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被休了! 第26章 危機

作者:糖醋鰻魚

第26章 危機

那日宜兒與小涵在打掃幽然居,因為秦貴人才逝世,所以幽然居很是樸素,一眼望去,找不到一件豔麗的裝飾。

宜兒聽見外面的腳步聲,以為是秦素素,起身往外望去。一驚,竟是雲亦尊!

雲亦尊一身暗紫銀邊錦袍,部分的長髮被冠起,其餘的披在背後。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雙看不穿的褐眸,面無表情地朝幽然居走來。

“參見王爺。”宜兒與小涵停下手上的動作,行禮道。

“起來。”雲亦尊說著,走入幽然居,望了望四周接著啟齒:“素兒呢?”

宜兒站起身,覺得沒什麼好欺瞞,便低下頭謹慎應道:“回王爺,夫人去為秦貴人上香了,恐怕得到午時才回來。”

宜兒見雲亦尊在一旁坐下,便走向一邊的茶几上,拿起茶壺準備沏茶。

“不用了。”雲亦尊瞥了眼宜兒,止住了她然後忽然站起冷冷說道:“等素兒回來後,讓人來通知我。”雲亦尊掃了眼房內,顯然是對這樸素的裝扮有絲不滿意,卻也未說什麼。他轉身揮袖走向門口,來也匆去也匆匆,彷彿只是個路人。對宜兒的回答似乎一點都沒感到驚奇,彷彿很早就料到了。

“是。”宜兒欠身,見雲亦尊要離去,心中鬆了一口氣:“恭送王……”話還未出口,只見雲亦尊忽然回過頭,倏然出口:“你……”

宜兒低著的臉上多了絲驚訝,不語等著雲亦尊的下文。

“你隨本王來。”雲亦尊頓了頓,彷彿在想什麼事情,回過神來見宜兒有絲好奇地看著自己連忙喊道:“還不快跟來。”

宜兒欠身,看了一眼小涵示意放心,便跟著雲亦尊一起離開了幽然居。

宜兒不知道雲亦尊要帶自己去哪裡,一路上都低著頭跟著雲亦尊的腳步。不知為何,總覺得他今日的臉上有些落寞。平日裡一直看到的是霸道的他,不講理的他。今日那冷酷的臉上卻帶著一絲憂傷。

不施脂粉的臉旁髮梢被秋風吹起,衣角隨風而擺。不知走了多久,當宜兒再次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月影閣的三個大字。踏入房內,發現房內的右邊,書架上擺滿這書本。左邊的牆上則掛著幾把鋒利的劍,看來是雲亦尊以前出征時隨身佩戴的武器。

房內的光線很是昏暗,只見雲亦尊坐在了屋內後方的桌後。宜兒見勢,最終不耐煩出聲:“王爺……讓宜兒來有何事吩咐?”

雲亦尊抬起了頭,不帶一絲感情地命令道:“過來。”

宜兒一愣,卻也不敢反抗,緩緩抬起腳步走向雲亦尊。

雲亦尊見宜兒緩慢的腳步和僵硬的表情,並未生氣。只是淡淡皺了皺眉,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熱茶。見宜兒終於來到他的身邊,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看著一臉好奇的宜兒,雲亦尊推開椅子忽然站起身,大掌拖著宜兒的頭,狠狠吻了下去。

宜兒大驚,欲喊可無奈被雲亦尊的唇堵住,口中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宜兒見自己反抗無用,反而會使雲亦尊的動作越發過分,對他對自己都是一種折磨。

雲亦尊忘我地吻著宜兒,將她整個人抱入自己的懷中,手上的力道甚大,彷彿是想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或許在他的眼中,懷中的已不是宜兒則是三年前的嵐曦。老天似乎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這個宜兒擁有與嵐曦一樣的容顏。他不知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也不顧懷中人兒的反抗,似乎等這一天,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再也忍不住了。

宜兒三番兩次差點沒站穩,險些摔倒的身子卻又被雲亦尊有力的大手給托住。宜兒喘不過氣,卻又推不開雲亦尊,手慌忙地一揮,只聽見“砰。”地一聲!

雲亦尊身子有絲僵硬,睜開了雙眼,鬆開宜兒望向桌子。

只見方才桌上的茶被宜兒碰灑在幾張白紙上,宜兒臉上的驚恐絕對不亞於雲亦尊。她見勢退後了好幾步,連忙跪下喊道:“奴婢該死。”

雲亦尊本不想計較,但聽到奴婢二字心中又一股怒火襲來,他走上前去,壓抑住怒火彎下身將宜兒輕輕扶起。宜兒抬起了頭,今日的雲亦尊好奇怪!

只見雲亦尊將宜兒的雙手捧在面前打量著:“有沒有燙著?”

宜兒看著雲亦尊,他的那雙褐眸中帶著淡淡的擔憂,語氣中也盡是關心。宜兒聞言搖了搖頭,連忙將雙手抽回,不知道雲亦尊又是在安排哪出戏。

“你就那麼怕本王嗎?”雲亦尊自嘲地說著,轉身走向桌子,收拾著桌上的殘跡。

此時宜兒應該上前去為雲亦尊收拾那些溼了的紙,可她的雙腳卻彷彿凝固在了地上般,怎麼也動不了。她怔怔地望著雲亦尊,最終只問了句:“那些……紙……重要嗎?”

