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酒錢還來 第五十六章 盜賊事件(二)
更新時間:2014-03-07
“你……你怎麼從窗戶裡進來?”嚴安軒跑到窗戶那裡看了看,說:“你是怎麼上來的?”
“掌櫃的,這個不重要,掌櫃的你有沒有受傷?”宗瑾瑜問道。
聽到這話,嚴安軒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說:“受傷了,我受了很重的傷。”
“在哪裡?”宗瑾瑜拉過嚴安軒仔仔細細的看遍了他的全身。
嚴安軒被看的不自在,扭過頭悲傷的說:“我的錢丟了,心好痛!”
“只是財物?”宗瑾瑜扭過他的頭,正對著嚴安軒問。
嚴安軒沉重的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說:“這不僅僅是財物的問題,這簡直是向我的心臟捅了一把刀――”
剛剛才上樓來的小二小三他們聽到這句話,齊齊奔到嚴安軒的面前說:“掌櫃的,你被一刀穿心了?”
“……你才被一刀穿心了!”嚴安軒沒好氣的說,然後又狠狠的說:“該死的賊,竟敢偷老子的錢,老子要你後悔出現在我的面前!”
看著嚴安軒咬牙切齒的表情,小二小三等人後退了兩步。
“掌櫃的,除了財物,還有其他的東西丟失嗎?”宗瑾瑜環顧了整個房間問道。
整個房間不顯凌亂,不像是為了找錢財而翻找,反而倒像是熟知整個房間佈置的人來拿走某樣東西一樣。
嚴安軒譴責的看著他,說:“丟了錢還不夠要我的命嗎?我怎麼知道有沒有丟其他東西,其他東西有錢重要嗎?”
“……好像有。”林月華若有所思的說。
“……的確有,我爹!”嚴安軒說完就推開眾人向樓下跑去。
糟糕!我竟然忘記了我爹!嚴安軒暗自懊悔,在這個重要的關頭為什麼我會忘記我爹啊!我難道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關心我爹嗎?
“掌櫃的,不用著急。”宗瑾瑜跳到嚴安軒的面前,攔住他說:“我已經去過然爹那裡了,一切安好。”
嚴安軒停住腳步,但是沒有穩住身體的跌進宗瑾瑜的懷裡,但是他沒有立刻就從他的懷裡出來,只是悶悶的說:“我不是個好兒子,我竟然在那個時候忘記了我爹。”
宗瑾瑜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溫和的說:“掌櫃的,我是掌櫃的夥計,我的行為是在掌櫃的引導下發生的,所以掌櫃的不用自責。”
嚴安軒推開他,說:“……怎麼可能不自責?我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去後院,我真是……”嚴安軒捂住臉,沒有再說話。
宗瑾瑜陪在他的身邊也沒有說話,其餘幾人從樓上下來,看見嚴安軒蹲在地上捂著臉,宗瑾瑜站在他的旁邊,以為嚴安軒被宗瑾瑜給揍了,一股腦兒的奔過來站在兩人之間護住嚴安軒,說:“金瑜,你幹什麼?你竟然打掌櫃的!”
“……”宗瑾瑜沒有說話,只是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先去休息吧,金瑜留在這裡就好。”嚴安軒出聲。
“……掌櫃的,你……不要緊吧!”幾人擔心的問。
“……沒事,你們去睡吧!明兒還要起早呢。”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齊把視線投向宗瑾瑜。
宗瑾瑜也說:“你們不用擔心,先去睡吧!我在這裡就好。”
“那好,我們就先去睡了,有事一定叫我們,掌櫃的就先交給你了。”
“嗯。”宗瑾瑜點頭。
幾人便慢慢的回了房間。
感覺到幾人的離開,嚴安軒悶悶的出聲:“金瑜,你能拿點兒酒來嗎?”
“掌櫃的你要喝酒?”宗瑾瑜挑眉。
“……要喝。”嚴安軒依舊沒有抬起頭。
宗瑾瑜便去拿了酒來,放在嚴安軒的面前說:“掌櫃的,現在只有普通的女兒紅。”
“……好,普通的也好。”嚴安軒終於抬起頭拿起酒壺就直接就著酒壺喝。
宗瑾瑜攔住了他,搶下酒壺說:“掌櫃的,用酒杯喝吧!這酒明天還要賣。”
嚴安軒瞪他一眼,說:“這是我的客棧,我想喝多少酒就喝多少,關你什麼事?”
“是嗎?那掌櫃的為什麼要喝酒?”
“……我想喝就喝了!”
“掌櫃的是在自責嗎?原本以為佔在自己心裡最大部分的人卻在緊急的時候被自己忘記了――”
“……”嚴安軒沉默了一下,然後反駁道:“不是!不是!”嚴安軒低聲道:“我爹一直是我最重要的人!一直是!一直!”
“……“宗瑾瑜肯定嚴安軒接下來還有話說,便沉默著等著嚴安軒的下文。
嚴安軒卻遲遲的沒有說話,他只是站起來說:“酒杯呢?我要用酒杯喝酒!”
