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潰逃
眼前的這番變化別說巴雷特了,就連剩下的那些襲擊者也被那名魔戰士的行動給嚇了一大跳。9; 提供Txt免费下载)而那位手握巨劍的長髮蠻子,此刻更是一個沒剎住迎面就撞到了那看不見卻摸得著的力場牆之上,發出了‘嘭’的巨大響聲。
而轉身防範著襲擊者可能的後續行動的巴雷特,似乎在那撞擊聲的後面隱約聽到了十分輕微的‘咔嚓’聲。他下意識地用自己的餘光一掃,立刻就看見了那名野蠻人的朝天鼻——結合那還在流血的鼻道可以得出,眼下這鼻子的形狀不是天生的。而是因為剛剛的一下撞擊而形成的傷勢。
此刻那蠻子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鹹的、酸的、苦的、辣的一股腦都灌進了氣管裡。緊接著那鼻涕眼淚愣是不受控制的隨著那鼻血流了出來——自發的應激性反應,就像條件反射一樣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所以這位蠻子此刻就在所有人面前,展現出了自己從未想過的丟眼一幕。
不過這個時候眼前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假面魔戰士和死在他手中的襲擊者所吸引。所以除了那名蠻子之外,沒人會在意他這幅丟臉的樣子。因為那假面魔戰士剛剛的應對實在是太過驚人,可以說給了他自己那一方的同夥極大的衝擊。
為了從巴雷特的刀鋒之下逃得一命,這位掌握有多種流派傳承的魔戰士,不得不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法術‘飛刃襲’。不過‘飛刃襲’這個法術可不是正常的位移法術,而應該被歸類到攻擊法術當中。
而以眼前這位假面魔戰士在法術上的造詣,自然是沒有將原本的法術加以修正的能力。即便是有他也未必會對‘飛刃襲’進行這種工程龐大的改變——畢竟這個法術原本就是為了突襲敵人而被研發出來的。真要是改了那完全是買櫝還珠,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找找看有沒有可行的瞬發傳送類法術來得實在。
所以在施展這個法術的時候,眼前這位假面魔戰士就不得不選擇一個攻擊的目標。如果按照常理來說,眼前的這位假面魔戰士因為選擇巴雷特的同伴作為自己的目標才對。不過當時的情形他與巴雷特的刀鋒已經可以說是間不容髮了。在這種狀態下他可沒有再轉過腦袋去找尋目標的時間。
為了自己的生命這位假面魔戰士想都不想就選擇將自己的戰友作為逃生的踏腳石。事實上來說,類似的情況在戰場之上並不罕見。不過在很多時候它們並不會想眼前的情況這樣給人極大的衝擊——因為多數情況之下只不過是拉人一把當作擋箭牌罷了,被害者終究是死在敵人的手中。而眼前這位卻直接被自己的同伴所斬殺,兩者對於周邊戰友所造成的影響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strong></strong>
如此震撼人心的畫面,第一時間就擊潰了假面魔戰士附近那些倖存襲擊者心理。誰也不知道繼續打下去的話,眼前這位銀髮飄飄的戰友,下一次會不會選擇自己充當他的逃生踏腳石。他們原本那因為久戰不下而有些不穩計程車氣,在此刻徹底落到了谷底。
看樣眼前這戲劇性的變化,巴雷特不由得喜從心來:‘沒想到那個白髮鬼居然會幹出這種事情啊!這可真的是給我們幫大忙了。既然是這樣就暫且放他一馬,先去解決容易得手的……’
當然巴雷特這樣的想法可不是真的出於感激。他藉著假面魔戰拉開距離,而長髮蠻子又被力場牆所挫的這個大好時機,立刻就朝在一旁敲邊鼓的那些嘍囉們發動了衝鋒。長刀所向領軍而行,一道寒光眼前的襲擊者兩人帶甲被巴雷特攔腰斬斷。上下紛飛的血花肉沫,還有汙穢的內臟瞬間就讓周圍一片都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完成了一殺的大狙兄並沒有任何打算收手的意思。左腿為軸右腿發力的他扭轉腰身,揮舞而出的陌刀在斬斷了一個敵人之後去勢未盡。緊接著又是‘鏗鏘’一聲,其中一位襲擊者下意識回身防守的長劍,被巴雷特巨大的力道直接掀飛。
隨後那陌刀毫不減速的砍到了他原本持劍的右臂之上,銳利的刀鋒帶著沉重的力道切開了肌肉筋膜,將那這條小臂輕鬆斬斷。隨後巴雷特腳跟一頂揮手向上一撩,對方的腦袋就連同右肩一起被巴雷特給砍了下來。
這一次噴湧而出的血柱可比之前的要高上不少。這使得周圍不少的襲擊者都淋到了那星星點點的血雨。加上之前假面魔戰做法的衝擊,這些襲擊者當中的嘍囉們終於是被突破了心理上的最後一道防線——本就士氣低迷的他們徹底崩潰了。
原本圍繞在巴雷特周圍的那些襲擊者最先丟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轉身逃往巷子的出口。任憑此刻那口齒不清的蠻子怎麼叫罵威脅,都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從他們那爭先恐後的行動來看,真是恨得不爹媽再多給自己長一雙|腿腳呢!
