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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請自重 24甕中之鱉

作者:櫻亦夢

24甕中之鱉

“少爺,這屍體為何不當場就解剖,還要帶回來放著?”

如果說,最重要的證據就在那屍體裡面,那麼不應該是越早拿出來便越早能結案嗎?可為什麼,自家少爺挖了那棺木出來,卻並沒有急著驗屍全文閱遊之天下無雙。而是命人將棺木一同帶回官府好生放著,並不許人驗屍,還說要立刻開堂審案。

“少爺這麼做,自然有少爺的道理。你問了幹嘛?想透露給誰聽呢?”季清還沒等柳清澄說話,就搶先一步出口嗆人。

季楚也不理他,知道他是在氣早上沒帶他一同出去。可誰叫這傢伙沒早起的?少爺那麼貪睡的人,可都起了。他還在被窩裡縮著,不要起,整個就一活該,怪得了誰?

“好了,快給你們的少爺我更衣,我可還要升堂審案呢。”柳清澄可沒閒工夫聽著兩人掐架,那堂上的人可還等著自己呢。至於季楚的問題,柳清澄狡黠一笑,心道:因為根本就用驗屍!

不得不說,柳清澄穿上官服還真是有那麼一點凜然正氣,不過也就只有一點。一開口說話,便毀的徹徹底底了。

“王爺,你看我這一身,怎麼樣?氣派吧!”

李沁無語,這柳清澄穿個官服怎麼和小孩子穿新衣服一個樣子。

“我這可是第一次穿採藥使的官服啊!”柳清澄的興奮溢於言表。

出息……不過,是第一次嗎?李沁仔細的回憶了一下,他們每到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都不會超過五天,而柳清澄因為怕他幾乎一直都呆在了馬車裡,驛站客房裡。而他也最是討厭那些繁文縟節的,所以便免了各地官員的覲見。就算要去赴宴,也是穿著常服去的,這官服倒還真是柳清澄第一次穿。

“柳大人要是喜歡,也可以天天穿。”

“天天穿啊!”柳清澄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還是不要了吧!”

李沁挑眉道:“為什麼?”

“只有一身,天天穿不好。”

他居然還真在想這事!?李沁扯了扯嘴皮子,笑意浮現,雖然只有一瞬間卻還是讓宗無言捕捉到了。

“季楚啊!剛才王爺和少爺是在閒聊?”如果他沒看錯,王爺還笑了。這兩人的關係是越來越和睦了,這雖說好現象。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怪怪的。

“恩,是嗎?宗先生,快點跟上吧!少爺和王爺已經走了。”季楚對於少爺和王爺是不是在說笑一點興趣也沒有,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自家少爺打算怎麼審案。

柳清澄是如何審案的?李沁是看的一頭霧水,他一沒提審盜墓的犯人,二沒有傳證人上堂。升堂之後,開口就說“褚夫人,你頭上的步搖,可否借本官一看?”

在場的人,都在心裡“啊?”了一聲。這是個什麼情況?看步搖?這女人頭上的步搖和案子有關係嗎?

“呃,自然可以。”柳眉兒心裡也同樣在納悶這柳清澄是要做什麼,案子不問卻要看她的步搖?她的步搖有什麼問題嗎?

而也正是此時,季清突然上了堂前。

“大人,那齊述死了!”

“齊述?”柳清澄對這個名字似乎很是陌生。

季清解釋道:“就是那偷屍之人。”

“死了?好好的怎麼死了。”

“說是一頭撞在牆上自盡的。”

別人聽了這話,心裡都是一陣痛惜,這最重要的人證怎麼就死了?不過柳清澄相對來說就無所謂多了。

“哦,這樣啊!好生安葬了吧!你下去吧。”

柳清澄眼也沒抬,繼續鑽研著手裡的那隻步搖全文閱讀校園全能高手。

好生安葬了?這麼重要的一個證人死了,這採藥使就輕飄飄的一句“好生安葬了!”就過去了?倪延莫一幫人,此時心中突然覺得這藥使大人……是不是有些不太靠譜?

