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甜蜜短暫

王爺哥哥,請別引誘我·芯葬·8,154·2026/3/27

明明睡了近一整日,精神頭好的不得了,但是回到了這個熟悉的懷抱裡之後,梓瑤卻很快闔上了雙眼,睡容恬靜,一夜無夢。 天剛矇矇亮,太陽還未露臉之時,院裡的小鳥就開始嘰嘰喳喳吵個不停,讓淺眠的景離立即睜開了雙眼。 懷中的小人仍在酣睡中,絲毫沒有要醒來的徵兆。 他靜靜凝視她片刻,接著忍不住抬起手,撫上她粉嫩的小臉,輕輕摩挲她細滑的肌膚。見她似是感覺不到,他便又大起了膽子,一邊把手伸進她的裡衣,一邊埋下頭吻上她的唇。 雖說睡得沉,但漸漸加深的親吻,還是讓梓瑤慢慢轉醒了。 牙關早已被他撬開,溼熱的舌在她口中翻攪,在尋到了她的舌後,玩鬧般地與她嬉戲,卻是異常溫和輕柔。 她積極地回應著他,模樣很是順從乖巧,同時一隻手覆上他的手,一起向下移,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你說的讓我晚些起,怎麼這麼早就把我喚醒?”梓瑤在兩人唇舌分開後,緩緩睜開眼,迎上他火熱的目光,“你難道就不會困嗎?” 景離又啄了幾下她的唇,淺笑著道,“之前想著你需要養身子,覺得晚些起比較好。但是你昨日已經睡夠了,我怕你睡多了變傻,就決定早點喚醒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嘛,編起謊話也不臉紅。”梓瑤軟軟地瞪了他一眼,拉開他置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掌,“你莫非是摸上癮了?” “昨晚都講了,得閒了就要經常摸寶寶,讓她在孃胎裡面時,便能夠感覺到爹爹。”景離說完後,語氣中轉而帶著點哀求,“瑤兒乖,哥哥不會再亂來了,所以你幫幫哥哥好不好?” 梓瑤聽到他最後一句話,臉頰稍稍有些泛紅,羞赧地伸手替他疏解著,“日後你自己去洗冷水澡,不要來找我。” “娘子不要這麼狠心,不然相公會英年早逝的。”景離將下巴擱在她頭頂,啞著聲音道,“下手輕一點,小心以後沒人給你播種。”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才不吃你這一套。”梓瑤說話間便隔著裡衣,在他身上咬了一口,“我又不是拿來種菜的地,你下回換一個說法。” 景離沒有再開口講什麼,只難耐地低下了頭,尋她的唇舌,繼續與她忘情糾纏。 替她擦淨了手之後,他滿意地攬她入懷,“瑤兒要不要再睡上一陣?哥哥陪著你。” “應該是由我來問你,要不要再睡上一陣?”梓瑤仰起了小腦袋,“你若一直這樣下去,早晚會變成廢銅爛鐵的。” “既然妹妹這麼關心哥哥,不如專心地看著哥哥睡。”景離把她朝上挪了一點,讓兩人面對面側躺。 梓瑤好笑地替他順著發,“那你就快一些閉眼,不要再眼珠子亂轉。” “我的眼珠子哪裡有亂轉,從頭到尾都只是注視你。”景離聽話地閉上眼,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屋裡又一次沒有了聲響,只聽到外面斷斷續續的鳥鳴聲。 當景離快要進入夢鄉時,梓瑤猛地掙開他的懷抱,急急忙忙越過他的身體,爬到了床邊,對著腳踏上的木盆就開始乾嘔。 “瑤兒怎麼了?”景離反應過來之後,立即翻身跪在她的身邊,力道適中地拍著她的背,表情擔憂地問著她,“為何一大早就這樣?昨晚不是喝了藥嗎?” 梓瑤嘔了有好一陣,直到酸水都出來了,才感覺舒服了一些,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道,“那藥只能管上半日,等會兒還得再喝一碗。” 景離見她好受點了,讓她往裡側靠一靠,小心不要摔下來了。然後去給她倒了杯清水,讓她先喝下。 “要不要把落宣叫來?”他很是心疼地替她順氣,“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太過急切了。早知你會如此難受,我就該聽落宣說的,等你的身子養好了,再談要孩子的事情。” “你除了會放馬後炮,還會幹什麼?”梓瑤把水杯遞給他,稍顯不悅地掐了他一把,“我的底子雖有些弱,但也不是弱不禁風,半死不活。不過是害喜,沒事嘔兩下,你別在我的跟前裝矯情。” “瑤兒不生氣,哥哥不放馬後炮了,也不再跟你矯情了。”景離起身擱下水杯,又走回到床邊坐下,拉過她的手捏了捏,“還想不想睡?若是不睡了,便穿好衣裳,哥哥讓落宣給你看一看。” “我無所謂的,你不用管我。”梓瑤反手抓住了他,“你還困不困?只睡了那麼點時間,也不知道你如何撐得住。” 景離扶著她下了床,規規矩矩地替她穿衣裳,“哥哥不困了,你不用擔心。” “誰擔心你了?”梓瑤見他眸底含著笑意,輕聲嘟囔著,“不要給自己的臉上貼金。” “娘子行行好,幫相公穿一回衣裳。”景離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話,把衣袍塞到她手裡,“你出逃了二十幾日,若是再不給我搭一把手,怕是要忘記腰帶應該怎麼繫了。” 梓瑤不滿地哼哼了兩聲,動作熟練地服侍他穿衣,“你的手不是挺靈活的嗎?使喚我這個有孕的婦人做什麼?” “你和‘婦人’這兩個字可是一點都不搭。”景離待她繫好腰帶之後,把夕語叫進了屋裡,讓夕語給梓瑤梳洗。他自己則是迅速打理好,準備親自去落宣房中,把他請過來。 對梓瑤盡職盡責的落宣,在天還未亮時,就已經自覺地起身,摸黑到灶房裡熬藥。所以景離才走出了屋子沒幾步,便見到落宣端著個託盤,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快給我讓開,別擋道兒!”