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安靜的沃爾特
“附魔的價值似乎是已經出來了呢!兩位女士,你們決定要將這件物品收入囊中嗎?”巴雷特的嘴角微微上|翹,隨後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半身人,“麵條你給這兩件盔甲估個價吧!”
“估價這個任務還是我來吧!”克萊瑪蒂斯.博特的瞳孔之中燃燒起了熊熊戰意,“半身人,來比一比我們兩個的估價水平怎麼樣?作為財富與商業女神的牧師,我不認為自己會在這個方面輸給你。 [天火大道小說]”
“真的是閒得無聊沒事找事的大小姐!”嘆了一口氣的麵條非常無奈地點了點頭:“出錢的是老大!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隨後兩人各自拿出了自己的鑑定工具,開始了自己的評估報價工作。放大鏡、物價表還有皮尺、算數板。這兩位一邊對照著被圍觀的鎧甲,一邊用手中的碳條飛快地計算起來。
不一會兒麵條總算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碳素筆:“這兩件盔甲單件的幾個大概在5500-6000金幣之間!”
“在陸地上的話,價值大概也就在5200——5300金幣之間。當然如果能夠出售給海族的話,那麼價格還有機會突破6000大關。”說著克萊瑪蒂斯.博特無良地笑了笑,“不過!如果你們自己將這兩件盔甲出售的話,我想到手的金幣有這報價的百分之五十已經算是非常幸運的了。”
“好吧!博特小姐您贏了。”在對方這準確且有理有據的話語面前,麵條除了乖乖地舉手認輸之外,似乎找不到任何辯駁的理由。
“博特小姐,你剛剛的話語裡面是指我們出手賣不出去什麼好價錢的吧!”摸了摸自己下巴的巴雷特似笑非笑地問到,“也就是說您手中掌握著更好的銷售渠道對嗎?”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我可以透過財富與商業女神的內部渠道,將這件盔甲以最少4000金幣的價格出售。”說著克萊瑪蒂斯.博特在露出了微笑的同時話音一轉,“不過以我現在的身份,動用這個渠道的的話,每個月限定的配額只有兩件物品。所以你們明白的。”
心領神會的巴雷特將目光轉向了自己身邊的幾名同伴:“夥計們!你們覺得呢!”
“別問我和拉露,巴雷特你和麵條兩個自己決定吧!”裡埃爾莉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得出來她在這件事情上的立場有些為難——夾在中間不好做人的她索性將自己和拉露一起給摘出來了。
巴雷特見狀也只能夠拉著剛剛被克萊瑪蒂斯.博特給打擊了的麵條開始了小聲的嘀咕。在一番的點頭搖頭之後巴雷特最終一錘定音:“就這樣子吧!”
“關鍵是利益的最大化。”麵條也點了點頭。
重新起身的巴雷特轉過來問到:“兩位小姐,你們的意思應該是將其中一件作為收藏品吧!”
“沒錯!我們出12000信用點購買其中一件鎧甲,剩下的那件我會透過自己在教會當中的渠道替你們出手。”克萊瑪蒂斯.博特說著便開始做出了一副利卡就要轉賬的架勢。
巴雷特和麵條對視一眼,發現這樣的價錢完全在自己的心裡底線之上。隨後兩人同時點了點頭:“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那好!這兩件東西我就先收下了。”話音剛落,只見克萊瑪蒂斯.博特雙手同時抓|住一件鎧甲,緊接著那件由海洋生物外殼的鎧甲就這樣子憑空消失了。隨後她再一次依葫蘆畫瓢地將另外一件鎧甲也收入了自己的儲物空間當中。整個過程的動作之乾淨利落,真的是讓在場的幾位玩家都為之咋舌。
麵條原本圓溜溜地小眼睛現在瞪得老大:“博特小姐您的儲物空間還真的是大得有些驚人呢!”
