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九章 歲月(下)

網遊之狩獵王冠·孟嘗一顧·2,042·2026/3/27

樂師叔舉起酒杯的手不由一頓,複雜地直視著墓碑上投影著死者生前生活的那片螢幕。 “是誰告訴你的?” “夏末之秋原本的公會成員。” 聽到這句話,樂師叔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之後瞭然道:“原來是他們啊。” “第一個原因想必你自己已經猜到了,你的父親為了安全起見沒有和你提起。” “那二呢……” 葉生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說這句話時的忐忑。 “二……”樂師叔側過了頭,看著年輕的葉生,就像看向剛入門時沒幾年的葉承天一樣,他不忍心說出真相。 而葉生的臉已經有點醉了,他接著樂師叔的話繼續說:“父親恨我,對吧……” 其實在這之前葉生早就已經知道了,然而他一直試圖矇蔽自己,讓自己忘了這件事,然而他依然情不自禁地問出來了,而這卻是傷害了自己。 “我母親在這之前或許有那麼一絲生機,但都被我破壞了,他是恨我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上吧。” 葉生剎那間將所有的事都想通了,他的父親對他嚴厲都是為了讓他還母親的那份債,那一言不發、一絲不苟並不是父愛無法表達,而是見到他便開始厭惡。 “你……怎麼會那麼想?” 雖然樂師叔曾經有聽過葉承天向他吐露,但葉生所提到的恨意的確有,但卻沒有葉生想象的那麼深。 “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你知道為了將一個孩子帶大是多麼不容易嗎,特別靠著他一個人。”樂師兄忍不住道,“有時候他甚至向我說,缺乏了父愛的你會不會越是長大越是不快樂,畢竟他不是那種將愛掛在嘴邊的人。” 越長大越不快樂嗎…… 想了想現在的自己,葉生不得不苦澀地承認,事實的確是這樣,就算是沒有經過旅組織的洗禮,他長大了也同樣感情淡薄,說到底面對著木頭一般的父親,以及四壁無人的環境,嘈雜與喧囂早就與他遠離。 頑童時所進行的玩耍全部都以練武來代替,更大的壓力便來源於父親凝然望向他的眼睛,他根本無法輕鬆起來,緊繃的神經隨著日益地成熟更加的無法鬆懈。 “你父親小時候並非不關心你,只是他更願意嚴厲對你,希望你能成長起來能保護住自己,那時的聯邦就像是無孔不入的老鼠一樣,你父親完全疲於奔命,留下的時間總是在想如何將你撫養長大。” 心底的灼燒感更重了,說不清是酒勁還是心底潛藏的東西。 “現在赤霞門還好嗎?” 葉生也拿起了酒瓶,傾倒給了父親。 ‘這一杯便算作先前對您的誤會吧,也辛苦您將我養大。’ “赤霞門啊……還算穩當,新上臺的聯邦首腦沒為難過我們,更是因為左秋的事情補償了我不少,或許你該見見現在的二師叔了,他總是向我念叨,當初他的態度太差了,一直很歉疚。” 二師叔…… 他想到了那個對他態度奇差的中年人,當時的自己好像心底還滿是怨恨,想著等到自己實力強大了一定要好好地給這傢伙顏色瞧瞧,絕對讓他後悔今天所做出來的事情,然而現在不僅恨意淺了,就連想報復的心情都消失殆盡了。 正如二師叔本人的愧疚一樣,逝者已逝,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再多的後悔,再多的掙扎都是沒有用的。 “不用了,就算不怪他,我也不想見到他了。” 畢竟曾經與父親爭鋒相對地是他,間接趕走他們的也是他,雖然不準備計較了,並不代表葉生不記得這件事。 “唉,還真和你母親一樣,完全就是記仇的性子。”樂師叔在這樣的氛圍裡提到了葉生的母親,想到了伊人的伊容,嘴角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葉生不由突然問道:“在你的眼中,我媽媽是什麼樣的人呢?” 樂師叔抿了一口酒,有一絲猶豫,左秋是什麼樣的人,這的確是很難確切回答地問題。 “這麼說吧,在我眼中她應該是個很頑皮的姑娘,沒有很多人說的那麼金光閃爍,她就是個很自立自強的少女,但卻一點都不平凡。” 葉生注意到樂師叔說起他母親時眼瞳中閃過的懷念。 “見到她之前,我一直很難相信,世界上真的會存在這麼一個人,讓你在她身邊久了,不由自主地便會對她感到心悅誠服。” “是嗎?” 葉生心中突然茫然了,在他們眼中這樣或那樣的母親,自己是從來都不知道的。 一切都需要由他自己來進行組合、拼接,之後才能勉強想象出自己母親以前的樣子。 “是啊,而且你母親特別的聰明,練武都是一學就會,當時把我們給嫉妒的不行。”樂師叔笑著說道,“說實話,當時我和你父親還是情敵,我們一起曾經探討過如何追你母親,這些你母親都知道,不過從來不說破。” 過後看著葉生的表情,心情忍不住黯然了下來。 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在其他人的論述中尋找著自己母親的痕跡,再模糊地看著自己母親的模樣,這真是再悲哀不過的事了。 “你母親同樣也說過,想要將整個人類科技都推向更高的巔峰,這是她曾經的人生理想吧,真是很偉大的理想啊……” 葉生默默頷首,的確很偉大,不惜自己的命甚至是孩子的命。 之後,他聽到自己開口道:“我沒有我母親那麼偉大的理想,去推進人類的進化,我只是想好好地守護住我想要守護的人,在這之後再做我想要做的事。” “你想要做什麼?” 低下頭,將酒杯裡剩下的一傾而盡倒在地上,酒瓶裡的酒早已空了,但葉生卻一點都不在乎。 他凝視於墓碑前自己父親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為母親贏得《自由》玩家第一的頭銜,再去搞明白《自由》背後的東西,然後再和我愛的人結婚。” “我承諾。” 半響,樂師叔回過神來,合起了雙目道:“給你們父子留個單獨的時間,我先走了,記得處理好了就到老地方等我。”