落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你親爹我給你媳婦送湯藥來了。” 景離聽到這話不由樂了,“落莊主敢情真把自己當我的親爹了?” “若是論年歲,我都能夠當你的祖宗了。”落宣說著就拐進了屋裡,招呼著還在梳頭的梓瑤,“小瑤瑤,不著急梳頭,先把藥喝了。” 他把藥端到梓瑤的跟前,“今早起床後有沒有嘔過?” 梓瑤點點頭,沒有說什麼,緊鎖著眉頭,咕嚕咕嚕喝下湯藥。 “喝完藥後不準給她吃果脯,這是要把她慣壞了。”落宣奪過夕語手上的果脯,扔到自己的嘴巴里,含糊地對著梓瑤道,“你且坐一坐,過兩刻多鐘再用膳。我熬了一些小米粥,等一會兒給你端過來。” “哥哥,你給我一個果脯好不好?不然嘴裡的藥味散不去。”梓瑤雖然被落宣逼迫著,喝了不少藥,但還是沒辦法習慣苦澀的藥味。因此她等落宣走後,可憐兮兮地央求著相公,希望他把手裡面的袋子交給她。 景離剛吃完了兩個桃脯,嘴裡甜滋滋的。他讓夕語去幫落宣的忙,接著把梓瑤拉到了身前,戳了戳她的腦門道,“落宣以前就說過的,喝完藥不能立即吃甜東西,否則可能會影響到藥效。” “可是嘴裡面澀澀的,藥味一直在,感覺不舒服。”梓瑤苦著臉,砸吧砸吧嘴,“你只給我半個都好,讓我嚐嚐味道。” “瑤兒若只是想要嘗味道,哥哥的味道就挺好。”景離拉起她的小手,撫上自己的薄唇道,“哥哥剛才吃了兩個桃脯,嘴裡還有不少甜味。” 梓瑤見他這副勾人的模樣,一把抽回手,想要搶過他手中的袋子。但胳膊還沒有伸直,就被他給一把抱起,並且是緊緊地箍住。 “你要幹什麼?”她眼睜睜看著袋子掉落到地上,氣憤地捶了他幾下,“還我的果脯。” 景離抱著她坐在軟榻上,勾著唇角道,“果脯在哥哥的嘴裡,妹妹快點來嘗一嘗。” “反正我就活該被你拿捏,連喝藥這事你都不放過。”梓瑤跨坐到他腿上,板起了小臉厲聲道,“相公行行好,賞我個甜頭。” “有哪家娘子像你這樣子,連親個嘴都不情願,還要吼相公。”景離左手摟著她的纖腰,右手捧著她的後腦,得到了今日第二個甜頭。 兩刻鐘之後,落宣手端著小米粥,哼著小曲走進屋內,正撞見熱火朝天的兩人。 於是他立即把碗放下來,猛地一掌拍上桌子,“膩歪夠沒有?膩歪夠了就給我滾過來!親爹我又是熬藥又是熬粥,你們倆不幫忙也罷,還在這裡親親我我,真是不知羞。” 梓瑤紅著臉推開了景離,走到桌邊喝起了粥,也不管那粥還有些燙嘴,只一直低埋著腦袋。 “落莊主別太激動了,你這又不是第一次撞見我們不知羞。”景離心情甚好地坐下身,等容嵐把早膳擺好之後,招呼著落宣也坐下,“落莊主定是還沒有用膳,不如一起吧!” “算你有良心,知道給我備上一份。”落宣不客氣地吃了起來,同時問他道,“你是不是準備去見白老宮主?” 景離聽後嗯了一聲,“你不是說他快要醒了嗎?我想帶瑤兒去見見,看能不能快點把他叫醒。” “他醒不醒和小瑤瑤去不去見他,沒什麼關係。這是來真的,又不是唱戲,怎麼可能叫上兩句就醒來。”落宣雖是這麼說著,卻並未阻止,“我跟你們倆一起去。”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梓瑤這才抬起了頭,好奇地問道,“白老宮主被藏在哪裡了?” “就在這南皖皇宮裡。”景離掰了一小塊饅頭,塞進她嘴裡,“而且還是在皇上寢殿裡。” “皇上寢殿裡?為何把白老宮主放在那?皇上知道嗎?”梓瑤頗為驚訝地捂著嘴。 落宣的語氣帶著些鄙夷,“那個老東西怎麼會不知?當初就是他提出的要求,把白老宮主藏在他寢殿裡的密室中。” 梓瑤不解地輕蹙著眉頭,“不是白皓要藏著白老宮主的嗎?為什麼變成了皇上?” “是他們兩人合謀的。”景離又給她嘴裡面塞了一小塊饅頭,“我們現在所瞭解到的是,自從安王嬸嫁人後,白老宮主便生出了異心,不想再為南皖皇族辦事。當時的暗宮雖不及如今這般的強大,但也不算弱,沒必要總是聽皇族的話。” “白老宮主年歲大了,不再怎麼在乎名利,希望暗宮像以前那樣子,和皇族朝堂少一些牽連,只作為一個世家而存在。”景離接著道,“但是白皓年輕氣盛,想讓暗宮更加壯大,也想要得到皇族的支援,就暗地裡找上當時的太子,也就是當今的皇上。” “照你的說法,白皓坐上宮主之位,皇上是不是有幫過他忙?”梓瑤餵了他一勺小米粥,“他那時應該沒什麼權勢。” “不錯。”落宣見景離咬著調羹不願放開,嫌棄地對他搖了搖腦袋,接過了話頭,“暗宮裡的那些長老,還有知曉白怡的人,基本都是皇上命人殺害的。” 他說話間放下筷箸,“白老宮主昏迷不醒,白怡又遠走他鄉了,暗宮就只剩下白皓。皇上打算把暗宮掌控住,想將白皓收為己用,替皇族賣命。於是就扶持白皓上了位,並且把白老宮主藏在宮裡,不讓任何人找到他。因為在那時,大家都以為,只有白老宮主一人知道,如何拿到夜魔琴和寶藏。” “若不是因為這一層原因,白老宮主該是早都被他們兩人害死了。”景離不捨地放開了調羹,笑眯眯地對梓瑤道,“哥哥還要喝。” “這是落宣給我熬的,你幹嘛不喝自己碗裡的。”梓瑤把調羹伸到他碗裡,舀了一勺子餵給他。 景離不在意落宣的白眼,幸福地喝下娘子喂的粥。他發自內心的笑容,看在容嵐的眼裡面,就像是冬日的陽光,溫暖又和煦。心道只要有王妃在,就算被扇上幾十個耳光,主子也是愉悅無比。 落宣一口氣喝光了碗裡面的粥,拿了個包子站起身,對甜甜蜜蜜的二人說道,“我在外面等著你們,一會兒一起去看白老宮主。” 他的表情有些嚴肅,“這皇宮裡面不只是花暝宮的人,還有不少穆辰的人,以及無數的宮人們。你們最好是一次膩歪夠,別像這樣子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要記得端好王爺和王妃的架子,給赤巒國爭一口氣。” “謝謝落莊主親爹的提點。”