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西遊記 第十四章 邁克的發明2

有了機器，邁克很快就造出了大量半成品，開始讓地精造中小針和魚鉤。

造針一共有四道工序：

第一道是敲直。地精們揮舞小錘在石頭臺子上完成工作，一小時能敲三四十根。

第二道是磨尖。工具是單輪腳踏車差不多的腳蹬砂輪。三個地精一組，輪流蹬砂輪，另兩個磨針尖。平均每人一小時能磨三十來根，等練熟了雙手同時磨兩根，效率能翻一兩倍。

第三道是加工針鼻。由於已經有了較薄的扁平針鼻，地精們用鋼錐比較容易錐出凸點，磨掉後再重複一兩次，就能完成打孔。速度就快不到哪去，連把針鼻磨小，平均每人一小時能加工八根多。

第四道也是最後一道工序是淬火。目前就是大批針放在鋼網上烤一下丟到水裡，效果如何就不用說了，但對於針也夠用了。

矮人們號稱“天生的鐵匠”，曾隸屬薩爾麾下鉛峰龍軍的七個小矮人被邁克找來，受命帶地精進行淬火工作。

天生的鐵匠們開始以為是要他們給刀劍淬火，一個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等聽到原來就是隨便燒烤一下針和魚鉤，立刻拍著胸脯表示我們矮人的鐵匠水平一級棒，保證絕對沒問題。即使是地精，也能在我們的教育下成為優秀的鐵匠。

再加上還有一些地精幹雜活，重磨鋼錐也需要人手，平均算下來，造一根針平均是16地精分鐘左右。按邁克估計，等過段時間完全熟練後，應該能壓縮到8分鐘以內。

魚鉤和針略有區別，第一道磨尖，第二道敲彎，第三道淬火。因為敲彎時還要在尾部敲個圈，難度比較大，所以雖然少了一道工序，但生產時間和針基本一致。

異界人民生產這兩種物品的工藝有好幾種，其中一種和邁克的工藝基本一致，但他們拉拔鐵絲造鐵針鐵魚鉤，然後淬火滲碳增加硬度，可能要來回好幾次最後還要回火，工序多難度大，這導致針和魚鉤價格居高不下。這兩種商品，中號小號價格一樣，在森提亞批發價要千根35金幣，零售價5銅幣，凱娜兒她們在開拓者營地賣地更貴，根據距離遠近從6到10銅幣不等。

奧菲特先生本來對便宜女婿最近的行為極其不滿，既不發揮特長馴奴，又不肯去森提亞做建築法師掙錢，整天就知道瞎胡搞亂七八糟的東西和自己女兒，跟勤奮踏實的亞德里安根本沒辦法比，得找機會教育教育他。

可等到邁克組織地精生產針和魚鉤以後，奧菲特先生覺得自己才應該被教育。他認為自己已經完全明白女婿的打算了：他的確是要馴奴，但主要目的不是販賣，而是準備建立一個工業小鎮，用訓練出的奴隸進行大規模簡單勞作。那個“三藏鎮一五計劃及發展綱要”，難道竟然不是胡扯？

奧菲特先生不知道森提亞怎麼生產針和魚鉤，自然也搞不清楚他們的產能和成本，但他知道批發價是千根35金幣，成本估計怎麼也要有25到30金幣。他知道邁克的產能，成本也自以為知道。

生產能力方面，邁克給不同工序定了不同指標，綜合起來算，相當於每人每天45根針或魚鉤，多幹有獎，準備逐漸提高到70根。邁克覺得極限在100根左右，奧菲特先生覺得不可能，但六七十根應該沒問題，就算每人每月產2000根好了。邁克的地精多得是，只要有足夠細鋼絲，造的肯定比賣的快。

成本方面，地精們只需要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而且它們需要的食物只有成人的三分之一，就算一個月5銀幣好了，肯定綽綽有餘。把各種後勤地精、工具損耗之類雜七雜八花費加起來，地精們的千針成本也不會超過5銀幣，對總成本影響微乎其微。

