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疲軟的攻勢
工作需要繼續，休息了兩天的巴雷特再一次站在了城頭上。（ 無彈窗廣告）和兩天前相比，周圍計程車兵們看向巴雷特的目光當中，多多少少都帶上了一絲尊敬的色彩。他們的態度有不少變得比過去更加友善，但是也有幾人變得有些拘謹起來。看得出來巴雷特先前的表現和要塞高層的宣傳，的確是起到了不小的效果。
軍人往往是最容易認可和接納強者的群體。因為在戰場之上這既是他們取得勝利的關鍵，更是生存的保證。對於巴雷特而言，對方的態度也大大增強了他在戰場上的生存機率。因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這些原住民士兵很可能下意識地聚集到巴雷特身邊。
在戰場之上人多勢眾可不是一句空話，而且經歷了內測的巴雷特還是懂得些基本的一線指揮的，到時候他有把握打得比先前更漂亮。至於扎堆的人群可能會引來的群攻法術，巴雷特倒是不太擔心。要塞法師團的主要任務就是反制對方的這些魔法，以保證一線守軍不至於因此而陷入被動――在沒有法術影響的條件下，守城一方的優勢可是十分明顯。
“看樣子今天那些黑皮是不打算再發動攻勢了。”透過樓鬥上的牛眼射擊孔，巴雷特觀察著城外的黑暗精靈營地說到。
與此同時巴雷特的耳邊傳來了這樣的聲音：“這可說不準，那些黑暗精靈什麼時候進攻，只看他們自身的休整情況。說不定現在還相安無事，可下一刻就發動猛烈攻勢了。”
回過頭去的巴雷特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些黑皮的戰爭風格和地表的確有些差別。不過這位先生請你看一看現在的時間。以那些黑皮之前表現出的組織能力來看，今天他們是沒辦法在發動像樣的襲擊了。”
說話的同時巴雷特還伸手指了指要塞高塔上的那一圈閃亮的不滅明焰，而在那火焰之中兩枚巨大的指標似乎即將重合。順著巴雷特的手指望去的那名原住民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您說得對，博勒姆先生。今天那些黑皮是不會再發動攻勢了。在地底待久了的我們，對於日夜的交替已經變得不是那麼敏感了。畢竟在這兒只有時間才是需要關注的。”
“能不能別用敬語，我聽得有些不太習慣。”巴雷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到。這段時間城牆上這些原住民的態度，雖然剛開始令他暗暗感到心裡滿足，但是時間一長卻也令他感覺有些彆扭。
“那我們的大英雄，從現在起你就要學會習慣了。你之前的表現擔得起這樣的態度。”眼前的這位原住民隨後笑了笑，“當然等你習慣之後，也要學會接受回到過去那種情況的局面。畢竟在離開這兒之後，恐怕沒有多少人會用我們這種態度和你說話了。”
“好吧！我就趁現在體會一下這前後的變化。不過我始終是覺得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說到這兒的巴雷特頓了頓，“不過你之前說日夜的交替變得不是那麼敏感了？可你們不能夠一輩子都呆在地底吧！等部隊輪換之後那不會很不適應嗎？”
巴雷特在來到前進要塞之後就從那些衛兵的口中得知，他們在每一次在地底的輪戍時間是半年。之後就會有來自諾汗的兄弟部隊接過他們手中的擔子，而這些人將會回到地表去看看那久違的明媚陽光。
畢竟這些來自諾汗的軍人，可都是地地道道的地表生物（人類就沒幾個喜歡住在地底的）。長時間呆在地底會嚴重影響他們的身心健康，同時加重他們的思鄉之情。時間一長完全有可能影響軍隊計程車氣，到時候前進要塞還能夠有多少的戰鬥力可就不好說了。
“無論是到地底還是回地表，最開始的日子總是難熬的。不過到了地表我們一般能夠獲得一個大概15天左右的調整期。這中間還會有7天左右的假期。”這位帶著鋼盔的原住民笑了笑，“等到正式進入日常工作之後，絕大多速的成員都能夠恢復狀態。至於那些出了點問題的，今後將會留在地表不會再被派遣到地底來。”