景離輕笑著躲避開他的連環掌,繼續和梓瑤你一口我一口恩愛。最後連容嵐也看不下去,找了個藉口跑出屋,抖落掉身上的雞皮疙瘩。 因為太后要讓醫者給皇上診治,會一直霸著皇上的寢殿,所以小羽一早就去見太后,勸太后選一個地方,把醫者先給挑選好,除去那些個劣等的。不然每個人都去見皇上,給皇上檢查,會打攪到皇上休息,還不一定能診治出什麼。 太后就只有皇上這一個親兒子,滿心裝著的都是他。聽到小羽的這番話,立即命人把醫者都帶到御花園,她要挨個細細看過,幫皇上提前把好關。 穆辰這頭得到訊息之後,便帶著景離和梓瑤,還有懂醫術的落宣,悄悄去到了皇上寢殿裡。 “服侍父皇的,全是我的人;周圍打雜的,是穆琦的人;守在外面的,是太后的人。現在可以說是三足鼎立,不過還是我佔上風。” 穆辰領著他們三人,躲過了外面無數個侍衛嚴密的監控,“太后沒辦法打探到東宮的情況,也沒法打探到三皇子府的情況。於是她索性調來了不少的精兵,在宮裡和外面守著,防止我和穆琦交惡。” “你們南皖國皇宮裡,已經是完全亂套了。”落宣剛走進寢殿沒多久,就見到身邊經過的太監一直盯著他,忍不住踹了那太監一腳,“是穆琦的人就給我滾開!記得讓他轉告白皓,我們來看望白老宮主了。” “哥哥,白皓他知曉這件事了嗎?”梓瑤拽了拽景離的衣袖。 景離點點頭,“花暝宮拿下血魔教的訊息傳出去後,穆辰就趁著白皓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給皇上下了藥。同時把守住皇上的寢殿,讓白皓難以將白老宮主帶出去。” 梓瑤有一點心虛地瞧了瞧穆辰,“我還以為是穆琦下的藥。” “穆琦小花樣雖然多,但是給父皇下藥這種事,只有我才能做得到。”穆辰沉聲道,“景離幫了我不少忙,既然知道了白老宮主現在何處,我也肯定要出手幫幫他。況且這皇位我是奪定了,把父皇除掉,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唉,你們一個二個的,全部都是無情無義之人。”落宣感嘆道,“不過你們的父皇也算不上什麼好貨色。” “小羽去把太后支開,不讓太后來到寢殿,是不是表明,太后還沒有得知這件事?”梓瑤聽落宣這麼說,就想起赤巒的皇上,接著就想起景離的過往,下意識地便抓住他的手。 “其實即便她知道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只是太后也想得到寶藏,所以多少會鬧出些事來,憑白給我們添麻煩。” 景離和她十指相扣,用眼神把經過的宮人嚇退,“而且兵權還在太后手上,她正在觀察穆辰和穆琦,思考把兵權交給誰最好。為了能哄她儘快把兵權交出來,暫時不讓她知道比較好,畢竟奪兵權不是太容易。” “你哄我,我騙你,你蒙我,我整你,就看誰比誰手段高。”梓瑤也像落宣那樣感嘆道,“你們活得可真累啊!” 穆辰聽後愣了一下,隨即竟是笑了起來,“小羽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看來你們倆真算得上是好姐妹。” 越往裡走去,穆琦的手下就越少,全部是穆辰的人手。四個人講話也不再顧忌,反正這些事在現在,已不算上是什麼秘密了。 “我和穆琦兩人,連同太后,甚至是父皇的一些寵妃,都進入過他的密室。”皇上半昏迷地躺在床上,穆辰卻連看也不看,只徑直走到一個花瓶前,轉動了機關,帶著三個人進入了開啟的密道。 他走在前面領著路,“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我們所看到的密室,不過只是最外面的。若非餘樓主說出了秘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知曉,密室裡還有無數個密室。” 提到餘樓主,落宣像是想到什麼,喚了聲景離,“你有沒有找到鎮樓之寶?” “找到了,穆辰正拿著。”景離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我們打算等過幾日,全部都籌備好以後,若太后還不願意把兵權交出來,就拿鎮樓之寶試試。” 梓瑤正想問鎮樓之寶是個什麼東西,就見穆辰開啟最後一道石門,現出了裡面那張暖玉床,以及躺在上面的人。 白老宮主雖有甦醒的跡象,但是並未真正醒來。所以確如落宣所說,不管梓瑤如何喚他,如何晃動他,甚至對他大吼大叫,也不見他有絲毫的反應。 “若不是有這暖玉床,讓他能吊著一口氣,就算當初沒有被寧老家主害死,他也不可能活到這時候。”落宣替白老宮主把了把脈,喂他吃下了帶過來的藥,轉頭對他們三人道,“最少也要十日之後才會醒,我們再怎麼叫也沒用的。” “果然是徒勞。”梓瑤並不覺有什麼遺憾,只好奇地打量四周,“太子,你知不知道,其它的密室都裝著什麼?” “也就是些珍奇寶物,外面不容易見到的。”穆辰利用最近這段日子,摸透了密室的機關,所以已經看過所有密室,“今日也沒太多事情要忙,不如我帶著你們看一看。若是有什麼喜歡的寶物,你們直接拿走就是。” 落宣聽到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搓了搓手催促穆辰,“那就別在這磨蹭了,快帶我們去看看吧!” 四個人經過這一番折騰,快到晌午才離開了密室。等回到東宮的時候,已經是該用午膳了。 雖然說穆辰控制了皇宮,但是宮裡面還有不少穆琦的人。所以為了防止穆琦使壞,景離讓夕語帶著些手下,早早地便到御膳房守著,以防有人在飯菜裡下藥。 除了景離的把守外,還有落宣這一個試毒的。 他知道穆琦不會放過任何機會,肯定要對梓瑤做些什麼,以解心頭之恨。