邁克的主要成本是細鋼絲這種原料，價格是奧菲特先生是從邁克嘴裡聽說的，千根20金幣。奧菲特先生覺得女婿很誠實，這報價即使有水分也肯定不大。透過女兒的奮力爭取，邁克同意讓奧菲特商會以利潤分成形式參與進來。目前準備按千根30金幣批發，看看競爭對手什麼反應，再考慮是否需要進一步調整價格。

邁克的確很誠實，並沒有虛報成本。細鋼絲千根成本中，專利使用費19金幣，原材料是近4兩鋼成本約為4銀幣，法術位成本用法力珍珠計算約為1銀幣，工具折舊和地精滅口差不多要5銀幣。

法力珍珠恢復是種非常實用的魔法道具，用來恢復記憶並使用掉的特定等級法術位，每天都可以使用一次。恢復1階法術位就叫1階法力珍珠，5階法術位就叫5階法力珍珠。低階珍珠價格不算貴，邁克要用也是用2階那種，800金幣左右，天天用也能用十年八年。

但邁克既沒有也用不著那東西，他和地精的產能相差太遠，法術位根本用不完。

正式生產後，邁克工作了一週，每天大約一個小時。造了細鋼絲約400公斤，約200萬根；粗鋼絲約650公斤，約100萬根；鋼片約700公斤，約17萬片。此外，邁克還造了20個超細鋼絲卷，各重25克長約400米。這麼大的量，也不知道多長時間能用完，反正可以放在盒子裡裝進老師剛借自己的次元洞，根本不用擔心生鏽。

出於保密考慮，邁克每次工作完都會拆掉模具刀具鍛錘裝空間袋裡帶走，所以平常就算有人溜進小黑屋，也只能看見很常見的東西，根本搞不明白所以然。邁克準備再接再厲再辛苦一段時間，造出更多庫存，然後就把機器銷燬，只剩刀具的刀刃裝空間袋裡隨身攜帶。

同樣是出於保密考慮，邁克要求地精拿著磁鐵把廢料收集起來裝在鋼盒子裡，然後他施法軟化後鍛打成鋼條，所以原料利用率高達百分之百。

還是為了保密考慮，那60個參與半成品製造的地精從一開始就被隔離起來，只允許邁克和悟空接觸，而且準備以後銷燬工具時，殘忍地將其全部滅口。

限制邁克刷錢速度的主要因素是市場容量，就算壟斷了月海，一年也不一定能不能賣出去50萬根針，魚鉤的市場估計差不太多，一共也就能掙兩三萬金幣，邁克覺得根本不夠自己用。不過這月海和地球上的黑海有點兒像，黑海西接廣闊的地中海，月海南接廣闊的墜星海，如果能把南方墜星海沿岸各國市場也都給壟斷了，一年怎麼也應該能賣上千萬根。

奧菲特先生顯然也意識到了市場容量的問題，於是他攛掇著想讓邁克製造武器，他覺得市場巨大利潤很高。

邁克對此嗤之以鼻。

“您有沒有考慮過需要和哪些人競爭武器市場，拿最近的來說，梅爾沃特的大商會大家族啊。我們有沒有能力和他們競爭姑且不論，他們派幾個龍騎士過來，您準備怎麼應付？”在19世紀的大美國，大公司或財團對付競爭對手也盤外招頻出，杜邦公司善使爆破，摩根財團擁有軍隊，更別提在這比索馬利亞還混亂的異界了。

“不會吧……我覺得情況沒那麼嚴重。”奧菲特先生覺得女婿沒什麼膽識。

“那要不您自己搞？”邁克不想理他。這老丈人雖然還算精明，但因為只做些小生意，所以眼界低得很，現在怎麼也說不清，等生意做大些他自然就明白了。

“……”奧菲特先生無語，他要有那本事，早就搞起來了。他想了想，換了種說法，“我們賣針和魚鉤還不一樣和別人競爭？”

“這些東西每個地方的市場容量都不大，應該不會有強力對手，我們可以隨便競爭。您也想想還有什麼小金屬商品可以賣，說不定我們也能造。”所以就說老丈人搞不清情況，可口可樂一樣可以做到很大，而且還沒有被杜邦公司爆破的危險。

