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改革春風吹滿地（下）
“……有了更好的農業基礎，強大的穆瑪斯特必將更上層樓。”邁克巴拉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先進理念後，終於以展望美好未來結束了自己的演講。
“嗯，閣下的話不無道理，只是一時之間難以決斷，請容我考慮後再做答覆。”穆瑪斯特的至高之劍賽法裡爾烏姆多焚饒有興趣地聽完了眼前這人的一大堆廢話。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相信睿智如您一定會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皮特，代我送客，在使館為我們的客人安排住處。”
送走了意料之外的來訪者後，賽法裡爾立刻召集首席披笠者和全部16位領主商討三藏鎮事宜。
“不是已經決定要利用海盜怪物冒險者去蠶食他們嗎？”某位領主有些奇怪。
“這段時間以來的蠶食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海盜重利，那裡又沒什麼油水，去了兩‘波’被科裡亞殺敗後就再無動靜；怪物對付開拓者還行，但對已成氣候的三藏鎮威脅不大；至於冒險者，現在三藏鎮似乎準備放開了招人，金礦傳言恐怕不久就要消散，他們自然也就沒了興趣。因此我覺得蠶食很可能行不通，有必要採取其它對策。”賽法裡爾沉聲說道。
“出兵剿滅如何？還能引蛇出‘洞’斬草除根。”一位黑髮棕眼的年輕領主問道。
穆瑪斯特最大的敵人自然是妄圖獨霸月海的散提爾堡，此外還有三大必‘欲’除之而後快的威脅。
南方里斯河口匪患。他們神出鬼沒劫掠商船襲擊村莊，令大片土地難以開發，如能徹底剿滅就可在河口建城，把持航道利益之大難以估量。然則穆瑪斯特數次嘗試均以失敗告終，一來匪盜大都與城中貴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常能提前得到訊息，二來匪盜無數年年都有新面孔剿不勝剿。
北方鉛峰龍宮。他們遠在方鉛山脈深處的鉛礦峰，與穆瑪斯特距離足有兩百公里，按說不應該對穆瑪斯特產生多大影響，可他們是運動能力超強的龍reads;。三十年前兩頭紅龍突然前來，要求穆瑪斯特定期上繳保護費，雖然一番‘激’戰後將其擊退，但城市也受損頗大。二十年前紅龍為報復胡伯特糾集了數千怪物，大概是為了防止穆瑪斯特出兵就派了兩千前來攻城，再次給城市造成很大損失。穆瑪斯特數次開發冰河河口失敗也少不了他們幕後黑手。由於山路崎嶇難以行軍，穆瑪斯特只能派出屠龍勇者，然則紅龍實力強悍爪牙甚眾，結果可想而知。
東方鐵齒堡巫師。某些掌握著強大黑暗力量的巫師們似乎以那裡為據點定期集會甚至開展教學活動，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主動發起過襲擊，但前去探索的冒險隊總是會以屍體形式返回。穆瑪斯特曾出兵攻擊，結果只不過是給當地豺狼人送去了大量美餐。
“引蛇出‘洞’想來不難，斬草除根只怕未必。”首席披笠者遜丹陶爾宛拿出幾份資料發給眾人，“這份報告有些人可能才剛拿到，是三藏鎮最新的實力評估，十天前他們與阿克塔強盜團戰鬥時被我們的人發現，根據當時情況推測出來。”
這發現當然也不是偶然發現。與三藏鎮戰鬥的另一方，三藏鎮以為是路過的邪惡種族，梅爾沃特間諜覺得是受自己蠱‘惑’而改變目標的山巨人強盜團夥，但首席披笠者遜丹就知道是阿克塔強盜團，事實如何大家可以自行想象。
“阿克塔當時帶了五個山巨人、近三十個食人魔、約兩百各類地‘精’和二十來頭兇暴狼，毫無準備地踏入了三藏鎮設下的埋伏圈。”很遺憾，戰場觀察員也沒發現三藏鎮什麼時候設下了埋伏，否則情況應該會好很多。
