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小小竹排江中游
看著一個人坐在房角低頭不語的麵條，巴雷特總覺得有些不自在。<strong>求書網
從昨夜獨自在外狂歡歸來之後，麵條的臉上就掛起了冰霜。即便是經過了一晚的調整，他不僅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緩解，反倒是變得更加陰鬱了。
‘不至於吧！照這個架勢下去怎麼有種會得抑鬱症的感覺。在遊戲里弄出抑鬱症來，這可一點都不有趣……’巴雷特有些擔心地想到。
雖然以眼下的生產力水平，現實之中即便是得了抑鬱症也不至於影響日常的生活。但是要是抑鬱嚴重的想要自殺的話，以現在的科技水平也未必能夠防得萬無一失。人類的想象力無窮無盡，誰知道某個傢伙能夠規劃出什麼奇葩的死法呢！
“你們準備好了沒有？明明是男的怎麼出門比我們這些女人更拖拉啊！難道是也要梳妝打扮嗎？”話音剛落就見到客房的大門中開，裡埃爾莉這傢伙毫無禮儀地直接就推們而入。
“不管什麼時候，你這個傻大姐總是有一副好心情啊！”重新巴雷特起身的巴雷特轉過腦袋笑了笑，“你這種性格還真是令人感到羨慕啊！”
“哦！哦！哦！原來是我們的遊蕩者出現了問題啊！”裡埃爾莉一臉奸笑到，“讓我去打聽打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看起來好像是蠻有趣的樣子”
“你就別在這裡添亂了。”巴雷特瞪了裡埃爾一眼，隨即問到：“先別管麵條的問題，那位僱主你聯絡的怎麼樣了？不會告訴我今天我們還是沒辦法見面啊！”
“我做事你放心啦！我現在不是來叫你們出門了嘛！我們現在就去商業區的咖啡館“藍瓶子”和她們見面。”裡埃爾莉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到，那巍峨的雙峰在玉掌之下跌宕起伏，很是吸引男性的注意力。
可巴雷特僅僅是瞥了一眼，就將自己的目光從裡埃爾莉特地展現的景色之上移開。緊接著相當滿意地點了點頭：“商業區嗎？那還真是好運，我正好可以順道把之前承接的幾個家族任務也給解決掉。”
“剩下的只有我們這位剛剛在昨天夜裡經歷了一場慘劇的半身人了。怎麼樣，是要和我們一起走呢！還是留在這裡獨自一人某某地舔舐心靈上的傷口呢！”眼見隊伍之中的話事人已經搞定，裡埃爾莉立刻就刺了麵條一下。
雖然人人都很想說‘激將法對我是沒有用的’，但是在現實之中卻很少有人能夠豁免。眼下麵條就是受不了裡埃爾莉那滿是調侃的話語和調笑的眼神，只能夠硬著頭皮躍下了床沿：“不要那麼看不起人啊！我可沒那麼容易被這點事情給打擊得躲在屋子裡不敢見人。”
“你看所有的問題這不就都解決了嗎？”裡埃爾莉朝著自己的胸前豎起了大拇指。
巴雷特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而後搖了搖自己的腦袋：“既然這樣子我們就趕緊出發吧！裡埃爾莉你和她們約定的見面時間是什麼似乎。我們現在去不會太晚了吧！”
“放心吧！”裡埃爾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既然都已經到淺水城了，再晚能夠晚到哪裡去呢！大不了讓她們在咖啡廳裡面多等一會兒不久好了。當初選擇在那裡見面，不就是為了在出現這些意外情況的時候好打發時間嗎。”
“原來連那方面都考慮到了嗎？不過讓女士等待總是一件失禮的事情。[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我們現在還是趕緊去水港上，招呼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月牙船吧！”說著巴雷特便拎起自己的包裹往外走去。
裡埃爾莉隨後牽著拉露的小手跟了上來：“你這個大個子倒是等等啊！就算是想要見美女也沒必要這麼趕吧！”
“這麼對方的性別可沒有什麼關係！出於禮儀我們應該是要比僱主先到才對。”巴雷特加重了自己的語氣，“而且你熟悉淺水城的街道嗎？瞭解從我們現在的位置去商業區有多少選擇嗎？女士，一切不要想當然啊！早點做準備總比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好。”
作為一個由河、船和橋構成的城市，淺水城必然有著與之相對應的獨特交通方式。在西大陸有名的幾個獨立城市之中，淺水城可以說是唯一沒有建立公共馬車體系的城市了。
人們出行除了依靠11路公交車之外，也只有那些穿梭在大小水道運河之中的各式船隻。玩家們所在的馬隊區裡雖然有著不少的馬匹車輛，但是它們卻從不踏足城內――潛水城的馬隊處於對外貿易專用的那一種詭異狀態之中。