“這都是女神的恩賜!”克萊瑪蒂斯.博特隨即雙手合攏做出了一副極端虔誠的樣子。
不過眾人都沒有再去關心克萊瑪蒂斯.博特現在的表現,轉而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擺放在盔甲之下的那幾根三叉戟。這兩件盔甲居然有這麼高的價值實在是出人意料,所以對於剩下的這幾件戰利品,玩家們自然也報以了更多的希望。
在眾人期盼的眼神之中,裡埃爾莉再次吟唱咒語發動了偵測法術。可就在轉眼之間,她臉上的表情就由晴轉陰:“沒有法術靈光,這幾件物品並沒有經過法術附魔。”
“沒有經過附魔處理?”先是巴雷特一愣,隨即摸著下巴皺起了眉頭:“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才對,裝備有那麼豪華的鎧甲卻使用著普通的武器,這種情況應該是不太容易碰到的吧!難道說我們中大獎了?”
一旁的克勞迪婭.奧迪託雷這時候也贊同地說到:“沒錯!的確是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同等條件之下盔甲的價值可要比武器高不少。[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沒理由在裝備了附魔盔甲的情況之下,還拿著普通的武器啊!”
“那麼剩下的只有一種可能了。”似乎想到什麼的巴雷特先是打了個響指,隨即抄起一根三叉戟在自己手上掂量了兩下。緊接著他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只見巴雷特從靴子裡抽|出一根匕首,將這泛著寒光的武器在三叉戟上化作一片的刀光。
“咳!咳!巴雷特你這是在幹什麼!”聲討的同時克勞迪婭.奧迪託雷一邊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一邊飛快的和巴雷特拉開了距離。不僅僅是她,屋內的其他玩家們也在那紛飛的碎屑之中與巴雷特保持起了距離。
面對同伴們的反應,巴雷特絲毫不為所動。仍舊專心致志地揮舞著手中的匕首,在他的掌控之下那那閃爍的寒光如絲如綿,緊緊地貼在三叉戟的外表,將最外面那層海水沉積物和生長著的海鹽生物從三叉戟上解放出來——當然我想那些傢伙絕對是不會感謝巴雷特的“好心”的。
突然巴雷特停下了剛剛握著匕首的手臂,隨後那條手臂如同鞭子般一個甩動。這一下的動作似慢實快,更重要的是引發了周圍空氣的震動——‘浪崩’發動,原本還飛揚在四周的那些碎屑在這震動的影響之下相互碰撞,隨後越積越大越飛越低,就這樣子落到了地面上。
而被解除了包裹在外層的‘裝飾’,好不容易以真顏重見天日的三叉戟完全是換了一副模樣。那象牙白的三叉戟上泛著一層藍白色的光彩。與之前的樣子相比,完全就是從屌絲到高富帥的巨大轉變。
當籠罩在巴雷特身旁的那些懸浮物都消失之後,克萊瑪蒂斯.博特立刻就走上前來。隨後她伸手摸了摸巴雷特手中這煥然一新的三叉戟說到:“這種溫潤的光澤,我似乎是在哪一本書上見到過。”
“珍珠鋼,只有在海底火山口附近才見得到的特殊材料。這上面披著的藍白色光彩就是它最好的標誌。”說著巴雷特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因為產量稀少而且加工不易,它被似乎所有的海底種族視為極高的獎勵與榮譽。通常只會被部族當中最為強大的戰士所擁有。不過現在它已經成為了我們的戰利品。”
“珍珠鋼三叉戟。這種珍品我曾經在教會組織的拍賣會當中見過。”克萊瑪蒂斯.博特的臉頰上泛著紅暈,“雖然這件物品的價值最多隻有不到1800金幣。但是在拍賣會上,那些附庸風雅的收藏家們會為了它們一擲千金的。我記得上一次拍賣的最後成交價是在2400金幣。”
“哦!看樣子又是一筆小財了。”說著巴雷特一次掂量起來了牆角的那幾把三叉戟,不過這一次的他臉上只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看著巴雷特這樣看也不看地將一根一根的三叉戟扔在一旁,滿肚子疑問的拉露開口到:“巴雷特你就用手抓一抓,是怎麼分辨出這些被沉積物包裹著的三叉戟是不是珍珠鋼打造的嗎?”
