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雪山行
前路霜刀雪劍千飛揚,足下絕壁斷崖萬丈冰――漫著白雪的山脈蜿蜒曲折,在這雪線之上蹣跚前行的智慧生物顯得如此的渺小。[ 超多好看小說]在背景的承託之下即便是用心查詢,也難以發現他們的蹤跡。
這是一片文明的禁區,沒人煙,沒有花草樹木,連條小路也沒有。一年四季,無論岩石還是泥土上都蓋著厚厚的雪。此時即便是北地也已經穿著單衣,可眼前還是一副白雪紛飛,寒風刺骨的環境。
用蛛絲繩將自個兒拴成一串的玩家們,正漫步於這高山雪原之中。所有人的人都閉口不言,似乎是在擔心說話的時候,冷風突然就灌入氣管當中。手握著有助於抵抗強風的刷漆白樺樹登山杖,鞋底套著可以提高穿戴者穿越冰雪之地的速度元件。一行人就這樣按照地圖上的標識,一步一個腳印地趕往出發前訂好的集合地點。
突然之間巴雷特只覺得有什麼在拉自己的腰部,身手敏捷的他立刻就一把抓|住了身前那已經繃緊的蛛絲繩。只見前方的克萊瑪蒂斯.博特整個人已經摔到在了地上,要不是巴雷特這及時的動作,說不定就滑向了更前方。
“露露!露露在前面掉進裂縫裡啦!”克萊瑪蒂斯.博特低聲說話的同時甚至來不及爬起――在這雪嶺之上所有人都本能(或系統幫助)地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引來從天而降的白色波濤。
聽到這話巴雷特就明白,在前面探路的拉露,那是跌落冰隙了。這種裂隙是如雪山或冰川表面之類的冰面或雪面下的坑洞和裂隙。在這兒它們似乎在發揮了類似地下城中陷坑的作用,不知道坑死了多少極地中的探險者。有時危險的裂隙還會被欺騙性的浮雪蓋住表面,很多冒險者都喪命於未發現的裂隙中。顯然最前頭的拉露就是陷入了那種陷阱之中。
因為麵條那位專職探路的遊蕩者,沒辦法加入這一次的行動之中。所以同樣體態輕|盈的貓仔,也就在嚮導犧牲之後,成為了血染灰花當中的臨時探路者。因為他即便是不幸馬失前蹄,也較為容易被後面的隊友救起。
“堅持住。”一邊小步向前的巴雷特一邊收緊著蛛絲繩,那繩索在他的手臂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等來到了克萊瑪蒂斯.博特身邊之後,他握緊了自己手中的登山杖一個甩手就將其給扎入了腳下的雪地當中。隨後撿起了克萊瑪蒂斯.博特摔倒時遺落在一旁的登山杖如法炮製。在得到了這兩處可以充當臨時依靠的支撐點之後,巴雷特越過牧師抓|住了她身前的蛛絲繩。
隨著巴雷特雙手的用力,纏繞在他手臂上的蛛絲繩越來越多。同時他的雙腳也開始陷入了雪地之中。要不是那兩根登山杖化作的支撐點,說不定整個人都要向前滑動。這時候本該在隊伍後方的裡埃爾莉,也趕到了巴雷特身邊:“露露他怎麼樣?”