離開酒館走向水港的玩家們，在前往乘船地點的過程中不得不避開一輛輛堆滿木箱和木桶的拖車。這處處在必經之路上的轉運廣場是碼頭工人們的領地。一路上玩家能夠明顯地看出來，這些勞力的漢子與那些勞心又勞力的商會幹事們，明顯屬於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儘管那雙方因為公事的往來而處在一處。
相較於熙熙攘攘的夜生活，白天的馬隊區展現出了另外一幅景象。不過裡埃爾莉的想法卻顯然是偏得有些沒邊了。只見她一臉曖|昧地打量起了那些光著膀子的肌肉男來：“還真是忙碌呢！和昨晚上給人的感覺真的是一點都不一樣。不過我懷疑經過了那樣的夜晚之後，那些碼頭工人難道就不會覺得腰痠腿軟嗎？”
“都是在外面討生活的人，他們怎麼可能不懂得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做不到見好就收的傢伙，用不了幾次在碼頭上就混不下去了。”在前面領路的巴雷特頭也不回地說到。
穿過貨場，繞進之前從酒館招待口中打聽到的小巷。隨即玩家們產生了彷彿置身於另外一個城市的錯覺。背街而建的它兩邊並沒有什麼走廊。所以即便剛剛還是人聲鼎沸的貨運碼頭，到了眼前的月牙船停靠之處，就只剩下一片幽幽的靜寂。在瀲灩波光之中，有的只是小船的倒影，還有那形單影隻的船伕。
“夥計來生意了。”巴雷特准確地將手中的一枚銀幣，丟到了那名船伕頭上的紅色硬沿帽之中。隨後只見那位靈巧地將小船一撐，在到達到玩家們面前的時候問到：“女士們先生們，有什麼可以為你們效勞的嗎？”
巴雷特不準備在這種小錢上兜圈子：“去商業區的“藍瓶子”咖啡館多少路費？還有需要多長時間。”
“商業區的“藍瓶子”咖啡館？就算是我們這種月牙船也沒辦法直接到哪兒。不過如果是到距離“藍瓶子”最近的水港的話，四位一起給我一枚金幣就夠了。我的速度保證是全淺水城最快的，從這裡出發絕對不超過1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夠把諸位送到目的地。”那名穿著紅白橫紋衫的船伕說著摘下了帽子上的銀幣。
“別聽他瞎說！以這傢伙的水平達到目的地的時間，可要比正常的月牙船至少多花費至四分之一呢！還是坐我的吧！保證讓幾位先生小姐又快又穩的達到目的地。”伴隨著這個聲音玩家們發現一艘月牙船飛快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之中。在船上那藍白橫紋衫船伕的控制之下，這船減速，掉頭，轉彎，停靠全都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單單是這點來看，兩位船伕之間的素質差距可以說是一目瞭然了。
淺水城當中的客船種類繁多，但是總體上來講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運營在主幹道上的大型客船，說是大型也不過是類似烏篷船大小而已。它們的載客量大隻跑主要水道，所以價格相對低廉。
而另外一種就是玩家們目前選擇的月牙船，這種船隻在水道四通八達的淺水城裡機會是可以達到城市中的任何一個角落。同樣的它對駕駛者的要求也相對較高，再加上通常是包船而行，價格上自然是會相對昂貴上那面一些。
對於這種類似計程車的月牙船來說，最為重要的就是駕駛者自身的水平。否則在有很多不寬敞的水道上的通行都將會受到限制。這也就是為什麼那名藍白橫紋衫的船伕故意顯擺自身技術的原因了。
兩者之間高下立判的局面讓巴雷特想都不想就做出了選擇：“對不起了先生，我想那艘船更適合我們的要求。之前的銀幣就當作打擾你的小費吧！”
說著玩家們就走向了那位藍白橫紋衫船伕的月牙船。而那名船伕連忙按著自己的黑坎肩說到：“諸位的選擇絕對是正確的，我的服務絕對會讓各位感到滿意。”
說著他熟練地安排玩家們坐在既舒適又易於平衡的位置上，然後得心應手地將小船輕輕駛出碼頭。而被搶了生意的那名紅白橫紋衫的船伕，則全程用自己憤恨的目光盯著眼前這位勝利者。
隨著月牙船離水港越來越遠，當了一個早上悶葫蘆的麵條好像是因為離開了傷心地而重新敞開了心扉。他依著船幫問到：“這位先生您這樣子明目張膽地搶生意真的是沒問題嗎？”
麵條的話語所指的是職業行會的約束。這種隨著城市的興起和產業的繁榮，為了保護同行業者的利益不受外人的侵犯；為了阻止外來業者的競爭和限制本地同行業者之間的競爭；所建立起來的區域組織被稱為行會。它們往往在業內擁有著非凡的權力，而像是藍白橫紋衫的船伕剛剛的行為，在很多行會之中都屬於惡行競爭，將會受到處罰。
“先生？”藍白橫紋衫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可擔不起先生這種稱號。你們可以叫我約翰，雖然這個名字很常見，但是最起碼在這艘船上我想你們一定不會叫錯人。”
