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依新飛燕
155 依新飛燕
李白剛走進御花園，就看見楊玉環巧笑顏嬉地倚靠在李隆基的懷中，這百花齊放的御花園主要以那百花之王牡丹為主角，牡丹開得嬌豔無比，高貴之中帶著一絲嬌氣，和楊玉環的笑容交相輝映。
李白不由地斂起笑容，兩眼炯炯地看著她。只是這少時的凝望，又不得不中斷。這樣有失禮儀的行為若是落入有心人的眼中，恐怕是一場災禍。
皇上看起來非常寵愛玉環，這正名看來是勢在必行了。只是，苦了壽王爺和玉環了。這大千世界雖然無奇不有，但這父娶兒媳幾乎從未有過，壽王爺恐怕落人口舌是一定的了，只盼世人不要在壽王爺的傷口上再撒那麼重的鹽巴。玉環呢，明明心中早已經住進了一個人，但是兩人卻……蕊綺呀，他定不負她的委託，讓他們兩人衝破一切，再次相愛。
“微臣叩見皇上、娘子，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子萬福！”李白畢恭畢敬地行禮作揖。
“翰林學士，朕素聞賀知章稱讚你才高八斗，舉步成詩，今日一見果然是文質彬彬，可不知你是否真的擅於歌賦，你不妨以這御花園中的情景為材，即興發揮，賦詩一首！也不辜負這美好春光！”
“那不過是賀賓客過獎臣下，臣不過是那浩瀚大海中的一粒平凡沙子，可有可無，怎可算是才高八斗呢，不過也就是常人一個罷了！”李白謙虛的拱拱手。
“翰林學士有品有才，謙虛有禮，可謂是我大唐之福呀，來人賜座上酒！朕要賜李翰林西域進貢的美酒一杯，以顯示我大唐嗜好人才！”李隆基明顯因為李白的一席話而高興起來了，他興致勃勃地讓人賜座。
李白謝恩之後，也不再推辭，端起那用金光杯子盛的酒液，一飲而盡，豪邁地說道：“那李白就獻醜了！”
只見他先是細細端詳了楊玉環一會兒，再兩眼掃過那開滿了高貴牡丹的御花園，豪氣地捲起袖子，大手拿起大狼毫筆，蘸好墨汁，大筆淋漓地一揮，洋洋灑灑地在紙上舞動起來。他寫地入神，旁人也看得入神。
片刻，李白停下手中的筆，把它靠在硯臺上，端坐回原先的位置，說道：“請皇上、娘子過目！”
高力士小心翼翼地打理好那寫好的詩歌之後，雙手端正地捧著那寫了詞曲的紙張，上遞給李隆基。
“清平調？
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
會向瑤臺月下逢。
一枝紅豔露凝香，
雲雨巫山枉斷腸。
借問漢宮誰得似，
可憐飛燕倚新妝。
名花傾國兩相歡，
長得君王帶笑看。
解釋春風無限恨，
沉香亭北倚欄杆。”
李隆基不斷地重複了好幾次那句“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臉上的笑容更是明顯看起來更加愉悅。
“李翰林果然名副其實，這清平調把娘子和牡丹相互交織在一起，花即是人，人即是花，，詩筆之間可謂是字字珠璣呀！以牡丹喻娘子，牡丹高貴美麗，娘子也恰如這花中之王一般，高貴而美麗。而且，李翰林你可謂是瞭解朕的內心呀，觀察入微！李翰林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作出如此般玩美的作品不愧是賀知章所說的‘曠世奇才’呀！玉環，你看可好呀？”
楊玉環早在一旁看著看著臉色越來越潮紅，呼吸也慢慢有些急促起來，腦海中的羞愧有如潮水一般不斷翻滾。她也許再怎麼笨，也明白這清平調和李隆基所想的不一樣。她李大哥雖然生性淡泊，但是也是個烈性男子，三綱五常，三從四德這在李大哥眼裡都是鐵一般的條例，他的指責她完全是可以明白的。
飛燕其實指的是她楊玉環吧！李大哥呀，李大哥，你以三綱五常，三從四德為本，但你有沒有想過玉環真的願意這樣嗎？玉環也是迫不得已呀！
“玉環、玉環，你的意見如何？”李隆基輕輕搖了下楊玉環的肩頭，輕聲問道。楊玉環今日的失常雖然不至於讓他氣憤，但這他一肚子的興奮可算是掉到了谷底了。
“啊？什麼？”楊玉環反應式地回問一句。
“你覺得李翰林這首清平調如何？”李隆基再次問道，眼中的火熱已經消退了很多。
楊玉環稍稍頓了下氣息，調整自己的心理。
現在這個時候，她能說個“不”字嗎？不能！若是說了，那李大哥的性命還能保全嗎？她明明知道；李大哥在指責她，明明就是討厭這首清平調，但是她什麼都不能說，不能說，她不能讓李大哥失望了，還讓他連性命都沒有了。她根本就無從選擇！
“李翰林文采過人，玉環只有折服的份兒，這般好的清平調，哪裡敢有不讚賞之意呀！若是說了，玉環無從比擬，那可就是玉環的自不量力了！”楊玉環微微笑了笑，伸過笑手握著李隆基的大手，說道。
“如此甚好！李龜年，你把這清平調看一下，就唱這個吧！”
李龜年接過高力士手中的紙張，斟酌了一下，配合著梨園的樂師，演繹起清平調來。而楊玉環的臉色則隨著音樂和歌聲的漸進，越來越灰白。
這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一種折磨，她多麼想跑過去，打斷樂師們的動作，不准他們唱這個讓人恨得心傷的清平調；多想發一頓脾氣，鬧個不歡而散；多想問一句，李大哥，在你心裡玉環還是你的妹子嗎？
但是，她這磕磕潺潺的想法能告訴誰？不能，她沒有機會知道自己在李大哥心中是否還佔有那麼一角，即使是微小的；她不能讓梨園的弟子因為她的任性丟了性命；她更不能裝作知道李大哥是在指責她，因為，連她自己都不敢去承認。
“玉環、玉環……”李隆基見楊玉環毫無反應，揚了一下手，“你們都下去了，聽了這麼久，朕也乏了，膩了！高力士吩咐下去擢升李翰林和好好打賞梨園各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