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請自重 13孟城奇案
13孟城奇案
陽春三月正當時,十里桃花香滿堤最新章節腹黑王爺冷漠妃。
這日,正值午後,陽光獨好,幾個腳伕圍坐在一個露天茶鋪上歇息閒聊。
“這日頭暖和的,弄得人直想打瞌睡。真想回家躺著睡大覺去。”慶生伸了個懶腰打個哈欠,惹的其他人也跟著覺得身子懶了起來。
李大灌了口茶,朝地上吐了片茶葉子,然後對著李大就道:“就你懶筋最多!睡大覺去?!你倒是睡去,一會生意來了別說我們不照應你。”
“嘿嘿,這不是乾坐著也沒啥事。可不就想著睡覺了嗎?以前還有言老頭在這裡說說書呢!這兩天他倒是病了,這沒個解乏的人,實在無聊。”
李大瞥了一眼慶生道:“看你這沒出息的樣!沒人解乏你當你是誰家公子哥啊?怎麼,想聽說書?我給你來一段怎麼樣?”
慶生聽他說要說段書,眼裡立馬來了精神,忙道:“那感情好!我倒是祖宗墳上燒青煙了,能讓李大哥親自給我說書解乏了。這李大哥說的書肯定比那言居的妙嘴子說的還要好。”
李大聽著這話裡的恭維,倒是很受用,笑著和眾人道:“這小子啊!別的不會,就會溜鬚拍馬!”
“李大,你要是有什麼好段子倒是說說看嘛!左右我們都閒著,我們也沾沾他慶生祖上的光,聽聽。大夥說是不是啊!哈哈!”
說話的和李大同輩的王祥,此人是個急躁性子,最不耐的就是饒話頭,李大也知道這夥子的人怕也是等的不耐煩了。不過這說書的可是最費口舌的……這茶水總不能少吧!
也是慶生機靈,見他李大遲遲不開口,心裡便有了計較。“誒呀!倒是我忘了,這說書可費口舌了。怎麼能少了茶水?老闆,來壺新茶!”
“別別別,搞得我貪一口茶似的。”
“李大哥,你這話說的。一壺茶怎麼了?平日裡,言老給我們說書的時候,都是好茶供著的。怎麼今日到了你,就變了。”
眾人聽了這話,心裡自然也明瞭。連忙呼應:“慶生說的對,這茶少不得。”
李大見著,也不好再推脫,便順著往下說:“其實我也是沾了那妙嘴子的關。這段子是我剛晌午的時候,替人跑腿在言居里聽來的。”
一人驚呼道:“言居?那裡的段子不有個一天可傳不出來的。看來我們真的是撞大運了!”
李大面上微微帶了些得意,啜了口茶,默讚道著,這新茶就是比那苦茶好上幾倍網遊之萬載無雙。“我說的這個段子是和褚家的那個案子有關的。這褚家案大家都聽說過吧!”
“聽說過,不就是褚家二少爺突然得急病去了。本來好好的,誰知道那剛來的知縣大人上任路上經過褚家二少的新墳,見上面爬滿了蒼蠅就覺得奇怪。奇怪你就自己奇怪好咯。偏他跑過去挖了墳開了棺,最後怎麼樣?什麼也沒有!活該現在要被罷官。”
“你這話啊,說的可就錯咯!”李大就知道提起褚家案,定有人這麼說。他可就等著呢!
“怎麼?這裡面還有什麼其他的?”
“當然是有的。首先,這知縣老爺可不是因為所謂的好奇就去開棺驗屍的。其次嘛,這知縣老爺可也沒被罷官,他是自請免職,不過知府大人特許他三個月以供查案。”
“聽你這話,這裡面倒還有些彎彎道子?快講快講!”
“我不是一直講著嗎?倒是你一直插話。”
“打我這張快嘴!你說你說。”
“話說當日……”
當日倪延莫正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忽的馬車一個晃動便停了下來。喚人過來問話,說有個老者正跪在車前。
倪延莫一聽,自然要出去相看,誰料他剛挑開車簾,就聽到那下跪之人直呼冤枉!