宗瑾瑜便拿來酒杯,兩隻小小的酒杯。
嚴安軒搶過酒杯,倒滿酒便自顧自的喝盡了,喝完咂咂嘴感嘆道:“這酒兌了好多水啊!”
宗瑾瑜也喝了一口酒杯裡的酒,說:“這酒是由掌櫃的親自兌的水。”
“唉?是我嗎?水有點兒多,看來下次要少兌點兒了。”嚴安軒邊喝邊說。
“酒錢來裡好像沒有兌水吧!”宗瑾瑜不經意的說。
“嗯,沒有兌,那可是招牌,怎麼能兌水呢?”嚴安軒解釋道。
“原來掌櫃的在其他酒裡兌水是為了突出酒錢來嗎?”宗瑾瑜說道。
“……你怎麼知道?”嚴安軒訝異,然後笑著說:“果然是金瑜,真厲害啊!”末了又加上一句:“還好你首先去看了我爹。”
“……”宗瑾瑜看嚴安軒臉有些泛紅,明明沒喝幾杯酒,而這些酒還是兌過水的。宗瑾瑜無奈的將嚴安軒抱到椅子上。
“你知道嗎?我爹啊,可是最好的爹了!”嚴安軒慢慢的說道。
“曾經我們客棧發生了一件事,我爹他――”話還沒有說完,嚴安軒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醉的真快。”宗瑾瑜無奈的說,然後輕輕將他抱起來穩穩的上了樓,經過自己的房間的時候,宗瑾瑜決定將嚴安軒放到自己的房裡。
畢竟嚴安軒的房間剛被人翻過,不安全。
將嚴安軒放到床上,蓋上了被子,然後宗瑾瑜去了嚴安軒的房間仔細的看了一邊,發現散在衣櫃後面的一個瑪瑙串珠和一盒胭脂。
掌櫃的不是說自己的財物被偷了嗎?這個瑪瑙的成色與價值在一般小賊看來也是不低的,卻為何遺落在這裡,宗瑾瑜開啟了衣櫃,然後又看了看窗臺,只有自己留下的腳印。也是,從這個窗臺出去的話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的。
只是這兩樣東西為何會在一起?宗瑾瑜輕輕轉動著串珠,撥動著胭脂。胭脂?這是女人用的東西吧?為何掌櫃的房間裡會有這樣的東西?
是女賊自己的還是本來房間裡就存在的?是無意中落下的還是故意留下的?宗瑾瑜想,現在只能等掌櫃的醒來了。
還有掌櫃的醉倒前要說的是什麼?依照掌櫃的對王然的依賴和敬愛,在遇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應該會首先想到然爹的吧!為何這次會忘記?低沉的原因真的只是忘記瞭然爹的重要性嗎?
這麼多問題襲來,宗瑾瑜卻不顯一絲慌張和無措,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留在這裡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啊!
又在客棧周圍和客棧各處觀察了下,宗瑾瑜大致得知了盜賊的來向與逃走的路線,看來那個盜賊對這個客棧還真的很熟悉啊!
熟人來客棧偷竊,除卻財物的部分,竟然還會偷走一個剛滷製好的豬頭。
豬頭?殺豬女?嚴安軒?忘卻的記憶?
還真是有趣!
宗瑾瑜笑了笑,然後回到了天字一號房。
嚴安軒不知是醉的厲害了還是睡的熟了,只是靜靜的躺著,如果只是醉倒了的話,那掌櫃的酒品還是很好的。
當初在軍營的時候,打勝仗了之後,將士們也是聚在一起舉行慶功宴!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欣快恣意!瀟灑快脫!
一些將士們的酒品就不怎麼好了,喝醉了互相指著罵孃的有、猜著拳然後打起來的也有、有時候隨興了還有扭著粗壯的腰模仿娘們兒跳舞的也有,只是像嚴安軒這般老老實實的睡著了的不多。
想起當初在戰場的肆意揮灑血汗的日子,宗瑾瑜不禁有些懷念,如今國泰民安,四方安平,沒有戰事對於百姓來說是極大的好事了!
坐在桌邊,宗瑾瑜看著窗外的月色,想著今晚出去客棧外的事。
畫像,想不到為了畫像,父王竟然派了他的心腹之一來到此處,只是仍舊沒有帶來畫像!
父王既然派了他的心腹前來,想必也仍是期望著的吧!
也許是因為期望了太多次,父王才沒有親自動身前來吧!
只是,這枚印章,宗瑾瑜摸了摸手心裡的印章,這枚印章應該是很重要的信物了吧!
摸著印章上的凹凸,宗瑾瑜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出那是字,是兩個人的名字吧!
難道是宗軒和蘇修然?宗瑾瑜難道的想起父王的事笑了一下。然後突然聽到嚴安軒的嚶嚀。
宗瑾瑜站起身走到床邊,便瞧見嚴安軒的眼角落下淚水,滾過兩頰,流進被子裡,最後消失不見。宗瑾瑜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為嚴安軒抹去眼角的淚水,剛觸到眼角,便聽聞嚴安軒哽咽的聲音:“爹,我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