樂師叔舉起酒杯的手不由一頓,複雜地直視著墓碑上投影著死者生前生活的那片螢幕。

“是誰告訴你的?”

“夏末之秋原本的公會成員。”

聽到這句話,樂師叔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之後瞭然道:“原來是他們啊。”

“第一個原因想必你自己已經猜到了,你的父親為了安全起見沒有和你提起。”

“那二呢……”

葉生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說這句話時的忐忑。

“二……”樂師叔側過了頭,看著年輕的葉生,就像看向剛入門時沒幾年的葉承天一樣,他不忍心說出真相。

而葉生的臉已經有點醉了,他接著樂師叔的話繼續說:“父親恨我,對吧……”

其實在這之前葉生早就已經知道了,然而他一直試圖矇蔽自己,讓自己忘了這件事,然而他依然情不自禁地問出來了,而這卻是傷害了自己。

“我母親在這之前或許有那麼一絲生機,但都被我破壞了,他是恨我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上吧。”

葉生剎那間將所有的事都想通了,他的父親對他嚴厲都是為了讓他還母親的那份債,那一言不發、一絲不苟並不是父愛無法表達,而是見到他便開始厭惡。

“你……怎麼會那麼想?”

雖然樂師叔曾經有聽過葉承天向他吐露,但葉生所提到的恨意的確有,但卻沒有葉生想象的那麼深。

“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你知道為了將一個孩子帶大是多麼不容易嗎,特別靠著他一個人。”樂師兄忍不住道,“有時候他甚至向我說,缺乏了父愛的你會不會越是長大越是不快樂,畢竟他不是那種將愛掛在嘴邊的人。”

越長大越不快樂嗎……

想了想現在的自己,葉生不得不苦澀地承認,事實的確是這樣,就算是沒有經過旅組織的洗禮,他長大了也同樣感情淡薄,說到底面對著木頭一般的父親,以及四壁無人的環境,嘈雜與喧囂早就與他遠離。

頑童時所進行的玩耍全部都以練武來代替,更大的壓力便來源於父親凝然望向他的眼睛,他根本無法輕鬆起來,緊繃的神經隨著日益地成熟更加的無法鬆懈。

“你父親小時候並非不關心你,只是他更願意嚴厲對你,希望你能成長起來能保護住自己,那時的聯邦就像是無孔不入的老鼠一樣,你父親完全疲於奔命,留下的時間總是在想如何將你撫養長大。”

心底的灼燒感更重了,說不清是酒勁還是心底潛藏的東西。

“現在赤霞門還好嗎?”

