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元旦雙蛋特典 上

網遊之暴君·魔炮黨王動·5,946·2026/3/26

聖誕·元旦雙蛋特典 上 12月24日,髮廊《楠屋》 一陣束縛感驟然消失,李瀲啪地睜開雙眼。 燈火輝煌的大廳,似有似乎的交談聲,洗髮水特有的芳香氣味,這些被五感所捕捉的情報理論上跟異界中沒有任何區別,但他就是有種“這就是現實”的直覺。 “小姐,完成了。” 笑眯眯的年輕男子有著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髮型也相當誇張,很容易讓人想起某個打牌毀滅世界的作品系列。這個年輕男子似乎在香江一帶頗有名氣,作為一個髮型師能夠做出藝術家的風範也算是到家了。 固定在李瀲腦袋的蛋殼狀機器無聲無息地如同開花的蓓蕾般散開,李瀲的頭部再次恢復了自由。 “說實話,我真的不捨得剪掉如此美麗的長髮,要不是小姐你強硬要求剪短……”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叫楠哥,這個說話有些孃的俊俏男子,可惜髮型太奇葩。他就像變魔法一樣拿出了一頂接近一米長的發團——仔細一看,卻是一個完整的假髮。 “因此我大膽地擅自將小姐你的剪下的頭髮變成這樣一個假髮套,我相信你不會反對這個決定。” 楠哥小心翼翼地將雪白色的假髮放到自己帶的學徒遞上的盒子裡面,然後珍而重之地送到李瀲的手中。 “……說起來,小姐不關心你這次美容的成果嗎?” 一般人都會自然而然地第一眼看向鏡子,看看到底出來什麼效果,但是李瀲沒有。李瀲恍然大悟地捶了捶手心,這時候才對著鏡子端詳著自己那頭被精心護理過的雪色長髮。 雖然價格和消耗的時間令他感到驚訝,可是實際上效果真的不錯。頭髮就像活了過來一樣充滿光澤,散發出來的淡淡芳香既不濃鬱也不會令人忽視,總是能夠留在恰到好處的位置。 這麼說起來,這個叫楠哥的髮型師也是個有性格的人。 李瀲一開始希望至少剪到腰部以上,但是楠哥卻悲憤地摸著他的雪色長髮,堅決拒絕了這個要求。最後兩人扯皮了半個小時,李瀲終於做出了讓步,現在的頭髮長度在臀部往下一點,雖然沒有預期中的效果但也清爽了不少。 楠哥並沒有對李瀲繼承自艾莉絲的髮型有太多的修改,只是將劉海部分分開了一點然後將其微微上挑,用本人的話來說就是“這個髮型已經是最符合小姐你的氣質,我沒有這個權利去打破這個平衡。” 整體來看成熟了一點,這張漂亮的臉蛋上雖然依舊留有少許過去的痕跡,但是幾乎與“艾莉絲”這個存在融為一體的他已經再也沒有了過去那種青澀。 “我很滿意,楠哥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儘管過去不曾聽過這個名字,不過說好聽的話總是沒錯。 楠哥果然心情大好,在李瀲想要結賬的時候卻遞上了一張名片。 “小姐,我已經得到了與我的勞動不成比例的豐厚報酬,我沒有再向你收錢的理由……這是我的卡片,今後有這方面的要求的話,請務必繼續來找我。” 李瀲詫異地看了這個表情滿足地楠哥一眼,然後忍不住嫣然一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下次還要勞煩你了。” “我的榮幸。” 各取所需,兩人都心滿意足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交易了。 從髮廊走出來後,一陣冷風拂過李瀲的臉龐,他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楠哥自己開的髮廊規模不小,既是老闆也是員工,據說每天都有幾十號人特地來找他理髮,不過最近因為異界的衝擊,楠哥已經打算轉移陣地了。得知這個訊息以後,髮廊的生意更加火爆。 髮廊的接待區變成了熱鬧的棋牌休閒中心,髮廊外面也有人在頂著冷風在等待著進入,李瀲本來也是這些人當中的一員,無奈楠哥的美髮雷達太無情,硬是把他從人群中挑了出來。 