因此太監們把飯菜端到東宮後,他要首先挨個嘗過,沒問題的才能夠端進屋。 梓瑤自早晨喝了藥之後,沒有再怎麼嘔過了,於是不由想念肉的滋味。見落宣慢吞吞地嘗著菜,心急的她伸長脖子,只希望蜜汁烤鴨快點來。 眼看著桌上擺滿了青菜,只有零星的一些個肉片,梓瑤的臉色早已晴轉陰。而在聽到了落宣的話語,見蜜汁烤鴨離她而去了,她更是氣得渾身直髮抖。 手拿著筷箸的落宣,在看到最後那一道蜜汁烤鴨後,嫌惡地皺了皺眉頭,放下筷箸道,“王妃今日身子不適,這麼油膩又難吃的東西,還是拿回御膳房吧!” “你什麼意思?蜜汁烤鴨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會油膩又難吃?你不喜歡吃不代表別人不喜歡。”梓瑤想要站起身來,卻被景離給一把拽住了。 “瑤兒乖,不過是隻蜜汁烤鴨,犯得著生這麼大的氣嗎?”景離好笑地拍著她的頭,“落宣也是為了你好。你今早嘔得挺厲害,又在喝著藥,油膩的東西是要少吃點。” “你昨晚明明答應我,要給我吃蜜汁烤鴨,你為什麼又說話不算數。”梓瑤難過地看了看桌上的青菜,扁著小嘴道,“我沒有肉吃真的會死的。” 落宣走進屋,異常嚴肅地看著她,“小瑤瑤,你還要不要生孩子?” “我要生。”梓瑤悶聲道,“這和吃肉有什麼關係嗎?” “你昨日才答應過我,要聽我的話,乖乖地養胎。”落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說起了旁的事情,“可是才過了一晚上,你就開始任性起來。你且告訴我,你是認真的,還是隨便說說玩的?” 梓瑤委屈地抬起頭和他對視了片刻,接著小聲地道了歉,晃了晃景離的胳膊,“哥哥,你把菜裡面的肉都給我。” 見到她可憐兮兮的模樣,落宣忍不住笑了笑,“我不是不讓你吃肉,是不能讓你吃太油膩的,不然吃完後真的不舒服。明日我讓人燉一些雞湯,稍稍清淡點,你可以多吃上一些。” “那好吧!不許再騙我。”梓瑤吃著景離送到嘴邊的肉片,心卻依然在離她而去的蜜汁烤鴨上。 就在那個太監端著蜜汁烤鴨,準備離開東宮之際,正巧撞見了剛剛回來的葉瀟羽。 “不是正用午膳呢嗎?這麼好的鴨,為什麼端走?”她陪著太后在御花園裡呆了一上午,早已餓得飢腸轆轆,看到這隻烤鴨之後,胃口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那太監見是太子妃,趕忙恭敬地行禮道,“回太子妃的話,這烤鴨是為瑾王妃準備的。但是王妃身子不適,不能吃油膩的東西,所以就把這鴨子給撤了。” 葉瀟羽想著,既然是做給瑤姐姐吃的,落莊主定然仔細檢查過,於是揚了揚下巴道,“別拿回去了,我也準備要用午膳,你端到我的屋子裡面去。”她說完之後,便去書房裡找穆辰。 穆辰在回到東宮後,一直在書房裡待著,聽屬下彙報今早的情況。他正認真地思考著問題,想要把景離和落宣請過來商談,就見葉瀟羽走進了書房。 “小羽,你若是準備去見瑾王妃,順便幫我把景離和落莊主請來。”穆辰與她說了幾句話後,就讓她充當小跑腿,替他帶個信。 景離和落宣並沒有推辭,放下筷箸就向書房走去,留下容嵐和夕語在屋內,以及和梓瑤久別重逢的葉瀟羽。 “瑤姐姐,我就在你屋裡和你一起吃,穆辰他們談起話來是沒完沒了,不知道要談到何時。”葉瀟羽讓人把她屋裡的菜都端過來,其中就包括那一隻去了又來的蜜汁烤鴨。 葉瀟羽見梓瑤眼睛都直了,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立即對容嵐和夕語揮了揮手道,“你們兩個別杵在這裡了,我不習慣在吃飯的時候被別人瞧著。” “你們倆快去吃飯吧!不要餓著了。”梓瑤轉過頭應和道,“有事了我會叫你們。” 容嵐聽話地走出去,夕語則是對葉瀟羽再三囑咐著,讓她不要給王妃吃烤鴨,然後才離開了屋子,順手給她們關上門。 “幸好我沒有聽穆辰的話,像瑤姐姐你這樣子,太早要寶寶。”葉瀟羽扯下了一隻鴨腿,放在梓瑤的碗碟裡,“害喜真的有那麼難受嗎?而且真的是很嚴重的嗎?居然連肉都不准你吃了。” 梓瑤內心十分矛盾地看著那一隻鴨腿,咬了咬下唇,“主要是我以前身子不好,再加上反應確實有點大,所以落宣就讓我聽他的,乖乖地養胎,不能夠亂來。” “偶爾吃一次沒有關係吧!”葉瀟羽覺得瑤姐姐真是很可憐,為了生孩子,連吃東西都要被禁止著,“只不過是一隻鴨腿,解解饞也好。” 落宣剛才的那些話,意思是說可以吃肉,別太油膩就沒問題。梓瑤耐不住美味的誘惑,頗有些自欺欺人的,把鴨腿拿到湯裡涮了涮,除掉表面上的油光。 “瑤姐姐你也太慘了。”葉瀟羽看她啃起了鴨腿,咬著牙齒道,“若是穆辰這樣對我,我一定馬上扒了他的皮。” “他們也都是為我好,不能怪他們。”梓瑤終於吃到烤鴨,很是開心地笑著道,“但是我這人嘴太饞,一頓沒肉吃就心慌,真的沒有辦法忍耐。” 葉瀟羽聽她這麼說,立即把另一隻鴨腿也扯下,“一隻鴨子的肉也不算多,兩隻鴨腿的肉就更少了,瑤姐姐再多吃一隻。” 梓瑤嘿嘿笑了兩聲,鬥爭了片刻,還是轉而夾起青菜,“小羽你不用管我了,快一點動筷,菜都要涼了。我就只想要過一過嘴癮,等到明日有雞湯了再好好地吃。” “我看你是怕被落莊主訓。”葉瀟羽拿過鴨腿啃了起來,和梓瑤一起安靜地吃飯。 “小羽……”就在兩人快要吃完飯時,梓瑤突然喚了一聲,“我有點不舒服。” 葉瀟羽趕忙放下了筷箸,見梓瑤面色瞬間變得煞白,緊張地抓著她的手,“瑤姐姐你是怎麼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肚子……”梓瑤抽回手,捂住自己的小腹道,“肚子疼……” ------題外話------ 請容許我卡在這裡…明天再繼續~\(≧▽≦)/~

