團的戰鬥力比他們生前可要差遠了，戰術執行力更是無法相提並論，還很難在白天行動。如果想要搞些戰鬥力強的特種亡靈部隊，譬如骸骨軍團的熊化食人魔骷髏，費用之高突破天際，否則也不會只有區區1000個了。
任何軍隊都要燒錢，兵種的差異只不過是讓燒錢方式有所不同罷了。
託雷帝國之所以會有骸骨軍團，各種教學和實驗一直源源不斷地產生各種不死生物即使不是最主要原因，也絕對是主要原因之一。
“老夫以為，我們可以搞些實力強勁的‘精’品出來。製作方面，我也算小有所長。”
‘你太謙虛了，開膛手加西亞這種強者都能造出來，熟練度早就突破天際了吧。’
“後續‘操’作，我也可以用一次亡靈啟智。”
這亡靈啟智是道七階法術，施法者以消耗自身部分靈魂為代價，一次‘性’喚回一定範圍內的無心智不死生物的部分靈魂，讓它們回覆部分生前智商，足以令它們脫胎換骨。之前邁克曾想讓尼姆首席法師學結果他不願意。只不過這啟智既然是喚回部分靈魂，那首先就得有靈魂可喚，也就是說死亡時間不能太長，以羅塞達的修為，估計一週之內吧，這就非常不方便，是託雷帝國骸骨軍團沒有啟智的重要原因之一；其次骷髏生前就有的‘毛’病基本少不了，生前就有的優點卻很可能沒有，譬如熊化食人魔骷髏就很容易發狂，是託雷帝國骸骨軍團沒有啟智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只是亡靈啟智消耗頗大，必須要‘精’益求‘精’才有價值。老夫認為熊化霜巨人不錯，也正好知道一個巨人部落所在。”還正好和他們打過幾次呢！“只是霜巨人實力頗強，想要生擒活捉怕是有些困難，不知兩位可有妙計？”
“我多少也算認識一些朋友，高階施法者‘精’英戰士請來十個八個不成問題。”邁克雖然覺得熊化巨人啟智骷髏成功率夠嗆，不過反正也不是他用試試無妨。
“大善！”羅塞達先喜又驚。喜是因為亞瑟看起來勢力頗強而且並無世俗偏見，驚是因為該不是仇家想要暗算自己吧。不過因噎廢食殊為不智，小心提防即可。“那老夫就聚集些炮灰好了。各項準備需要些時間，不如暫將行動時間定在五月底？”
“五月事多，不如六月？”四月五月農事忙，費爾克拉格玩領主遊戲脫不開身。
“六月事雜，不如七月？”邁克雖然也玩兒領主遊戲但卻不忙，只不過算算時間，三四月份要法師調整專‘精’，用不得紅袍秘術，五六月份又要去‘陰’影位面閉關調整術士天賦，以便‘精’進影法秘術。
“也好。”反正也不差這個把月。“戰利品分配方面，我覺得最好先有個預案。”
“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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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無所不能的穿越者和高階法爺積極‘交’友想要彌補損失的時候，被他以主角思維分析“可謂大賺”的提爾教會中剛被冊封為持劍者授聖劍加銀龍“可謂大賺特賺”的少‘女’則雙手抱膝蹲坐在自己房間裡無聲啜泣。
‘爸爸死了，媽媽死了，父親死了，現在養父和亞瑟也死了，為什麼喜歡的人一個個都會離我而去呢……尤其是亞瑟，明明只是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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