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苦 難
200年的時間對於大多數人類政權來說，快的都已經可以進行7-8代人的輪替了。[ 超多好看小說]可是在矮人們面前卻僅僅是生命旅程的一半左右。當年死在黑暗精靈手中的親友，那一路逃亡的苦難，還有戰敗的恥辱；都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這些倖存者們的心靈。
而那時候突出重圍，從幽暗地域來到地表的矮人與侏儒。憑藉著自己的表現還有種族的傳統，到了如今有不少已經成為了族群當中的高層――氏族長老，多少還是要老的。所以他們在如今的族群當中影響力絕對不小。有著這樣的群體，諾汗境內的矮人和侏儒支援王國的幽暗地域戰略，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至於重新回到地底生活，那些已經習慣了地表的矮人和侏儒們，絕對是打死都不願意的。因為諾汗王國無論是生活條件還是外在環境都遠超過幽暗地域。首先是天空中那金燦燦的大火球給大地帶來的光照與溫暖。而在地底為數最多的光源便是冷光植物――只有極少量種類的地衣、真菌和苔蘚是可以發光的。
雖然經過了多年的努力，這些物種的移栽難點總算是被一一克服。但是那培育過程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在地底價效比最高的光源，卻仍舊是發光水晶和反射石――在幽暗地域的某些稀有岩石天生就會發光，所以被稱為發光水晶。它們的強度從星光到日光不等，而其中那些亮度如日光般的水晶是極為罕見的。
當初矮人城市的巨大拱頂就擁有一顆發光水晶，其強度如同黃昏之時的日光。這在幽暗地域當中可以說是不可多得的珍寶。除了黑暗精靈之外，沒有種族不渴望這樣的物品。
而那些反射石儘管它們不會天生髮光，但是在區域性由反射石構成的洞|穴中，小光源可以很容易地比通常照得更亮――反射石可以將任一光源的照亮半徑放大四倍，可以說是類似與光導纖維一樣的優秀傳遞介質。
只有兩種材料的結合，才是諸多地底非黑暗精靈城市的主要照明方式。雖然絕大多數的地底種族都進化出了黑暗視覺，但是那種有如黑白電視一樣的感官絕不能夠說令人滿意。
而且只要不是冷血動物都需要有對於溫暖的需求，所以在地底採暖就是一個大問題了。大範圍的供暖不僅僅消耗了天文數字的燃料，更是使得城市當中的空氣瀰漫著粉塵與古怪的味道。
幽暗地域的最上層因連線地表的通風孔，使得通道內的空氣保持流通並比較新鮮，因此空氣質量在那兒基本不是問題。但是當初矮人城市所在的中層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那裡的不少居民甚至只有在逃亡之後，才第一次呼吸到真正乾淨的空氣。
而且幽暗地域的水源雖不能夠說稀少，但是卻是眾多勢力搶奪的關鍵。當初矮人和侏儒們雖然實力不錯，但是真正能夠食用的飲用水仍舊是屬於配給。就像解放前的大西北一樣，洗澡更加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即便是苦澀的泉水也要優先保證工業的需求。
至於說幽暗地域的飲食結構。巴雷特始終覺得，要是有玩家選擇了黑暗精靈作為自己的出生種族的話。那他生活在幽暗地域的生活絕對是沒有色彩的。因為除了中轉站現在所在的第一層，食物儘管比地表要差，但是依然比較充足之外。底下的情況雖然不能稱得上是荒漠，但也相差不大。雖然有很多種類的野生真菌都可以食用，但是真正的自然產量實在是令人感到絕望。
水源處的魚類倒是一個可以選擇的補充，當然那裡往往伴隨著危險。因為洞|穴中的魚也需要吃東西，因此一個隔離的湖很難支撐魚的存在，除非它足夠大，可以在其中生長出植物。而在水陸兩方的猛獸的圍攻之下，想要讓大型湖泊成為穩定的食物來源，更是困難重重。