又想了想，邁克覺得還是應該徹底打消老丈人的妄想：“再說了，刀劍之類，我們也搞不了，能力不行。”

“我看你不是正讓地精做木刀柄嘛。”奧菲特先生不相信。

“原來你想要的是這種武器啊，那我們還是有能力的。”邁克拿出一柄小刀，刀刃和拇指差不多長，作為對付食物的武器挺合適。

“……難道就不能做的大點兒嗎？”奧菲特先生垂死掙扎。

“不行。作為原材料的鋼片質量就很一般，地精們又不會鍛造，刀刃完全靠磨出來，淬火回火工藝也不行，當生活用品剝皮殺魚之類沒問題，削木頭也能湊合，作為兵器就完全不合格。”邁克說了個的確存在但並非主要原因的理由，“除非你能搞到效能更好的鋼材。”

“唉，那就先賣這些吧……”奧菲特先生總算暫時死了心，悶悶不樂地去考慮銷售和購買物資的問題了。

這世界的鋼煉出來後只有兩種型號：武器鋼和非武器鋼。非武器鋼其實就是質量沒控制好的武器鋼，兩者價格相差接近一倍。邁克用的已經是武器鋼了，哪還有“效能更好的鋼材”啊。兵器質量一靠鍛打二靠淬火回火，都需要熟練的鐵匠，地精們哪有那本事，矮人們也根本靠不住。

小刀邁克也已經開發完成，原材料就是那種長6釐米單端帶孔的60°角菱形小鋼片，不過想批次生產還有些問題。

製造工序一共有五道：

第一道磨掉帶孔那端的尖。

第二道將鋼片開鋒製成刀片。這兩道打磨和磨針尖差不多，都是三個地精一組，兩道加起來，按人頭算磨一把刀片平均要90分鐘。邁克估計應該能壓縮到50甚至40分鐘，可惜不能雙手同時磨兩把，否則效率還能翻倍。

第三道是淬火。

第四道是製造刀柄。刀柄很簡單，部件包括兩塊木條和一跟小木棍。木條一塊寬2釐米中間有1釐米寬的槽，一塊寬1釐米能裝在大木條槽裡，兩塊木條都有孔能對在一起，小木棍一頭比孔細一頭比孔粗。

第五道是安裝。按“小木條+刀片+大木條”的順序裝好對齊孔位，把木棍敲進孔中，然後截平木棍，再用布條纏牢。

淬火那步遇到了很大的問題，天生的鐵匠們技術相當稀鬆，還得再練練。當然他們自己說是因為沒有合適的火爐，木柴也不好，一次同時處理的批次還太大，巴拉巴拉總之都是世界的錯。邁克懶得和他們瞎扯淡，與悟空各自表演了一把百刀淬火，然後他們就沒了言語。這其實相當簡單，悟空的經驗也不多，邁克更是沒有經驗，但因為要求較低，所以邁克看了一遍就會了，可問題是天生的鐵匠們智商更低……

製造刀柄那步遇到了更大的困難。首先地精們拉手鋸總弄斷鋸條，其次大家也不會開槽，然後大家還不會打孔，最後必須有人劃線或比照模具慢慢做才能控制形狀。邁克仰天長嘆，只有等什麼時候引進輪鋸、刨床和木鑽再說了。

邁克準備讓矮人抓緊時間解決淬火的問題，刀柄就讓奧菲特先生去森提亞找人進行工序外包吧。類似的小刀市場上售價5銀幣左右，批發價百把接近40金幣，有很多人批次製造，工序外包應該不難。

這種小刀用途極廣，屬於生活必需品。既可以當餐具，又可以用來殺魚殺雞殺兔子，還可以用來剝皮和雕刻，很多生產和野外活動也都需要用到，甚至還能當暗器。僅月海地區一年市場容量應該就有五十到一百萬把，如果加上南方廣闊的墜星海沿岸各國，市場容量必然突破千萬，絕對是刷錢利器。