明明睡了近一整日,精神頭好的不得了,但是回到了這個熟悉的懷抱裡之後,梓瑤卻很快闔上了雙眼,睡容恬靜,一夜無夢。

天剛矇矇亮,太陽還未露臉之時,院裡的小鳥就開始嘰嘰喳喳吵個不停,讓淺眠的景離立即睜開了雙眼。

懷中的小人仍在酣睡中,絲毫沒有要醒來的徵兆。

他靜靜凝視她片刻,接著忍不住抬起手,撫上她粉嫩的小臉,輕輕摩挲她細滑的肌膚。見她似是感覺不到,他便又大起了膽子,一邊把手伸進她的裡衣,一邊埋下頭吻上她的唇。

雖說睡得沉,但漸漸加深的親吻,還是讓梓瑤慢慢轉醒了。

牙關早已被他撬開,溼熱的舌在她口中翻攪,在尋到了她的舌後,玩鬧般地與她嬉戲,卻是異常溫和輕柔。

她積極地回應著他,模樣很是順從乖巧,同時一隻手覆上他的手,一起向下移,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你說的讓我晚些起,怎麼這麼早就把我喚醒?”梓瑤在兩人唇舌分開後,緩緩睜開眼,迎上他火熱的目光,“你難道就不會困嗎?”

景離又啄了幾下她的唇,淺笑著道,“之前想著你需要養身子,覺得晚些起比較好。但是你昨日已經睡夠了,我怕你睡多了變傻,就決定早點喚醒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嘛,編起謊話也不臉紅。”梓瑤軟軟地瞪了他一眼,拉開他置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掌,“你莫非是摸上癮了?”

“昨晚都講了,得閒了就要經常摸寶寶,讓她在孃胎裡面時,便能夠感覺到爹爹。”景離說完後,語氣中轉而帶著點哀求,“瑤兒乖,哥哥不會再亂來了,所以你幫幫哥哥好不好?”

梓瑤聽到他最後一句話,臉頰稍稍有些泛紅,羞赧地伸手替他疏解著,“日後你自己去洗冷水澡,不要來找我。”

“娘子不要這麼狠心,不然相公會英年早逝的。”景離將下巴擱在她頭頂,啞著聲音道,“下手輕一點,小心以後沒人給你播種。”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才不吃你這一套。”梓瑤說話間便隔著裡衣,在他身上咬了一口,“我又不是拿來種菜的地,你下回換一個說法。”

景離沒有再開口講什麼,只難耐地低下了頭,尋她的唇舌,繼續與她忘情糾纏。

替她擦淨了手之後,他滿意地攬她入懷,“瑤兒要不要再睡上一陣?哥哥陪著你。”

“應該是由我來問你,要不要再睡上一陣?”梓瑤仰起了小腦袋,“你若一直這樣下去,早晚會變成廢銅爛鐵的。”

“既然妹妹這麼關心哥哥,不如專心地看著哥哥睡。”景離把她朝上挪了一點,讓兩人面對面側躺。

梓瑤好笑地替他順著發,“那你就快一些閉眼,不要再眼珠子亂轉。”

“我的眼珠子哪裡有亂轉,從頭到尾都只是注視你。”景離聽話地閉上眼,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屋裡又一次沒有了聲響,只聽到外面斷斷續續的鳥鳴聲。

當景離快要進入夢鄉時,梓瑤猛地掙開他的懷抱,急急忙忙越過他的身體,爬到了床邊,對著腳踏上的木盆就開始乾嘔。

“瑤兒怎麼了?”景離反應過來之後,立即翻身跪在她的身邊,力道適中地拍著她的背,表情擔憂地問著她,“為何一大早就這樣?昨晚不是喝了藥嗎?”

梓瑤嘔了有好一陣,直到酸水都出來了,才感覺舒服了一些,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道,“那藥只能管上半日,等會兒還得再喝一碗。”

景離見她好受點了,讓她往裡側靠一靠,小心不要摔下來了。然後去給她倒了杯清水,讓她先喝下。

“要不要把落宣叫來?”他很是心疼地替她順氣,“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太過急切了。早知你會如此難受,我就該聽落宣說的,等你的身子養好了,再談要孩子的事情。”

“你除了會放馬後炮,還會幹什麼?”梓瑤把水杯遞給他,稍顯不悅地掐了他一把,“我的底子雖有些弱,但也不是弱不禁風,半死不活。不過是害喜,沒事嘔兩下,你別在我的跟前裝矯情。”

“瑤兒不生氣,哥哥不放馬後炮了,也不再跟你矯情了。”景離起身擱下水杯,又走回到床邊坐下,拉過她的手捏了捏,“還想不想睡?若是不睡了,便穿好衣裳,哥哥讓落宣給你看一看。”

“我無所謂的,你不用管我。”梓瑤反手抓住了他,“你還困不困?只睡了那麼點時間,也不知道你如何撐得住。”

景離扶著她下了床,規規矩矩地替她穿衣裳,“哥哥不困了,你不用擔心。”

“誰擔心你了?”梓瑤見他眸底含著笑意,輕聲嘟囔著,“不要給自己的臉上貼金。”

“娘子行行好,幫相公穿一回衣裳。”景離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話,把衣袍塞到她手裡,“你出逃了二十幾日,若是再不給我搭一把手,怕是要忘記腰帶應該怎麼繫了。”

梓瑤不滿地哼哼了兩聲,動作熟練地服侍他穿衣,“你的手不是挺靈活的嗎?使喚我這個有孕的婦人做什麼?”

“你和‘婦人’這兩個字可是一點都不搭。”景離待她繫好腰帶之後,把夕語叫進了屋裡,讓夕語給梓瑤梳洗。他自己則是迅速打理好,準備親自去落宣房中,把他請過來。

對梓瑤盡職盡責的落宣,在天還未亮時,就已經自覺地起身,摸黑到灶房裡熬藥。所以景離才走出了屋子沒幾步,便見到落宣端著個託盤,晃晃悠悠走了過來。

“快給我讓開,別擋道兒!”落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你親爹我給你媳婦送湯藥來了。”

景離聽到這話不由樂了,“落莊主敢情真把自己當我的親爹了?”

“若是論年歲,我都能夠當你的祖宗了。”落宣說著就拐進了屋裡,招呼著還在梳頭的梓瑤,“小瑤瑤,不著急梳頭,先把藥喝了。”

他把藥端到梓瑤的跟前,“今早起床後有沒有嘔過?”

