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逼近的陰影
“繃帶!”克萊瑪蒂斯頭也不回地將自己的小手攤開。( 好看的小說緊接著克勞迪婭立馬就麻利地遞上了那根,好不容易才保持著乾燥的繃帶。
接過繃帶的克萊瑪蒂斯熟練地止血固定,隨後再次遞出了自己的手掌:“夾板!”
聽到這話的克勞迪婭下意地伸出手去,可緊接著她的手臂就那樣停留在了半空中。隨後她鬼使神差般地轉了轉腦袋,可惜在視線當中找不到合適物品後,那表情立刻就變得有些呆滯起來。而晃了晃手掌仍舊沒能夠等到想要物品的克萊瑪蒂斯,這時候總算是轉過頭來。
“啪!啪!”一旁的巴雷特苦笑地搖頭的同時,一揮手中的‘斷峰’。緊接著一根結實的長條木料,就那樣被一分為二。那切口之光滑,就像是用鋸子鋸開之後,再用刨子刨平的一樣。在那一分為二的兩塊木料落地之前,巴雷特大手一抄便將它們給全部收入掌中。
看著眼前的這兩個半成品,巴雷特眯著眼睛歪著腦袋評價到:“還差那麼點,接下來的工序還是用匕首比較好。”
緊接著只見寒光四溢木花亂舞,很快那兩個半成品就變得像模像樣了。等到巴雷特收起匕首將其重新入鞘之後,原本修補商船用的一塊木料,這時候已經變成了兩根合格的夾板。完成任務的他將這兩根新鮮出爐的醫療用具交到了克勞迪婭手上。
這位真名師隨便即便下意識地將其給轉遞到了克萊瑪蒂斯的手中。看著眼前這兩位的表現,克萊瑪蒂斯立刻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狠狠地被人用木棍給敲了一下:“巴雷特你就不能直接把它們遞給我嗎?非得要克勞迪婭過一手?”
“可是如果我不先交到克勞迪婭的手中,任由她呆呆地擺著那種姿勢。你難道不覺得太可憐點了嗎?”剛剛才從甲板上趕到船艙裡幫忙的巴雷特,立刻就擺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好吧!是怪可憐的。”掃了自己好友一眼的克萊瑪蒂斯,頗為理解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將那兩根甲板一放就再次喊到:“繃帶!”
隨著克萊瑪蒂斯的努力工作,等到她再次喊出‘繃帶’這個詞彙的時候。克勞迪婭卻只能夠無奈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現在能找到的乾繃帶都已經用完了。”
“用完了!”克萊瑪蒂斯猛地一個回頭,“這船上就再也找不到繃帶了嗎?”
“繃帶倒是找得到,不過那些可都是被海水給浸泡過的。”克勞迪婭說著這話的同時指了指屋內的一角,在那兒的箱子當中橫七豎八地堆放著一卷又一卷的綁帶。只不過那些綁帶現在都溼答答的,根本就不適合作為包紮傷口的道具。
本來‘熱情女士’號上所攜帶的醫療用品數量那是絕對充裕,只不過經歷顛顛又倒倒和水淹七軍之後,現在能夠倖存下來的數量難免要大打折扣。[看本書最新章節是繃帶如果經過處理的話還是能夠恢復舊觀的。
只不過那些繃帶的清洗、消毒以及重新風乾都需要時間。而傷員的救治工作卻是一刻都不能夠耽擱。所以現在竟然一時之間出現了不小的缺口。
正在眼前的克萊瑪蒂斯和克勞迪婭都愁眉不展的時候,巴雷特撓了撓自己的下巴說到:“克萊瑪蒂斯你的儲物空間裡,不是有幾條厚實的亞麻布方巾嗎?把它們取出來裁剪成三角巾不就好了。”
得到提醒之後的克萊瑪蒂斯,總算是成功解決了分到自己手中的最後一個傷者。工作結束地她起身的同時眯著眼睛伸了個懶腰:“總算是結束了!等到明天祈禱的時候我多準備幾個‘次級復原術’,這些傢伙立馬又能夠生龍活虎的了。”
“這你得先去問一問拉蒙德船長,看他願不願意為那種治療神術付錢。”一旁的巴雷特在打了個哈欠的同時,也提醒到自己的同伴注意信仰所需要遵守的戒律。
原本負責照看那些幼兒所惹得麻煩還沒解決呢!接下來再加上免費治療,到時候克萊瑪蒂斯說不定就得去神殿內接贖罪任務了。萬一出現那樣的麻煩,玩家們不知道還得耽擱多少時間呢!
