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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酒錢還來 · 第一百零九章 中秋夜宴(五)

王爺,酒錢還來 第一百零九章 中秋夜宴(五)

作者:小小小魘

更新時間:2014-04-30

嚴安軒在跑,拼命的跑。

他現在能聽見的只是耳邊呼呼的風聲,除此之外,他什麼都聽不到。

不過與其說他是什麼都聽不到,不如說他只是選擇性的不去聽。

因為宗瑾瑜在喊他的名字。

嚴安軒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之後,他身邊的是那個出手闊綽的金瑜,是那個為了讓自己和他一起驅除山賊而許諾自己大筆好處的金瑜,是那個欠了他一千零十兩的金瑜,是那個說要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金瑜。

不是什麼凜王!

雖然玩笑般的說過金瑜你怎麼對皇家的事情這麼清楚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能平淡冷靜的接受他在意的、喜歡的金瑜真的是皇家的人。

他是皇室的人,是當今皇上的左臂右膀,是百姓心中的少年將領。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和自己在一起,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可能。

嚴安軒難受,很難受。但是他卻哭都哭不出來,當他覺得臉上癢癢的伸出手去抓的時候才察覺到自己原來已經滿臉是淚。

嚴安軒還是被宗瑾瑜追上了,只是不是是醉酒還是急火攻心的緣故。宗瑾瑜剛追上他,嚴安軒就很安心的昏倒在宗瑾瑜的懷裡。

嚴安軒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像是現實的夢,這個夢簡直細節的讓嚴安軒忘也忘不掉。

夢中的場景也是發生在林家,也是林家的中秋夜宴,這個夢是從林老爺攜著林夫人來到宴會的場地開始的。

林老爺不愧是林家的實際掌舵人,無論是威信還是氣勢都有十足的大家風範,他攜著林夫人坐在主位。待坐定後,他便笑著對坐著的眾人宣告般的說:“今天是我們林家的中秋家宴,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林某認準的林家人,所以呢,藉此機會,我想向大家介紹兩個人。”

林老爺說到這,特地的停頓了一下。各個座位上頓時議論紛紛,大家都很關注林家這位當家人是想要宣佈自己兒子的親事嗎?只是如果是親事的話,為什麼是兩個人?林老爺子該不會是準備為自己的兒子訂兩門親事吧?

滿意的聽完下面的議論,林老爺開始叫名字了。

本打算走卻又被好奇心給阻攔住的嚴安軒不可置信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轉頭疑惑的看著宗瑾瑜:“像這樣的家庭介紹兒子的朋友都是這麼隆重的嗎?”

因為嚴安軒沒有走,宗瑾瑜理所應當的不會走,他看了下站著的林老爺,表情變得嚴肅了,語調也清冷了許多:“不會;

。”

“那他叫我們兩個我們要不要上去?”嚴安軒遲疑。

宗瑾瑜笑了:“當然去!不然怎麼在林府待下去。”

看來林月華的父親也不是簡單的人,這麼大張旗鼓的將我和安軒暴露在眾人眼中,打的如意算盤無非就是衝著安軒的。宗瑾瑜想。

走到林老爺的身邊,他是慈愛又激動的輕輕拍著亞嚴安軒的肩膀,對在座的諸位宣佈:“他是嚴安軒,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我林清的義子,身份地位和月華一樣。”

這番話像是晴天裡的霹靂一般將在座的人劈暈了,底下一面寂靜,嚴安軒都不知該怎麼反應才好。

好像知道宗瑾瑜具有指導方向作用一般,林老爺又迅速的指著宗瑾瑜介紹道:“這位是金瑜,是我兩個兒子的好友,不僅安軒他一直受到金瑜的照顧,就連月華在外的兩年也一直被金瑜照顧,所以以後對待他就像對待兩位少爺一樣。”

此話一出,就直接將嚴安軒作為他義子一事板上釘釘了。

宗瑾瑜大致分析了一下,也就沒有反對此事的形成。

如同夢境一般將這般過場走完,嚴安軒和宗瑾瑜也就定座在林老爺身旁空餘的兩個座位上。

林月華在喝酒,看見宗嚴兩人坐下之後,他舉起酒杯與那兩人敬了一下,便又大喝了幾口。

接下來,林老爺也趁熱打鐵一般的對眾人宣佈了將林家的部分產業移交給林月華。

但是心裡總是覺得有些堵,雖然很開心自己敬愛的掌櫃的,可能的哥哥作為父親的義子而終被林家承認,但是總是覺得哪裡不對的樣子。

為什麼爹就那麼篤定安軒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只是用義子這個稱呼呢?

究竟是為什麼呢?

林月華請無從所知,他眼神模糊不清的看了下坐在父親身邊的母親,也許母親知道呢?只是在他想到這裡的時候,他不負眾望的倒了。

在客棧就只是那樣的酒量,現在喝的還是不摻水的酒,能不醉嗎?

嚴安軒一直保持著不知是什麼表情的表情喝著眾人敬來的酒,他一杯接一杯的喝,根本聽不清那群敬酒的人對他說的話。

宗瑾瑜沒有阻攔嚴安軒喝酒,只是將嚴安軒手裡的酒換成了水而已,而大家看著宗瑾瑜這樣做,竟無一人持反對意見,許是被宗瑾瑜身上的戰場殺伐之氣震懾住了吧!

而嚴安軒竟然都不能辨別出酒和水的差別,許是因為這樣宗瑾瑜才會給他酒的吧!

