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你就當沒有過我這個大哥
104 你就當沒有過我這個大哥
楊玉環失笑地搖搖頭，驪山她是知道，可是這華清宮她倒真的是聞所未聞。
“哎，算了算了，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反正明天一早就要啟程去了，到了那兒你就知道這驪山華清宮是何等絕境了！它就像是一個仙境一樣……”玉真公主說著說著，又飄飄然忘形起來，完全忘了剛剛是誰說過“不再多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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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甦醒過來已經是好幾天後的事情了。他醒來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尋找蕊綺，只是這眼前的景物看起來怎麼異常的熟悉，好像是他在壽王府的房間……
“李公子，你醒了！”恰巧，一個奴婢手裡面捧著一盆水，用腳推開門，走了進來。
“這裡是……壽王府？”李白看著婢女問道，他是怎麼樣回來的？還有，蕊綺呢？
婢女把手中的水盆端到李白的床前，放在床前的踏板上，雙手一下一下的在水中揉搓著手中手巾：“李公子這裡是壽王府沒錯，前幾天您和我家王妃被人在別院的天井那邊發現的，我家王妃……哎……”
婢女說著說著，不由地一陣心傷，開始抹淚。
“你家王妃怎麼啦，你家王妃她到底怎麼啦？”李白一個心驚從床上跳了起來，迅速地拿起自己的衣裳手忙腳亂地穿了起來。
“哎……李公子你怎麼就起來了？我家王爺讓好好服侍你……”
婢女還沒有說完，李白已經消失在房間了。
“蕊綺、蕊綺…….”李白急急地衝進蕊綺的房間，也顧不上什麼避諱了。
“李兄，你醒過來了！”李瑁正好在，看見李白衝進來知道他是過於擔心了，也沒說什麼其他的，他們畢竟是青梅竹馬，人非聖賢，誰能無心呢？
“蕊綺，”李白衝到蕊綺的身邊，抓起她的雙手，悲傷地看著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子，怎麼會？都怪他，若他是個武夫就可以救她了，她也不會這樣子了，“蕊綺、蕊綺，是李大哥沒有好好地保護你呀！是李大哥對不起你呀！”
蕊綺睜著雙眼，嘴巴張合著，卻沒有一絲的聲音，她輕輕地搖了一下頭，眉眼之間有著笑意，好像在說：傻瓜，怎麼會是你的錯呢？是蕊綺自己命苦！
“你說什麼，你在說什麼？”李白忽然發現她的嘴巴在一張一合的動著，忙把自己的耳朵貼到她的嘴唇邊想要聽清她說的話，可是耳朵湊上去，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聽到。
“你……”李瑁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蕊綺，眼神之中自責更加深了。是他沒有好好保護她，是他，他小的時候說過，會一輩子保護她的，可是現在呢？他無能呀……
忽然蕊綺的小手輕輕地拉動了一下他的，她兩眼靜靜地看著他，手用力地抬起在半空中畫了幾下，然後雙眼眨了眨，看著李白。
“你的意思是……”李白簡直是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為什麼她心裡面想得還是別人呢？
“不，我不去，我不去！”李瑁放開握著蕊綺的另一手的雙手，搖搖頭，他不要去！為什麼她的心裡只有他一個，卻連自己都沒有想過？
淚滴打在蕊綺平放在床上的手臂上， “噼啪”一小聲，卻驚動了整個房間的人。李白流淚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如果是往日他可能會答應她，任憑她怎麼去安排她的人生，但是現在他不會了，他不能讓她再傷害自己。不能讓她緊閉的心扉更沒有出口。
緩緩地轉過身子，一身月牙色的長衫，一頭飄散的頭髮，在空氣中邪肆地飄動著，那黑白相間，凜冽地像是一泉悲流緩緩地流進他的心中，直直地滲透到他的骨髓裡面。在他的手觸到門的那一瞬間，終於還是不忍，不忍她在此刻再傷心煩擾，他緩緩地張開雙唇，聲音微微顫抖，背對著全部的人，眼中的悲傷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看得見，也沒有人想得到平日裡面溫文爾雅的他居然會說出以下這麼決裂的話，還是在這種時候：“蕊綺，我不會再幫你做任何事情，你就當沒有過我這個大哥！”
說完，逃也似的倉皇地離開了。
他狂奔著，想起藍天白雲之下，他和蕊綺兩個偷偷爬上自己家中地牆頭，兩人坐在一起吃著零嘴的時光。那時候，他們都還是個孩子，蕊綺總是不喜歡扎髮髻，隨意地把頭髮紮成兩根辮子，穿著粉紅色地繡裙和繡花鞋，雙腳掛在牆上晃盪晃盪。當時，蕊綺的表情那麼美，她總是甜甜地笑著，還喜歡捉弄他。從小疼愛蕊綺，疼愛她的乖巧，更疼愛她小小年紀就懂得善解人意。看到她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沒有人知道李白的心中是多麼的痛苦。那就是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甜甜地叫著他“李大哥”的那個小姑娘，那就是他這一輩子都下定決心要好好愛護的女子……
李白不知道人的一聲追求的究竟是什麼，但是他知道蕊綺不對，她真的錯了！她總是將自己的幸福出讓，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這麼做了，她的幸福由他來守護。他們一定會好好的……
深吸了一口氣，李白的手用力地捶打在牆上，皮破了，拳頭隱隱地感覺到細細的疼痛，血也慢慢得流了出來。
這種刺痛頓時傳遍全身，但卻遠遠沒有心口上的痛來得猛烈。伴隨著一陣怒吼，李白滑坐在地上，嗚咽起來。
“李兄、李兄，”這時，李瑁也跟了上來，他呼喊著他，但卻沒有回應，“李兄，你明白蕊綺的意思是嗎？她說了什麼？”
李白抬頭眼神冷冷地掃了一眼李瑁，又低下頭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
“李兄，你告訴我，蕊綺到底說了什麼！”李瑁也急了，看起來頗為憔悴的他，忽然抓起李白的肩膀問道。
李白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好像這旁邊除了他，什麼人都沒有了一樣。而，李瑁的手也越抓越用力，甚至略微聽到了骨頭的聲音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