“必須注意的是，三藏鎮的埋伏圈就設在平原，他們以大型幻術隱藏了自己。從後續戰況估算，大地‘精’豺狼人等高大種族數量超過一百不足兩百，地‘精’數量不好判斷但應該至少一百，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戰士。”
施展幻術的尼姆首席法師之前並沒有預料到會突然被拉去做打手，自然也不可能為之特意準備。不過嘛，因為教學地點沉沒之塔周圍景‘色’欠佳，所以大家安頓下來後一致認為應該進行美化，這個重任最終就落到了掌握6階幻術永恆幻象的尼姆首席法師和艾傑斯首席法師兩人身上。
那天邁克去叫人的時候，兩人已經像之前那樣一大早就把記的那道永恆幻象用掉了，不過尼姆首席法師有顆6階法力珍珠，有能力回覆法術再用上一用。於是邁克他們找了個抓俘虜方便的好地方，等山巨人們快到的時候尼姆首席法師施法主持眾人協力相助，在地面造出無數大小不一的尋常土堆幻象，一下就把四百來號人全都隱蔽了起來。
“阿克塔也算有些頭腦，帶強盜團前進時為了防備可能的襲擊彼此間距離也算合適，但還是被突然暴出的直徑百米的大蛛網一網打盡。”
2階蛛網術低階實用，黑暗‘精’靈留學生人人會用也都日日準備，此次聯合施法一舉建功。
“之後三藏鎮大舉壓上，阿克塔他們也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抵抗，可對手戰力強勁人數眾多，更有二十餘位法師出手協助攻擊，還多是至少能使用三四階法術的施法者，人類地‘精’狗頭人都有。這種情況下阿克塔們的抵抗顯然不可能有多大意義。”
“那個巫妖這些年竟然教出了這麼多法師？”黑髮棕眼的年輕領主失聲驚道。
你太高看澤瓦希德大師了，那些人類施法者基本上都是黑暗‘精’靈用各種手段偽裝成的，雖然也能算他的學生，但人家屬於帶藝投師，一入‘門’就有這水平，狗頭人術士和他關係也不大，就只有能用二階法術的地‘精’是他的教學成果。
“誰知道呢。但無論怎樣，他們有此實力卻是不爭的事實。”首席披笠者嘆道，“大型法術在戰場上的意義，相信各位都非常清楚。”
眾人默然。直徑百餘米的蛛網如果沒能在第一時間反制，對戰局完全可以產生決定‘性’的影響。更為可慮的是，3階火球術和2階蛛網範圍相若，如果也能直徑百餘米……
首席披笠者暗歎一聲，能不借助法塔又應該沒太多事先準備就能用出這種手段，那群法師顯然技藝高超配合嫻熟，‘精’銳程度恐怕不在自己的披笠法師團之下，無論是區域性對決還是戰場廝殺都極為難纏。更為可慮的是，龍宮巫妖不善幻術是早就確定了的情報，但他們卻能釋放出必須有幻術高手主持的大型幻術，恐怕是另有強援啊reads;。
“三藏鎮的人口數量有說兩千有說三萬，目前還沒有可靠資訊，但從他們的耕地規模來看，如果居民全按人類算應該至少三千，這還沒算上科裡亞的魚人。既然它居民軍隊施法者都有了規模，我們絕不能再以匪盜視之，必須確定對它的態度。”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更何況還是侵略成‘性’的邪惡種族，本來哪怕付出很大代價也必要將其剷除。只不過，今天有個自稱是三藏鎮領主的男子來提了個有趣的提議，說可以讓我們以個人名義共同開發還允許駐軍。”賽法裡爾介面說道。
“竟有此事，獨家還是多家？”
“多家，還說森提亞梅爾沃特的有某些勢力已經正在收拾行裝準備前來了。”
“就像當年的烏鴉要塞？”
“對，就像當年的烏鴉要塞。”
烏鴉要塞位於月海西北巨龍之脊山脈外側，是由遠山城、梅爾沃特、穆瑪斯特、森提亞、耶拉‘色’和散提爾堡這些月海城市在古要塞群的基礎上合力建造，用來抵禦用來抵禦北方蠻族頻繁的侵略。在那個月海各主要城市還都比較弱小的時期，駐紮在那裡月海聯軍‘精’誠團結，一次又一次地擊退了食人魔和獸人‘潮’水般的侵襲。
