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原來只是陰謀
152 原來只是陰謀
轉眼之間,已是新的開始!大唐三十年為一世,李隆基結束了登基三十年的慶典,改年號天寶,拉開新的歷史巨幅,而這正是楊玉環改寫後宮的巨輪的前提。
“娘子、娘子、娘子……”盼月的一聲聲呼喊在太真觀之中迴盪,盼月氣喘吁吁地小步跑進太真觀中,喜氣洋溢在她的臉上,讓她那嬌嫩的臉龐分外紅潤。
“什麼事情呀,急急躁躁地,這太真觀的頂都快讓你喊裂開了!”綠兒在楊玉環的同意下,拿起几上的茶壺道了一杯茶水遞給盼月。
“娘子、綠兒姐姐,你們不知道剛剛我經過御手齋,裡面做繡活的婢子告訴我皇上命人用上最好的天蠶絲做一件霓裳羽衣作為娘子冊封的衣裳呢!姐姐你不知道,這一路上多少聽到風聲的婢子公公都向我道賀呢,說是盼月好福氣跟了一個好主子!”
霓裳羽衣?冊封?
楊玉環一陣狂喜但是掠見綠兒的輕黜著的眉心,又猛然收起那份欣喜。
“盼月,”楊玉環頓了頓,“你先退下吧!這件事情先不要對外聲張!”
“綠兒,是不是有什麼不妥的事情?”楊玉環站起來,走到看起來越來越憂心忡忡的綠兒身邊。
冊封,這不是她們一直以來所做的努力想要的結果嗎?現在眼看就要達成目標了,為什麼綠兒看起來不僅完全沒有一絲的喜悅,反而還有淡淡的憂愁呢?
“綠兒你有什麼旦說無妨!”楊玉環小心翼翼的說道。
“一旦冊封娘子你就是這後宮之中芸芸之一,這後宮佳麗萬千,娘子雖然美色過人但皇帝的女人又有幾個是平平顏色,奔走於後宮佳麗之間,走一步就得計算一萬步,每一步都不容有失。這後宮就是女人的天下,有女人的地方,是非也就多了!現今,娘子樹敵不少,冊封也不知是福是禍!”
更何況,她雖然知道楊玉環受李隆基的寵愛,卻不知道原來是如此的厚重!想當初,武惠妃也是寵妃,但是,就算是萬千寵愛,這霓裳羽衣也從來沒有賜予……想到這裡,綠兒不由一陣抽痛,武惠妃呀,她的一生汲汲於名利,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她要的,有些人卻那麼輕易地擁有了他人不折手段卻怎麼也抓不住的東西。
楊玉環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為什麼要點醒我?你心裡明明就應該恨不得讓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吧?”
“娘子希望奴婢怎麼做?”綠兒躬身道。
“武惠妃果然沒有白白培養你,你的確是個聰慧的姑娘!”楊玉環笑著說道,知道自己沒有猜錯,眼前這個人不僅僅是壽王的忠僕,更是武惠妃的忠僕。她一直都在監視她吧,也許從一開始進壽王府開始。
是她嗎?她和李隆基之間的事情,是她稟報李瑁的嗎?
“請娘子明示,綠兒不知道娘子到底在說什麼!”綠兒直直地和她對看,完全看不出一絲的慌張。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王爺會知道一切,為什麼武惠妃娘娘會那麼恰巧在那個時候病逝。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到我完全沒有想過這也許是個局!這些年來,你一直在我身邊伺候著,有些時候你看起來不僅僅是個宮女那麼簡單。你到底是誰?有什麼企圖?”楊玉環直勾勾地回視綠兒的眼神,沒有放過她在聽到自己說這番話時的轉變。
是的!這個宮女真的不簡單,她可以輕而易舉地看清這後宮的許多事情,她明明應該只是個宮女,卻又是暗夜盟的間諜。她監視著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順手教她一些耍手段的方法。她在這種被人咄咄相逼的時候卻異常地平靜。
綠兒看了看楊玉環,臉上如湖水般安靜的面容看不出一點點波動:“娘子過獎了!綠兒只是一名小小的宮女,從小生在宮中長在宮中,若是不明白,綠兒怎麼可能好好地站在娘子的面前?”
“好了,你也下去吧,就當是我多心了!”楊玉環不再看綠兒,等到綠兒離開之後,她才悠悠地走到梳妝檯開啟前幾日才從送過來的裝胭脂水粉的瓷罐子,從裡面拿出一張小紙條,細細地看著。
這東西是誰送過來的?這人鐵定暗暗地觀察她很久了,不然也不會那麼大膽把紙條放在裡面,只是這個放紙條的人是誰?是宮裡面和武惠妃有恩怨的人,還是李瑁的對頭?這個人既然知道那麼多,那麼就有可能知道她的目的?他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呢?
太多太多的疑問和不解煩擾著楊玉環的心神,她放心不下李瑁,因為即使李瑁現在看起來和以前有那麼一些不同,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那麼堅定地認為他一直都是一個善良的他。
她明明清楚的知道應該防範綠兒,卻又不願疏離她,不是為瞭解藥,只是不想失去那個在宮中唯一可以放下面具說說話的人,就算是撕破臉也無妨,只要可以讓她偶爾呼吸一下空氣就好。
武惠妃呀,武惠妃,你可知道你的野心,你的慾望給多少人帶來了痛苦?李瑁知道嗎?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母妃的陰謀嗎?也許他只是知道一部分,還是其實他也是始作俑者的其中之一?
原來呀,她的一生從一開始就掌握在另一個女人的手裡,這個女人是她幸福的源頭,也是結束她幸福的關鍵。
這個時候,她不由地思念起在普普孤兒院的日子,那裡也許不可以給她她一直奢求的血限親人,但那裡有院長,有和她一起長大的孤兒,最重要的是有一個完美的妙人姐姐,她比任何人對她都要來得好。
雖然她們不是親親的姐妹,但是她們之間的姐妹情卻遠遠比血親要親得多。只是她在哪裡?還在她們租住的那個小公寓嗎?還是她也像她一樣穿越到了一個爾虞我詐的世界?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麼早日讓她醒過來吧!她再也不會奢求什麼親人和幸福了!她只是想像以前那樣,好好地活下去,好好的和她的妙人姐姐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