冤枉?!怎麼他剛來這孟城縣就有冤案發生?雖然心中疑慮,可是這出了冤案,身為父母官的他自然是要管的。於是讓人扶了那老者入馬車內相談。
那老者乃孟城縣當地大戶褚家的家生子,名叫褚七言。自小跟著褚家老太爺,服侍褚家已有三輩。他在褚家服侍的這些年,盡心盡力。老太爺和老爺都很倚重他。那褚家少爺也是對他敬重有佳,更是把他看做義父般對待。所以他這一生雖未曾娶妻生子,卻也是老有所依的。
其實自褚家老爺去世之後,他便想搬出褚家,自己去莊子上做個富貴閒人。可是,那褚家少爺卻是不肯,說是要把他留在府裡,替他養老送終。這話雖說的不合禮儀,可是他也看的出這少爺的一番真心。
而且這褚家少爺也是他自小看著長大的。他也有心想要再呆個幾年,替老爺夫人看著少爺娶妻生子。
可是誰知道,現在卻是白髮人送黑髮人。說道這,那老者便是哽咽不止。倪延莫連忙出聲安慰,見老者的悲慼情緒有所緩解之後。才開口詢問那冤從何來。
“定是那妖婦害死了我家少爺!”
“妖婦?”倪延莫蹙眉。
“對!就是那柳眉兒!”褚七言提起那柳眉兒的情緒便有些激動,眼裡更是恨意濃濃。
那褚七言口中的柳眉兒,正是褚家少爺的新妻,過門不過三月有餘。說起來,這還是新婚中,丈夫就死了。自然老人家會有些剋夫克子的怨言,倪延莫聽到這倒是有些同情這柳眉兒了。只不過再聽著,就覺得這柳眉兒的確有些問題。
這柳眉兒,並不是孟城縣人,說是從昭縣來此投靠親戚的,只是年久不走動了,這親戚搬了家也不知道。眼看著,盤纏用盡,在這裡舉目無親就要流落街頭的時候,她遇到了褚家少爺褚起興。這褚起興是出了名的大善人。見到這柳眉兒這般悽苦,便將她接回府中,說是要幫她打探親戚的去處。
這事,褚起興也常做,褚七言往日並沒有太在意。可是這次不一樣,打褚七言看見柳眉兒的第一眼,就覺得她非但沒有大家閨秀的風範,舉止間更是透著些脂粉味道。再加上,褚起興正在和邱家小姐議親,這當口上要是出了什麼事……想著這些,便決心要管一管這事,少爺那邊褚七言也是知道的,要是讓他放手不管柳眉兒的事,肯定不可能。所以,褚七言便打算從柳眉兒那下手。
他倒也沒說不幫柳眉兒,只是想著說讓柳眉兒搬到外府去。一來,全了少爺的幫人之心,二來,也少些風言風語,少爺議親的事也順利些。
這柳眉兒一聽這話,便立馬答應下來,沒有半點不滿。褚七言見她如此好說話,心裡的石頭便落了下來。可是哪裡知道,這他前腳走,後腳褚起興就不知道從哪裡得的訊息說他要趕走柳眉兒。
褚七言解釋說只是讓她搬出去,並不是要趕她走。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留在陌生男子家中總歸會有傷閨名,以後出嫁可就難了。而且,少爺也正在議親,要是讓邱家小姐有什麼誤會的話,那……”
“這……”
褚七言見褚起興有所動搖,便又吩咐人去送那柳眉兒。可是,這柳眉兒可真不是盞省油的燈。
這小廝沒把柳眉兒送走,倒是迎了她來少爺面前。說是要來辭行,褚七言一聽這話,心裡就咯噔一下。果然……
柳眉兒言語之中聽著倒是真的向來辭行的,可是她的丫鬟就……
“哼!原來還以為遇到了什麼大善人。不過也是個偽君子,說的好聽……”那丫鬟雖說的小聲,可卻也足以讓當場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褚起興聞言便羞愧的漲紅了臉。
“越人,你胡說些什麼!”柳眉兒呵斥道,隨即又對褚起興一俯身道:“是我沒管教好丫頭,讓恩公見笑了。恩公本也是看我可憐才出手相救的,這次也並沒有撒手不管。只是我思來想後,我不管是留在褚府還是去外府,對恩公議親之事都是有影響的。所以……我還是就此辭行的好。”
褚七言真想說句“慢走不送!”啊,只可惜他家少爺只有善心沒有腦子,聽了這話只覺得羞愧難當,當即就喚了小廝,讓把柳眉兒的東西都歸置到原處,說什麼也不讓她走。
“少爺!這要是讓邱小姐知道了,生出些誤會可就不好了。”
“婉兒……婉兒她定不是那種會聽信流言的人。若是……若是她不信我。這婚事……不要也罷!”