然則隨著時代發展，各城市實力不斷增強，聯軍摩擦也逐漸增多。在谷地開墾歷1355年，與散塔林會互為依託實力超強的散提爾堡使用種種手段排除了其他所有勢力，將散塔林的旗幟‘插’在烏鴉要塞上方，獨佔了它的控制權。這一事件也標誌著月海聯盟完全解體，月海進入四強爭霸時代。
三藏鎮當然不是什麼防禦要地——其實他們才是最大的威脅，不過開墾農田的確頗有引力。月海周邊宜耕土地不算太多但也不能算少，卻因集中分佈在散提爾堡和遠山城反覆爭奪的區域而難以開發，使得遠山城之外各大城市糧食都極其依賴進口。
“我們臨近里斯河口，與氣候溫和盛產糧食的巨龍海灣‘交’通極為便利，那些吸血鬼還藉口海盜猖獗提價五成，運到北岸的梅爾沃特和森提亞價格就更高了。如果只是多‘花’些錢也就罷了，可一旦遇到災年，哼，梅爾沃特幾次發瘋原因大家應該都很清楚。以前他們就一直想方設法伸手過來，現在有此良機，我已經能想象他們餓狗看見骨頭般的表情了reads;。”
賽法裡爾點了點頭，“說的不錯。只不過，我們最大的敵人始終是散提爾堡，現在以此為契機和梅爾沃特重結聯盟也不是壞事，我們自己也能得到一個擴張的機會。”
穆瑪斯特十年前就差不多是現在的規模了，受困於海盜等因素，這些年一直只是上上下下‘波’動而已，質或許有提升量卻幾無增長。此外，賽法裡爾還有自己的理由：他是至高之劍賽法裡爾烏姆多焚，穆瑪斯特的第一領主，而非不敗劍皇賽法裡爾，因為三瓜倆棗就提刀開片早已不是他這種身份的人應該考慮的事情了。對至高之劍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與託雷第一公主，艾爾塔柏省的‘女’總督迪米特拉弗拉賽即將到來的政治聯姻。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絕不能允許穆瑪斯特發起一場可能損失慘重的戰爭。
“那裡離我們最近，以後也許可以設法獨佔。”這是黑髮棕眼的年輕領主。
“只怕他們是想引人上鉤再悍然翻臉。”
“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果任由他們繼續發展，為禍之烈恐怕更甚於散提爾堡。”一位白髮蒼蒼的領主表情憤怒，在紅龍襲城時他失去了長子。
“真要開戰只怕損失極大啊。”
……
“好了，大家回去後仔細想想，明天這個時候開會表決。”賽法裡爾抬手示意暫停爭論，“我個人的看法是可以嘗試，至少也能獲得更多情報，就算日後有其它行動也能更具針對‘性’，說不定還能尋機除掉紅龍和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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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所不能的穿越者和他的大徒弟猴哥並不知道他們的潛在投資商正在討論如何一顆紅心兩手準備，而且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乎——畢竟是早有預料在所難免的事情嘛，只不過，猴哥還是有些疑問需要師傅解答。
“我說邁克，這段時間我看你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完全沒有重點，到底是想要搞些什麼出來？”
“什麼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領地建設啊，已經都好幾個了，有的還‘挺’不錯，可我看你好像也沒怎麼上心，反倒是各種地圖翻得‘挺’勤，難不成又準備去哪搞新的？”
“這個啊。”邁克想了想，抬手放了幾個誤導術遮蔽術之類反探測法術，然後開口說道，“新領地的事還處於構想階段，暫且不論。遺蹟和廢塔既與世隔絕又缺乏資源，目前來看都不具備開發價值，對吧。”
