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上當受騙
第68章 上當受騙
素月在聽到景離這話後,本來很悽苦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驚詫,剛張開的嘴也跟著閉上,沒有再像剛才那樣,義正言辭地質問他。舒榒駑襻她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大睜著雙眼,看著景離帶著他的王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就在他們快要消失在她的視線中時,她猛地反應了過來,立即足尖輕點,要向兩人飛身而去。不想她才躍到半空,就被同樣躍身而起的落宣攔住。
“聖姑莫不是沒有見到我?”落宣面無表情地看著素月道,“我這麼一個大活人在這,難道還入不了聖姑的眼嗎?”
“落莊主,我們血魔教和水鳳山莊,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從未起過任何爭執,還請你不要擋著的我路。”素月心裡面很清楚,她是絕對打不贏落宣的,所以她並沒有對其出手,而只是用言語交鋒,“況且這件事和落莊主你無半點關係,還希望你不要多管閒事。”
“你以為我這人喜歡多管閒事嗎?不管是聖姑的閒事,或者是景離的閒事,我都沒有那個興趣去管。”落宣抽出袖中的天蠶絲,不疾不徐地冷聲道,“我之所以選擇動手,是因為這事波及到了瑾親王妃。她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有誰讓她不開心了,我就定會好好收拾對方。”
素月聽到“瑾親王妃”四字,面色不由一沉,眼裡卻是閃過一道精光,“我記得以前,落莊主你親口說過,不會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可讓人沒想到的是,你竟對瑾親王妃如此在意。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幫景離的忙?何不趁著這個機會,跟我合作,拆散他們兩人,把瑾親王妃搶到手,我們一起來個雙贏。”
“實在對不起,我活到現在,還從未有過拆散他們倆的念頭。在個人感情這方面,你就是再多活上幾十年,也不可能達到我的境界。我是絕不會和你這種內心齷齪的女人同流合汙的,你若是有什麼廢話,還是留著講給景離聽吧!別再汙了我的耳朵!我今日不準備殺你,但也不會讓你好過,你且先試著接上我幾招。”落宣說完後,手中的天蠶絲直接向素月襲去,眨眼間就纏上了她的身體。
與此同時,容嵐和夕語也翻身下馬,一齊抽出腰間長劍,與那些黑衣人撕鬥起來。
蘇尋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一時間有點兒怔愣,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雖說他曾是血魔教的人,並且在姑姑的身邊呆過,但那畢竟是過去的事了。現如今不管血魔教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和他無半點幹係,他也無需挺身而出,為血魔教繼續拼命。
他確實是尊敬姑姑,但除了尊敬,就沒有其它什麼感情了。如若是一個小角色,他或 會幫著姑姑,合力把對方打發走。可此時正和姑姑過招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水鳳山莊的落莊主。落莊主如果真的發威了,恐怕連景離都難以招架,更不要說武功不及景離的他了。
蘇尋估摸著,景離帶小瑤兒先走一步,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把這件事給她解釋清楚。他眼下若是不識趣地湊到跟前,小瑤兒不但會不理睬他,說不定還會嫌棄他。
因此經過了一番思量後,他決定什麼也不做,兩邊的事都不參與,只在一旁看戲就行。
於是下一刻,他踱步到了旁邊的草叢,一屁股盤腿坐在草地上,扯了根草叼在嘴裡,看著面前幾人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這邊的打鬥一直在持續,那邊的沉默也一直在持續。
景離見不遠處有一棵大樹,便不再前行,翻身下了馬。他牽著馬走到樹前拴好,再抱下梓瑤,與她一起背靠大樹坐下。
他提前帶她離開的目的,就是想盡快把這件事給她解釋清楚,告訴她那個承諾是怎麼一回事,他和素月又為何會認識,以及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所有話都已醞釀好,可以開始交代了時,他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不知道該從哪說起,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是舌頭被割掉了,還是嗓子被燒壞了?裝什麼啞巴?玩兒什麼深沉?趕緊說話呀!沒見到我還在這等著嗎?”
