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地底攻防戰——炮火洗地
凌厲的刀鋒輕易地劃破了那因為爆炸而籠罩在城頭上的煙霧。[
攻城塔的的作用實在是太強大了。它的存在使得黑暗精靈登上城牆所需經歷的考驗，從原本的步步驚心變成了一片坦途。這讓黑暗精靈們湧上城頭的效率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所以即便是經過了火槍隊和擲彈兵的清場，可轉眼之間卻又來了一批生力軍。
不過在登上城樓的敵人當中，黑暗精靈所佔據的比例大幅的減少。地精、大地精以及罕見的牛頭人反倒是多了起來。畢竟黑暗精靈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了，他們如果消耗太多的話，恐怕就會彈壓不了自己手下那龐大的奴隸群體了。到時候這原本好用的工具，恐怕反倒是會成為了那些黑暗精靈的一道催命符。
“嘭！”一柄巨斧狠狠地砸在了巴雷特先前所站的位置上。看著那幾乎有自己半個身子大小的斧面，巴雷特變得愈發謹慎起來了。而眼前那隻高大的牛頭人，就像是無視了慣性一樣，並沒有受到剛才那動作的影響。隨著它的左蹄一蹬，那面巨斧飛快地朝著巴雷特所在的位置掃來。
這種強壯且非常好戰的人形怪物，掀起的氣浪甚至讓巴雷特盔甲下的襯衫領子都抖個不停：‘硬碰硬的話勝算不大啊！不過我的靈活性雖然也不怎麼樣，但是比起眼前的這頭蠻牛來已經算是好很多了。’
牛頭人有著遠超過普通類人的大號體型，這個給了牛頭人強大的力量與觸及的同時，也使得他們沒辦法使用那承載有限的雲梯。而法術形成的力場梯雖然沒有載荷的問題，但是使用它們卻需要靈巧的身手。而這也是大多數的牛頭人所不具備的――這是龐大體型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不過有了攻城塔之後，原本的困擾著牛頭人的難題自然迎刃而解。這些像是推土機一樣大傢伙揮舞著自己比常人遠大上一號的武器，搞得守軍們頗為狼狽――因為那些士兵們發現，就算是拿著長矛，他們的觸及也不如眼前的那些老牛。
一個翻滾躲開了掃過來的大斧之後，巴雷特不退反進。隨後一個錯身躲過那毛茸茸大|腿上的牛蹄，一個踏步便進入的牛頭人巨斧的攻擊盲區。
緊接著巴雷特微蹲低頭閃過呼嘯而來的大巴掌――這是那隻牛頭人臨時鬆開斧柄，揮舞而來的攔截措施。突破了重重防線之後的巴雷特起身呼氣，腰身用力的同時手中的‘斷峰’來了一個從左下往右上的斜切，那武器劃出寬泛而致命的弧線。
石龍在咆哮之中閉合了自己那危險的利齒，牛頭人身上那的一件附魔護甲還有它自身的厚實毛皮都無法阻擋巴雷特這力道十足的一刀――一時之間“撕拉”的皮革斷裂聲和 “嘎吱”的骨裂聲不絕於耳。
不過巴雷特目前的等級仍舊是太低了些，原本看似必殺的一刀在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難以為繼。看著眼前這被對方胸骨給攔住的攻勢，巴雷特抄起一腿直踢對方的兩腿之間。緊接著藉著那個反作用力向後翻滾，成功的逃出了眼前這隻牛頭人的威脅範圍。
看著對方那從傷口當中漏出的腸子，巴雷特喘了口氣：“情況也不算太壞，最起碼那傢伙的攻勢應該不會像先前那樣子兇猛了。”
雖然巴雷特造成的傷勢頗重，但是他清楚對於牛頭人而言，這樣的傷害並不足以致命。如果意志堅定的話，強忍著繼續戰鬥也不是不可能的。
“砰！砰！砰！”這時候又是一陣槍響，不過這些槍聲傳來的位置並不像之前覆蓋性射擊的時候那麼遠。這也是那些火槍手們敢於在混戰當中射擊的原因――他們來到了第一線。