“沒事!以貓仔的本事即便是掉入了裂隙當中應該也無大礙。<strong></strong>無論是他的身手還是武僧職業的能力,在這種情形下都不可能受到太重的傷勢。我們現在只要把他給拉出來就沒事兒了。”巴雷特一邊用話語安撫著裡埃爾莉,一邊不斷收緊著前方的蛛絲繩。
終於在眾人不遠處的雪地之上冒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可惜那原本總是抖動的可愛貓耳,現在已經被凍得有些僵硬。隨著腦袋的出現,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而等到拉露整個人都被巴雷特從冰隙當中拉出來之後,裡埃爾莉急匆匆就想要撲上前去。
可是這時候的巴雷特卻一把拉住了法師:“先別衝動,你這樣子衝上去的話,說不定不是在救他反而有可能害了他。”
裡埃爾莉被這麼一提醒,立刻就想起嚮導了上山之前的告誡。這種冰隙附近的冰層往往也比別處脆弱。別看它現在好像還能夠承受得住拉露的重量,可要是等到裡埃爾莉過去的話,說不定就兩個人一起陷下去了。這樣的陷阱可是每年都有情緒激動的倒黴蛋因此喪命。
等巴雷特將拉露拖到眾人腳下之後,他們立刻就發現眼前的貓仔已經閉上了眼睛。巴雷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子,發現拉露的呼吸雖然微弱,但是卻還算得上是平穩。可緊接著捏了捏他的四肢後,巴雷特卻皺起了眉頭:“沒道理啊!這跌入冰隙才多久?怎麼可能凍得四肢都僵硬了。”
“等等!露露的身上不是塗抹著極膚油嗎?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裡埃爾莉略顯激動地說到。要不是在出發之前所有人都選擇了系統壓制,這一聲說不定就已經引發雪崩了。
所謂的極膚油是一種灰白色的乳膏,它可以提供對基於寒冷的傷害有限的防護。不過這種藥膏終究是比不上防護法術,在吸收了5點寒冷傷害後就會失效。而且無論它吸收了多少傷害,極膚油最長的持續時間就只有1小時。同時無法和對抗寒冷的魔法防護的效果疊加。魔法效果例如抵抗能量傷害將取代極膚油提供的防護。
在雪山上行動的時候,所有人聚在一起是一種十分危險的行為。所以才會依靠著蛛絲繩連結的同時,將所有的攀登者都拉開了一段距離,以避免兩人同時遇難的意外出現。就像剛剛要是拉露和裡埃爾莉走在一起的話,兩個人同時掉入冰縫裂谷之中的救援難度,就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了。
當然這樣的選擇的確極大的增強了雪山行者們的安全性。卻同時也給血染灰花的諸位帶來了一些麻煩。要知道巴雷特背後的披風雖然能夠形成忍耐環境的效果,但是它所覆蓋的範圍終究是有限的。所以玩家們在這冰天雪地當中,不可能完全依靠這件奇物的效果了。
好在‘財富與商業女神’教會對於雪山行動的投入頗為到位,所有的參與者都能夠領到一些禦寒用的消耗品。像是鐵砧就選擇了護甲保溫油――那種濃稠的紅色漿狀混合物是用於刷在整套盔甲的內層。當這種混合物接觸到體溫和汗水時,它將積蓄體溫,隔絕穿著者免受寒冷效果影響。所以使用後24小時內,穿戴的盔甲視為隔熱的物品。這能夠免得鐵砧穿了太多的累贅,從而影響到自己行動的靈活性。
而極膚油則是拉露的選擇。類似的物品還有一種由融化的鯨脂和多種礦物粉末和蠟狀植物的混合物做成的濃稠清冽的油脂。這兩種藥劑每隔一個小時都需要花費1分鐘的時間重新塗抹。不過相對於無味的極膚油來說,那種被稱為鯨油的油脂所散發出的刺鼻味道,會讓擁有靈敏嗅覺的生物吸引過來。
在這大雪山上食物稀少,冬狼和雪熊也不算多。要是靠那隔絕低溫影響的鯨油吸引上一兩頭的話,打敗之後還能得到他們寶貴的溫血來恢復體力。不過拉露那小子卻十分堅決地拒絕了巴雷特的建議,在他看來散發著一身的惡臭是絕對難以容忍的――即便是可以用酒精快速洗去也一樣。
不過有著這種鍊金藥劑的保護,拉露在跌入冰窟裂縫後應該不至於出現這麼嚴重的凍傷才對。這使得巴雷特不得不警惕地看著遠處那,又被風雪給蓋上一層薄毯的冰隙:“那底下恐怕是藏著什麼吧!現在大夥決定是暫時繞開繼續前行,還是去那低下一探究竟?”
“還是趕緊趕到會合地點要緊。別忘了剛剛因為莉莉的好奇心。我們遭遇了什麼。”克萊瑪蒂斯.博特面色欠佳的提醒到。
裡埃爾莉這時候本來就心情不好,被克萊瑪蒂斯.博特這麼一說立刻就被點起火來:“我又不是有意的,再說大夥不是都沒出事嗎?”