而在戰鬥當中一旦出現潰逃這種情況,往往是會引發連鎖反應的。在第一面多米諾骨牌倒下之後,雪崩的局面就已經是在所難免了。緊接著開始逃跑的是遠處那射擊方陣的弩手們。這些一邊和克勞迪婭.奧迪託雷製造出來的藤蔓糾纏,一邊置身事外的傢伙對於巷子裡的局勢可以說是洞若觀火。
發現情況不妙的他們在其他逃兵的感染之下,也轉身邁開了自己的雙|腿。不過和那些心理徹底崩潰的第一批逃兵不同,他們的逃亡之路並不順利。因為這些射手當中有相當一部分被那力道十足的藤蔓給纏得動彈不得。在利用腰間砍刀的一番清理之後,這才跌跌撞撞地開始了自己的求生之路。
而那兩位負責阻擊巴雷特的一對組合,在看到眼下的局面之後也都明白事不可為。畢竟圍殺任務需要的不僅僅是高階戰力,那數量龐大的底層也是十分關鍵的要素。沒有他們的列陣阻攔,巴雷特要是想要突圍的話,單單是魔戰士和蠻子的組合絕對是攔不住的。
當然了這僅僅是對方想像當中的理想狀態,真實的局面是那一對組合雖然給巴雷特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最終還是落入了下風。所以其中那位劍鋒剛剛沾了自己人血的假面魔戰士,突然一分為三藉助映象開始了自己的逃亡之路。不過對於有著‘穿透法術遮掩’能力的巴雷特而言,他的那些幻想根本就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可惜眼下的巴雷特並沒有發動追擊的意思,因為這兒眼前的這條巷子當中,即便是最遠的那處出口距離主幹道也不過100英尺。在這種情況下發動追擊,很可能會讓戰鬥延續到主幹道之上。這對於接下來應付城衛兵的盤問會帶來極大的不便——畢竟‘烏爾裡克’是那些‘櫥櫃’的地盤。
就在巴雷特考慮的這一耽擱,那名長髮的野蠻人也一隻手提著巨劍掩面而逃。不得不說野蠻人是在前期和武僧並稱的高速職業,這位肌肉健壯的男子很快就追上了搶先逃跑的同夥。隨後飛快的消失在了巷道當中。
解決了自己這一邊的問題之後,巴雷特立刻轉身準備去支援自己的同伴們。不過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不怕死的傻|子。在巴雷特面對的敵人出現潰逃之後,原本和克萊瑪蒂斯.博特他們膠著的襲擊者見勢不妙也開始撤退了。
不過和另一方那爭先恐後的逃跑不同,這一面的襲擊者因為承受的壓力不算太大,反倒是撤退得頗有章法。不過在看到巴雷特走向自己之後,他們立刻就加快了兩腿擺動的平率。得益於這些人所在的方向距離路口較近,他們也很快就從玩家們的視野當中消失。
來到同伴們身邊的巴雷特,只見那矮人突然之間就一屁|股坐到了滿是鮮血和塵土混合物的地面上。擔心對方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的巴雷特立馬加快了自己的腳步:“鐵砧你的情況還好吧?”