好在幽暗地域產的很多小生物比如鼠、兇暴鼠、蜥蜴和巨大的昆蟲。可是這些動植物的搜尋和捕捉同樣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
事實上在幽暗地域也不是沒有任何的農業，不過這需要極為強大的實力作為保證。以當時的矮人與侏儒的自身實力，還完全無法做到這一點。即便是在黑暗精靈的城市當中，也僅僅是寥寥幾座能夠承受保衛農業基地的負擔。
就像是孕育了某位偉大的黑暗精靈遊俠的城市，就是依託著罕見的自然湖泊或者說池塘才形成了自己那令人羨慕的農業體系。可即便是這樣，那脆弱的農業，仍舊能夠以穩定的給自己的主人提供食物。
而就算是那種並不怎麼穩定的食物供給基地，也不是矮人和侏儒們可以奢望的。他們整天到晚都是以乾癟的蘑菇類作為主食，偶爾有幾塊肉類打打牙祭。穀物？那是什麼？許多地底矮人在他們漫長的一生都沒有見到過那種食物。
作為他們來到地表之後最先接觸到的人類之一。內側時期的巴雷特參與過對他們的援助。他曾經見過那些矮人和侏儒們第一次接過黑麵包時那種不知所措的神情。和在其做出示範之後，對方在咀嚼黑麵包時留下的眼淚。
雖然僅僅是粗製的黑麵包，但是那種穀物的芬芳與發酵過的質感，刺激著他們那除了蘑菇和青苔之外再也沒有接觸過其他素食的貧乏味蕾。他們的淚珠具體代表著什麼，巴雷特無法判斷，但絕不是苦澀的。
而來到博勒姆領之後，那些地底矮人與地底侏儒對於各式飲食的興趣，甚至能夠和半身人們相提並論。這期間還有過因為大批矮人與侏儒過量食用海鮮，而導致集體腹瀉的事件發生。即便是有著草藥師的幫助，依舊延誤了好幾天的安置工作。
再加上地表相對充沛的酒水，對剛剛脫離地底的矮人族侏儒而言，說這裡是天堂也不為過！憶苦思甜的事情對於渴望報仇的那些矮人長者來說可沒少做。久而久之除了讓諾汗的矮人與侏儒們越發敵視黑暗精靈之外，也使得他們對於可能的地底生活畏之如虎。
那些在中轉站和前進要塞當中輪值的矮人與侏儒，還是因為這兒能夠得到地表補給才願意來的――畢竟原先吃糠喝稀那是沒辦法。等到能夠吃香的喝辣的之後，你再讓這些人回去吃糠喝稀。相不相信立馬就有人扯旗造反。
等到三天後離開第二中轉站時，巴雷特發現繼續前行的隊伍變得比之前更加龐大了。看樣子是之前因為黑暗精靈襲擊而滯留在第二中轉站當中的商隊，在見到了矮人與侏儒們的強大實力之後，立刻就決定和他們一同前行。
“現在需要照看的人變得更多了。真不知道遇到那些黑皮襲擊的話，以我們的人手能不能夠顧得過來。”克萊瑪蒂斯.博特在休息的時候，不時地回頭看著那長長的隊伍抱怨到。
有些時候不是人越多力量越大的。且不說隊伍龐大之後必然帶來的管理問題。實力的差距也使得在遇襲的時候，矮人與侏儒的押運隊伍不得不分出人手去幫助那些普通的商隊。所以克萊瑪蒂斯.博特看來，這種行為實在是給自己添麻煩。
不過巴雷特卻有著不同的意見：“雖然負擔會有所增加，但是從那第二支加入的商隊來看，影響應該不大。這支隊伍的實力，可比最早的那一支商隊好太多了。”
相對於在第一中轉站時加入的那支隊伍，這些後來者的實力可就要好上太多了。以巴雷特的眼光來看，前者的僱傭的雖然也都是經驗豐富的人員，但是個體實力相對較差。而且那些零散冒險者的數量，佔據的比例太多了一點。
這種做法的確是相對而言能夠節省一些成本。在以往的這條商道上運營也不是不行――對於講究成本的商會而言，這種情況實際上也都成了常態。不過在如今這戰爭的號角已經吹響的情況之下，那可就成了黑暗精靈的運輸大隊了。要不然那位布利斯比守備，也不會做好幾個月都見不到商隊的準備了。
而在第二中轉站才加入的這支商隊，十分罕見的僱傭了一整支僱傭兵團前來充當護衛的隊伍。這些訓練有素的傭兵，使得他們的戰鬥力遠比普通的商隊要強不少。雖然在面對黑暗精靈的襲擊時終究還是難免一死，但起碼是有了反抗的能力了。
而且那支隊伍的中間有兩個人特別的顯眼――一名近戰的武者和一位弓箭手。那武者一身精緻的盔甲，手中的武器也不是凡品，很明顯是實力不錯的高階戰士。弓箭手身著皮甲，手中的長弓閃爍著光輝，一眼望去，實屬珍品。