“因為重量。珍珠鋼的重量很輕,憑藉著手|感完全能夠判斷出它和其他材質的區別。”摸了摸拉露的腦袋,裡埃爾莉在一旁開口科普到。雖然她在此之前從沒有見識過珍珠這種材質,也沒有依靠雙眼來進行辨識的能力。但是在確認了珍珠鋼的存在之後,她進行一番紙上談兵的講座卻還是可以的。
就像裡埃爾莉說的那樣,珍珠鋼很輕。這使得珍珠鋼製成物品,比普通同類鋼鐵製品輕至少百分之二十五。而在海水當中它將會變得更加輕|盈,根據造型和重量最多能夠減重百分之五十左右。
當然珍珠鋼在海族之中之所以那麼受重視,可不僅僅是因為她們的重量。更重要的是使用珍珠鋼做成的武器能夠輕易地劃破水體——由它製成的穿刺武器在水中揮舞的時候,幾乎能夠無視水的阻力。
正應了那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使用珍珠鋼製成的武器在水中戰鬥的時候往往能夠取得極大的優勢。所以對於海族的強者來說,擁有這麼一件武器往往能夠發揮出更強大的戰鬥力。
“對了我還差點忘記了這件東西。”說著巴雷特一陣扒拉之後,將三叉戟堆疊之下的那柄彎刀給找了出來,“這是甩海帶的一隻穿甲魚人使用的武器,這種重量應該不是珍珠鋼,不過想來那傢伙手中使用的應該也不會是什麼便宜貨才對。”
隨後巴雷特依樣葫蘆地用匕首,將覆蓋在刀身上的沉積物給剝開。緊接著呈現在巴雷特眼中的是那青白色的刀身。看著手中的這柄彎刀,巴雷特朝著船艙的一角就試用了起來。
隨著巴雷特手中的彎刀上下翻飛,光線昏暗的船艙之中立刻就出現了一道翠綠色的流熒。轉眼之間原本沉悶的客艙立刻就像是變成了夏日裡郊外的清新灌木叢。讓原本在海上呆久了的玩家們感覺到一陣心曠神怡起來。
不過隨著巴雷特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道翠綠色的流熒也隨之消失。剩下的玩家們臉上也露出了些許失望的神色。隨後巴雷特將這柄彎刀放在了桌子上說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玻璃晶鐵打造的彎刀。這是一種在熔岩中生成的天然金屬,以長久使用依然鋒利如新而聞名。作為製作鋒銳武器的首選,被打造成彎刀了也正合適。不過從工藝來看,這似乎是精靈的手臂啊!不知道是怎麼落到沙華魚人的手中的。”
就在巴雷特介紹的時候,克萊瑪蒂斯.博特翻出了自己的隨身小抄本,開始飛快地翻動著。急趕慢趕之下終於在巴雷特的話語結束之後順利接上了話頭:“精靈工藝玻璃晶鐵彎刀,極具收藏價值。起拍價在2100-2200金幣之間,預期成交價在3000金幣左右。”
不過還沒等克萊瑪蒂斯.博特把話說完,玩家們就都向她手中的抄本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克勞迪婭.奧迪託雷更是直接對自己的好友開口到:“連我在之前都沒見過你的這個本子。克萊瑪蒂斯你這傢伙藏得還真是夠深的呢!”
