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酒錢還來 第七十二章 印跡(六)
更新時間:2014-03-23
那個刻印已經不是那麼清晰了,只是趴在嚴安軒光滑白皙的背上顯得異常的違和,破壞了那樣的美感,而且那樣的印跡根本不是天生的,那樣的印跡顯然是人為造成的。
“安軒,你……現在需要擦背嗎?”本來想問他是否知道自己背後有這個東西的,可是宗瑾瑜還是選擇問了眼下即將發生的事。
“現在還不用,啊――”嚴安軒舒服的呻吟了一聲,將毛巾放到自己頭上,感嘆道:“還是像這樣泡澡最舒服了啊!”
“……”宗瑾瑜喝了口水,引誘道:“我泡澡的房間比你的房間大,池子是用漢白玉做的――”
“罪惡!炫耀!瞎得瑟!”嚴安軒果斷打斷了他的話。
然後又甩著毛巾批判道:“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講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人家!真是國家的罪惡!百姓的罪人!”
搞得我好羨慕啊!嚴安軒心想。
“想不到安軒你竟有這樣子憂國憂民的想法,看來我學習你怎麼做一個心憂天下的善人了。”宗瑾瑜答道。
“那是當然!”嚴安軒又甩了下毛巾,幾乎要站起身,但是當他意識到屋裡還有他人便又蹲下了,只是嘴裡話不停:“我從小深受感染,下決心長大後一定要成為一個有錢的人,這樣我就不用看著別人的臉色吃飯,所以我還決定長大後變成一個說一不二的人,你看現在我在客棧可不就是說一不二了啊哈哈。”嚴安軒順勢將毛巾蓋到自己臉上,笑的毛巾一顫一顫的就要從他臉上滑落。
“安軒,你現在說的話和你一開始要表達的意思完全不一樣!你確定現在的精神沒問題?”
“……呃,我剛剛說什麼了我不記得了,現在過來給我擦背。”嚴安軒將毛巾從臉上拿下來。
“……“宗瑾瑜沒有動彈。
“喂!你怎麼不過來啊?”
宗瑾瑜也沒看他,只是淡淡的說:“剛剛耳朵不太好使,有人說話嗎?我沒聽見。”
“……那現在你能聽見我的話不?”
“大概。”
“大概?”嚴安軒趴到木桶邊緣上盯著他,調笑道:“你該不是害怕我的身體吧?你該不會除了自己沒見過男人的身體吧?”
“你確定自己的身體很男人?”宗瑾瑜邊問邊站起身順便脫下自己的外衣。
“……你……脫衣服幹嘛?”
“你不是想看男人的身體嗎?我現在脫給你看啊!剛好衣服也被你弄溼了。”宗瑾瑜波瀾不驚的說道。
“……我現在不想看。”
“那可真是可惜!”宗瑾瑜遺憾的說。
“……”嚴安軒背對著他,將自己的背離開木桶一段距離方便宗瑾瑜為他擦背。
觸到嚴安軒的背部,宗瑾瑜不禁感嘆:摸起來的感覺果然比看起來的感覺好多了。
不過這個印跡……
就近觀察再加上輕輕觸控之後,宗瑾瑜發現這個印跡有燒灼的痕跡,而且這個形狀好像是一般玉做成的形狀。
竟然還有字!只是字太模糊了,依稀可以分辨出兩個木,兩個木?林?
“嗯~”尾音上挑,嚴安軒竟不自覺的呻吟了一下,又羞又怒:“喂!你怎麼手指老是在那個地方啊?”
“你的背上為什麼會有燒灼的痕跡?”宗瑾瑜的語氣有些冷又有些心疼。
心疼?對這個印跡?對我?嚴安軒心裡有些開心。
“這個啊,我小時候就有了。”嚴安軒回答,扭動了身子,有些彆扭的答:“這個地方老摸著會癢,所以現在擦其他地方吧!”
“小時候就有了?”
“是啊,就是大概五六歲的時候,我爹收養我的時候幫我洗澡的時候發現的,那個時候比現在看到的要大。”嚴安軒解釋道。
“所以你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宗瑾瑜輕柔的幫他擦著背部的其他地方。
“……嗯。”嚴安軒肯定了之後就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宗瑾瑜靜靜的等著,整個房間裡只能聽見稀里嘩啦的水聲。
“……我爹曾經說過這個印跡可能和我的身世有關。”嚴安軒悶悶的說。
“但是你懷疑是嗎?”宗瑾瑜柔聲說。
“……嗯,因為我不能肯定是什麼樣的人竟然在小孩子的背上留下這樣的痕跡,現在有時候會有麻癢的感覺,所以我不知道當初我的背上烙上這樣的印跡時會有多疼!所以,這樣留下的線索讓我壓根不想去想去找――”
“還好是在背上。”宗瑾瑜輕聲說。
“……什麼?”
“在背上的話,只要你不刻意的去看,你就看不到了,這樣很好。”
“哈哈……也是。”嚴安軒笑著說,只是這時候的笑明顯是苦笑吧!