也因為這個緣故,嚴安軒雖然表現的一直在喝酒,但是卻沒像林月華那樣容易醉過去。

畢竟現在喝的是水,雖然嚴安軒不能分辨出來,但是他還是能從身體某一部分的緊繃程度分辨的,譬如:他現在想起茅房了;

歪歪斜斜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下去,嚴安軒推開別人的攙扶,宗瑾瑜揮手示意那些人離開,由他帶嚴安軒去。

看著宗瑾瑜離開座位,林月華的姑父也藉口離開了座位,他現在可以很肯定宗瑾瑜是微服出巡的。

嚴安軒彆扭著不讓宗瑾瑜跟著他進去,宗瑾瑜便站在不遠處等著他。

姑父堆滿笑容走上前,恭敬的行禮。

宗瑾瑜沒有看他。

因為背光的緣故,姑父沒有看到宗瑾瑜眼神中的不滿,他繼續笑道:“凜王殿下或許不記得下官了,可是下官在見了凜王一面之後便久久的不能忘記凜王的一言一行,所以下官在見到凜王的那一瞬間便認出了凜王殿下。”

“你是誰?”

“下官是正六品京府通判王統。”

宗瑾瑜靜等那人把話說完,轉過身冷冷的道:“所以說,你是想做什麼?”

那人一愣:“凜王殿下?”

宗瑾瑜冷笑:“先不管我是不是凜王,你現在找我是做什麼或者是有什麼打算?”

那人慌了,急忙解釋道:“下官不是……下官只是……只是……景仰凜王殿下許久,想和凜王殿下聊聊。”

“聊聊?聊什麼?聊怎樣讓你的仕途更順利還是為你掩蓋一些你不該做卻做了的事情?”

“凜……凜王殿下,下官知罪。”王統直接跪下。

宗瑾瑜冷冷道:“現在立刻從本王面前消失,如果被本王知道外面有什麼關於本王的傳言,你的項上之物,本王就收下了。”

“是是是。”王統忙不迭的答應了之後便飛速的逃走了。

待王統的蹤跡消失之後,宗瑾瑜便聽到從身後傳來的嚴安軒的聲音。

“金瑜――”

“好些了嗎?”宗瑾瑜走上前想要扶住嚴安軒,孰料嚴安軒卻退後了兩步。

“你……等一下。”嚴安軒敲著自己的腦袋像是在整理什麼思緒。

宗瑾瑜只得上前攬著嚴安軒的腰。

“金瑜,不,你不是,你是……凜王?”嚴安軒好像終於理清了自己的思緒,再抬頭看宗瑾瑜時,眼神一片清明。

“……”說實話,宗瑾瑜有些驚訝,但是驚訝之後又是坦然面對自己的釋然。

驚訝的是自己和那個叫王統的對話竟被嚴安軒聽去,被人聽去這句話不算是令人震驚,畢竟宗瑾瑜本就沒有控制自己的聲音,因為他相信自己會在外人踏進自己界線的那一刻就能反應過來,畢竟上次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宗瑾瑜就能分辨出兩個外人的動靜;

坦然中的釋然是宗瑾瑜原來早在內心深處就已把嚴安軒當做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了,畢竟界線分開的不單單是自己人和旁人,因為就算是宗瑾瑜的母妃站在那裡宗瑾瑜都會發現,而宗瑾瑜不能發現嚴安軒的痕跡只能說明宗瑾瑜早就將嚴安軒看做是自己的一部分。

只是這些嚴安軒並不明白,他現在還不能很好的認清自己在宗瑾瑜眼中心裡的價值,儘管那價值宗瑾瑜已經向他重複了不止一遍。

看到宗瑾瑜預設的表現,嚴安軒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心中那股酸澀和憋悶了,他定定的看著宗瑾瑜的眼睛,語氣不穩的問道:“你真的是凜王?你曾說過的解決完我的事情之後和我說的就是這樣的事?”

“是。”宗瑾瑜答:“我是準備在解決完這件事之後告訴你的。”

“你真的是皇家的人?”

“是。”

“你叫什麼?”

“瑾瑜。”

“騙人!皇族的姓氏是宗。”

“所以再加上姓就是了。”

“宗……瑾瑜?”

“是。”

嚴安軒睡夢中感覺到臉上癢癢的,好像是水流流過自己的臉一樣。嚴安軒的第一反應是:下雨了,屋裡漏水了。

他立馬睜開眼睛,卻覺得眼睛異常的酸澀,開口說話,發現就連發出聲音也有些艱難,他決定先揉揉眼然後坐起來清清嗓子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一隻手臂很容易就撫上了自己的臉,循著水流的痕跡差點捅進了自己的眼睛裡,原來我是哭了啊!嚴安軒想。

另一隻手臂沒有抬起來,不出所料的,嚴安軒看到自己的手背宗瑾瑜緊緊的抓在手心裡。

嚴安軒有些好奇的湊到宗瑾瑜的身邊,他現在心裡有些小得意和小興奮,畢竟他還沒有見過宗瑾瑜睡著時候的樣子,以往無論什麼時候,放佛只要他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宗瑾瑜坐在他的身邊。

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樣想的呢?嚴安軒想,也許從很久以前就這樣想了吧!睜眼看到宗瑾瑜的時候自己心裡溢位的安心和幸福。

嚴安軒側著身躺在宗瑾瑜的身邊,又稍稍的移動了姿勢以便離宗瑾瑜更近些,他大睜著雙眼貪婪的看著宗瑾瑜,好像是以後永遠也看不到似的將未來的目光全部看光的樣子。

細細的將宗瑾瑜的應榮祥記在心裡,嚴安軒又用自己的兩隻手包裹住宗瑾瑜的一隻手,然後安心的閉上雙眼,一邊回顧著兩人以往的記憶一邊悄悄的歡喜。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待嚴安軒的呼吸平穩之後,宗瑾瑜這才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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