而柳清澄下面的話,則更是讓眾人覺得這藥使壓根就是在胡鬧吧!

“這步搖,無論是做工還是色澤都是上等,想必是個珍品吧!褚夫人?”

“……是的。大人,這步搖還是家夫當日所贈的定情之物,說是整個孟城縣只有這一支。”

說起這隻步搖,柳眉兒自然是眉飛色舞的。這支步搖孟城縣只有一支不假,但這在孟城縣卻並不稀奇,可是就算是大周朝卻也只有兩隻。一支在她柳眉兒手上,而另一隻則是在齊王王妃手裡。所以說,這支步搖絕對算的上是舉世無雙的了。故而,她一直都對這步搖愛不釋手。

“那褚夫人的意思就是說,這整個孟城縣就只有這一支咯,那褚夫人日日都帶著?”

“呃……是的。因為是夫君送的,自然是日日都帶著的。”

柳清澄又問:“可曾借給過別人?”

“大人說笑了,自然不會借給別人,這步搖就連我的貼身丫鬟都不曾碰過。”

“哦?那就奇怪了,我怎麼記得前些日子在洛州見過呢?只有一支嗎?不是褚夫人誆我吧!”

“自然是真的,大人若是不信,可傳富奇閣的掌櫃一問,這步搖絕對是僅此一支。”柳眉兒最是愛這獨一無二,怎麼能忍受柳清澄的質疑。

“哦?那就把那掌櫃的叫到堂上問一問吧!”

說完這話,柳清澄便喚了一個衙役去傳哪富奇閣的掌櫃。

不過一會,那掌櫃的便來了,柳清澄忙拿著那步搖給他看。那掌故的放在手裡端看了許久才道:“這步搖,我認得。的確是出自我富奇閣,名叫孔雀朝南。整個大周朝就一共兩支,一支在禮齊王妃那裡,另外一支在這裡。所以只有一支,不過……”那掌櫃的皺眉,手摩挲著那步搖上的孔雀。

“不過什麼?”

“這步搖雖是那一支,可是卻少了東西。”

“少了東西?”

“是的大人,這步搖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用了西域的寶石血珠,而這血珠普天之下一共只有四顆,全用在了那步搖上面。所以每支步搖一共兩顆血珠,一顆鑲在孔雀的尾巴背面上,一顆鑲在孔雀的眼睛上。可是……這尾巴背面的血珠……不見了。”

“不見了?!這血珠可是真的只有這麼兩顆?”柳清澄故作驚訝。

“是的,除了這步搖,孟城縣怕是再找不到第三顆了。”

“呀!褚夫人,你可知道這血珠掉了?”

“呃……不知。”血珠?尾巴背面有血珠嗎?她為什麼從來沒有在意過?

“所以掌櫃的意思是,如果又找到同樣的血珠,那麼就一定是這步搖上的?”

那掌櫃的想也沒想十分篤定的便說:“是的。”

柳眉兒蹙了蹙眉,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著想著,柳清澄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褚夫人認為呢?”

“啊?……應該是的吧!”

柳清澄得她這句話,嘴邊的笑一閃而過。李沁看在眼裡,會心一笑。他大概知道這柳清澄要做什麼了。這柳眉兒現下已經是這甕中之鱉了,只是這會,她還不知道。

“好!傳萬年青。”柳清澄一聲令下。

誰料堂下竟然無人回應,卻也難怪這所有的人都在柳清澄糾結這步搖的時候,糾結著這藥使大人是不是在胡鬧呢!所以這會子他突然說要傳內定的證人,一下子就沒反應過來。

柳清澄掃了一眼眾人清了清嗓子提了提聲量“我說,傳萬年青!”