宗瑾瑜從背後輕輕環住他,輕聲說:“沒參與到你的幼年時光,真是可惜!”
“有什麼可惜的?”嚴安軒反駁他:“我那個時候又糙又兇的,雖然經常搶不到東西,但是我還是活下來了,有些孩子,呃,算了,不說了。”
雖然反駁,嚴安軒也沒掙脫宗瑾瑜的懷抱,更沒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就那樣由著他抱。
“所以能早點遇見你多好。”宗瑾瑜放佛沒聽見嚴安軒這番講述似的繼續重複道。
“對了,也不能光說我啊!你呢?你幼時怎麼樣?快講講像你那樣含著金勺子長大的人和我們有什麼不同?”嚴安軒興致來了,忙轉過身,生怕錯過宗瑾瑜臉上神色變化的細節。
只是這樣一來,兩人又變成了面對面的樣子,因為先前靠的極近,所以待嚴安軒轉過來兩人的面部幾乎都要碰到了一起。
嚴安軒因為這個姿勢立馬羞紅了臉,火速的後移,將背靠在木桶上才安心。
宗瑾瑜也沒在意,只是搬了個椅子坐在嚴安軒的面前。
“你……你坐在這裡做什麼?坐在那裡我也聽得見的。”嚴安軒指了指起先宗瑾瑜做的位置。
“這樣安軒你不是才能看見我的表情變化嗎?而且也方便你問問題。”
感覺宗瑾瑜說的還蠻有道理的,嚴安軒也就沒多想了,只是催促著宗瑾瑜詳細的敘述他幼時的樣子。
“我是我家唯一的孩子,但是我卻有幾個堂兄。”
“唯一的孩子?你也太好命了吧!這樣都不用爭家產的!還有你和你堂兄的關係好嗎?他們家的條件怎麼樣?有沒有可能和你爭家產啊!”
宗瑾瑜只講了一句話,嚴安軒就丟擲了好幾個問題。
“堂兄家的條件比我家好太多了!他們擁有的是別人無可比擬的。”
“無可比擬啊,這是皇家才有的待遇啊!你堂兄家也太厲害了吧!富可敵國?”
“……不過他們均是同父異母。”
“唉,媳婦兒娶太多其實呀不太好。”嚴安軒感嘆道:“我預感他們將會有一場慘烈的家產之爭、繼承人之爭。”
“你說的倒也不錯,只不過他們都只是暗地裡行動,明面上看他們是好兄弟。”
“所以說啊,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嚴安軒又發感嘆。
宗瑾瑜瞥了他一眼。
“好吧,我糾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嚴安軒想:怎麼突然這麼在意了。
“這個時候,生母的家世就變得尤為重要了。”
“也是啊!有了強大的後盾才能走的更遠!”
“除此之外,母親的地位、父親的恩寵也是尤為重要的。”
“也是,我朝不是一直推崇立嫡不立庶,立長不立幼嗎?那類比到百姓那裡也是一樣的。”嚴安軒表示贊同:“這個時候如果是嫡子還且還是長子就佔了巨大的優勢了!”
“所以,事情很簡單就解決了。”
“哈?你是說最後得了繼承人之位得了家產的那位堂兄既是嫡子又是長子,這命也太好了吧!那他的弟弟可是要哭死了!”
“哭?那種時候沒有人會哭的,大家只是笑著,笑的喜氣洋洋、一派天倫。”
“……這樣的家庭好複雜,連真實的感情都無法表達,活的真累!我要是再那樣子的家裡生活,估計我都能被逼的成精了。”
“哦?”
“你想啊,這樣的家庭如果不搶先行動的話肯定會被弄死的,所以為了不死而且活的不錯,所以只好成精了,成精的人才不怕這些妖孽橫行。”嚴安軒又是一陣手舞足蹈。
“如果拿你現在的生活和那樣錦衣玉食的生活相換,你願意嗎?”
“……不願意。”
“為什麼?”
“可以選擇的話為什麼要在那樣的家裡生活?而且我還沒成精,死了怎麼辦?要選擇的話還是和你的生活相換比較好,真是的,都沒有競爭對手,多好啊!”
“是嗎?”宗瑾瑜笑了笑,只是笑意沒有到眼睛裡。
“可是――”嚴安軒伸出手就摸上宗瑾瑜的眼角,說:“你不開心,為什麼?為什麼會不開心呢?”
“你怎麼知道我不開心?”宗瑾瑜覆上嚴安軒的手,問道。
“沒有到眼睛裡去,你的笑沒有到眼睛裡去。”
“這樣啊。”宗瑾瑜問他:“你跟隨然爹到了這裡你開心嗎?”
“……開心,很開心!每天都是!雖然有時會被氣到,可是還是很開心。”
“為什麼是這樣的你知道嗎?”
“……我怎麼會不知道,我所珍視的想要保護的都好好的,而且我想要的錢每天也都在賺,你不是嗎?”
“……”宗瑾瑜看了看窗外,淡淡的說:“安軒,窗戶沒有關。”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