因此，如果不能把外包成本壓到足夠低，刀柄還是要能自產才比較好。就算實在生產不了，也必須在這裡組裝。邁克讓受過正規教育的凱娜兒從地精中選拔劃線人才，教它們刻度、劃線和簡單書寫，為以後自產做準備。

邁克準備用百把35金幣的批發價衝擊市場，看對手反應調整價格。當然，一年幾百萬金幣的生意肯定非常危險，不能像針和魚鉤那樣隨便衝擊，必須視傭兵團武力慢慢來。

此外，鋼片磨掉尖角再磨出幾個豁口，就能造成另一種產品：火鐮。造這東西用不了二十分鐘，加一塊燧石市場售價6銀幣左右，但市場容量邁克就沒辦法估算了。

能造這種小刀片，更大點兒的中小刀或者菜刀當然也都不成問題。可三藏鎮幾乎什麼都沒有，還要加緊建設，目前有這樣產品就行了。等住房之類解決後，商品也應該有一定品牌知名度了，那時候再拓展產品線很容易。廣告語他都想好了：“西天”牌系列產品，讓您的生活如天堂般便利。

由於制約邁克生產能力的主要是產品重量，所以他不大願意造太重的東西，菜刀多半就不會出。預定要出的都是些小巧的日用品，譬如中號小刀，中小鐵鏡，v口木柄餐叉之類。邁克認為自己身為無所不能的穿越者和高貴法爺，時間極其寶貴，一年能抽出一兩個星期打鐵已經算很多了，哪能天天干這個。

再說了，只要能把這些小巧的日用品搞好，一年利潤破千萬輕鬆得很，如果能壟斷主位面，說不定還能破億，幹什麼都夠了，費更大的勁兒也沒意義。

邁克的利潤有兩部分。

一部分是短鋼絲小鋼片之類半成品利潤――或者按邁克的說法是專利使用費，除了潛在的奧沃老師，邁克不需要和任何人分。按照預期，一公斤造小針小魚鉤用的短細鋼絲利潤超過100金幣，造小鐵鏡用的中鋼片也有100，造中鐵鏡用的大鋼片60稍多，造小刀用的小鋼片接近60，造中號小刀用的中小鋼片有30，造中針中魚鉤用的短粗鋼絲有28金幣，利潤最低的造v口木柄餐叉用的中小短鋼片也超過25金幣。

另一部分是製成品利潤，總量估計有半成品利潤的三到五成，這部分邁克要用來拉攏盟友，因此需要和大家分。大概比例是奧菲特商會負責販賣，佔兩成利潤；另外八成屬於三藏鎮。三藏鎮則是傭兵團的產業，原則上接受邁克領導，但利益分配方面是邁克和悟空佔五成兩人平分，薩爾和賽爾美娜代表鉛峰龍宮佔五成內部分配。

為了把生意做大，尤其是不費邁克太多精力就把生意做大，他需要找很多盟友，給大家分成品利潤就是為了這個。錢是掙不完的，要那麼多也沒什麼用。如果發現因競爭或某些原因，導致批發價較低成品利潤不足，邁克就會藉口工藝改良成本降低，降低半成品供貨價格。

邁克不想造武器，主要原因是按重量算收益根本不行。制式武器裡最常見的長劍，搞批發一公斤能賣5金幣就算不錯了，買鋼就要2金幣，還必須要給熟練鐵匠一大筆錢，剩下那點兒邁克根本看不上眼。否則就算地精不會鍛打質量不過關，但邁克造薄鋼條很容易，鐵匠作坊肯定很樂意買來造武器，銷路必然相當廣。

唯一的例外是弓弩，確切地說是弓弩弦，0.1mm的超細鋼絲應該可以用來製造優質弓弦，但具體怎麼造還需要研究，邁克不太懂而且缺乏其他材料配合。還是讓土著研究怎麼用超細鋼絲造弓弦吧，反正複合弓弦的材料保不了密，只要異界人民沒辦法低成本造超細鋼絲，邁克就可以高價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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