“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被派遣到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反倒是一件好事情。”巴雷特這時候立刻就來了興致。
那位原住民士兵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對於任何有上進心的諾汗軍人來說，這地底的前進要塞都是一個十分優良的選擇。”
“你指的是軍功嗎？”巴雷特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可是我記得從這座要塞建立到現在，那些黑皮的大規模攻城還是頭一次吧！”
“以往是沒有這樣大的攻城戰，不過進行滲透的黑暗精靈小隊從來都不會少。那些黑皮的人頭就是我們最好的戰利品。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弄到那玩意兒的。”說到這兒的原住民士兵露出了一口的黃牙，“不過在地底執勤的話，我們將會享受額外的津貼。所以即便是混不到什麼功勳，但是退役的時候起碼能存夠老婆本。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呆在這兒的，好在所有的成員都是自願申請的，沒什麼人受到強迫。”
就像天朝前往西藏新疆的邊防兵，在退伍後往往能夠獲得更多的優待一樣。越是危險越是艱苦的地方，在諾汗同樣代表了更好的待遇。更別說這兒還有能夠斬獲戰功的機會。要知道現在大陸上，諾汗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什麼大的行動了。
自從北方的遊牧民被徹底打殘之後，勃蘭登堡要塞幾乎就快要成為了擺設。要不是以往那些蠻子南下的慘劇，仍舊留在那些老一輩人的記憶中。這座要塞幾乎就要淪為一座專門收稅的小城了。
而露西亞方面雖然時有小動作，但是也沒有大的摩擦。所以諾汗的軍隊現在幾乎是處於一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狀態――舉目望去就是找不到合適的對手。所以他們也只能夠靠那些馬賊來尋找自己的存在感了。可是一般的馬賊流寇軍功不高，所以戍衛地底的生活雖然辛苦，但是仍舊有不少人趨之若鶩。
瞭解了對方意思的巴雷特拍了拍那位原住民士兵的肩膀：“這一次之後，要塞當中應該會有不少人晉升了吧！怎麼樣，你覺得自己有機會嗎？”
聽到這話的原住民士兵搖了搖頭：“我的話恐怕是沒什麼大的希望了。倒是博勒姆先生你，如果是我們一員的話，以你之前的表現現在最少也是一個軍士了。”
“話說你這不會是在替軍方招攬我吧！”巴雷特半開玩笑地說到。
聽到這話的原住民士兵點了點頭：“為什麼不？我們這一段的夥計們基本上都接到了這個任務，如果誰能夠把你勸入軍隊的話，可是能夠獲得相應的獎勵。怎麼樣？有沒有準備加入我們這個大團體當中。聽說幾位騎士大人可都十分看好你呢！”
“很抱歉，我想你恐怕是拿不到那份獎勵了。”巴雷特兩手一攤，“最起碼到現在，我還想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並沒有把自己給限定在某處的打算。”
“好吧！反正我們也是隻是替騎士大人來探口風的。”那位原住民士兵對此倒是並沒太在意。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他們這些普通士兵的主要任務，就是潛移默化地讓巴雷特多瞭解一些諾汗軍隊的情況。同時嘗試著探一探巴雷特的口風，看看他有沒有加入其中的意願。如果巴雷特表現出有那方面的傾向的話，真正招攬工作當然是由要塞當中的那幾位騎士接手――巴雷特之前的表現，值得他們付出這樣的投入。
就在兩人突然陷入冷場的時候，黑暗精靈營地當中的管風琴再次響起。聽到這聲音的巴雷特立刻就明白，那些黑皮是準備再次發動攻勢了。他立刻取下了自己的複合長弓，同時捏起一枚箭矢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不過在連續損失了兩輛巨型攻城塔之後，黑暗精靈們一時半會也弄不來那樣的巨型器械了。同時因為黑龍們的缺席，他們和自己的僕從軍都將受到城頭守軍的熱烈歡迎。
