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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請自重 31酒杯之毒

作者:櫻亦夢

31酒杯之毒

月落烏啼,樹影婆娑,一聲聲馬蹄聲,打破了古道安寧,擾亂了夢裡人心魔主大小姐。

那馬停在了孟城縣驛站前,馬上之人縱身下馬一丟韁繩,便急匆匆的推開了緊閉的大門,往那唯一一間還點著燈的房間奔去。

“山崖下面有訊息了?”宗無言見了那人,近日來一直緊縮的眉頭有了些舒緩,面上也有了些期盼之色。

“有!王爺,他們沒有掉下去!”那人自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拎起桌上的茶壺便開始灌水,看樣子是一路奔波的沒有歇過。

宗無言自然知道這來人的苦累,可現在卻沒有那“接風洗塵“的心思。一來這夜深了,也無人能來伺候。二來,他那裡也只掛心著王爺和柳清澄。

要知道,已經快兩個月了,自遭遇伏擊以來,就一直沒有王爺他們的訊息。

那日,只看見柳清澄駕著失控的馬車衝出了車隊,往山崖的方向去了。那些所謂的“江湖人士”也追了過去。而他們卻因為被牽制住,沒能及時趕過去救援。等他們後來去追,卻是連人影也見不到了。唯一可尋的便是那馬車留下的兩道車輪印,卻是斷在了懸崖口。

當時,每一個人的心都咯噔一下,這樣的痕跡意味著什麼,沒有人不會不清楚。王爺和柳清澄十有□是墜崖了。而墜崖便意味著……死路一條。可是任誰也不願意相信,王爺和柳清澄會就這麼死了。怎麼可能,怎麼會?

宗無言尋了當地人,想要到山崖底下尋一尋,若是真掉下去了那也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是……沒掉下去呢?那便還有希望。

可那當地的獵戶聽說要去那崖底,一個個都直搖頭。“這山崖名叫絕影崖,沒人下的去,崖壁光滑沒有縫隙,一眼望下去也是深不見底。雖然傳說那崖底都是些奇珍異寶,但是但凡想辦法下去的,就沒有再能上來的,一個也沒有。所以……”

所以無人願意為了不相干的人,白白送了性命。即使那人是當朝王爺,相爺之子。

季清季楚和衡祺自然是不信獵戶們說的那些,他們自拿了繩索要下崖去,卻差一點就應了“有去無回”三個字。

最後,無法只能差人回京城報了信。京裡下了密旨,一是繼續打探王爺他們的訊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二是找出那伏擊的幕後之人,將其捉拿歸朝。

“宗先生,季清季楚那可有訊息?”

“還沒。不過既然王爺他們沒有掉下山崖,那麼就一定還活著。你這些天也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宗無言聽衡祺問季清季楚那邊的進展,那眉頭又擠在了一起。

這些日子,他們是兵分兩路晉仙路。他和衡祺留在孟城想辦法下崖,而季清季楚去調查那些武林人士的背景。

如今已近將近兩個月了,除了今日衡祺帶來的訊息,便再無進展。不管是言居還是季清季楚對伏擊之人的身份都是一無所知。

“宗先生,只要王爺他們還活著,就一定有辦法的。宗先生,也早點安寢吧!”

宗無言聽了衡祺的撫慰之言,倒是笑了“你到來安慰起我了,當日你和季清季楚比誰都急。怎麼,現在不過是知道沒有掉下山崖,你就萬事安心了?”

“王爺他……不會死的。他可是統領三軍的凌王。”衡祺眼神透著一股子堅定,這讓宗無言看了心裡也有了幾分肯定。

那可是統領三軍的凌王,實在不該這麼隨隨便便的就死了。至於柳清澄……不都說禍害留千年的嗎?

這兩個人死不了。

“可現在卻也和死也沒什麼區別了。”柳清澄和李沁在被鬼火童子“捉拿”回鬼莊時,心裡都在想著這麼一句話。

“怎麼又被抓回來了?”

柳清澄和李沁剛踏進他們住的的風苑,便看見一個人拎著酒壺坐在庭院裡的石凳上,笑盈盈的看著他們兩個。

柳清澄瞪了那人一眼,沒好氣的說:“鬼老頭,你又來看熱鬧啊!”

“什麼老頭啊!鬼爺我今年不過四十有三。……噯!你別做我身邊,遠點去。一股子草……等等!”鬼爺瞥了一眼柳清澄身旁的李沁,探身瞧了瞧那腰上的傷,轉身就立馬給柳清澄一腦瓜崩。“臭小子,這是怎麼回事?”

李沁見鬼爺要歸罪柳清澄,連忙出言為他辯解“不過是被蛇咬了。他已經幫我處理過了,沒什麼大礙的。”

“沒什麼大礙?”鬼爺一聽這話,那臉色更是難看。“鬼谷的蛇,你居然說沒什麼大礙?趕緊給我回屋躺著去。”

“鬼爺,這蛇有問題?”柳清澄見鬼爺一臉的嚴肅,又想起那蛇的怪異,心裡不由的就慌了,嘴上對鬼爺也不敢沒大沒小的了。

“鬼谷的蛇會有正常的嗎?趕緊去我那把藥箱拿來。對了……這事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又不要告訴別人,鬼莊的人一旦有傷都要去鬼醫那裡報備,現在讓不要告訴別人,這是為何?柳清澄剛踏出去腳,又收了回來。“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聽我的話照做就是了。”說話間,柳清澄便看見李沁的身子一歪,好似要倒。也顧不得和鬼爺多說,急忙去取藥箱。

果不其然,待他回來的時候,李沁已經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

“怎麼會這樣?”柳清澄以為王爺已經沒事了,怎麼才一會的功夫就又暈過去了,明明已經退燒了。

鬼爺開啟藥箱取出一個瓷瓶,將藥粉灑在那傷口上,弄了許久才道:“這蛇……是有劇毒的。你雖然把毒吸出來了,可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蛇是不是咬了很久都沒有鬆口?”