這些不斷湧|出碉樓的侏儒火槍手們，一個個都身穿重甲。雖然那鋼板與簧片的組合與侏儒們小巧的身材並不搭調。但是在這亂箭橫飛的戰場之上，卻能夠很好的增強他們的生存能力。
雖然大部分的火槍手喜歡輕裝作戰，但其中也有不少人使用重形裝甲來保護自己免於傳統武器和火槍的傷害。這些被稱為‘裝甲射手’的戰士帶著火藥與重甲突入戰鬥，在難以穿透的堅硬裝甲保護下，以他們的槍械懲戒敵人。
裝甲射手學會了更有效率的穿著和使用護甲裝，並能夠熟練的運用它們卸開最沉重的猛擊。在行動不便的作戰場合當中，它們能夠起到的效果還要遠超過那些動作靈巧的輕裝槍手。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如暴雨般的連續的射擊。當然清脆的火藥聲當中偶爾也有一兩聲沉悶。這種火藥引爆後不發火的顯現叫做啞火。不過就以啞火的平率來看，似乎是比巴雷特所瞭解的還要多上一些。
只見到那些侏儒們一邊扣動扳機一邊轉動著槍管。密集的火力傾瀉|出成噸的傷害，打的黑暗精靈們血肉橫飛。不間斷的射擊甚至形成一道彈幕，一時之間無論是黑暗精靈還是他們的僕從軍都被打的抬不起頭來――不過就以威力來看，這些彈丸卻要比之前的那次射擊小上不少。所以對於黑皮以及那些僕從軍的震懾也遠遠不如當初。
很快的發射完現有裝藥的火槍手們，開始清理起槍管重灌當藥。之前的之所以能夠投射|出這麼猛烈的火力，當然要感謝侏儒們發明的火槍――“胡椒瓶”了。這中奇特的火槍有六個槍管，槍管管身可以在射擊間用手旋轉。雖然這需要一支空閒著的手進行輔助，但卻能夠讓使用者在6發子彈全射完以前不用填裝――‘胡椒瓶’名字的由來有兩點：一是槍管多的像胡椒瓶上的眼；二是這種槍容易串發，一旦串發就像噴灑了的胡椒一樣向外噴射。
緊接著進行再填裝的時候，眼前這些射手的速度也要比後方的那些快上不少――這是因為侏儒們使用了鍊金定裝彈的緣故。
一發鍊金定裝彈是將火藥和一顆彈頭或霰彈，有時候加入別的特殊材料，用紙或布包起來，並用蠟，豬油或牛油密封起來的，準備完畢的一捆東西。而從用途上來說鍊金定裝彈有很多種類。這當中最簡單的就是紙包定裝彈――一種火藥和子彈或霰彈的簡單混合。
當然鍊金定裝彈使裝填火器變得容易，使裝填一件火器所需時間減少的同時。它們也帶來了一些不穩定因素。一件武器發射一發鍊金定裝彈時，不發火的機率也會得到提升。不過在戰時的話，相對於大大節省的射擊間隔。那小小的不發火機率又算得上是什麼呢！
除了這些來自遠端的打擊之外，近距離那些與周圍的同伴有些不同的火槍手們。都從背上取下了半筒長狀的火器。這種武器可以從它喇叭狀的口發射散彈或子彈，這使他成為一把獵捕野禽時很方便的武器，或者是在近距離戰鬥中很有效的個人防衛武器。
不過現在他們投射|出的彈藥並不是密集的彈丸。只見那一顆子彈從衝出槍口的那一刻起就在不斷地膨|脹。等到它們接近那些敵人之後，瞬間就擴散為一種黏稠狀的物體飛濺著將他們給兜住――‘糾纏彈’：這種火藥和經過鍊金處理，強韌程度足以承受發射的樹脂的混合物。只能被裝填入雷筒，龍銃，或其他散射武器中。被它擊中的敵人很可能將會陷入糾纏狀態。
與此同時‘撤退’的鐘聲再次響起。雖然入侵者們很快地就掙脫了糾纏。但是這麼一耽擱也給守軍將士們騰出了足夠的時間。城樓上的火炮從開戰到現在第一次開火了。這些鋼管的發射時的濃煙和火光使得所有的黑暗精靈和他們的僕從兵都感覺腳下震動了一下。
透過以往的記憶他們已經知道，隨著那些濃煙和火光，將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在正在城頭上的自己人身上。每個人都在凝息屏氣的注視著第二層那更高的城牆上頭。