“又,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只,只不過是我的小愛好罷了。”說著克萊瑪蒂斯.博特手忙腳亂地將自己的小本本藏回到了腰包當中。
緊接著巴雷特的話語,立刻就緩解了克萊瑪蒂斯.博特的尷尬:“這樣算起來的話,我們這一次的戰利品價值也接近15000金幣了。”
“大豐收!”麵條舉起雙手歡呼到。
拉露這時候也激動地在船艙當中一連翻了幾個筋斗:“大豐收,大豐收。”
“和上一次面對黑暗精靈的收益比起來可是差了許多。”裡埃爾莉貪心不足地說到。
“法師你可別太貪了,像是黑暗精靈入侵這種事情可不是那麼容易遇到的。”巴雷特苦笑著搖了搖頭。
而就在客艙裡的玩家們這麼一副喜氣洋洋的氣氛的時候。‘易格拉號’的甲板之上卻是另外一副景象。淅淅瀝瀝的雨飄著,烏雲將整個天空弄得昏昏暗暗的。偶爾閃爍的雷電撕裂了雲朵,發出了詭異的聲響。
在那綿綿細雨之中,矮人船長領著的自己的船員們靜靜地任憑那雨點打在自己的身上。那些年輕地水手們臉上早已經是佈滿了淚痕,只不過他們始終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抽泣的聲音——明明前些天還在一起工作打鬧,一起吹牛打屁的同伴,可如今卻陰陽殊途,難免心中悲慼。
而年長的水手們似乎是早已經見慣了這種生離死別一般,他們雖然表情嚴肅但是卻一派莊重。僅僅是眼神當中流露出一絲的悲傷。
沒有悲號的哭聲,沒有穿著長袍的牧師主持儀式。有的僅僅是停下了手中工作的船員還有那一望無際的大海。一具又一具的屍體被抬到了甲板延伸而出的平臺之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明明那麼普通的屍體突然變得如有千斤重,重的讓壯碩的水手們都有些邁不出去腳步。他們兩人一組抬著屍體,看似艱難地一步一步朝著船舷走去。明明並沒有多長的路,卻像是走了很久才能到達似的。
隨後這一具具用帆布包裹著的屍體交由縫帆師進行著最後的檢查。這位雙眼通紅的老者用自己那乾枯的手指,不斷翻看著這由他縫製的帆布屍體袋。通常而言這可以說是縫帆師最不喜歡的工作了——沒有人會喜歡和屍體打交道。
彷彿永遠沉默著的矮人船長,望著眼前這些為同伴送行的手下,術後哀嘆到:“安息吧!夥伴。願你們的靈魂能夠歸回神國……”
說著說著矮人船長自己的眼睛也紅了,他強忍著心中的傷痛揮了揮手:“海上的男兒最終都將魂歸大海!”
隨著這聲音,幾名水手將縫得嚴嚴實實的帆布屍體袋外面船舷外一拋。這具屍體落水之後立刻就發出了‘咕嚕咕嚕咕嚕’的聲響,頃刻之間便沉入海底。
海葬是在海上死亡的水手們的最好歸宿。船隻是一個缺乏條件的小天地,這裡不可能對屍體進行有效的防腐工作。更重要的是還活著的船員們不可能冒著引發瘟疫的危險保留屍體。
所以將屍體縫入頭尾塞了重物的帆布屍體袋當中再拋入大海,自然也成為了海上生活的慣例。所有出海討生活的海員們早已經有了這一樣的心裡準備。即便是船長在死亡之後也不能逃脫海葬的命運。當然身為船上的最高領導者,他還是有些特權的——當船長死亡之後,雖然同樣是屍沉大海。但是他的屍體將被放入那張量身打造的吊鋪當中。船上的木匠將會把那玩意兒改造成一副棺材,而不僅僅是用帆布袋子包裹屍體。
同樣的悲哀的還有那群船艙當中的乘客們。他們多多少少也有著同行的親朋好友在凌晨的襲擊當中喪命。為了生者的安全與健康,這些屍體也不得不像水手們一樣被拋入大海。比起那些強忍著聲音的水手們來,這些乘客們現在可以說是涕不成聲啊!