梓瑤見他一言不發,剛才的不安即刻變成了小火苗,在心裡噌地一下燃燒起來,“你的本事大得很嘛!有能耐得很嘛!今日招惹上一隻花蝴蝶,明日又喚來一朵小野花,到哪都有美人圍著你轉。我看你以後不要做什麼瑾王了,也別做什麼花暝宮宮主了,直接跑到百花園裡,當個栽花的花農最好了!日日都能見到鮮花,日日都能看到蝴蝶,還不用東奔西跑,受苦受累。”
原本是眉頭深鎖的景離,在聽到她這番話後,見到她冒著煙的小腦袋後,愁雲頓時散開了去。
他一把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淺笑著對她道,“娘子這是怎麼回事?為何醋味會這麼大?”
“誰醋味大了?我就是去吃鬼的醋,我也不會吃你的醋!”梓瑤掙扎著想要離開他,“你給我放手!我現在沒心情跟你摟摟抱抱的!”
“瑤兒不生氣,哥哥把事情解釋給你聽。”景離緊緊地摟著她,“你先讓哥哥講完好不好?”
“要講就快點講!別磨磨蹭蹭的!”梓瑤憤恨地瞪著他,“你這次如果再敢對我有所隱瞞,我立馬收拾包袱改嫁!一輩子都不理你了!我說到做到!”
景離知她是真的氣著了,不敢再同她開玩笑,而是認真地看著她,“哥哥不是有意瞞你,是不知道這事應該怎麼對你說,所以就一直沒向你提過。”
“我前晚特意問過你,此次去南皖會不會遇到你的舊情人,你拍著胸脯向我保證過,自己沒什麼舊情人,說我是在胡思亂想。可是才過了沒兩日,這就突然冒出來個血魔教聖姑,你甚至還承諾娶她為妻。”
梓瑤撇過頭不願意看他,“你以前的事我沒辦法管,也不可能管,畢竟那時我還不認得你。我從不在意你有事瞞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我也不強求。可是有些事,既然你答應了要告訴我,那就請你都攤開來,不要只是說一半藏一半。我的底線之所以這麼低,是因為我喜歡你,但這不代表你就可以把我當成傻子耍……”
“哥哥沒有把你當成傻子耍。”景離打斷了她的話,輕輕扳過她的腦袋,“哥哥真的沒有什麼舊情人,她對哥哥而言只是朋友。哥哥做出那個承諾是有原因的,並非出自男女之情,瑤兒不要胡思亂想。”
“那你說,原因是什麼?”梓瑤開啟他的雙手,“實話實說,不準騙我。”
“我之前有對你講過,最近這幾年,我一直在尋找進入地陵所需的物件。你還記得嗎?”等梓瑤點了頭,景離才繼續說下去,“三年前,我去青魯的遮天林尋找盤龍印,同行的人還有素月。我本以為會很容易得手,不想裡面十分危險,待找到了盤龍印時,我們兩人都已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我當時真的是覺得,自己會死在遮天林。”他的聲音越來越沉,“見到素月同我一樣,傷得都沒有了人形,我心裡面很是愧疚。因為我若是沒有帶著她,而是獨自前往青魯,就不會拖累到她了。所以當她讓我承諾,如果我們能活著走出去,我就娶她為妻時,我答應了她。”
“這麼說來,不是你主動做出的承諾。”梓瑤的態度和緩了一些,“她已經死了的那件事情是怎麼搞的?”
“就在我們快要走出遮天林時,突然出現了幾十個蒙面人,要搶我身上的盤龍印。”景離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若是在平日,解決掉他們並不是難事。可是我那會兒只剩半口氣,連四、五個人都招架不住,更別說幾十個人了。有人趁機向我刺來一劍,我閃躲不及,想著要命喪當場了,素月卻替我擋了那一劍,然後香消玉殞。接著沒過多久,空空老人及時趕來救我,讓我逃過一劫。”
“香消玉殞?”梓瑤微微蹙起了眉,“盤龍印當時到底是在誰的身上?”
“在我的身上,從未離過身。可奇怪的是,空空老人把我救走之後,沒有在我身上找到盤龍印。”景離的冷笑變成了苦笑,“就在剛才見到素月之前,我一直以為,盤龍印是在打鬥的時候不小心弄丟的……”
“但是你錯了,盤龍印是被素月拿走的。”梓瑤接著他的話道,語氣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這種被人用爛了的美人計,你堂堂瑾王居然會上當?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景離的表情顯得很驚訝,“瑤兒怎麼知道我是上了她的當?”