“沒錯，不過家族和三藏鎮都還‘挺’不錯啊。”
“家族百廢待興，但卻地位超然貿易順暢人才充足，所以其實沒我們什麼事，只要給錢就好，隨意‘插’手反倒有可能因為種族問題引起反彈，對吧。”
“唔，你這麼說的話，倒也沒錯……”
“那就只剩三藏鎮了。依你之見，我們能夠以地‘精’種為統治階級建立穩固的統治政權嗎？”
“不太可能。如果我們是地‘精’，那麼這樣做沒什麼問題，可既然你和賽爾美娜是人類薩爾是龍，那麼恐怕就只能採取其它方案了。”
“我也這麼認為。但是，豺狼人太少狗頭人力弱，三藏鎮都無法倚重，因此，在可以預見的將來，地‘精’種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唔……”悟空沉思片刻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在這種情況下，通常的選擇是殖民模式。以少數民族組建武裝力量，同時抑制主要種族的戰鬥潛力，以武力優勢保證統治的合法‘性’。這種方式的問題在於，我們根本沒有足夠實力和數量的同族部下來實現這種方式——實際上，我們的人裡唯有黑暗‘精’靈勉強具備條件，可問題是他們本來就已經被我們用殖民模式統治，如果再大量任用他們統治地‘精’，最後的結果多半會是他們帶領地‘精’挑起叛‘亂’。因此，殖民模式不是個好的選擇。”
“說來，你真不是黑暗‘精’靈？”悟空想起了自己之前關於“邁克是轉生的黑暗‘精’靈”這一推論。
“咦，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邁克愕然。
“唔，我看你‘挺’喜歡‘女’卓爾就隨口一問。”
“切，我還看你‘挺’喜歡牛‘肉’呢……”
“好了好了，繼續說正事。”
“哼。那就只有嘗試另一種辦法了，也就是融合模式。以兩個或更多佔主導地位且力量相對平衡的種族為基礎進行統治，適當增加次要種族作為潤滑，同時給所有種族名義上的平等。”兩黨制多黨制，地球人都懂的。
“想要多種族平衡的話，三藏鎮目前還不具備條件，即使第二強第三強的豺狼人狗頭人加起來也還是和地‘精’種頗有一段距離。而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我們也不具備大規模引進其它種族的實力，因此你就打算放開條件吸引外部勢力尤其是人類勢力入駐？但既是長期敵對的不同種族，又分屬關係不睦的多個勢力，融合難度很高吧。唔，你說適當增加次要種族作為潤滑……弱勢種族被欺壓，在客觀上也許的確能夠轉移強勢種族之間的矛盾。難道你當初引進狗頭人消耗熊地‘精’就是為了這個？”
“主要目的肯定不是這個，但閒著也是閒著。”反正狗頭人的血，最多也只能算作狗血，撒一撒無所謂。
“那接下來，作為三藏鎮的統治者，你要儘可能避免介入各種族各勢力之間的衝突，以便保持中立形象避免矛盾過度‘激’化？”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讓手下幹，即使‘弄’出不好收拾的情況也可以查辦抵罪，臨時工嘛，大家都懂，可如果自己捅出什麼大樓子就難辦了。更何況，身為無所不能的穿越者和高階法爺，提高實力享受人生才是第一要務，哪有那麼多閒功夫親歷親為。
“不過這樣的話，實際控制力會比較弱吧，你就真不擔心被外來勢力架空？”
“悟空，依你之見，三藏鎮開發空間怎樣？我個人實力提升速度如何？”
“唔，以權益換時間，等實力過硬再逐步收回……我好像有點兒明白了，不過先讓我仔細想想，一下子轉不過彎來……”
“有空你再慢慢想吧，難得才來這麼一次，不四下轉轉怎麼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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