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喜逢人來
178 喜逢人來
太醫搭著楊玉環的脈搏，臉上的紅光越來越重。
“皇上，”太醫高聲道，喜形於色，“皇上，大喜呀！貴妃娘娘有喜了！”
李隆基激動地抓住楊玉環的手腕，聲音裡面透著激動和欣喜：“玉環，我們終於有屬於我們的孩子了！”
“恭喜皇上，恭喜貴妃娘娘！”眾妃嬪齊齊行禮，齊聲賀道。心中卻暗暗為自己的將來擔憂，李隆基寵愛楊玉環眾所周之，現今她肚子裡面又懷有龍胎，這對於楊玉環來說，可能是一件喜事，可後宮的其他人可能地位會岌岌可危了。
她有孩子了？她肚子裡面居然孕育著一個孩子！楊玉環先是一愣，然後不可置信地撫摸著肚子，她的肚子裡面終於有了孩子了，可惜他來的真不是時候，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來的。心一緊，淚珠緩緩地從楊玉環的臉龐滑落。
“貴妃姐姐你怎麼啦？喜極而泣嗎？”王美人先是一咋驚喜，好奇地瞧著楊玉環，圓乎乎地大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像是初生的嬰兒一般，那份純真與單純讓身旁的人不禁大笑起來。
帶著滿心的歡喜，李隆基擔憂地看著楊玉環，握住她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玉環別哭，孩子會以為他的孃親不喜愛他的！”
楊玉環默默地抬起頭，用說不清的眼神看著他，高力士看了兩人一眼，忽然咋呼道：“皇上，娘娘有喜之事是不是要大宴群臣，以告之？”
李隆基使了一個眼神，自然是肯定了。
當晚，大宴在離興慶宮不遠的園子裡面李隆基宴請了朝堂大臣。
“高公公！”行走在黑暗的長廊之中，高力士忽然被梅妙人叫住。
“梅妃娘娘有何吩咐？”高力士弓著腰，拱手行禮。
“可否幫我一個忙？”梅妙人低聲問道。
高力士看著眼前依舊動人的女子，不由地一嘆，自古帝皇多薄情，梅妃雖然對皇上真心相待，可惜她並不是皇上要的那個人。
高力士低垂著眼皮，思考了半晌，緩緩地問道：“皇上最近可否和往常有些異常？”
夜風吹動著樹梢，沙沙作響，給這熱鬧的月夜新增了一絲不明的愁緒。
高力士看了梅妙人一眼，壓低了聲音回答道：“不瞞梅妃娘娘，近些日子，皇上確實與往常不一樣。最近皇上明顯精神不如往常，總是嗜睡，犯乏！不過，梅妃娘娘放心，楊貴妃已經請了張果老神仙調製療養身心的配方，相信不久之後，皇上又可以披堅執銳了！”
梅妙人點點頭，等待著他一一細說。
“梅妃娘娘，請恕老奴越規，”高力士有些惶恐地清了清喉嚨，“聽老奴一句既來之則安之！名利富貴怎比得上性命呢！”
“公公說得是，梅妃定謹記在心！”梅妙人悠悠一笑，“高公公，這是妙人家鄉的安胎補藥，貴妃妹妹剛懷龍種，切不可掉以輕心！這些藥也當時本宮的一番心意吧！”
高力士不自然地笑了笑，看著空中的藥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高公公放心拿著吧！就算本宮與貴妃有再大的隔閡，傷害孩子卻不是本宮所能做得出來的！況且她懷著的還是皇上的龍種！”梅妙人輕聲地解釋道，那聲音在空氣中格外地清晰。
“梅妃娘娘……”高力士搭下了嘴角，有些尷尬地伸出他那張著老繭子地大手，“娘娘放心，力士一定不負娘娘所託！”
“本宮他日定好好答謝阿翁！”梅妙人笑了笑。
“娘娘，”高力士低啞的聲音透露出他已經歷經過滄桑和歲月的碾轉，“老奴是看著你進宮的，這些年來，你不爭不搶，大方得體，老奴知道有些地方皇上也許沒有顧慮周全，可皇上定有他的考量。說句冒犯娘娘的話，請娘娘一切以皇上的考量為準，三思而行！”
“三思而行？”梅妙人看著高力士，閉上眼，“高公公放心，本宮自有本宮的基準！”
想了想，梅妙人忽然又說道：“高公公請你不要將安胎藥的事情說出去！就說這是你給貴妃妹妹獻的好了！”
高力士看著梅妙人那副模樣，不忍地說道：“皇上雖為一國之君，可也是個有血有肉的男子。老奴相信，總有一天，皇上定會看見娘娘的好！”高力士說完，向梅妙人告退，朝著宴會走去。
總有一天嗎？不會有的！梅妙人嘴角彎下一個蒼涼的弧度，內心一陣悲摪。
“皇上，”高力士上前將梅妃給的安胎藥呈給李隆基，“這是老臣特地給娘娘求來的安胎藥！”
李隆基靠著雕花的紅木大椅，緊緊地擁著懷中的楊玉環：“力士有心了！來人，賜高力士黃金百兩，白銀千兩！”
“皇上，”高力士在李隆基頒佈了賞賜之後，跪在地上，振振有辭地說道，“老奴身為皇上的侍從定當為皇上盡心盡力，現在老奴不過是做了些份內的事情，賞賜定不敢當！”
高力士一陣緊張，手心也捏出了汗，他怎麼敢收受皇上的賞賜，那藥本就不是他送的！只怕收了賞賜，以後出什麼亂子，他也無法開脫吧！
“那……”李隆基為難地看著楊玉環，賞罰分明，高力士忠心為君，不可不賞，可這真金白銀他不願收受，那應該賞賜他個什麼呢？
楊玉環看著李隆基輕皺地眉心，伸出手指撫摸了一下，好像想要把他的褶皺撫平了一般。
“皇上，臣妾有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玉環，你說吧！朕定好好考慮！”李隆基知道楊玉環是礙於朝廷大臣都在，稱呼自然也不得不分尊卑。
“皇上，不如讓高公公自己決定他到底要什麼賞賜好了！皇上也許可以給高公公真金白銀、綾羅綢緞，但卻猜不透高公公的內心哪！就當作是給高公公一次實現願望的機會如何？”
“楊貴妃善解人意，朕允了！”李隆基今夜心情分外好，不由分說就答應了，“力士你說，你要什麼，只要你能說得出來的，朕就給得起！”
高力士沒想到結果會弄成這樣子，他本只是不願日來引火身上，哪知現在不僅是推脫不了，反而還越演越重。
“這……”高力士沉嚀了一下，說道，“既然這個機會是娘娘替老奴求來的，那麼老奴也不敢浪費娘娘一片心意。老奴只求喜逢人來！”
“喜逢人來？”李隆基納悶地重複高力士的話，“何謂喜逢人來？”
“貴妃娘娘入宮也有些時日了，久未見親人！老奴自幼入宮，親人早已不知身在何方，今夜，老奴請娘娘成全老奴一個願望！請娘娘代替老奴和家人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