梓瑤點點頭,沒有說什麼,緊鎖著眉頭,咕嚕咕嚕喝下湯藥。

“喝完藥後不準給她吃果脯,這是要把她慣壞了。”落宣奪過夕語手上的果脯,扔到自己的嘴巴里,含糊地對著梓瑤道,“你且坐一坐,過兩刻多鐘再用膳。我熬了一些小米粥,等一會兒給你端過來。”

“哥哥,你給我一個果脯好不好?不然嘴裡的藥味散不去。”梓瑤雖然被落宣逼迫著,喝了不少藥,但還是沒辦法習慣苦澀的藥味。因此她等落宣走後,可憐兮兮地央求著相公,希望他把手裡面的袋子交給她。

景離剛吃完了兩個桃脯,嘴裡甜滋滋的。他讓夕語去幫落宣的忙,接著把梓瑤拉到了身前,戳了戳她的腦門道,“落宣以前就說過的,喝完藥不能立即吃甜東西,否則可能會影響到藥效。”

“可是嘴裡面澀澀的,藥味一直在,感覺不舒服。”梓瑤苦著臉,砸吧砸吧嘴,“你只給我半個都好,讓我嚐嚐味道。”

“瑤兒若只是想要嘗味道,哥哥的味道就挺好。”景離拉起她的小手,撫上自己的薄唇道,“哥哥剛才吃了兩個桃脯,嘴裡還有不少甜味。”

梓瑤見他這副勾人的模樣,一把抽回手,想要搶過他手中的袋子。但胳膊還沒有伸直,就被他給一把抱起,並且是緊緊地箍住。

“你要幹什麼?”她眼睜睜看著袋子掉落到地上,氣憤地捶了他幾下,“還我的果脯。”

景離抱著她坐在軟榻上,勾著唇角道,“果脯在哥哥的嘴裡,妹妹快點來嘗一嘗。”

“反正我就活該被你拿捏,連喝藥這事你都不放過。”梓瑤跨坐到他腿上,板起了小臉厲聲道,“相公行行好,賞我個甜頭。”

“有哪家娘子像你這樣子,連親個嘴都不情願,還要吼相公。”景離左手摟著她的纖腰,右手捧著她的後腦,得到了今日第二個甜頭。

兩刻鐘之後,落宣手端著小米粥,哼著小曲走進屋內,正撞見熱火朝天的兩人。

於是他立即把碗放下來,猛地一掌拍上桌子,“膩歪夠沒有?膩歪夠了就給我滾過來!親爹我又是熬藥又是熬粥,你們倆不幫忙也罷,還在這裡親親我我,真是不知羞。”

梓瑤紅著臉推開了景離,走到桌邊喝起了粥,也不管那粥還有些燙嘴,只一直低埋著腦袋。

“落莊主別太激動了,你這又不是第一次撞見我們不知羞。”景離心情甚好地坐下身,等容嵐把早膳擺好之後,招呼著落宣也坐下,“落莊主定是還沒有用膳,不如一起吧!”

“算你有良心,知道給我備上一份。”落宣不客氣地吃了起來,同時問他道,“你是不是準備去見白老宮主?”

景離聽後嗯了一聲,“你不是說他快要醒了嗎?我想帶瑤兒去見見,看能不能快點把他叫醒。”

“他醒不醒和小瑤瑤去不去見他,沒什麼關係。這是來真的,又不是唱戲,怎麼可能叫上兩句就醒來。”落宣雖是這麼說著,卻並未阻止,“我跟你們倆一起去。”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梓瑤這才抬起了頭,好奇地問道,“白老宮主被藏在哪裡了?”

“就在這南皖皇宮裡。”景離掰了一小塊饅頭,塞進她嘴裡,“而且還是在皇上寢殿裡。”

“皇上寢殿裡?為何把白老宮主放在那?皇上知道嗎?”梓瑤頗為驚訝地捂著嘴。

落宣的語氣帶著些鄙夷,“那個老東西怎麼會不知?當初就是他提出的要求,把白老宮主藏在他寢殿裡的密室中。”

梓瑤不解地輕蹙著眉頭,“不是白皓要藏著白老宮主的嗎?為什麼變成了皇上?”

“是他們兩人合謀的。”景離又給她嘴裡面塞了一小塊饅頭,“我們現在所瞭解到的是,自從安王嬸嫁人後,白老宮主便生出了異心,不想再為南皖皇族辦事。當時的暗宮雖不及如今這般的強大,但也不算弱,沒必要總是聽皇族的話。”

“白老宮主年歲大了,不再怎麼在乎名利,希望暗宮像以前那樣子,和皇族朝堂少一些牽連,只作為一個世家而存在。”景離接著道,“但是白皓年輕氣盛,想讓暗宮更加壯大,也想要得到皇族的支援,就暗地裡找上當時的太子,也就是當今的皇上。”

“照你的說法,白皓坐上宮主之位,皇上是不是有幫過他忙?”梓瑤餵了他一勺小米粥,“他那時應該沒什麼權勢。”

“不錯。”落宣見景離咬著調羹不願放開,嫌棄地對他搖了搖腦袋,接過了話頭,“暗宮裡的那些長老,還有知曉白怡的人,基本都是皇上命人殺害的。”

他說話間放下筷箸,“白老宮主昏迷不醒,白怡又遠走他鄉了,暗宮就只剩下白皓。皇上打算把暗宮掌控住,想將白皓收為己用,替皇族賣命。於是就扶持白皓上了位,並且把白老宮主藏在宮裡,不讓任何人找到他。因為在那時,大家都以為,只有白老宮主一人知道,如何拿到夜魔琴和寶藏。”

“若不是因為這一層原因,白老宮主該是早都被他們兩人害死了。”景離不捨地放開了調羹,笑眯眯地對梓瑤道,“哥哥還要喝。”

“這是落宣給我熬的,你幹嘛不喝自己碗裡的。”梓瑤把調羹伸到他碗裡,舀了一勺子餵給他。

景離不在意落宣的白眼,幸福地喝下娘子喂的粥。他發自內心的笑容,看在容嵐的眼裡面,就像是冬日的陽光,溫暖又和煦。心道只要有王妃在,就算被扇上幾十個耳光,主子也是愉悅無比。

落宣一口氣喝光了碗裡面的粥,拿了個包子站起身,對甜甜蜜蜜的二人說道,“我在外面等著你們,一會兒一起去看白老宮主。”

他的表情有些嚴肅,“這皇宮裡面不只是花暝宮的人,還有不少穆辰的人,以及無數的宮人們。你們最好是一次膩歪夠,別像這樣子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要記得端好王爺和王妃的架子,給赤巒國爭一口氣。”

