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夜下獨酌
114 夜下獨酌
李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回到壽王府的，他的腦海裡面一直都回轉著康筱筱的話，對的人，是嗎？
之於李瑁，蕊綺不是對的人，所以他們之間怎麼都不會火花……
“李公子你回來了！”忽然，經過他身邊的幾個僕人喊了他一聲，他一愣，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到現實，朝著僕人點點頭。
“聽說了嗎？玉真公主瘋了，宮裡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恐怕是沒法子醫治好了……”
僕人打完招呼之後，邊走邊交談起來，李白聽到不由地皺起了眉頭。玉真公主瘋了？
“是呀，你說好好的一個公主怎麼就忽然瘋了呢？……”另一個聲音也惋惜地說道。
“我聽我一個在宮中當差的遠房親戚說，是在華清宮一夜之間就瘋了，恐怕是中了邪了。”
華清宮？李白皺著的眉頭不由地擰得更緊，她也去了吧？
“好好的一個公主，怎麼就……”
僕人越走越遠，只剩下李白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消化這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玉真公主怎麼會一夜之間就瘋了呢？中邪？他不相信這世界上真的有什麼牛鬼蛇神。恐怕這其中好什麼貓膩吧。
李白想了一會兒，心中還是懷著個疑問踏進了大廳，一走進去，就看見李瑁一臉的鬱悴地坐在廳裡面喝著茶。
“李兄你回來了！”李瑁看見李白走了進來，放下手中的茶，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大夫就會給蕊綺剖腹去嬰。我希望你今晚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話！”
“我不會改變主意的！”李白揚著笑，忍住心中的動搖，他不會改變他的心意的，即使他現在已經有點動搖了。
“好好考慮一下吧！”李瑁眼神微黠，嘆了嘆氣，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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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要堅持嗎？真的要這麼做嗎？
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真的是對的嗎？
這茶呢，就像是愛情一樣，泡茶的人再怎麼熟練，只要茶不對味，品出來的也不是好茶！只有對的人才可以細細體味箇中滋味！
對的人……
李白望著黑夜中的月娘，今晚涼風瑟瑟，灰黑的夜空中，沒有點點繁星，只剩下一個孤寂的月亮。
這個月涼如水的夜晚，正如他一般孤寂，不知道她是否也正茫然著？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
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
醒時相交歡，醉後各分散。
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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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得酒中趣，勿為醒者傳。
三月鹹陽城，千花晝如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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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吾身，此樂最為甚。
窮愁千萬端，美酒三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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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須飲美酒，乘月醉高臺。
獨坐在月空之下，一詩之後，李白忽然漫不經心地笑了，隱約之中還帶著一絲絲對自己的嘲諷：“李白呀、李白，你讀聖賢書，學聖賢道，怎麼就不能像孔聖人般睿智明眼呢？”
說著，執起旁邊的酒壺又灌了一口那醉味純生的佳釀。可就算是佳釀，品的人不在意，也品嚐不出其中的奧妙，只是更加新增了憂愁罷了。
“我姑酌彼兕觥，維以不永傷。”李白又重重地喝了一口手中的酒。可是酒畢竟只是杯中物呀，哪能就像古言中說得那麼輕易，酒入愁腸愁更愁，再喝也只是更增添了煩擾罷了。
輕笑了幾聲，李白畢竟不是一般凡人，他還是知道喝酒並不能祛除他心中的煩擾，站起來，一轉身，笑容立即從他的臉上消失，他還是去看看他在乎的那個人吧……
也許，明天可能就是最後一次……
不！重重的反擊打破著他這個想法，不會的，她承受了那麼多，一定會有好的結果的。
李白面無表情，大步往蕊綺的房間走去。夜深了，但是他並不關心是否時間合適，他只是想要去看看她，好好地看看她。
走進蕊綺的房間，婢女還佇立在一旁候著，而蕊綺雙眼緊閉，應該是已經入睡了。他阻止住婢女的問候，揚揚手，示意婢女先下去，而他則獨身一人坐在蕊綺的床邊。
看著已經入睡了的蕊綺，李白抿著唇，俊顏有著不捨。
她瘦了，雖然臥床的時間不長，但是她的四肢已經有點萎縮了，臉上的顴骨也完全突了出來，完全看不出以往的美貌，而看到的只是一副骨架子。眼底的陰影和蠟黃的面容更讓她看起來像是沒有生命的人一樣……
就算是蕊綺自己也不願意看見她自己這副樣子吧？她若是看見了可能連死的心都有吧？還是隻是皺皺眉頭整天愁眉苦臉的？才想著，李白忽然想起兩人小的時候，她也曾經在額頭上受過傷，那時她為了那個疤痕可算是想盡了一切辦法呀。還記得她皺著眉頭，求著他帶她去找傳說中的神仙草那一臉的諂媚笑，那張小臉就是開了花一樣……
想著，李白輕輕抿著的唇瓣忽然揚起，他理理蕊綺身上的被子，把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進被子裡面，再輕輕地像是撫摸著無價之寶一樣地拂過她的臉頰，他的手中有著珍惜，有著不捨，還有著一抹堅定。
蕊綺，你要的李大哥都會給你，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還是會這樣……
李白忽然抽抽有點發紅的鼻子，輕聲說道：“蕊綺，李大哥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哽咽，而蕊綺也忽然像是感應到他的話一樣，手指動了動……
再望了望蕊綺那張憔悴的臉龐，李白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在蕊綺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吻，站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王媽，可以讓人給我備一匹好馬嗎？”李白直接往大廳走去，在迴廊裡面叫住經過的王媽問道。
“這…….李公子是現在嗎？這麼晚了您……”
“王媽你不要多問，現在就去讓人幫我備馬吧！我要出去，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