“少爺!!”褚七言還要再勸,可褚起興哪裡聽得進去。柳眉兒就這麼留下來了,褚七言也只好作罷,不過暗中也在暗暗提防著她。這女子太過妖豔,便是禍水啊!
年前,他為了生意上的事去了一趟昭縣,也在那打聽了一下關於柳眉兒的事。這一打聽,壓根就沒有柳眉兒這個人。褚七言連忙往孟城縣趕,這兩縣本就路途遙遠,再加上這一路上還出了些事。一耽擱就是數月,等到他回來的時候。便只有褚起興娶了那柳眉兒,還在新婚中就暴斃的噩耗。
“我走的時候,少爺還是好好的。怎麼兩個月不見,就得了急病死了?還有就是這柳眉兒使了什麼手段,怎麼就成了當家主母的?我看這一切都是那妖婦搞得鬼。大人,你可一定要為少爺他做主啊!”
倪延莫聽了這話,雖然不知道褚七言的話能信幾分,但是也隱約覺得這裡面有些事情不清不楚的。再見那褚七言悲慼萬分的那樣,更是動了惻隱之心,要說這褚家是本縣大家,他這個父母官於情於理都是要弔唁一下的。
不過,正是這一惻隱之心下的“多此一舉”。讓他看出些端倪。
那新寡之人怎麼還會塗脂抹粉,這喪服也是鬆鬆垮垮,不甚整潔,就好像是因急換上沒整理一般。聽那哀嚎聲,雖然淒厲有力,可是卻沒有半點哀慟。
這讓倪延莫心生疑慮,再仔細觀察著這褚府,是越看越有問題,這褚家雖說有兩位少爺,可自那褚家老爺夫人雙雙去世之後,這褚家便是由褚家二少當家的,這當家的去了,怎麼喪事辦的如此……冷清?!
倪延莫心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當即便認定這褚家少爺的死定有蹊蹺,下令開館驗屍。可是驗屍之後,除了那屍體有些消瘦也沒有什麼傷口,只能蓋棺封墳。正當倪延莫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有誤的時候,那柳眉兒一改在褚家靈堂上的柔弱無依,厲聲道:“縣官以莫須有之罪開人之墓,啟人之棺,該當何過。”
倪延莫本來還在懷疑自己,聽了柳眉兒的話,看著她眉宇之間的得意之色。心裡的疑慮盡消。更是肯定這褚家二少之死必定有詭秘,而且和這柳眉兒絕對脫不了幹係。
如此想著,倒是多了幾分鎮定。他笑道:“你說的很對,本官這就上書知府,自請免職。”
那柳眉兒聽了這話,冷哼一聲便帶著眾家僕走了。倪延莫自以為摸到線索。回去之後向知府要了三個月的緩期。道如果三個月之後,還不能破解此案,便罷了他的官職。
只是,三月將近,這倪延莫卻是半點線索也沒摸著。這可急壞了倪延莫。剛巧這個時候柳清澄一行人行至孟城縣,倪延莫的師爺便給倪延莫出了個主意。
去找採藥使,讓他把這個案子接下來。
倪延莫大道糊塗,這採藥使又不是欽差,哪裡管得了命案之事。
師爺連忙解釋,這採藥使雖然管不得命案,可這王爺管的啊。而且,這藥使要是真的願意接下此案,卻是有兩點好處。
一是可以拖延辦案時間,二,那便是這採藥使的身份了。
這身份倒不是什麼柳相之子,而是季然之徒。天下誰人不知,季然人稱智言道人,最是聰慧過人,足智多謀。這柳清澄可是他唯一一個入室弟子,多少會得些真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