“那是明日早朝上要給皇兄批閱的奏摺。”雲亦尊悠閒地說著,沒有半點責怪之意。若是換做以前的雲亦尊,恐怕早就把宜兒吃了。

“那怎麼辦!”宜兒一時之間竟大喊出聲,可話音落下後又想不出任何方法,只是無奈地握緊了拳。

雲亦尊收拾好了那些早已因水而字跡變糊的紙,將它們放置在一邊:“沒事,本王過會可以再寫一遍。”雲亦尊雙手撐著桌子,一雙邪魅的眼神看向宜兒:“但是裡面有你的休書。”

什麼?所以就是說是她自己毀了休書?是因她自己才必須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一切都是她害了自己?

“本王可以重寫一張,但是……”雲亦尊的聲音再次響起,當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雲亦尊已不知何時來到了宜兒的身後:“本王忽然對你起了興趣,做本王的女人吧。”

宜兒忽然抬起頭怒視著雲亦尊,他這算什麼意思?愛情、女人在他的世界中就是遊戲和玩具?她期待的是一個真心愛自己的人,她不需要這種虛偽的人,不需要玩玩的態度!

“奴婢不敢!”宜兒欠身應道,低頭咬牙:“今日是奴婢的失誤,若王爺想懲罰奴婢也無需用這種方法!那紙休書,奴婢會還給您的!”

雲亦尊望著宜兒低著的頭,心中很是不悅。有幾個女人敢反抗他?讓他主動表明的女人,這還是頭一個。她卻如此不給他面子,左一句奴婢右一句奴婢,好像在炫耀她是丫環似的。雲亦尊伸出手,鉗住了宜兒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你寧願做丫環也不願做本王的女人?”

一波又一波的危機朝宜兒襲來,使她忍不住打了個顫抖。她昂起頭高傲地望著雲亦尊,現下是他在央求自己的回覆,雖然不知雲亦尊是不是吃錯了藥,但既然有機會就不能放過。

“是!”言畢,那張唇再次被雲亦尊堵住,這次不同上次。上次是溫柔地愛撫,這次則是不悅的撕咬。宜兒不甘示弱地趁著空虛,咬下雲亦尊的唇,使他慌忙停下了動作,詫異地怒視宜兒。

“若王爺喜歡用強的,那宜兒也無話可說。”宜兒如實說道,抬起手抹去了留在唇上的氣味。

雲亦尊舔了舔嘴唇上的鮮血,離開了宜兒的面前,走向桌子後,不一會便在椅子上坐下:“你先回去吧。即日起,你別住幽然居了。搬到本王的屋來!就你一個聽到沒?”

宜兒聞言欠身點頭,不待雲亦尊回應便匆匆離開了月影閣。

在離開月影閣後,宜兒回幽然居通知了小涵一聲,在她擔心的眼神下再次收拾起東西離開了幽然居。宜兒無奈地走在路上,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搬屋子了。從琉璃閣搬到安寧齋,再是凝香閣,到了幽然居後竟然又搬到了雲亦尊的屋子去。

宜兒與小涵剛收拾好行李,外面忽然下起了小雨。

“小姐,不如等雨停了再去吧。”小涵從窗邊回來,來到宜兒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宜兒低下頭,握住了小涵的手,點了點頭然後啟齒:“一直在屋子裡也悶了,不去王爺那兒,出去逛逛也好。”

“可……小姐,外面還在下雨。”小涵連忙打斷,臉上盡是擔憂,說話的同時不時望向窗外的小雨。

宜兒抬起頭,鬆開了小涵的手,拿起桌上的包袱不顧小涵的阻攔走向門口:“我身子硬著呢,這點小雨算什麼?”說著,拿起一旁的傘便踏出了幽然居。

漫步在小雨中,微風拂面,雨珠隨著傘流下。雨,已經下了有一會兒了。踩入雨水積起的小水塘中,雨水打溼了裙角。忽然宜兒的身影在雨中停下,抬起頭望著空中,綿綿細雨滴在了她的臉頰上,隨著臉上清晰的稜角流下。

或許與別的穿越人來比,她真的是好太多。別人會掛念現代的父母,可她什麼也沒有,現代的她只是個孤兒。別人穿越來或許是宮中的妃子,鬥心勾角每日都在上演;但她現下還可以由著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她才十七歲,雖然被雲亦尊玷汙了自己的一生;但她可以逃離,離開這個四王府,重新生活。海闊天空,世界如此大,總有容身之處!

與此同時,雲亦尊則依然坐在月影閣內,望著桌上已風乾的一疊紙。自嘲地笑了笑,這裡根本沒有詩宜那女人的休書,也沒重要的檔案,只不過是自己平時的練字罷了。未曾想到宜兒會如此激動,發現她將自己的休書毀了後,竟還要還給雲亦尊一紙休書。

他恨她?不恨。他喜歡她?也不喜歡。雲亦尊甚至連自己對詩宜是什麼感覺都不知道,他的食指摁住太陽穴,另一手拿起茶杯,抿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