神奇的是也沒有人說他的閒話,似乎楠哥的脾氣已經是常識,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將熱鬧的髮廊拋在腦後,幾分鐘後李瀲又向新的目的地進發。 走了無數次的街道既熟悉又陌生,就連踏在腳下的地磚也有種莫名其妙地懷念感。沒一會兒,他的目前出現了一間巨型的建築物,這裡便是本次的目的地——樂天服飾中心。 據說在松大還沒有的時候樂天就已經在這裡發展了,到李瀲入學的時候樂天已經變成了香江一帶的著名購物中心,高中低檔不管什麼層次的商家都在這裡有自己的分店,這裡每一天也是人來人往,如此想來一個人進入這個地方好像是第一次。 過去李瀲會外出的原因只有兩個,一個是買吃的,一個是跟幾個兄弟去玩,這種集潮流與高消費於一體的地方他好像沒怎麼來過。 才剛剛走進大門,裡面的暖氣就讓李瀲忍不住舒服地舒張了身體。金碧輝煌,人潮人湧,彷彿這裡流動的並不是一個個人,而是一堆堆紙幣。 進來的時候好像受到了不少人的注目禮,但是李瀲已經不是過去的他了,就像什麼也不知道似地乘坐著電梯來到了二樓。 一樓是珠寶,他暫時沒有想要在那裡消磨時間的想法。二樓到七樓都是女裝,而且樓層也越高檔次就越高,這些年積累下來一分沒動過的生活費似乎不太足夠支援他在四樓以上的地方購物。 所以他先從二樓開始,不行再往上。 在櫥窗面前走走停停,他主要的時間都消耗在展示說明用的電子面板,有購買意願的人可以在面板上找到詳細的資料,非常便利。 在二樓當然普遍都是面對大眾的中低檔次的商鋪,一圈下來李瀲卻發現自己一無所獲。 設計還算不錯的,質料卻有些糟糕;手感還算過得去的,卻是非常難搭配的款色;各方面都強差人意的,卻沒有合適的尺寸——倒不如說基本上都有尺寸不對的情況,那對巨峰的存在感太過強烈,他很難找到合適的衣服。 沒辦法,李瀲搖了搖頭來到了三樓。 三樓還是那麼多人,但是氣氛似乎有些不一樣。比起吵鬧的二樓,三樓安靜了一點,李瀲還覺得這個環境挺舒服的。 再次走了一圈,李瀲又悲劇了一次。 沒有合適尺寸的上衣,襯衣和連衣裙之類的就更不用說了,胸口悶得慌……而且店員們那種嫉妒地要將他射殺的目光也很難受,又不是我想才這麼大的,我也想分你一點啊。 所謂飽漢不知餓漢飢,說的大概就是這個。 搖了搖頭走上四樓,李瀲馬上被這裡的清新空氣和安靜的氣氛鎮住了。 不太像聚集了眾多商家的大賣場,像是西餐廳。 很多連他這種家裡蹲也知道的知名品牌也在這裡遍地開花,這邊做鞋子的過了幾家店還是它,不過是賣內*衣褲的,簡直眼花繚亂。 四樓的整體質量明顯不一樣,基本上所有店家都接受訂造,而且就算不訂造碼數也非常齊全,比如手中這條好像在搖籃裡的衣櫃也有相同設計的純白晚禮服裙,他還很清楚地記得背後的吊帶要繞個兩道才能掛起來,第一次穿的時候要不是菲特在場他根本不知道怎麼下手。 真是睹物思人,李瀲又想起了菲特,他正正打算開口說什麼的時候不小心瞄到了面板上顯示的價格。 ……這裡一共有幾個零? “小姐,今天是我們姿美五十週年紀念日,要是你是本店的會員的話可以享受八五折優惠,假如不是的話你只需要付出繳納非常少的費用成為會員,你也能夠馬上享受這個折扣。” 口齒伶俐的店員小姐走上前噼裡啪啦地如此說道,李瀲差點好好好買買買。 不要說八五折,給個一五折他也買不起。 “我還是……” “就這個吧,直接穿走好了,不用包起來。”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李瀲和店員小姐看向門口,那英姿颯爽的黑髮店門口的暖氣中飄著,不是女流*氓許嵐又是誰。 “不,我還是再看看。” 李瀲一秒做出決定,退了一步回到更衣室啪地鎖上門,迅速地換回了自己身上的棉衣棉褲。 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但躲起來就沒錯了。不要說承她的情,可以的話連扯上關係也不要,李瀲知道自己的體質。 特意在裡面等了幾分鐘,李瀲小心翼翼地開啟門,然後看到了許嵐的燦爛笑容。 “……” 想要把門關上,但許嵐以驚人的手勁卡住了門,滿頭冷汗地李瀲不知道這個女人吃什麼長大的。 “真是的,妹妹太害羞。” 害羞個鬼啦。 李瀲有些不捨得地把長裙送了回去,但是店員小姐卻一動不動。 “我已經結了賬。”許嵐笑道。 手快的許嵐讓李瀲沒有任何退路,他盯著手中的白色長裙,就好像盯著自己的節操,連山陰晴不定——最後,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把長裙放進袋子裡面帶走了。 作為暴君的時候他對金錢沒有什麼概念,倒也不是色雷斯到底有多有錢,而是他用到錢的機會很少。 她在外面的時候,基本上都在戰鬥,此外的時間就是休息。要是有日常生活的話,要麼在搖籃裡面,要麼就是被誰照顧著,衣食無憂。 現在回到了現實就不一樣了,沒錢啥也幹不成。 習慣了這種隱性的寬裕生活之後,殘酷的現實讓李瀲很難再次適應過去那種只有方便麵和純淨水的生活,但就算是這樣還是能夠用意志來克服,他並不是個會向物慾屈服的人。 會讓他妥協的完全是因為現在自己的形象並不是過去的李瀲,而是幾乎完全複製自異界的“艾莉絲”。 就如同不會讓自己心愛的作品蒙塵一樣,他也不可能會讓艾莉絲一直穿著廉價布料製成的簡單服飾——特別是在異界習慣了那種柔軟舒適的質地以後。 稍稍賣一點節操,應該也沒關係吧? 當然沒關係,本來就不存在的東西能賣出去都值得偷笑了。 ———— 鏡子中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套裙的優雅女性,如同許嵐所介紹的一樣,琪安工坊出品的就是不一樣。 專門為艾莉絲那種體型的女性特別設計的這款套裙足以面對幾乎所有場面,過膝的一步裙和沒有暴露的襯衣加外套還是一如既往的保守風格,但正是這份端莊才讓琪安得到業界的讚譽,走出了自己的風格。 在上流社會當中有這麼一個約定俗成的禮儀:裙子的長度、鞋跟的高度與地位成正比。因此這身琪安出品的套裙也有著成套的高跟鞋,簡約的設計只有點綴在側面和鞋面的水晶鑽,細長的後跟已經足夠展現出女性的優雅與性感。不需要多餘的修飾。 由於琪安從來不做單件的作品,所以連夏冬兩款**褲和褲襪甚至連備用的也準備齊全成套,如此周到的設計換來的便是一長串讓李瀲皺眉頭的的0,但是許嵐看也不看便接過刷卡機瀟灑一劃。那刷卡的動作好像也是一種藝術,一種P民無法體會的藝術。 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李瀲非常滿意。 雖然面對的群體都都是相似的體型,但是很少有這種能夠在一定範圍內的誤差也能夠無視的設計,李瀲穿在身上覺得非常合適,活動起來沒有多餘的束縛感。 為什麼用多餘這個詞,那是因為女性本來就是因為束縛而出現美感,當一個女人自由自在地活著的事情就說明她已經老了。 至於那種程度的細跟,真的不值一提,李瀲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自豪。 最後他在頸部綁上了因為許嵐的VIP身份而贈送的深紫色絲巾,至於價格他沒有去想,因為光上面的扣子上閃閃發光的紫鑽就足夠讓李瀲去富士康做一輩子了。 最後又做了一些調整,一個像是出現在百萬家產的老總辦公室的職場女性便新鮮出爐,唯一露出的小腿被黑絲褲襪包裹著勾勒出順滑的曲線,那對無時無刻不強調自己的存在的巨峰也因為剪裁貼身的襯衣顯得更加惹人注目——這套衣服以實際的效果證明瞭真正的性感是含蓄而優雅的。 被換下來的那身棉衣棉褲許嵐看也不看便丟到了垃圾桶裡面,動作快到李瀲想攔也攔不住。李瀲真心覺得可惜。那身行頭雖然不太能看,但還是挺實用的,而且穿了好幾年已經有感情了。 對於李瀲的可惜,許嵐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認真的?” 在許嵐看來,如此一個女子居然穿著那種粗糙的衣服簡直難以想象,不說別的,首先就跟那頭高貴的雪白色長髮格格不入。 “不我開玩笑的,老總我們繼續。” 再見了我的愛。 李瀲沒有反駁,他已經不是不懂女人心的小處*男了。 