張弓、扣箭、瞄準、發射，巴雷特的動作行雲流水。他射|出的那枚箭矢成功的扎到了一名衝鋒當中的大地精。不過對方僅僅是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不管不顧的繼續衝鋒。看到這種情況的巴雷特抱怨到：“沒想到就連那些大地精的裝備都更新了。”
“畢竟這場戰鬥都打了那麼多天了。能夠活到現在的僕從軍除了那些幸運兒之外，剩下的實力一般都不錯。再加上之前損失的人手，我想那些黑皮手頭的裝備反倒是有多餘的了。這時候用來武裝那些僕從軍也算是正常現象吧！”之前那位和巴雷特聊天的原住民士兵，這時候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過來人一樣和巴雷特解釋著。
雖然前進要塞在之前的戰鬥當中頗有小勝。但是他們收穫的戰利品卻不怎麼多。因為在當時的戰鬥當中，所有人想得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那些黑皮和他們的僕從軍們給趕下城頭。所以有很大一部分的敵人是被打出城牆外面的。這就使得最終留在城上的屍體數量不多。
正因為如此，那些黑暗精靈和他們的僕從軍在裝備上的損失，要遠遠小於他們在人員上的損失。這樣一來他們自然是積累了不少的武器裝備。而為了能夠攻破這座城池，那些黑皮也是願意下本的――不少原先裝備普通的僕從軍，現在能夠穿著本來只能夠由黑暗精靈使用的精良裝備。再加上戰爭本來的篩選機制，現在攻城方的單兵素質並沒有因為戰爭的推移而下降。反倒隱隱有些上升。
重新張弓的巴雷特伸出射手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既然是這樣子的話，就多射幾次了。我就不信那些傢伙還能夠承受幾箭。”
“啪”那是雲梯架設的聲音，聽到這個的巴雷特透過腳下的觀察孔看去，立刻就發現了敵人的蹤跡。他立馬放下手中的弓箭，回頭提起一桶猛火油隨時待命。等到那些僕從軍爬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朝著那個雲梯的位置倒了下去。
巴雷特的眼手配合能力不錯，這一次的傾倒工作十分成功。隨後那飛散而出的火星，瞬間就將這根雲梯變成了一串燃燒著的糖葫蘆。不斷有被燒著的攻城者從雲梯上跳了下去，這些傢伙在地面上不斷地翻滾著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
很快這一場進攻就像是鬧劇一般的草草收場了。那些黑暗精靈們似乎並沒有派出自身主力的意思，反倒像是在用那些奴隸僕從軍消耗守軍的物資。這令巴雷特的臉上露出了微笑：“看樣子這些黑皮是打不下去了。”
真要說不計成本的話，城外的那些黑暗精靈完全有可能在幾天之前就將前進要塞給攻克。不過他們並沒有那麼做，因為對於黑暗精靈來說，那樣的行為完全是得不償失。所謂的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攻克前進要塞僅僅是黑暗精靈戰略的一個組成部分。如果在這兒損失太大的話，他們到了地表可就無力完成自身的計劃了。
更重要的是要塞外面的這些軍隊，基本上都是附近黑暗精靈城市所能夠調動的常備軍了。要是在進攻地表的時候損失慘重的話，那麼必將影響黑暗精靈在幽暗地域當中的地位。所以幾座關係並不密切的黑暗精靈城市的想法，都是儘可能地讓自己的‘戰友’去啃硬骨頭。
這樣子下來自然是使得黑皮們的進攻越來越疲|軟。雖然完不成任務之後，神後的懲罰十分恐怖。但是要是讓自己的族群無法生存的話，神後的懲罰將會更為恐怖。再說了攻不破前進要塞僅僅是通往地表的一條路線上受挫而已，它並不是唯一的選擇。只要其他的方面軍能夠成功踏上地表，神後的注意力多多少少還是能夠被轉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