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有山與海，有少女立道
第二章 有山與海，有少女立道
金甲離開，房東大人站在灕江岸邊，思索片刻之後，哂然一笑，算了，遊戲內這些蠅營狗苟的事情還是先放一放，眼下域外戰場七日，外界自己也有近三日未曾下線了，而且似乎有熟人造訪，倒也該下線看一看了。
斷開裝置連結，房東大人走出遊戲倉，突然想起自己這兩日都未曾去接那小丫頭上下學，也不知道有沒有生自己的氣。
思及此處，房東大人走出房間，卻看到廚房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忙碌著，那身影尚未有料理臺高，站在展開的能量屏之上，旁邊還展開著一道菜譜，竟是在做飯。
小丫頭手邊隨手放著一些新鮮的蔬菜，看著這些蔬菜，房東大人似乎可以看到小丫頭在認真選著這些菜時的模樣。
莫語用最原始的方法親手料理著菜餚，跟著旁邊的步驟緩緩進行，偶有失誤，便是一番手忙腳亂，看著其忙碌的身影，臉上偶爾隱現的酒窩，房東大人悠悠吐了一口氣，感覺心情一下子放鬆了不少。
這時，房東大人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眸光一動，便是一步踏出，再出現時便是來到了樓頂。
站在樓頂，白昊抬頭仰望星空，浩瀚銀河內，無盡繁星中，有一點赤金色的光芒飛速而至，片刻之後，落在白昊身邊，顯露出一個高大的男子身形。
那男子身高約有兩米，光頭，上身赤裸，散發出一股兇悍至極的氣息，淵深嶽峙，然而當其抬起頭之後，卻露出了一副和其造型完全不搭的面容。
面帶微笑，有憨厚之感，尤其是那雙眼睛，更是讓人覺得無比的純淨與真摯，如同少年。
兇悍與溫和，兩種截然不同的在這個男子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一塊，卻絲毫不會讓人覺得不適。
那男子落地之後，大步走到白昊的身邊，收起了臉上的微笑，純淨的目光靜靜的盯著白昊看了許久之後，方才緩緩道：“老師，這些年——你還好嗎？”
老師！
聽著這個許久未曾聽到的稱呼，白昊心中有無盡的感慨，許久之後，方才悠悠一嘆道：“山海，你為何而來？”
聽著白昊的詢問，山與海神色微動，而後道：“老師，風白樹重開了。”
白昊微微一頓，心中升起無盡的感慨，嘆道：“是嗎？這倒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山與海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的盯著白昊，片刻之後，只見其一步踏出，有無盡的威勢升起，瞬間壓在白昊的身上，下一瞬，一道道黑鐵色的絲線出現在白昊的身上，蜿蜒盤旋，無可盡數，末尾消散於虛空之中。
看著白昊身上那無盡的黑色鎖鏈，山與海神情微微一顫，純淨的目光一眼望到白昊的靈魂，片刻之後，緩緩道：“老師，您的傷勢——”
“一直就是如此，你無需太過在意。”
白昊揮了揮手，而後取出兩壇酒，拋給山與海一罈，暢飲而下，又道：“你來應該不是為了這一件事吧，還有什麼事，一起說說吧。”
山與海接過酒罈，輕輕將其放在身前，思索片刻後才道：“老師，外界都在傳聞您將要破關，尤其是圍城界開，很多人都蠢蠢欲動，想要擷取一份機緣，加上風白樹重開，那幾位的目光已經落在圍城界之中了。”
“原來如此，我說無雙怎麼能輕易進來，不過，這些事情你無需管他，順其自然便好，圍城界百萬年氣運，我終究要之無用便讓他們爭搶去吧。”
“但是老師您現在的情況要怎麼處理。”山與海靜靜的看著白昊，目光彷彿能穿過無盡虛空，在他的雙目之中，白昊靈魂就那樣呈現在那裡，一體雙分，一份被無盡的鎖鏈纏繞，動靜之中，卻仍有深淵一般的氣勢散發而出。
而在那靈魂的背面，卻另有一道靈魂，沒有鎖鏈的纏繞，沒有四帝的封印，卻透露出一種孱弱之感，仙人道，這就是老師您的選擇嗎？
山與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反而是白昊微微一笑，道：“不說這些了，給我說一說外面都發生了那些有趣的事情吧，另外我觀你已經達到了九境巔峰，為何還未破境？”
山與海搖了搖頭，道：“八步十二景，我終究沒有老師的天資，很難踏出這一步。”
“心中有惑？”
“並未涉及大道，老師不必擔心，倒是說起有趣的事情，我這裡倒是有一件事想和老師說一說。”
“哦？能讓你特意提起的，是什麼事？”
“三年前，西神殿現世，有少年入西神殿，九日重出，據說得了西帝的傳承，諸子百道，有近半數親自驗證，想來是不錯的。”
“西帝傳承？怎麼。那三個老傢伙又在謀劃什麼，如此閒不住，不過，這事又與你我何干，說正題。”
山與海又是沉默片刻，方才繼續說道：“一年前，有一位少女在帝崖悟道，據說是九年參悟，一朝立道，便是橫推諸敵。”說道這裡，山與海沒有再說下去，他知道白昊肯定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帝崖？”白昊先是一愣，而後彷彿想起了什麼，眼中露出一抹詫異的神色，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不會告訴我是逍遙閣頂吧？”
“老師想對了，那少女立道之後，所有人都認為他是老師您的傳人，畢竟他傳承的是您的道，也正因如此，諸子百道聖人曾同去驗證，迴歸之後雖無一人發聲，但有傳言，百道聖人已經認定她就是您的傳人，還有幾位找上過我，問您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告訴他們這女孩和我無關，我留下的東西多了，總有人能偶爾得益一二，總不能都是我的弟子，告訴他們這就是我的意思。”
“可是所有人都預設了他就是您的弟子，畢竟帝崖乃是您立道之地，不比其他，而且據說觀寒曾與他同行過一段時間，這就更證實了那些聖人的猜測。”
“觀寒？”聽山與海這麼一說，白昊嚴重透露出一股無奈之感，而後憤然到，“這個傢伙，你去告訴他，我沒他這個徒弟，淨給我沒事找事。”
“老師，他不敢見我的。”山與海認真的說道。
白昊一愣，而後轟然大笑，“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