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草原之始
風徐徐、馬蕭蕭，綠樹搖擺向後飄。txt下載雖然初秋的乾燥還未能讓道路兩旁的葉片變得枯黃。但是碧藍的天空上萬裡無雲，配上習習的涼風已經頗有幾分秋的味道了。
離開烏爾裡克已經有小半天了，隊伍在出了孿石谷地之後一路向北，按照方向來看好像是前往王國的北方要塞勃蘭登堡。傭兵工會似乎對玩家們在城中發生的事情十分了解，所以應巴雷特的要求而組織的商隊選擇了西北方的路線。應該是有意避開了更加接近露西亞王國的東部地區，以防止好不容易搭上的這條線出現什麼意外。
“博西先生！我想確認一下你們這一次經過了勃蘭登堡之後，向北還有多少的行程？”騎著匹駿馬在車隊中央的巴雷特，此刻正和身旁的領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而出於對巴雷特這位赤鐵階位的高手的應有尊重，眼前的那位濃眉大眼的管事對其的態度完全稱得上熱情：“按照計劃我們將會繼續北行，期間應該會經過4-5個部落。等到完成了和當地遊牧民的交易之後，才會選擇折返南下。”
“也就是說不太確定咯！對這一條貿易線路我還是有所瞭解的，如果運氣不好之前的部落已經有商隊經過的話，我們的旅程可就要進一步深入草原當中了。那風險也不小啊！”聽到這兒的巴雷特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
草原貿易在諾汗王國的整個貿易體系當中佔有了相當重要的一個份額。因為草原上的那些遊牧民，有著非常多的生活必需品――像是食鹽，還有一些日用品――像是香料都無法做到自己生產。而他們的所擁有的馬匹、皮毛和藥材等等同樣也是諾汗王國以及更南方的國度所需要的物資。
通常來說只要到了草原之上，即便是與距離最近的部落達成交易。在扣除了運輸當中的所有花費之後，最少也會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利潤。如果再換回草原上的特產的話，那麼一個來回原先的本錢恐怕就會翻成三倍。
當然貿易的回報會高到這種程度，也是和這條商道上的風險息息相關的。如果沒有什麼限制的門檻，在大量資金和商旅湧|入的情況之下，這種貿易絕不可能有如此的暴利――而草原上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馬賊，正是選擇這條道路所需要面對的最大風險。
要知道草原的生存環境和農耕民族不同。遊牧民族是天生的騎手，小孩在三四歲就要開始學騎馬。同時為了對抗狼群還有其他部落可能的軍事威脅，這些年紀不大的遊牧民孩童就開始投進行起了專門的軍事訓練。他們被嚴格地進行騎馬、射箭的訓練。
這些被從小訓練出來的孩子所組成的騎兵部隊，戰鬥的素質和技能都是相當驚人的。他們在馬背上無論是衝鋒還是快速撤退都能準確地射擊敵人。換言之，所有的遊牧民戰士都是精通騎乘作戰的神射手。
如果有這樣優秀的弓騎兵，再配上作戰機動力優秀並擁有良好耐久力的戰馬。<strong>求書網
眼前這領隊臉上的表情變得更親切了，畢竟有弱點的人才顯得真切：“沒想到您這樣的強者也會擔心這種那些蠻子啊！”
“先祖曾經在勃蘭登堡服役，對於那些遊牧民的實力還是有著些記載。屢屢南下的他們可不好對付啊！”巴雷特又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不過那位領隊隨即就連自己的眼神當中都帶著笑意：“您先祖當初的記錄的確沒錯。不過如今的草原蠻子已經不是當初的每年都敢於南下的邊患了。”
“這方面的傳言我倒是也有聽聞，不過其中夾雜著大量削減勃蘭登堡要塞預算的言論，讓我這並不是太肯定真|相究竟是什麼。所以能不能夠請經常行走於草原當中的先生您給我稍稍介紹一下。”巴雷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異樣的神色。任何牽扯上了政治鬥爭的流言，那真實性總是要大打折扣的。