“不!不用擔心!牧師女士的治療真的是非常及時。”坐在地上的矮人喘著氣回應到,“我,我只不過是沒有經歷過這麼累人的戰鬥。說實話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射線一樣的治療法術呢!”
“那不是什麼特別的法術。只不過克萊瑪蒂斯擁有的道具,賦予了它們這樣與眾不同的效果罷了。”說著這話的巴雷特也已經走到了矮人的身邊。
“原來那是奇物的效果嗎?如果沒那玩意兒的話,我這一次可能就真的危險了。”說到這兒的矮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盔甲,隨後嘆了口氣:“只不過我這身板條甲恐怕是要報廢了。就是不知道還沒有沒修理的價值?”
聽到這話的巴雷特低頭看了一眼矮人那沾滿了鮮血的板條甲一眼。他這才發現眼前的這件鎧甲已經破得不成樣子,承擔防禦作用的板條斷的斷裂的裂,就連裡面的皮革連結都崩壞了不少。整件裝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散架了一樣。
而在鎧甲的幾個豁口之下露出的猩紅襯底,應該就是矮人戰士在之前戰鬥當中受傷的痕跡。就像他所說得那樣,要不是克萊瑪蒂斯.博特的治療及時,他恐怕撐不到襲擊者撤退就已經躺在地上了。
就在這時候隊伍當中的首席治療者克萊瑪蒂斯.博特,揮舞著自己的手臂走到了鐵砧的另一邊:“別那麼傷心嘛!這不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反正你的全身鎧甲已經在店裡開工了。現在身上這一套早晚也是要扔進店裡折舊出手的。現在正好是物盡其用嗎?”
“話說牧師小姐!你剛剛的戰鬥表現真的是下了我一跳呢!我從來就沒想到牧師居然也能夠有那樣驚人的戰鬥力。”用手乘著地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的矮人。絲毫不顧手上沾著的汙泥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聽到這話的克萊瑪蒂斯.博特先是一愣,隨後頗為古怪地看著鐵砧:“戰牧在加持了狀態之後的戰鬥力可還要高過戰士。我想這是大陸上人盡皆知的常識吧!而且我記得鐵砧你之前在的二隊也有牧師啊!怎麼會沒有見到過,這可真是奇怪。”
“那是因為我原先隊伍當中的那位牧師,更喜歡拿著小短弓在後面放冷箭吧!可實際上她的射擊技術其實也不怎麼樣,而且在治療上的響應速度也不如你。”鐵砧說著在不經意間就揭了自己‘原目標’的短。
不過巴雷特即便是不用去調查,也相信鐵砧並沒有為了討好新隊友而誇大其詞。雖然之前和靈鸚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巴雷特卻能夠看出那位少女在遊戲裡並不是一名合格的牧師。她對於自己的定位沒有清楚的認識不說,而且更多的時候還仗著自己的女性身份,希望獲得高人一等的優待。
所以巴雷特實在難以想像,那一位會忍受著疼痛主動承擔起前排的方位任務。而且二隊的重甲職業者數量也相對偏多,在大多數時候其實也沒必要一定要讓牧師也頂在前面。不過鐵砧話語當中似乎對靈鸚在射擊和治療上的表現也頗為不滿——當然更可能是追求失敗之後的怨氣。可不管怎麼說,這都令巴雷特對於最早的分隊選擇感到高興。
不過雖然心中在偷偷為自己的‘英明之舉’感到暗爽,但是巴雷特在嘴巴上還是提醒到:“鐵砧!在人後議論人是非也不是一位紳士的行為。雖然我確定沒有人會主動去告狀,但並不保證下次見面的時候沒有回說漏嘴。”
聽到這話的矮人立刻就閉緊了自己的嘴巴。而在這時候變回了本來樣貌的裡埃爾莉也開口了:“話說現在這種情況,巴雷特你覺得應該怎麼樣?我們是馬上就打掃一下戰場,趁著城衛兵們達到之前搶先離開呢!還是等到他們過來之後去告上一狀。”
“這得容我好好想想!畢竟眼下得局面可能牽扯到得事情太多。我不太確定自己的想法一定就正確。”說到這兒的巴雷特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