之後許嵐拉著李瀲直飆到七樓,這個女人走在七樓就好像走在自己家後院一樣,不管到哪裡都有人跟她打招呼。這裡的氣氛已經不能用西餐廳的級別來形容了,李瀲覺得好像在這裡抽一罐子氣到外面也能賣個幾百萬的樣子。 在七樓的右邊有一家跟時尚風向標神似的店,許嵐開啟門說了一聲我回來了便拉著李瀲來到VIP席的沙發上坐下來,幾個店員跟在身後連忙送上精緻的甜品和似乎時刻準備就緒的一套功夫茶。 這中西合璧,厲害。 “其實我在你宿舍前蹲了你好久。” 許嵐一邊在用熱水溫著杯一邊以怨念的眼神看著李瀲。李瀲正在用VIP專用的資料終端瀏覽著最近一些設計大師發表的作品,看著津津有味的時候卻被許嵐插了這麼一句,他揚了揚眉毛,等著下文。 “然後果然在聖誕節你會下線,於是我跟著你後面,終於看到了應該出場的機會。” 許嵐一開始還是怨念的眼神,但是後面變成了洋洋得意的表情,李瀲一時說不出話。這個女人得多無聊啊,在男生宿舍面前蹲一個家裡蹲? “主要是想找個女伴,法蘭西那邊過了1號就開始正式遷出,我想趕在最後看完最後一場時裝秀。” 也不知道許嵐吃錯了什麼藥,找個女伴?還是去看時裝秀?勞資是男人啊 好吧,我知道你不信,我開始不太相信自己了。 “大概不行,明天我要回家一趟。” 李瀲非常果斷地拒絕了。 說心裡話,他也是有些心癢癢的,第一次出國過一回分分鐘幾百萬上下落的土豪癮,體會一下什麼叫上流社會——然而比起這些個人享受,家族的事情更加重要。 明天不僅僅是聖誕節,還是按照每天的週期來算的一年一度家族大會,他已經錯過了幾次,這次他不打算錯過。 “我逃出李家以後就沒有跟那邊的人聯絡了,出走了那麼久現在也應該回去,所以明天開始的幾天內都沒時間。” 在異界裡面多少有幾句話說說,但那是以“艾莉絲”的身份,實際上“李瀲”已經跟他們失去聯絡有好幾年了,作為李家成員也是重要的男孫,老爺子不可能不在意。 許嵐惋惜地嘆了口氣,手中的功夫茶也已經泡好了,但是李瀲卻看著小巧玲瓏的茶杯發呆。 “嗯?覺得燙?” “……我想起了一個男人。” 李瀲回過神來笑道,又裝作不經意地擦了擦眼角。 “這次的確讓你破費了,我應該怎麼補償你?” 他也不想主動挑起這個敏感的問題,不過終究要面對的事情他不會拖延下去,咲夜跟薇薇歐那一件事就已經讓他學乖了。 “……嗯?啊,哦。”許嵐好像完全沒有記憶,想了一會兒才啊了一聲,隨即揮了揮手,“不必在意,下次有空陪陪我就好了。” “不是那種小數目吧?” 這次李瀲皺起了眉頭,骨子裡刻著李家信條的他一直都認為有來有回才是對的。 “我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平時穿的衣服都是琪安的東西,我為什麼要因為一件天天穿的衣服給朋友斤斤計較?我許嵐還吝嗇到那個程度吧?” 雖然知道李瀲沒有惡意,不過許嵐還是有些不快地如此說道。 “還是說,你我之間的情誼連一套衣服也承受不起?” 這次李瀲陷入了沉思。 什麼時候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那麼好了? 李瀲不記得,但是許嵐卻不會忘記。 在魔城的那個晚上,艾莉絲以沉重堅定的眼神接受了她的請求,然後不顧一切地把做傻事的殛克拉了回來。這份恩情,許嵐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總之,以後在我能夠幫得到你的情況下,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能夠得到許嵐這個承諾的人少之又少,但這個少之又少的機會對於李瀲來說意義不大。 “好吧,謝謝你,我以為你只是個會亂摸別人身體的女流*氓。” 受到異界裡納修的召喚術影響,現實中的李瀲也變得有點不一樣了,雖然沒有異界那種聖母氣質但整個人跟過去相比已經向“艾莉絲”靠近了不少。 至少過去的他被許嵐這種大美女亂摸只會覺得開心,現在卻會感到苦惱。 “說得真不客氣啊。” 許嵐臉上的不快被燦爛的笑臉一掃而空,兩人如同多年的好友一樣談天說地,盡情享受著這愉快的私人空間。 ;