“出身不錯的您考慮的事情的確要比我們複雜得多。”眼前的管事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巴雷特的姓氏和對方年紀輕輕就擁有的實力，令這位管事不敢怠慢：“事實上那樣的傳言並沒有什麼錯誤，那些北地的蠻子已經很少組團南下了。常年的失敗使得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再組織劫掠了。”
“果然是這樣子嗎？”巴雷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雖然明白那些遊牧民終將臣服，但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居然這麼快。”
草原上的部落是以放牧為生。而對外劫掠則是作為一種改善生活，消耗人口、掠奪奴隸的一種手段。不過在野蠻與文明的交戰當中，失敗的終究是落後的那一方。或許有人會拿當年的‘上帝之鞭’來進行對比。可實際上兩者所處的環境相差很多。
或許在個人的騎射技巧上，這個世界的蠻子們因為肉體強大的關係，不會輸給蒙古騎兵甚至猶有過之。但是在服從性、忍耐性還有團隊合作方面卻有著不小的差距。因為自然界強大的生物還有文明世界的打壓，草原上的部落從未統一。這使得集權下成建制軍隊難以出現。
所以兩者之間就像是土匪山賊與正規軍之前的差別。土匪裡面可能會出現神射手之類的精銳，但是整體實力底下，並且缺乏中裝備。而後者就彷彿是正規軍，不僅僅是單兵素質與其相當。即便是比其稍弱，可森嚴的等級帶了極高的命令執行度，再加上完善的軍事體系，兩者之間的戰鬥力根本不能夠同日而語。
同時這兩者最大的共同點，就是全都以擅長使用騎射部隊作為主力。蒙古人極其擅長被古羅馬人稱為“安息人射箭法”的戰法，即騎射者一邊逃走，一邊向後方的敵人射箭。這種戰術的精髓在於一從遠距離攻擊敵人，二持續不斷的攻擊敵人，三不給敵人還手的機會。
在這種攻擊下不論敵人的精神和裝甲多麼堅強，徹底崩潰只是時間的問題。當時歐洲騎士大多配備重盔重甲，雖然近戰時十分強大，機動力卻根本無法和蒙古騎兵相比。如果碰上蒙古騎射手，不僅追不上，連逃都逃不掉，只有作箭靶子的份。而且蒙古騎兵不像歐洲騎士那樣完全依賴強攻，他們只有當先用弓箭把敵人殺傷大半時才與敵人短兵相接。
雖然在這個世界上游牧民們使用的也同樣是類似的套路。在攻城的時候，他們還能夠透過馬匹的奔跑給弓箭加速，以此來增加射|出的箭矢的威力。但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就是兩者面對的敵人有著本質上的不同。透過不斷混血還有使用魔法以及神術培育的優秀戰馬。即便是在裝載著重甲之後，也能夠趕得上蠻子的那些輕裝騎射手們。所以這個世界的遊牧民就此悲劇了。
“在此感謝英勇的戍邊衛士們為文明所作出的貢獻。”用手捶胸的巴雷特輕輕地底下了頭。
見到他這幅做派的領隊自然贊到：“沒錯！感謝勇士的貢獻。對了巴雷特先生，我聽說很多次勃蘭登堡搖搖欲墜的時候，都是那些實力強大的騎士大人出面力挽狂然的。既然您的先祖也曾經在那兒服役，是否能夠給我講述一些他所知道的故事。”
“既然管事先生你有這個興趣的吧！我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要說……”巴雷特略微一夾馬肚子，就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在每一次南下的過程當中，那些遊牧民所需要面對的另一個問題，就是個體實力上的巨大差距。畢竟面對的一騎當千的強者時，這些遊牧民可不是沒有思想沒有情感的低階死靈或者構裝生物。在大量的損失之下，也會畏縮、也會情緒失控，也會出現逃兵。所以想要用人數堆死對方強者這種做法，雖然理論上可行，但實際難度卻是非常的大。