“我們是沒事。可是出發前教會安排給我們的嚮導,卻不小心死在了冬狼的吐息當中。要不是因為他的身亡,我們用得著讓拉露在前面探路嗎?經驗豐富的嚮導能夠避免非常多的危險,也就不會讓拉露出現這種意外了。”克萊瑪蒂斯.博特的話語真的是聲色俱厲。
被對方辯的啞口無言的裡埃爾莉低下了頭去。才因為獲得了進階職業所生出的那點小驕傲,現在立刻就被消磨得一乾二淨。而一旁的巴雷特將拉露扛到了自己背上後說到:“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我們趕緊上路,等到達了會和的地點拉露應該就已經沒事兒。如果還有什麼部位特別嚴重的話,遇到襲擊就用之前還發下的凍瘡膏吧?實在不行就只能夠使用神術了。”
因為背上披風的作用,巴雷特的身旁始終是溫暖如春。讓凍僵的貓仔處於這種環境當中不亞於浸泡在溫暖的水中。這種緩慢的恢復對於現在的拉露而言,在非超自然能力的介入之前是最好的應急選擇。
按照巴雷特的判斷來看,在他們到達會和地點之前貓仔應該就能夠甦醒了。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貓仔身上可能出現的凍傷後遺症,這種狀態或許在現實當中不至於威脅生命。可在遊戲裡會造成瘀傷同時損害敏捷。
至於凍瘡膏則是用來解決某些部位嚴重凍傷的一種藥品。那種淡黃色的乳膏可以馬上減輕凍瘡的傷害。雖然它無法治好凍傷,但可以臨時將凍上引起的屬性傷害壓到2點。這種藥膏的效果僅持續一個小時,此後因藥膏而受到抑制的屬性傷害將復原。不過也足以用來應付緊急情況了。
“可是我今天沒準備能夠治療這種狀態的法術啊!想要完全解決問題的話,最早也要等到明天上午。”克萊瑪蒂斯.博特嘆了口氣到。
巴雷特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同伴:“既然知道這接下來的行動是在雪山上,你就應該準備好針對性的法術才對啊!這一次的行動犯錯的不僅僅是裡埃爾莉一人,你同樣也需要好好檢討。”
“我明白了啦!”說著這話的克萊瑪蒂斯.博特撿起了之前因為摔到而滑落一旁的雪地護目鏡。
在白茫茫的雪山上行動,陽光會燒灼視網膜導致雪盲症。使受害者的雙眼乾燥、腫|脹、受刺激並對陽光極為敏感。通常來說旅行者在雪原、冰面、冰川或類似的明亮且空曠的地形上,在晴天且無保護(如面紗、墨鏡或類似的眼部保護措施)的情況下,最少只需行進了一小時就可能誘發雪盲症。
玩家們在此情況下需要每小時進行一次強韌豁免。更麻煩的是每透過一次,下一個小時的豁免難度就會隨之增加。只要失敗就會患有雪盲症。
而一旦處於雪盲症的狀態之下,玩家所使用的人物將會受到極大的負面影響:防禦判定減2,防禦判定失去敏捷調整值,只能用半速移動。同時在大部分以敏捷為關鍵屬性的技能檢定中判定減少4(如:偵查、搜尋或任何基於視覺的技能)。同時雪盲症人物的全部敵人都視為具有掩蔽(有百分之二十失手機率)。
可以說一旦處於這種狀態之下,玩家們的戰鬥力就將會受到極大的影響。要是在此間遭遇敵人的話,那可就有樂子了。所以即便是很不方面,但是玩家們仍舊戴上了雪地護目鏡。
這種木製的護目鏡中間有水平的窄縫。它們可以在對抗目盲效果的豁免檢定上提供額外兩點環境加值――包括雪盲,特別是強光或是間接指向目標視力的法術(例如陽炎爆而非目盲術)。不過因為設計上的缺陷,在穿戴雪地護目鏡時,使用者將在偵察和搜尋檢定上受到4點環境減值。可在這一時之間找不到墨鏡的遊戲當中,這種選擇玩家們也不得不接受。
平息了短暫的爭端之後,玩家們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繼續前行。繞過了危險的冰隙之後,所有人都變得格外小心。好像隨時腳下都有可能出現什麼恐怖的陷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