聖誕·元旦雙蛋特典 上

12月24日,髮廊《楠屋》

一陣束縛感驟然消失,李瀲啪地睜開雙眼。

燈火輝煌的大廳,似有似乎的交談聲,洗髮水特有的芳香氣味,這些被五感所捕捉的情報理論上跟異界中沒有任何區別,但他就是有種“這就是現實”的直覺。

“小姐,完成了。”

笑眯眯的年輕男子有著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髮型也相當誇張,很容易讓人想起某個打牌毀滅世界的作品系列。這個年輕男子似乎在香江一帶頗有名氣,作為一個髮型師能夠做出藝術家的風範也算是到家了。

固定在李瀲腦袋的蛋殼狀機器無聲無息地如同開花的蓓蕾般散開,李瀲的頭部再次恢復了自由。

“說實話,我真的不捨得剪掉如此美麗的長髮,要不是小姐你強硬要求剪短……”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叫楠哥,這個說話有些孃的俊俏男子,可惜髮型太奇葩。他就像變魔法一樣拿出了一頂接近一米長的發團——仔細一看,卻是一個完整的假髮。

“因此我大膽地擅自將小姐你的剪下的頭髮變成這樣一個假髮套,我相信你不會反對這個決定。”

楠哥小心翼翼地將雪白色的假髮放到自己帶的學徒遞上的盒子裡面,然後珍而重之地送到李瀲的手中。

“……說起來,小姐不關心你這次美容的成果嗎?”

一般人都會自然而然地第一眼看向鏡子,看看到底出來什麼效果,但是李瀲沒有。李瀲恍然大悟地捶了捶手心,這時候才對著鏡子端詳著自己那頭被精心護理過的雪色長髮。

雖然價格和消耗的時間令他感到驚訝,可是實際上效果真的不錯。頭髮就像活了過來一樣充滿光澤,散發出來的淡淡芳香既不濃鬱也不會令人忽視,總是能夠留在恰到好處的位置。

這麼說起來,這個叫楠哥的髮型師也是個有性格的人。

李瀲一開始希望至少剪到腰部以上,但是楠哥卻悲憤地摸著他的雪色長髮,堅決拒絕了這個要求。最後兩人扯皮了半個小時,李瀲終於做出了讓步,現在的頭髮長度在臀部往下一點,雖然沒有預期中的效果但也清爽了不少。

楠哥並沒有對李瀲繼承自艾莉絲的髮型有太多的修改,只是將劉海部分分開了一點然後將其微微上挑,用本人的話來說就是“這個髮型已經是最符合小姐你的氣質,我沒有這個權利去打破這個平衡。”

整體來看成熟了一點,這張漂亮的臉蛋上雖然依舊留有少許過去的痕跡,但是幾乎與“艾莉絲”這個存在融為一體的他已經再也沒有了過去那種青澀。

“我很滿意,楠哥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儘管過去不曾聽過這個名字,不過說好聽的話總是沒錯。

楠哥果然心情大好,在李瀲想要結賬的時候卻遞上了一張名片。

“小姐,我已經得到了與我的勞動不成比例的豐厚報酬,我沒有再向你收錢的理由……這是我的卡片,今後有這方面的要求的話,請務必繼續來找我。”

李瀲詫異地看了這個表情滿足地楠哥一眼,然後忍不住嫣然一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下次還要勞煩你了。”

“我的榮幸。”

各取所需,兩人都心滿意足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交易了。

從髮廊走出來後,一陣冷風拂過李瀲的臉龐,他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楠哥自己開的髮廊規模不小,既是老闆也是員工,據說每天都有幾十號人特地來找他理髮,不過最近因為異界的衝擊,楠哥已經打算轉移陣地了。得知這個訊息以後,髮廊的生意更加火爆。

髮廊的接待區變成了熱鬧的棋牌休閒中心,髮廊外面也有人在頂著冷風在等待著進入,李瀲本來也是這些人當中的一員,無奈楠哥的美髮雷達太無情,硬是把他從人群中挑了出來。

神奇的是也沒有人說他的閒話,似乎楠哥的脾氣已經是常識,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將熱鬧的髮廊拋在腦後,幾分鐘後李瀲又向新的目的地進發。