當然遊牧民當中也不是沒有能夠與之相抗衡的強者了。不過同樣的人口基數之下，蠻子當中強者的比例要遠低於文明社會。這是因為知識還有文化上的差距。就像是歷史上等到科技水平到了短時間內無法趕超的水平之後，遊牧民族就開始不敵農耕民族是一個道理。這個世界提升實力的知識體系就相當於相識當中的科技。
還有一點是極為重要的，大多數的強者是需要從小脫產或者半脫產訓練的。而且成長的週期也不能夠說得上短。蠻子們的生活方式，在多數情況之下卻不具備這樣的條件――即便是大部落的神射手，往往也需要負擔相當一部分的放牧工作。雖然他們能夠將不少技巧融匯進了工作當中，但是仍舊多少會有些影響。
眼前的管事聽著巴雷特那不加吹捧的故事之後說了聲：“騎士老爺們的果然厲害啊！”
和以往的英雄詩歌不同，這種純粹不加藝術修飾的故事，反倒是更能令這位見多識廣的商隊管事感到真實。
“當然騎士們的作用自然無需我們多言。不過我們諾漢公國在對遊牧民的戰爭當中能夠取得一個又一個的勝利，也和鎮國的傳奇強者不無關係……”說著說著巴雷特發出了這樣的感嘆。因為傳奇不僅僅是鐵與血的豐碑，也同樣是文明之花人性之果。而那些愚昧的遊牧民自身從未出現過真正意義上的傳奇。
知識的斷層使得遊牧民在和文明社會的鬥爭當中從未取得過超過10年的勝利。即便是在信仰方面，文明社會也同樣佔優――教會最早雖然發源於矇昧，但卻不能夠興盛於矇昧。真神需要的信仰是靈性的火化，是智慧的昇華。再加上蠻族祖靈的圖騰崇拜更是諸神的大敵。兩者之間處於不死不休的一種關係，這就使得藉助真神的機會化為泡影。
至於說背棄祖靈改變信仰的行為。若是單個部落的話，經此一役便會成為草原公敵。首先要面對的是同族之間的滅殺與兼併。其他部落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可以迅速增強自身實力的大好機會的。
同樣的遊牧民當中傳承的薩滿還有巫醫這兩種職業體系，就實力上而言比不上流派眾多的德魯伊們。至於通用的野蠻人還有蠻鬥士基本上也都屬於大路貨。唯獨有些特色的騎射手，又要成軍了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效用。而這一點又是遊牧民們的弱項。至於獸人們那邊的同名職業‘薩滿’，則與蠻族完全不同。他們是更加類似於一般教會的聖武士一樣的職業。
所以眼前這位管事將那些遊牧民稱作蠻子也並無不妥。在不少大陸居民的眼中游牧民的形象也的確是那副樣子。
講著講著巴雷特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當然那些遊牧民也不是一無是處，否則的話，這麼多年下來早不知道被其他人給滅過多少次了。如果在合適他們發揮的平原或者草原地形的話，還是能夠造成相當大威脅的。領隊先生您真的確定，沒有部落會看上我們的貨物幹上一票嗎？”
“放心吧！商隊運輸的必需品關係到部族的存亡，而日用品則影響著他們生活的質量。如果沒有了商隊的話，他們只能夠透過南下的掠奪來補充這樣的物質。不過如今這條路可已經被堵上了。在大多數的情況下對於往來的商隊，他們並不會做出這種自絕生路的事情。所以我們需要面對的僅僅是那些脫離了部落的馬賊而已。”領隊先生的話語十分自信。
不過巴雷特仍舊是有些不放心：“不過我聽說不少馬賊的背後實際上就是那幾家大型部落在支援的。”
“是有這方面的風聲。不過他們只要人數不多，不是還有你們在嗎？至於派出大批人馬的話，為了我們這樣的小商隊完全不值吧！”這位濃眉大眼的領隊似乎是覺得巴雷特太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