這下,才有了人動,領了那萬年青上來。

“萬年青,你把你當日所看到的都盡數說來。”

“是。”萬年青將那日屋頂之上的見聞一一道出,眾人聽了各個都面露驚訝之色。

這細蛇鑽孔之法果真是詭秘奇特,怪不得當日驗屍一點痕跡也無。

如果這萬年青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兇手就是柳眉兒和那姦夫無疑了,於是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柳眉兒。

而柳眉兒卻一絲慌亂也沒有,她自聽到齊述死了,心中的石頭便放了下來。萬年青這個人,她自然有所耳聞。言居是個什麼地方,既然柳清澄買的訊息,她自然買的。早就準備好一番說辭了,做好萬全的準備了。可是齊述不一樣,齊述被抓,是她的一步錯棋,所幸的是那個男人對她還有一絲情意。竟然為了她自盡?真是……愚蠢。不過……這樣一來,她便不怕了。

“褚夫人,萬年青所說的,你認嗎?”

“大人,這人說的話可信嗎?一個偷盜戶的話?就算是正是那小蛇要命,他說是民婦做的就是民婦做的。況且,那日我並不在府上,這一點不僅府上的下人可以作證,就連府外也是有人證的。”

柳清澄聽了,點了點頭又道:“這倒也是,萬年青,你怎麼能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呢?不會是誣陷吧!”

“大人,我是個偷盜戶是沒錯,可也正因為我是個偷,所以就注意了些一般人注意不到的地方。那日我就是衝著大人手上這步搖去的,所以我的眼睛一直盯著這步搖。大人,方才那掌櫃的不是說,這步搖上的一顆血珠不見了?我倒是知道這顆血珠在哪裡的。”

柳清澄眼睛一亮,繼而追問。“你知道在哪裡?”

“是的,就在那褚起興的指甲縫之間。”

這話音一落,眾人都是一副訝然之樣。真是稀奇事情,這血珠怎麼能跑到死人的指甲縫裡?

“指甲縫?”

“是的!大人,那日我一直看著那步搖,說也奇怪那血珠就那麼毫無徵兆的落下了。剛好就掉在褚起興的手邊。怕也是褚起興知道自己性命不保,竟然生生的就把這血珠掐入指縫,恐怕也是想要日後能夠以此來指認兇手吧!”

“這……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柳眉兒聽著萬年青的話,氣得兩手直抖,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怎麼可能會發生,她那天根本就沒有戴這步搖,所以那萬年青簡直就是在誣陷。

對!就是一派胡言,那萬年青的話也是漏洞百出,深更半夜,都是已經脫了衣服要睡覺的了,又怎麼會頭戴飾物?所以萬年青壓根就沒看到什麼血珠,褚起興也更不可能在指縫間藏著那血珠。這種話,就是個孩子都能分辨出真偽,可是偏偏他柳清澄……

“本官倒覺得,這話挺有說服力的。這樣吧我們當場驗屍好了,如果能找到那細蛇和血珠,那麼就說明萬年青所言非虛。不能找到的話就說明是這萬年青在撒謊。來人啊!開棺驗屍。”

“不行!”

柳眉兒疾呼一聲。

柳清澄這時微微一笑,幽幽然道:“為什麼不行?”

為什麼不行,既然她明明知道那血珠不可能會在褚起興的指甲縫裡,她已經做好了不在場的證明,她在怕什麼!

她在怕眼前的這個人,這個人……太讓人捉摸不透了。他可以直白的和你說他要仗勢欺人,他可以明目張膽的在公堂上和你聊一支步搖,他還能在公堂上毫無顧忌的睜眼說瞎話。

雖然她不知道血珠是怎麼一回事,可是他既然說那血珠在指甲縫裡,那麼它就一定在,他開了墳直接就把屍體給運回官府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提驗屍的事。可是現在他是那麼的篤定,那麼的迫不及待。

她不該和他聊那隻步搖的,他給她下了一個套,一個就算她百口莫辯的圈套。是她說的,步搖日日戴著。是她說的,這步搖她視如珍寶就連佩戴都不曾假於人手。

她……

“因為……因為……”柳眉兒面色慘白,額頭上開始冒汗,全沒了一開始的鎮定。

“因為,你怕!”柳清澄的眼神突然變得尖銳駭人“你怕!那血珠就在那指甲縫裡。你怕,你謀殺親夫的罪行就此敗露。”

“我……我……”

“柳眉兒,你還不認罪嗎?”

認罪嗎?她費盡心機,機關算盡。最後卻要因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