走了無數次的街道既熟悉又陌生,就連踏在腳下的地磚也有種莫名其妙地懷念感。沒一會兒,他的目前出現了一間巨型的建築物,這裡便是本次的目的地——樂天服飾中心。

據說在松大還沒有的時候樂天就已經在這裡發展了,到李瀲入學的時候樂天已經變成了香江一帶的著名購物中心,高中低檔不管什麼層次的商家都在這裡有自己的分店,這裡每一天也是人來人往,如此想來一個人進入這個地方好像是第一次。

過去李瀲會外出的原因只有兩個,一個是買吃的,一個是跟幾個兄弟去玩,這種集潮流與高消費於一體的地方他好像沒怎麼來過。

才剛剛走進大門,裡面的暖氣就讓李瀲忍不住舒服地舒張了身體。金碧輝煌,人潮人湧,彷彿這裡流動的並不是一個個人,而是一堆堆紙幣。

進來的時候好像受到了不少人的注目禮,但是李瀲已經不是過去的他了,就像什麼也不知道似地乘坐著電梯來到了二樓。

一樓是珠寶,他暫時沒有想要在那裡消磨時間的想法。二樓到七樓都是女裝,而且樓層也越高檔次就越高,這些年積累下來一分沒動過的生活費似乎不太足夠支援他在四樓以上的地方購物。

所以他先從二樓開始,不行再往上。

在櫥窗面前走走停停,他主要的時間都消耗在展示說明用的電子面板,有購買意願的人可以在面板上找到詳細的資料,非常便利。

在二樓當然普遍都是面對大眾的中低檔次的商鋪,一圈下來李瀲卻發現自己一無所獲。

設計還算不錯的,質料卻有些糟糕;手感還算過得去的,卻是非常難搭配的款色;各方面都強差人意的,卻沒有合適的尺寸——倒不如說基本上都有尺寸不對的情況,那對巨峰的存在感太過強烈,他很難找到合適的衣服。

沒辦法,李瀲搖了搖頭來到了三樓。

三樓還是那麼多人,但是氣氛似乎有些不一樣。比起吵鬧的二樓,三樓安靜了一點,李瀲還覺得這個環境挺舒服的。

再次走了一圈,李瀲又悲劇了一次。

沒有合適尺寸的上衣,襯衣和連衣裙之類的就更不用說了,胸口悶得慌……而且店員們那種嫉妒地要將他射殺的目光也很難受,又不是我想才這麼大的,我也想分你一點啊。

所謂飽漢不知餓漢飢,說的大概就是這個。

搖了搖頭走上四樓,李瀲馬上被這裡的清新空氣和安靜的氣氛鎮住了。

不太像聚集了眾多商家的大賣場,像是西餐廳。

很多連他這種家裡蹲也知道的知名品牌也在這裡遍地開花,這邊做鞋子的過了幾家店還是它,不過是賣內*衣褲的,簡直眼花繚亂。

四樓的整體質量明顯不一樣,基本上所有店家都接受訂造,而且就算不訂造碼數也非常齊全,比如手中這條好像在搖籃裡的衣櫃也有相同設計的純白晚禮服裙,他還很清楚地記得背後的吊帶要繞個兩道才能掛起來,第一次穿的時候要不是菲特在場他根本不知道怎麼下手。

真是睹物思人,李瀲又想起了菲特,他正正打算開口說什麼的時候不小心瞄到了面板上顯示的價格。

……這裡一共有幾個零?

“小姐,今天是我們姿美五十週年紀念日,要是你是本店的會員的話可以享受八五折優惠,假如不是的話你只需要付出繳納非常少的費用成為會員,你也能夠馬上享受這個折扣。”

口齒伶俐的店員小姐走上前噼裡啪啦地如此說道,李瀲差點好好好買買買。

不要說八五折,給個一五折他也買不起。

“我還是……”

“就這個吧,直接穿走好了,不用包起來。”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李瀲和店員小姐看向門口,那英姿颯爽的黑髮店門口的暖氣中飄著,不是女流*氓許嵐又是誰。

“不,我還是再看看。”

李瀲一秒做出決定,退了一步回到更衣室啪地鎖上門,迅速地換回了自己身上的棉衣棉褲。

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但躲起來就沒錯了。不要說承她的情,可以的話連扯上關係也不要,李瀲知道自己的體質。

特意在裡面等了幾分鐘,李瀲小心翼翼地開啟門,然後看到了許嵐的燦爛笑容。

“……”

想要把門關上,但許嵐以驚人的手勁卡住了門,滿頭冷汗地李瀲不知道這個女人吃什麼長大的。

“真是的,妹妹太害羞。”