說著那名船伕靦腆地笑了笑：“至於我剛剛的行為會不會惹麻煩？你們難道沒發現我和那位船伕的衣著顏色不對嗎？我們分屬兩家不同的船業行會，所以這之間的競爭……”
透過交談玩家們得知，淺水城之中的月牙船船伕基本都屬於這兩家不同的職業行會。雙方長久以來就互相較量，各爭雄長。據說每年夏季的划艇比賽，都會在兩方之間展開。就算是在平時為了互別苗頭，雙方的船伕穿著都不一樣。
話語之間高高隆起的船頭劈開波浪在河中緩緩而行。水巷小橋、還有兩旁風化的磚牆和潮水侵蝕的門廊隨後映入眼簾。那紅牆、拱窗、探出的陽臺，還有樓前的磚橋，都給給玩家們留下不錯的印象。
“這點和很多地方不同呢！同一種職業行會，在城中居然被分成了兩個。這樣一來應該是有利於競爭的才對，可是你們兩的操船技術這麼會差那麼多？”摸著下巴的裡埃爾莉瞬間就對約翰話語之中透露的訊息來了興致：“我想你們這裡面沒有像是手工業行會那樣關於普通工匠和大師之類的分法吧！”
繼續搖槳的約翰搖了搖頭：“這點倒是沒有？我們又不能夠因為操船的技術好些就提高價格。如果這要說造成技術差別的原因的話，這和那位船伕是世襲了父親的許可。而我是透過自己努力爭取到自己許可之間的差別吧！”
“獲得許可的條件不同嗎？”巴雷特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一旁的裡埃爾莉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銀幣，輕輕放在船艙之中示意約翰繼續講完剛剛的話題。
“既然幾位這麼感興趣的話，就聽我慢慢說吧！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約翰望著前方開始講述起船伕行會之中的規矩。
淺水城之中的兩家行會不只是制定了競爭規則，同時也限制了從業人員數量。憑藉著這些限制，船伕的職業成為了一種厚利的營生，同時也是一種長子世襲的榮耀。而一般人是沒什麼有可能擠入這個行業的。
通常來說船伕的長子，在16歲之後，就會開始準備好繼承父親的營生。他們將要在行會之中進行嚴格的培訓和考試，不僅僅是操船的技巧、水道的熟悉同時還有幾門在淺水城容易接觸到的外語。
只有考試透過之後，這些年輕人才可以領取到實習執照。實習若干年之後，在父親願意退休的情況下，才可以接班執業。所以除了給政府交納相當的稅收而外，接班的長子也必須負擔相當的贍養父親的責任。
而其他次子，如果想要幹這一行，則必須與別的船家，比如只有女兒，或者沒有子嗣者協商。以尋求繼承其行業資格。當然也履行相應的義務。很多時候，船家之間相互結親的情況就很普遍。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特殊的情況，就是原本擁有執業資格的船家。因為某些特殊的意外而失去了資格：比如一年之中連續出現幾次翻船事故，獨生子在留下後代之前就意外身亡等等。
這些空出來的名額自然就成為了行會高層手中的香饃饃，不過為了安撫底下的人，除了部分用於利於交換之外，還有一部分採取了競爭上崗的方式。雖然往往三五年才會放出一個名額，但是去也成為了某些‘外人’的希望。顯然眼前的約翰就是透過這一渠道獲得現在的身份。
“努力的年輕人的確是耀眼！”說著裡埃爾莉有些鄙視地看向了身旁的麵條。還沒等她再次開口約翰的聲音便再次傳來：“幾位接下來見到的將是我們淺水城才有的獨特景觀哦！”
話音剛落玩家們眼前就出現了一座造型高雅的廊橋。它那外覆的淡灰色大理石配上恰到好處地雕琢，向人展示了繁華卻又不媚俗的風格。廊下開著許多小店小攤，與橋下的商鋪攤販連成一片。人來人往，比肩接踵，一片“商”氣盎然。
“這真的是一番從未見過的景象！橋居然還能夠這樣使用。”裡埃爾莉張大了嘴巴，隨後憑藉著理智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不過透過眼角的餘光裡埃爾莉發現，一旁的半身人現在正緊盯著自己的醜態竊笑著。一股無名怒火從法師的心中燒起，只見她眼珠子一轉，隨後清了清嗓子：“淺水城的風俗真是奇特，眼前的這些讓我有了高歌一曲的衝動，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玉山摸不著，毛筆攪水缸，筷子搭飯桶……”
隨著裡埃爾莉的歌聲，麵條臉上的笑容刷的一下全都消失了。隨後臉色更是由白轉綠，由綠轉紫色。握緊了作為的手指都用指甲在木板上留下了不淺的痕跡。
同樣是作為一名男人，聽到歌聲的巴雷特哪裡還不知道麵條昨夜經歷了什麼。顯然裡埃爾莉早就打聽清楚了半身人昨夜的遭遇，而且編好了曲子作為自己反擊用的殺手鐧。
“不活了！我不活了！”的聲音中，麵條從原本的座位上起身，朝著月牙船所處的水道就是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