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玉真瘋癲之謎
180 玉真瘋癲之謎
“你這是上哪裡去？”李瑁在迴廊一把拉住打扮地花枝招展的韋南琴，質問道。
韋南琴輕笑了一聲，撥開李瑁的手：“興慶宮裡面那位娘娘有喜了，我到興慶宮去賀喜去呀！你不知道？”
韋南琴瞪著李瑁一會兒，忽然“撲哧”一聲又輕笑了一下：“也是，老情人懷了自己父皇的孩子，難怪你想做縮頭烏龜了！”
說完，還“哈哈哈”大笑起來。
“你給我好好在府裡面待著！”李瑁脖子冒著青筋，扯著韋南琴的手腕，拖著她往回走。
“你幹什麼？你快放開我！放開我！你抓疼我了！”韋南琴扭動著被李瑁緊緊抓住的手腕，掙扎著想要甩開李瑁的手。
“李瑁我告訴你，你快放開我！”韋南琴見掙脫不成，忽然像個孩子一樣大哭起來，“李瑁你不愛我沒關係，你給不了我愛，你也不能阻止我去追求我要的！”
李瑁雙眼眯成一條線，腳步停了下來，可仍然沒有放開韋南琴的手：“追求幸福？你要的幸福是什麼？和一群七姑姑八姥姥到宮裡面去搬弄是非嗎？你怎麼不學學人家梅妃？”
“梅妃也許以前受寵，可現在宮中正得意的可不是她，而是楊貴妃，我要是不去串串門子，恐怕他日難有你李瑁一席之地！”
聽著韋南琴的冷嘲熱諷，李瑁越來越生氣，心情更加惡劣起來：“我李瑁再怎麼不堪，也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說完，大手一揚，大步地離開。
李瑁的聲音仍然在韋南琴耳中迴盪，她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滑落跌坐在地上。
她知道他一直不喜歡她，她知道的……
李瑁大步地往馬廄走去，吩咐養馬的小廝準備好馬匹，跨上馬，又揚起馬鞭，“啪啪啪”地驅馬出去。
韋南琴的話對他不是沒有影響，正如她所說，他十分介意。他最終還是放不開她，戀上一個人，也戀上了一世的悲哀和寂寞。
“駕！”李瑁大喝一聲，揚起馬鞭，又加快了速度。
“瑁兒！”忽然一聲輕靈的呼聲傳來。
“籲！”李瑁拉著韁繩，躍下馬。
“瑁兒，你心情不好嗎？”玉真公主碎步走到李瑁的身邊。往日古靈精怪的玉真公主，消瘦地就像一片紙人似的，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
“小皇姑什麼時候來的？”李瑁牽著馬往草茂盛的地方走去。
“瑁兒你恨你父皇嗎？”玉真公主輕輕地抿著嘴唇，思考了一會兒，忽然問道。
時光忽然靜默了一般，悄悄地流逝。
“小皇姑覺得我應該恨嗎？”李瑁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只怪李瑁我並非良木！”
“瑁兒你……”李瑁的自謙抑或是自卑，讓玉真公主無言以對，只好又轉問道，“那你和韋氏相處地好嗎？”
“小皇姑什麼時候會關係這些個瑣事了？小皇姑可是世外高人哪！”不直接去回答玉真公主的問題，李瑁一笑，免去重重疑問。
“瑁兒，你知道，小皇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玉真公主咬著唇久久地看著李瑁，最後才鬆開被她咬紅了的嘴唇，說道。
“小皇姑多慮了，皇姑若不是個至情至性的女子，怎會裝瘋賣傻去欺騙世人呢？”李瑁悠悠地嘆了一聲氣。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玉真公主點點頭，笑道：“瑁兒，如果可以我們找個隔世的地方，隱居起來，從此不再與這紛紛擾擾的世界打擾那應該多好！”
玉真公主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的無奈盡現，只是，片刻之後，她又喃喃地說道：“是我多想了！”
小皇姑也有小皇姑的苦楚吧？堂堂一個公主，為何要入觀清修呢？富貴芸芸，難道這些都真的因為是皇親國戚所以視如糞土，或是真如世人所評判的那般行為怪異、囂張嗎？
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小皇姑的苦與痛了吧？身為皇親國戚的一員，雖然外表光鮮，可這皇宮內院的骯髒卑鄙，讓人總不由地冒起一陣陣雞皮疙瘩與惡寒。
如果可以選擇，他們更希望像是平凡家庭一般，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只是，他們無法選擇，這麼一個平凡的要求卻像是奢望一般……
李瑁一邊牽起玉真公主的手，一邊牽著馬，默默地往壽王府走。他帶著她穿過平坦的草地，穿過馬廄小廝正在忙碌的後院，來到當日玉真公主前來所住的房子。
房間的桌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染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了，壽王府裡面沒有人願意去觸碰這個房間，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小皇姑，今日要在此住下嗎？”李瑁拿著衣袖，細心地在椅子上擦拭了幾下，讓玉真公主坐下。
“瑁兒……”玉真公主欲言又止。
“小皇姑有話就只說吧！”李瑁露出少有地笑容，輕嘆了一聲說道。
是應該真正地分別的時候了，只是經過了那麼多的生離死別，她要怎麼向李瑁開口？
“小皇姑不必多顧慮，旦說無妨！”李瑁看出玉真公主的為難，輕聲說道。
玉真公主思考了半晌，看著李瑁出神了許久，才緩緩地說道：“小皇姑以後不能陪在你的身邊了！過段日子，我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開始新的生活了！”
李瑁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道：“小皇姑已經知道要何去何從了麼？以後，你我可還有相見的機會？”
他早就感覺到今日的玉真公主不如往常，原來是來道別的。走吧，走吧，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去開始新的生活去吧。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他可以一起離開……
“瑁兒，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們到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從新開始好不好？”玉真公主忽然拉著李瑁的袖子，懇求道，“楊玉環懷孕了，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留下只是徒增傷感而已！”
原來，身邊的人都以為他是放不下她的……
是他表現出來的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