害羞個鬼啦。

李瀲有些不捨得地把長裙送了回去,但是店員小姐卻一動不動。

“我已經結了賬。”許嵐笑道。

手快的許嵐讓李瀲沒有任何退路,他盯著手中的白色長裙,就好像盯著自己的節操,連山陰晴不定——最後,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把長裙放進袋子裡面帶走了。

作為暴君的時候他對金錢沒有什麼概念,倒也不是色雷斯到底有多有錢,而是他用到錢的機會很少。

她在外面的時候,基本上都在戰鬥,此外的時間就是休息。要是有日常生活的話,要麼在搖籃裡面,要麼就是被誰照顧著,衣食無憂。

現在回到了現實就不一樣了,沒錢啥也幹不成。

習慣了這種隱性的寬裕生活之後,殘酷的現實讓李瀲很難再次適應過去那種只有方便麵和純淨水的生活,但就算是這樣還是能夠用意志來克服,他並不是個會向物慾屈服的人。

會讓他妥協的完全是因為現在自己的形象並不是過去的李瀲,而是幾乎完全複製自異界的“艾莉絲”。

就如同不會讓自己心愛的作品蒙塵一樣,他也不可能會讓艾莉絲一直穿著廉價布料製成的簡單服飾——特別是在異界習慣了那種柔軟舒適的質地以後。

稍稍賣一點節操,應該也沒關係吧?

當然沒關係,本來就不存在的東西能賣出去都值得偷笑了。

————

鏡子中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套裙的優雅女性,如同許嵐所介紹的一樣,琪安工坊出品的就是不一樣。

專門為艾莉絲那種體型的女性特別設計的這款套裙足以面對幾乎所有場面,過膝的一步裙和沒有暴露的襯衣加外套還是一如既往的保守風格,但正是這份端莊才讓琪安得到業界的讚譽,走出了自己的風格。

在上流社會當中有這麼一個約定俗成的禮儀:裙子的長度、鞋跟的高度與地位成正比。因此這身琪安出品的套裙也有著成套的高跟鞋,簡約的設計只有點綴在側面和鞋面的水晶鑽,細長的後跟已經足夠展現出女性的優雅與性感。不需要多餘的修飾。

由於琪安從來不做單件的作品,所以連夏冬兩款**褲和褲襪甚至連備用的也準備齊全成套,如此周到的設計換來的便是一長串讓李瀲皺眉頭的的0,但是許嵐看也不看便接過刷卡機瀟灑一劃。那刷卡的動作好像也是一種藝術,一種P民無法體會的藝術。

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李瀲非常滿意。

雖然面對的群體都都是相似的體型,但是很少有這種能夠在一定範圍內的誤差也能夠無視的設計,李瀲穿在身上覺得非常合適,活動起來沒有多餘的束縛感。

為什麼用多餘這個詞,那是因為女性本來就是因為束縛而出現美感,當一個女人自由自在地活著的事情就說明她已經老了。

至於那種程度的細跟,真的不值一提,李瀲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自豪。

最後他在頸部綁上了因為許嵐的VIP身份而贈送的深紫色絲巾,至於價格他沒有去想,因為光上面的扣子上閃閃發光的紫鑽就足夠讓李瀲去富士康做一輩子了。

最後又做了一些調整,一個像是出現在百萬家產的老總辦公室的職場女性便新鮮出爐,唯一露出的小腿被黑絲褲襪包裹著勾勒出順滑的曲線,那對無時無刻不強調自己的存在的巨峰也因為剪裁貼身的襯衣顯得更加惹人注目——這套衣服以實際的效果證明瞭真正的性感是含蓄而優雅的。

被換下來的那身棉衣棉褲許嵐看也不看便丟到了垃圾桶裡面,動作快到李瀲想攔也攔不住。李瀲真心覺得可惜。那身行頭雖然不太能看,但還是挺實用的,而且穿了好幾年已經有感情了。

對於李瀲的可惜,許嵐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你認真的?”