而且按照巴雷特的判斷，除了這兩位暴露在外面壓陣的好手之外，對方應該還有暗手。像這種僱傭兵團至少還會有1-2名的施法者，甚至還有整支隊伍信奉同一個神邸，從而以此來聘請牧師的傳統。
當然即便是這樣，巴雷特依舊不覺得他們能夠從黑暗精靈的襲擊之下逃脫。可是他們卻也不像最開始的那支隊伍那樣，想要和黑皮們相持一會兒都做不到了。而只要能夠做到短暫抵抗的話，那對於巴雷特所在的這支押運隊伍的影響可就不一樣了。所以他才會說出剛剛的那一番話來。
不過也因為確認了那兩支隊伍的差別，巴雷特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他摸著自己的下巴和同伴們嘀咕到：“你們誰能夠去確認一下，最先加入的那支商隊究竟是在運輸著什麼貨物。我不覺得巴倫特先生會無緣無故的帶上他們。特別是事先就知道在地底的行動可能會出現意外的時候。而且那隱瞞訊息的物件也是他們。”
“哦！隱瞞訊息的物件是他們嗎？”摸著下巴的裡埃爾莉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那支隊伍運輸的物資，對於前進要塞十分重要。”
“麵條，要不你去打聽看看。”克萊瑪蒂斯.博特說著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隊伍當中的半身人遊蕩者。
而後者用匕首削著自己的指甲說到：“用不著再去打聽了，對於他們的情況，我們同路了這麼久多少是有些瞭解的。他們至少有一半的貨物是糧食。至於剩下的那些，被藏在糧食底下，我覺得恐怕很難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弄清楚。”
“故意用糧食作為掩護的貨物嗎？看樣子他們似乎並不想讓人知道具體貨物的種類啊！”說到這兒的巴雷特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緊接著裡埃爾莉又開口了：“巴雷特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糧食就是巴倫特先生所看重的物資呢！畢竟不管在什麼時候，這種貨物都是重中之重吧！”
“正因為糧食是重中之重，所以它們反倒不會是巴雷特先生所看重的貨物。”巴雷特搖了搖頭，“因為地底的這些中轉站和要塞都有著自己的糧食儲備和運輸渠道。”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奉行先軍政策的諾汗王國不可能不瞭解那方面的道理。像是這些在地底的軍事、半軍事據點當中，必然是有著相對充沛的糧食儲備。而守軍們的糧食供給，也由專門的機構負責，防止向商隊採購時出現問題。而大多數像地底運輸糧食的商隊，他們的主要銷售物件都是那些在幽暗地域淘金的冒險者。
就在玩家們準備要探究到底的時候，突然“嗖―嗖―”的破空聲隱隱約約地在洞窟當中迴響。
‘襲擊？心中立刻就想到這兒的巴雷特，一把抓過不遠處的塔盾，另一隻手將法師給塞到了這面巨大盾牌的後面――誰讓裡埃爾利是隊伍目前面對突襲時，最缺乏防禦能力的那位。當然這也是大多數低階奧術施法者的通病了。
不過接下來的情況，卻讓巴雷特的行動顯得有些過激了。那些黑暗精靈在射|出了手中的弩矢之後立刻就轉身離開。仗著那些專門為幽暗地域環境培養的巨大蜥蜴，一轉眼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這戛然而止的襲擊，讓巴雷特的心中又泛起了嘀咕：‘那些傢伙看硬拼不成改騷擾了嗎？不過他們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難道是覺得這樣子就能夠把我們拖垮吃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