“謝謝落莊主親爹的提點。”景離輕笑著躲避開他的連環掌,繼續和梓瑤你一口我一口恩愛。最後連容嵐也看不下去,找了個藉口跑出屋,抖落掉身上的雞皮疙瘩。

因為太后要讓醫者給皇上診治,會一直霸著皇上的寢殿,所以小羽一早就去見太后,勸太后選一個地方,把醫者先給挑選好,除去那些個劣等的。不然每個人都去見皇上,給皇上檢查,會打攪到皇上休息,還不一定能診治出什麼。

太后就只有皇上這一個親兒子,滿心裝著的都是他。聽到小羽的這番話,立即命人把醫者都帶到御花園,她要挨個細細看過,幫皇上提前把好關。

穆辰這頭得到訊息之後,便帶著景離和梓瑤,還有懂醫術的落宣,悄悄去到了皇上寢殿裡。

“服侍父皇的,全是我的人;周圍打雜的,是穆琦的人;守在外面的,是太后的人。現在可以說是三足鼎立,不過還是我佔上風。”

穆辰領著他們三人,躲過了外面無數個侍衛嚴密的監控,“太后沒辦法打探到東宮的情況,也沒法打探到三皇子府的情況。於是她索性調來了不少的精兵,在宮裡和外面守著,防止我和穆琦交惡。”

“你們南皖國皇宮裡,已經是完全亂套了。”落宣剛走進寢殿沒多久,就見到身邊經過的太監一直盯著他,忍不住踹了那太監一腳,“是穆琦的人就給我滾開!記得讓他轉告白皓,我們來看望白老宮主了。”

“哥哥,白皓他知曉這件事了嗎?”梓瑤拽了拽景離的衣袖。

景離點點頭,“花暝宮拿下血魔教的訊息傳出去後,穆辰就趁著白皓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給皇上下了藥。同時把守住皇上的寢殿,讓白皓難以將白老宮主帶出去。”

梓瑤有一點心虛地瞧了瞧穆辰,“我還以為是穆琦下的藥。”

“穆琦小花樣雖然多,但是給父皇下藥這種事,只有我才能做得到。”穆辰沉聲道,“景離幫了我不少忙,既然知道了白老宮主現在何處,我也肯定要出手幫幫他。況且這皇位我是奪定了,把父皇除掉,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唉,你們一個二個的,全部都是無情無義之人。”落宣感嘆道,“不過你們的父皇也算不上什麼好貨色。”

“小羽去把太后支開,不讓太后來到寢殿,是不是表明,太后還沒有得知這件事?”梓瑤聽落宣這麼說,就想起赤巒的皇上,接著就想起景離的過往,下意識地便抓住他的手。

“其實即便她知道了,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只是太后也想得到寶藏,所以多少會鬧出些事來,憑白給我們添麻煩。”

景離和她十指相扣,用眼神把經過的宮人嚇退,“而且兵權還在太后手上,她正在觀察穆辰和穆琦,思考把兵權交給誰最好。為了能哄她儘快把兵權交出來,暫時不讓她知道比較好,畢竟奪兵權不是太容易。”

“你哄我,我騙你,你蒙我,我整你,就看誰比誰手段高。”梓瑤也像落宣那樣感嘆道,“你們活得可真累啊!”

穆辰聽後愣了一下,隨即竟是笑了起來,“小羽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看來你們倆真算得上是好姐妹。”

越往裡走去,穆琦的手下就越少,全部是穆辰的人手。四個人講話也不再顧忌,反正這些事在現在,已不算上是什麼秘密了。

“我和穆琦兩人,連同太后,甚至是父皇的一些寵妃,都進入過他的密室。”皇上半昏迷地躺在床上,穆辰卻連看也不看,只徑直走到一個花瓶前,轉動了機關,帶著三個人進入了開啟的密道。

他走在前面領著路,“但是誰也沒有想到,我們所看到的密室,不過只是最外面的。若非餘樓主說出了秘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知曉,密室裡還有無數個密室。”

提到餘樓主,落宣像是想到什麼,喚了聲景離,“你有沒有找到鎮樓之寶?”

“找到了,穆辰正拿著。”景離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我們打算等過幾日,全部都籌備好以後,若太后還不願意把兵權交出來,就拿鎮樓之寶試試。”

梓瑤正想問鎮樓之寶是個什麼東西,就見穆辰開啟最後一道石門,現出了裡面那張暖玉床,以及躺在上面的人。

白老宮主雖有甦醒的跡象,但是並未真正醒來。所以確如落宣所說,不管梓瑤如何喚他,如何晃動他,甚至對他大吼大叫,也不見他有絲毫的反應。

“若不是有這暖玉床,讓他能吊著一口氣,就算當初沒有被寧老家主害死,他也不可能活到這時候。”落宣替白老宮主把了把脈,喂他吃下了帶過來的藥,轉頭對他們三人道,“最少也要十日之後才會醒,我們再怎麼叫也沒用的。”

“果然是徒勞。”梓瑤並不覺有什麼遺憾,只好奇地打量四周,“太子,你知不知道,其它的密室都裝著什麼?”

“也就是些珍奇寶物,外面不容易見到的。”穆辰利用最近這段日子,摸透了密室的機關,所以已經看過所有密室,“今日也沒太多事情要忙,不如我帶著你們看一看。若是有什麼喜歡的寶物,你們直接拿走就是。”

落宣聽到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搓了搓手催促穆辰,“那就別在這磨蹭了,快帶我們去看看吧!”

四個人經過這一番折騰,快到晌午才離開了密室。等回到東宮的時候,已經是該用午膳了。

雖然說穆辰控制了皇宮,但是宮裡面還有不少穆琦的人。所以為了防止穆琦使壞,景離讓夕語帶著些手下,早早地便到御膳房守著,以防有人在飯菜裡下藥。

除了景離的把守外,還有落宣這一個試毒的。

他知道穆琦不會放過任何機會,肯定要對梓瑤做些什麼,以解心頭之恨。因此太監們把飯菜端到東宮後,他要首先挨個嘗過,沒問題的才能夠端進屋。

梓瑤自早晨喝了藥之後,沒有再怎麼嘔過了,於是不由想念肉的滋味。見落宣慢吞吞地嘗著菜,心急的她伸長脖子,只希望蜜汁烤鴨快點來。

眼看著桌上擺滿了青菜,只有零星的一些個肉片,梓瑤的臉色早已晴轉陰。而在聽到了落宣的話語,見蜜汁烤鴨離她而去了,她更是氣得渾身直髮抖。

手拿著筷箸的落宣,在看到最後那一道蜜汁烤鴨後,嫌惡地皺了皺眉頭,放下筷箸道,“王妃今日身子不適,這麼油膩又難吃的東西,還是拿回御膳房吧!”