死者已矣,而活著的人還的繼續生活。雖然缺乏人手無法發揮出‘易格拉號’的全部效能,但是這艘雙桅帆船卻依舊是乘風破浪向著‘沃爾特’的方向駛去。
4天之後,‘沃爾特港’一片安靜。從碼頭的燈塔放眼望去,那海天交匯處的海水如同一條清晰的直線。在這目光裡的分割線內,海水被陽光照耀著,猶如金色的魚鱗,反射|出閃爍而又跳躍的光芒。兩者之間徑流分明,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與遠方的美景截然不同的是,靠近碼頭的水面看上去卻是另外一番景象。到處漂浮著各類垃圾,還有隱隱約約有著一層薄薄的浮油。如果不是那時不時泛起的波濤,可就猶如一潭死水。這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不過最為引人注目的是,這座海港早已經沒有了往日那一副喧鬧且忙碌的景象。這裡的一切都靜悄悄的,好像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一樣。
‘易格拉號’瞭望臺上的水手最先發現了這個問題,收起了單筒望遠鏡的他大聲吼道:“注意!‘沃爾特港’出現異常。我在碼頭之上只看見了三艘大船,再說一遍我在碼頭上只看見了三艘大船。”
聽到這聲音的二副立馬抓著纜繩麻溜地爬上了瞭望臺。一把抓過瞭望手的望遠鏡之後,他開始調整起望遠鏡的焦距。不過當‘沃爾特港’當中的景象呈現到他的雙眼之中時,這位臉上留有兩道刀疤的漢子,不由得滑動了幾下自己的喉結。
“該死的!這種情況必須趕緊通知船長!”將望遠鏡塞回到瞭望手身旁之後,二副立刻就順著纜繩原路返回了甲板。剛一落地就三步並兩步地朝著尾樓的船長室趕去。
不一會兒矮人船長也已經和大副、二副一起出現在了甲板之上。這名矮人抽|出他自己的那隻固化了鷹眼術的船長望遠鏡,聚精會神地觀察起了‘沃爾特港’當中的情況。
“真的是有些奇怪!按照經驗來看,這時候‘沃爾特港’只少也應該停靠著6艘以上的大中型帆船才對吧!而現在這種情況……”說話的同時矮人船長的額頭之上立刻就佈滿了皺紋。
“等!等!”突然矮人船長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他調動著自己的望遠鏡,將放大的倍數調大。很快他就有了新的進展。在其中一艘停靠在碼頭的雙桅帆船之上,他發現了不少刀砍火燒的痕跡。這些戰鬥的痕跡還很新,應該是前不久才剛剛留下的。
“遇到魚人襲擊的不僅僅是我們!”矮人船長放下手中的望遠鏡之後有些苦澀地說到。
“遇襲的不僅僅是我們?”二副琢磨了一下之後,原本古銅色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起來。他長出了兩口氣後說到:“船長,按照您的意思,難道那些本該到還沒到的船隻,都是因為魚人的襲擊而沉入大海了嗎?”
“不!不一定是沉入大海!說不定是船隻受到了較大的損傷,增加了在海上行駛的時間罷了。這樣子大量船隻滯留海上的話,也有可能在某個時間段裡造成眼前的景象。”穩重一些的大副這時候說出了另外一種可能。
當然這兩種情況哪一種的可能性更高,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了。作為同在海上討生活的人來說,當然更期望的是後者。
雖然同行是冤家,‘易格拉號’和很多船隻都有著非常激烈的競爭。但是不管怎麼說,這種競爭都屬於內部競爭。對於魚人襲擊這種外來的侵略者,他們都是同仇敵愾的。所以要是真的大量船隻因此而失事的話,對於這些海員來說難免是會兔死狐悲啊!
皺著眉頭的矮人船長嘆了口氣到:“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港口怎麼樣了。”
“港口怎麼樣了?”大副先是一愣,隨後那臉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船長您的意思是‘沃爾特港’也受到了襲擊。”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似乎是有著這種可能性。就是不知道港口的損失怎麼樣。”矮人船長喃喃自語到,“希望等一下能夠碰上巡邏船吧!”
‘易格拉號’上的海員們第一次發現,他們現在是如此期盼著‘沃爾特港’的巡邏船儘快到來——以往船上的諸位,對於‘沃爾特港’海巡隊那種喜歡打秋風的行|事風格,可是打從心裡面厭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