烏亮的炮彈伴隨著黑影發出可怕的呼嘯聲，接二連三的落在人群當中，好像是什麼也阻擋不住這些銀色的跳動著的鐵球。一旦落到隊伍裡就會響起一陣慘叫和哀號。硝煙散去，城牆上只留下一攤一攤的屍體和斷肢碎肉。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汗臭和硝煙的氣味籠罩在戰場上空，令人作嘔。待到那地穴中的氣流將硝煙漸漸的從戰場上吹散。只有這個時候，雙方才能清楚地看到這一波攻擊的結果。城牆內外到處填滿了屍體，靠外側的三分一尤其密集。
有的地方已經被碎肉和血漿鋪滿了――三寸厚的猶如泥土一般的血毯。城牆上，甚至城牆的外沿上也到處掛著屍體，血沿著城牆汩|汩的往下|流淌著，猶如一條條黑色的小溪――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汗臭和硝煙的氣味籠罩在戰場上空，令人作嘔。
不過巴雷特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他緊盯著眼前的情況――現在這就是一場生死大戰，雖然從目前來看情況還算得上是樂觀的。但是在黑暗精靈們真正退兵之前，絕不能夠有半點掉以輕心。因為對方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說不定己方還真有在陰溝裡翻船的可能。
藉著這個機會，一群之前不知道躲在那兒的衛兵，抱著成桶的猛火油撲向了那座攻城塔。隨著大量的油脂被傾倒在上面點燃――沒過多久這座不知道是花費了多少人力物力建成的大型攻城塔，總算是開始燃燒了起來。帶著濃煙與灼熱，夾雜著風中那肆意妄為的呼嘯聲，還有讓人窒息的氣體急速燃燒的嘎巴聲。似乎天地也為這股噴湧而來的爆發而放行。不斷有著火的生物從攻城塔上跳下，不一會兒它便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火炬。
雖然這些事情看起來很多，但實際上說起來卻並沒經歷太長的時間。而沒有了大型攻城塔的威脅，城牆上守軍的壓力也減輕了不少。巴雷特也難得的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而隨著攻城錘的效率降低與攻城塔的被毀――黑暗精靈們不得不再一次鳴金收兵。
隨後打掃戰場的工作，自然是輪不到巴雷特這些一線的‘英雄’。那些輔兵們在扒下對方的武器還有甲冑等一系列能夠利用的物品之後，用想方設法將敵人的屍體全部推下城頭。即便是同伴的屍體，為了減小爆發瘟疫的可能性，所有的屍體都需要進行專門的處理之後，或掩埋或火化。
而忙碌的不僅僅是那些壯丁。因為之前那攻城錘的影響，要塞當中的法師學徒們，也開始用魔棒幹起了修復工作。城門上那幾處輕微變形的部位也在這魔法的光輝之下一一回復。
因為是使用魔法作業，這些法師學徒們就像是一個一個焊點作業的電焊工一樣。逐一用魔棒觸及門板內部不同的部位。在處理其中幾處較高的位置時，這些法師學徒甚至不用梯子之類的輔助工具。他們直接挽起斗篷還有袖子，像一隻靈活的猴子一樣，順著門洞內的磚石蹭蹭蹭的往上爬。那動作簡直是令人大跌眼鏡。
而後這些不知名的學徒，用大|腿彎勾著寬大的木栓。一隻手緊緊的抓穩固定住自己的上半身，另一隻手持著魔棒繼續作業――雖然這個世界法師給人的感覺，並不是像某些遊戲當中那樣，顯得弱不禁風得好像一名健壯的平民都能夠打倒在地。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自認為是學者的他們，行為舉止都顯得儘可能的符合一名類似於‘文人’的身份。像眼前的這種情況，真心是十分的少見――學徒沒人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