“女人的直覺。”梓瑤說著嘆了口氣,“快跟我說說,你是如何被她騙的。”
“四年前我初見她時,她不叫素月,而叫做沈芮,是一個獨身闖江湖的女子。”景離見梓瑤沒有再生氣,便又摟上她的纖腰,“她和母妃並不神似,卻又很像母妃。不管是言談,還是舉止,亦或是彈奏的曲子,喜愛的詩書,全部都是一模一樣。”
“她既然想要接近你,肯定是提前做足了準備,找到你的弱點準確命中。”梓瑤插了一句,同時又嘆了口氣,“你繼續。”
“我剛開始其實有些懷疑,便讓人調查了一下。發現她並無任何的異常,就放下心來,與她交了朋友。”
景離這話才剛說完,梓瑤就又插了一句,“你的朋友可真多啊!紅顏知己呀!”她用手肘捅了捅他,“別管我,你繼續。”
“好,我繼續。”景離輕笑了一聲,“現在想來,她確實是很有手段。只不過一年的時間,我就對她完全卸下防備,甚至還告訴她我要去遮天林。”
“才一年的時間,你就被她給拿下了,你也太不爭氣了吧?”這次換梓瑤戳他的額頭,“我到底應該說你什麼好?你既不笨,又不傻,腦瓜子還挺夠用的,怎麼那會兒就看不出來呢?”
“後來我應她的請求,帶著她去了遮天林。”景離將頭埋進梓瑤頸窩,悶聲道,“她被劍刺到,倒下的時候,我順勢把她接住了。我當時本來就有些迷糊,又一直在防著那些蒙面人,估計她就是趁那個時機,從我身上拿走了盤龍印。”
“你是在何時察覺到她不對勁的?”梓瑤又拍了拍他的腦袋,“你不會是在剛剛才知曉,她是血魔教聖姑吧?”
“往年的武林大會,都是容銘扮作宮主,替我去參加。去年我閒來無事,便易容成了容銘的模樣,親自去了一趟。”
景離的聲音有一些飄渺,“血魔教教主的身邊,跟著一個戴面具的女子。我看那女子的身形,和沈芮十分的相似,就起了疑心,讓人去調查,才知道她是血魔教聖姑。因為一直都不清楚聖姑的長相,所以我心裡不願意相信這一切,也不願再細查下去。她真的像極了母妃,我不想親手破壞這一切……”
“但她還是在你面前表露身份了。”梓瑤看了看他們過來時的那條道路,“她三年沒有來找你,一見面就撒謊騙你,還提出曾經的承諾,肯定是又有其它的打算,想要利用你。”
“她應該已經知曉了我正在查她,也知曉了我是花暝宮宮主,所以才會以這種方式與我見面。”景離把頭從梓瑤的頸窩處挪開,笑著對她道,“你相公我再也不會上她的當了,更不可能被她利用,你就放心吧!”
“我這肚子裡還憋著火呢!給我嚴肅點兒!”梓瑤連掐了他幾下,然後有些好奇地道,“你是怎麼把盤龍印給取回來的?”
“盤龍印還在血魔教那裡,我沒有去取。”景離接著道,“空空老人說,可以嘗試用其它的物件代替盤龍印,讓我儘量不要冒險去血魔教取,他們的教主不太好對付。”
“這個啞巴虧,你就這麼吃下去了?不準備找他們算賬了?”梓瑤對他挑了挑眉,“我的相公何時變得這麼窩囊了?”
“這帳是肯定要算的,而且是要好好地算。”景離見她火氣下去了些,趁機吻了吻她的唇,“我正在等待最佳的時機。”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光天化日的,親來親去像什麼話!”落宣在遠處大喊道,“悄悄話若是講完了,就快點上馬!還要趕路呢!”
因為這麼個小插曲,耽擱了不少的時間,所以還未到燕歸谷,天就已經黑了下來。
被景離派去遞帖的容嵐,在燕歸谷外一里處等待著他們。見他們來了,他急匆匆迎上前去,面色有些凝重地道,“主子,王妃,我聽接帖子的人講,暗宮宮主也來了燕歸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