“你什麼意思?蜜汁烤鴨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會油膩又難吃?你不喜歡吃不代表別人不喜歡。”梓瑤想要站起身來,卻被景離給一把拽住了。

“瑤兒乖,不過是隻蜜汁烤鴨,犯得著生這麼大的氣嗎?”景離好笑地拍著她的頭,“落宣也是為了你好。你今早嘔得挺厲害,又在喝著藥,油膩的東西是要少吃點。”

“你昨晚明明答應我,要給我吃蜜汁烤鴨,你為什麼又說話不算數。”梓瑤難過地看了看桌上的青菜,扁著小嘴道,“我沒有肉吃真的會死的。”

落宣走進屋,異常嚴肅地看著她,“小瑤瑤,你還要不要生孩子?”

“我要生。”梓瑤悶聲道,“這和吃肉有什麼關係嗎?”

“你昨日才答應過我,要聽我的話,乖乖地養胎。”落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說起了旁的事情,“可是才過了一晚上,你就開始任性起來。你且告訴我,你是認真的,還是隨便說說玩的?”

梓瑤委屈地抬起頭和他對視了片刻,接著小聲地道了歉,晃了晃景離的胳膊,“哥哥,你把菜裡面的肉都給我。”

見到她可憐兮兮的模樣,落宣忍不住笑了笑,“我不是不讓你吃肉,是不能讓你吃太油膩的,不然吃完後真的不舒服。明日我讓人燉一些雞湯,稍稍清淡點,你可以多吃上一些。”

“那好吧!不許再騙我。”梓瑤吃著景離送到嘴邊的肉片,心卻依然在離她而去的蜜汁烤鴨上。

就在那個太監端著蜜汁烤鴨,準備離開東宮之際,正巧撞見了剛剛回來的葉瀟羽。

“不是正用午膳呢嗎?這麼好的鴨,為什麼端走?”她陪著太后在御花園裡呆了一上午,早已餓得飢腸轆轆,看到這隻烤鴨之後,胃口一下子被吊了起來。

那太監見是太子妃,趕忙恭敬地行禮道,“回太子妃的話,這烤鴨是為瑾王妃準備的。但是王妃身子不適,不能吃油膩的東西,所以就把這鴨子給撤了。”

葉瀟羽想著,既然是做給瑤姐姐吃的,落莊主定然仔細檢查過,於是揚了揚下巴道,“別拿回去了,我也準備要用午膳,你端到我的屋子裡面去。”她說完之後,便去書房裡找穆辰。

穆辰在回到東宮後,一直在書房裡待著,聽屬下彙報今早的情況。他正認真地思考著問題,想要把景離和落宣請過來商談,就見葉瀟羽走進了書房。

“小羽,你若是準備去見瑾王妃,順便幫我把景離和落莊主請來。”穆辰與她說了幾句話後,就讓她充當小跑腿,替他帶個信。

景離和落宣並沒有推辭,放下筷箸就向書房走去,留下容嵐和夕語在屋內,以及和梓瑤久別重逢的葉瀟羽。

“瑤姐姐,我就在你屋裡和你一起吃,穆辰他們談起話來是沒完沒了,不知道要談到何時。”葉瀟羽讓人把她屋裡的菜都端過來,其中就包括那一隻去了又來的蜜汁烤鴨。

葉瀟羽見梓瑤眼睛都直了,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立即對容嵐和夕語揮了揮手道,“你們兩個別杵在這裡了,我不習慣在吃飯的時候被別人瞧著。”

“你們倆快去吃飯吧!不要餓著了。”梓瑤轉過頭應和道,“有事了我會叫你們。”

容嵐聽話地走出去,夕語則是對葉瀟羽再三囑咐著,讓她不要給王妃吃烤鴨,然後才離開了屋子,順手給她們關上門。

“幸好我沒有聽穆辰的話,像瑤姐姐你這樣子,太早要寶寶。”葉瀟羽扯下了一隻鴨腿,放在梓瑤的碗碟裡,“害喜真的有那麼難受嗎?而且真的是很嚴重的嗎?居然連肉都不准你吃了。”

梓瑤內心十分矛盾地看著那一隻鴨腿,咬了咬下唇,“主要是我以前身子不好,再加上反應確實有點大,所以落宣就讓我聽他的,乖乖地養胎,不能夠亂來。”

“偶爾吃一次沒有關係吧!”葉瀟羽覺得瑤姐姐真是很可憐,為了生孩子,連吃東西都要被禁止著,“只不過是一隻鴨腿,解解饞也好。”

落宣剛才的那些話,意思是說可以吃肉,別太油膩就沒問題。梓瑤耐不住美味的誘惑,頗有些自欺欺人的,把鴨腿拿到湯裡涮了涮,除掉表面上的油光。

“瑤姐姐你也太慘了。”葉瀟羽看她啃起了鴨腿,咬著牙齒道,“若是穆辰這樣對我,我一定馬上扒了他的皮。”

“他們也都是為我好,不能怪他們。”梓瑤終於吃到烤鴨,很是開心地笑著道,“但是我這人嘴太饞,一頓沒肉吃就心慌,真的沒有辦法忍耐。”

葉瀟羽聽她這麼說,立即把另一隻鴨腿也扯下,“一隻鴨子的肉也不算多,兩隻鴨腿的肉就更少了,瑤姐姐再多吃一隻。”

梓瑤嘿嘿笑了兩聲,鬥爭了片刻,還是轉而夾起青菜,“小羽你不用管我了,快一點動筷,菜都要涼了。我就只想要過一過嘴癮,等到明日有雞湯了再好好地吃。”

“我看你是怕被落莊主訓。”葉瀟羽拿過鴨腿啃了起來,和梓瑤一起安靜地吃飯。

“小羽……”就在兩人快要吃完飯時,梓瑤突然喚了一聲,“我有點不舒服。”

葉瀟羽趕忙放下了筷箸,見梓瑤面色瞬間變得煞白,緊張地抓著她的手,“瑤姐姐你是怎麼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肚子……”梓瑤抽回手,捂住自己的小腹道,“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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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容許我卡在這裡…明天再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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