在許嵐看來,如此一個女子居然穿著那種粗糙的衣服簡直難以想象,不說別的,首先就跟那頭高貴的雪白色長髮格格不入。

“不我開玩笑的,老總我們繼續。”

再見了我的愛。

李瀲沒有反駁,他已經不是不懂女人心的小處*男了。

之後許嵐拉著李瀲直飆到七樓,這個女人走在七樓就好像走在自己家後院一樣,不管到哪裡都有人跟她打招呼。這裡的氣氛已經不能用西餐廳的級別來形容了,李瀲覺得好像在這裡抽一罐子氣到外面也能賣個幾百萬的樣子。

在七樓的右邊有一家跟時尚風向標神似的店,許嵐開啟門說了一聲我回來了便拉著李瀲來到VIP席的沙發上坐下來,幾個店員跟在身後連忙送上精緻的甜品和似乎時刻準備就緒的一套功夫茶。

這中西合璧,厲害。

“其實我在你宿舍前蹲了你好久。”

許嵐一邊在用熱水溫著杯一邊以怨念的眼神看著李瀲。李瀲正在用VIP專用的資料終端瀏覽著最近一些設計大師發表的作品,看著津津有味的時候卻被許嵐插了這麼一句,他揚了揚眉毛,等著下文。

“然後果然在聖誕節你會下線,於是我跟著你後面,終於看到了應該出場的機會。”

許嵐一開始還是怨念的眼神,但是後面變成了洋洋得意的表情,李瀲一時說不出話。這個女人得多無聊啊,在男生宿舍面前蹲一個家裡蹲?

“主要是想找個女伴,法蘭西那邊過了1號就開始正式遷出,我想趕在最後看完最後一場時裝秀。”

也不知道許嵐吃錯了什麼藥,找個女伴?還是去看時裝秀?勞資是男人啊

好吧,我知道你不信,我開始不太相信自己了。

“大概不行,明天我要回家一趟。”

李瀲非常果斷地拒絕了。

說心裡話,他也是有些心癢癢的,第一次出國過一回分分鐘幾百萬上下落的土豪癮,體會一下什麼叫上流社會——然而比起這些個人享受,家族的事情更加重要。

明天不僅僅是聖誕節,還是按照每天的週期來算的一年一度家族大會,他已經錯過了幾次,這次他不打算錯過。

“我逃出李家以後就沒有跟那邊的人聯絡了,出走了那麼久現在也應該回去,所以明天開始的幾天內都沒時間。”

在異界裡面多少有幾句話說說,但那是以“艾莉絲”的身份,實際上“李瀲”已經跟他們失去聯絡有好幾年了,作為李家成員也是重要的男孫,老爺子不可能不在意。

許嵐惋惜地嘆了口氣,手中的功夫茶也已經泡好了,但是李瀲卻看著小巧玲瓏的茶杯發呆。

“嗯?覺得燙?”

“……我想起了一個男人。”

李瀲回過神來笑道,又裝作不經意地擦了擦眼角。

“這次的確讓你破費了,我應該怎麼補償你?”

他也不想主動挑起這個敏感的問題,不過終究要面對的事情他不會拖延下去,咲夜跟薇薇歐那一件事就已經讓他學乖了。

“……嗯?啊,哦。”許嵐好像完全沒有記憶,想了一會兒才啊了一聲,隨即揮了揮手,“不必在意,下次有空陪陪我就好了。”

“不是那種小數目吧?”

這次李瀲皺起了眉頭,骨子裡刻著李家信條的他一直都認為有來有回才是對的。

“我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平時穿的衣服都是琪安的東西,我為什麼要因為一件天天穿的衣服給朋友斤斤計較?我許嵐還吝嗇到那個程度吧?”

雖然知道李瀲沒有惡意,不過許嵐還是有些不快地如此說道。

“還是說,你我之間的情誼連一套衣服也承受不起?”

這次李瀲陷入了沉思。

什麼時候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那麼好了?

李瀲不記得,但是許嵐卻不會忘記。

在魔城的那個晚上,艾莉絲以沉重堅定的眼神接受了她的請求,然後不顧一切地把做傻事的殛克拉了回來。這份恩情,許嵐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總之,以後在我能夠幫得到你的情況下,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能夠得到許嵐這個承諾的人少之又少,但這個少之又少的機會對於李瀲來說意義不大。

“好吧,謝謝你,我以為你只是個會亂摸別人身體的女流*氓。”

受到異界裡納修的召喚術影響,現實中的李瀲也變得有點不一樣了,雖然沒有異界那種聖母氣質但整個人跟過去相比已經向“艾莉絲”靠近了不少。

至少過去的他被許嵐這種大美女亂摸只會覺得開心,現在卻會感到苦惱。

“說得真不客氣啊。”

許嵐臉上的不快被燦爛的笑臉一掃而空,兩人如同多年的好友一樣談天說地,盡情享受著這愉快的私人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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