葉生也拿起了酒瓶,傾倒給了父親。

‘這一杯便算作先前對您的誤會吧,也辛苦您將我養大。’

“赤霞門啊……還算穩當,新上臺的聯邦首腦沒為難過我們,更是因為左秋的事情補償了我不少,或許你該見見現在的二師叔了,他總是向我念叨,當初他的態度太差了,一直很歉疚。”

二師叔……

他想到了那個對他態度奇差的中年人,當時的自己好像心底還滿是怨恨,想著等到自己實力強大了一定要好好地給這傢伙顏色瞧瞧,絕對讓他後悔今天所做出來的事情,然而現在不僅恨意淺了,就連想報復的心情都消失殆盡了。

正如二師叔本人的愧疚一樣,逝者已逝,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再多的後悔,再多的掙扎都是沒有用的。

“不用了,就算不怪他,我也不想見到他了。”

畢竟曾經與父親爭鋒相對地是他,間接趕走他們的也是他,雖然不準備計較了,並不代表葉生不記得這件事。

“唉,還真和你母親一樣,完全就是記仇的性子。”樂師叔在這樣的氛圍裡提到了葉生的母親,想到了伊人的伊容,嘴角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葉生不由突然問道:“在你的眼中,我媽媽是什麼樣的人呢?”

樂師叔抿了一口酒,有一絲猶豫,左秋是什麼樣的人,這的確是很難確切回答地問題。

“這麼說吧,在我眼中她應該是個很頑皮的姑娘,沒有很多人說的那麼金光閃爍,她就是個很自立自強的少女,但卻一點都不平凡。”

葉生注意到樂師叔說起他母親時眼瞳中閃過的懷念。

“見到她之前,我一直很難相信,世界上真的會存在這麼一個人,讓你在她身邊久了,不由自主地便會對她感到心悅誠服。”

“是嗎?”

葉生心中突然茫然了,在他們眼中這樣或那樣的母親,自己是從來都不知道的。

一切都需要由他自己來進行組合、拼接,之後才能勉強想象出自己母親以前的樣子。

“是啊,而且你母親特別的聰明,練武都是一學就會,當時把我們給嫉妒的不行。”樂師叔笑著說道,“說實話,當時我和你父親還是情敵,我們一起曾經探討過如何追你母親,這些你母親都知道,不過從來不說破。”

過後看著葉生的表情,心情忍不住黯然了下來。

一個沒有母親的孩子,在其他人的論述中尋找著自己母親的痕跡,再模糊地看著自己母親的模樣,這真是再悲哀不過的事了。

“你母親同樣也說過,想要將整個人類科技都推向更高的巔峰,這是她曾經的人生理想吧,真是很偉大的理想啊……”

葉生默默頷首,的確很偉大,不惜自己的命甚至是孩子的命。

之後,他聽到自己開口道:“我沒有我母親那麼偉大的理想,去推進人類的進化,我只是想好好地守護住我想要守護的人,在這之後再做我想要做的事。”

“你想要做什麼?”

低下頭,將酒杯裡剩下的一傾而盡倒在地上,酒瓶裡的酒早已空了,但葉生卻一點都不在乎。

他凝視於墓碑前自己父親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為母親贏得《自由》玩家第一的頭銜,再去搞明白《自由》背後的東西,然後再和我愛的人結婚。”

“我承諾。”

半響,樂師叔回過神來,合起了雙目道:“給你們父子留個單獨的時間,我先走了,記得處理好了就到老地方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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