“的確如此。”

“果然……”鬼爺欲言又止,這讓柳清澄很不安心。“那王爺他……”

“臭小子,還好你記得平日裡我教的。不然……”鬼爺瞪了一眼柳清澄又道:“哼!現在昏迷個兩天,等燒退了就沒什麼大礙了。不過這兩天,你得每日用藥酒給他擦身。”

“恩恩。”柳清澄聽這話,便知道王爺是沒事了。總算是鬆了口氣,只是忽又想起那話還像是要他……

“幫王爺擦身子?全身?”

“恩啊!他這毒雖說沒有侵入心脈,但是少不得滲入肌膚裡去了,發作的時候是全身發熱。所以必須用藥酒擦身散熱。”

“這……這不太好吧!”王爺醒過來要是知道了……他柳清澄沒法活命了吧!

“這有什麼不太好?!你昏迷的時候,也是他親自照料的,你欠他的。如今還了吧。”

柳清澄明顯被這句話給……驚嚇到了。

“你說王爺他……他……”

“他……他……你說話怎麼結巴了?”鬼爺看著柳清澄那一臉震驚的樣子,猛然間覺得很有趣,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沁嘴角一彎道:“自然是他給你換的衣物,擦洗的身子。藥也是他親手煮的,親自餵你的。你也知道,鬼莊的規矩,事必躬親嘛。你們兩個人被撿回來的時候,他傷的比你輕,醒的就比你早,再加上他底子不錯身體復原的便也快。既然,他好了差不多了,鬼莊的人自然就把你丟給他照料了。嘖嘖嘖!沒想到啊,這堂堂千金之尊的王爺照料起人一點都不含糊。欸,果然……。”

“果然?”

“果然這自己的情人總是心疼的。”

“……你誤會了。我和王爺不是那種關係。”

“我誤會了?!那日你們在庭院裡還……”鬼爺說著突然想起什麼,心裡暗道一聲糟糕。重新又回到李沁床邊,搭上脈。

“糟了!”鬼爺一拍腦門,聲音透著懊悔,柳清澄剛要問便聽見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

“現在知道糟了又是什麼用?還不趕緊想辦法救人!”

鬼爺萬萬沒想到這人“沐軒,你怎麼會……”

“我再不出現,你這個沒正經的就該把人給害死了。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我……我錯了還不成。”

柳清澄倒是從未見過這鬼爺這般認錯伏小的,暗自打量起這來人。這人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看樣子是一身華服,端著威嚴莊重的氣勢。若不是聽出那聲音帶著股滄桑,光瞧那張容色不遜的俊美臉,怕要以為是與之年齡相近的同輩人。這人長得……像王爺!

王爺!想到這,柳清澄終於是想起這正事來了,不再盯著那不明身份的人看,而是轉身面向鬼爺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鬼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柳清澄又看向那華服男子。

“你自己問他。那日你和李沁在庭院裡賞月喝酒,他都幹了些什麼好事。”那人見柳清澄看他,瞪了一眼那正在想著託詞的鬼爺,語氣裡透著氣憤。

鬼爺見沐軒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知道他是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了。這些事原本是要瞞著沐軒的,只是現在……就是沐軒知道了,可現在要自己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不情願。

“我……那日,那酒……誰讓他給誤喝了。”

“嘿!你到有理了。”沐軒怒極而笑。

“到底發生了什麼!!鬼老頭,你說清楚,什麼酒,什麼叫誤喝了?那酒有什麼問題。”那鬼爺雖只說了一句話,可柳清澄聽在心頭卻是戰戰兢兢的。

沐軒看著鬼爺,看他如何解釋,鬼爺躲著這屋裡兩人的目光,吞吞吐吐道:“……那日……是月圓夜,沐軒你也知道。萬年我們一直要在那裡一起賞月喝酒的,可是你卻沒來。我就……把他們兩個人叫了過來,陪我……喝悶酒。可是……誰知道……我……粗心大意。忘了換酒杯。所以……這小王爺喝的酒杯就有些問題。”

“什麼問題?你下藥了?”鬼爺是做什麼的,柳清澄再清楚不過。有事沒事便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藥,還總喜歡拿人試藥。如果真是如此,王爺大也沒什麼大礙。

“恩……下藥了。”鬼爺最不願意說的話被柳清澄給點出來了,他幾乎都能聽見沐軒冷哼的聲音,頭皮直髮麻不敢抬頭。

“什麼藥?”

“我新研製的……叫痴情散。就是……吃了能讓他在藥效發作時看見的第一個人痴情不改。不過那東西好像有點問題。”

鬼爺這話,柳清澄聽了便冒了一身冷汗出來,腦海裡山谷裡的一段對話如今回憶起來……

你可記得,那日醉酒都發生了什麼?

不記得,怎麼了。

沒什麼……

他還記得王爺那表情,完全就是一副很受傷的樣子,就好像……就好像哪家的姑娘被情郎負了。

柳清澄再也不敢往下想,但願事情沒有那麼糟糕。

“所以,那日我和王爺……”

“總歸是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

沐軒的話讓柳清澄從頭涼到腳,什麼叫做不該做的事情……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