經過巴雷特這麼一提醒,克萊瑪蒂斯也算是想起了自己可能會遇到的麻煩。苦笑了兩聲的她隨後倒也豁達:“我會去問一問的。反正這船上也不止我一個治療職業。拉蒙德船長要是捨不得花錢,到時候不過是讓他們的恢復進度晚兩天罷了。”
“我覺得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這筆錢他八成是不會出的。”巴雷特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除非他想要在報銷預算的時候享受會計師的咆哮與口水。”
等到巴雷特重新踏上甲板的時候,他發現原本被撕裂的風帆已經給卸下。桅杆上的水手們正踩著踏索,整理那還有些不工整的新帆。
因為想要讓帆船航行得更快,桅杆上的工作人員就必須將帆布完全展開,以承接更多的風力。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們需要在號令聲中保持動作的整齊劃一――先小心地展開帆桁兩段的風帆,然後才鬆開風帆中央的帆突。如果帆突部分先有什麼控制不好。不但會石風帆太快脹滿,以至於飛昇到帆桁上方。而且還會連帶把帆桁兩段的海水給打落下去。
要知道水手們在桅杆上工作的時候,多半是沒有完全網以及其他保護的。一旦相互之間的配合出現問題,那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從那高度跌落的傷勢,絕對沒有人會願意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當巴雷特抬起腦袋的時候,自然會看到那一名名錶情嚴肅且一絲不苟地工作的水手們――要知道那些海員當初在甲板上的時候,可沒少和巴雷特嬉皮笑臉的。
而在另一方面,被卸下的破損風帆也不會被就此廢棄。船上的補帆匠正握著手中的大號鋼針,盯著甲板上的這塊布料低頭苦思――似乎是在腦子裡琢磨怎麼樣才能夠最大程度地做到廢物利用。
看著眼前的一切雖然忙碌,但卻井然有序進行的巴雷特,這時候總算是將心中僅存的那點擔心也徹底拋開。緊接著他便踏上樓梯趕往艉樓去找喬迪・拉蒙德船長。
而此時這位‘熱情女士’號的最高指揮官,正透過手中的奇物和‘銀劍勇者’號的同行聯絡著。雖然旗語也算是一種海上常用的聯絡方式,但是他們往往只能夠傳遞非常簡單的訊息。比如說訊號旗櫃裡的6號旗和1號旗先後升起,就是‘更貼近敵方作戰’的意思。不過如果想要更進一步地交流,那絕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夠進行的。
來到艉樓的巴雷特看著喬迪・拉蒙德船長不斷握著那根短棍嘀嘀咕咕,立刻便識趣地靠在船舷上等待對方將正事完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銀劍勇者’號那頭有很多麻煩事情需要解決,所以這一次的聯絡持續了很長的時間。
而巴雷特更是藉此確定了喬迪・拉蒙德船長手中使用的,不是之前認為的‘短訊棍’而是其他更加高階的奇物。不過考慮到他所肩負的責任,手中有著這樣的奇物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而且這種用途特殊的玩意兒,八成也屬於官方配置,所有權應該不在喬迪・拉蒙德船長本人手中。
等到那桅杆上的船帆終於能夠正常工作之後,喬迪・拉蒙德船長的聯絡工作這時候才算是結束。總算是抬起頭來的喬迪・拉蒙德船長,立刻就發下了在一旁無所事事的巴雷特。緊接著就走上前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小子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吧!”
“本來是想要看一看拉蒙德先生您這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不過現在看起來,我們的守護神那兒好像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他們剛剛的損失很大嗎?”巴雷特說著立刻就朝‘銀劍勇者’號的方向上努了努嘴。
聽到這話的喬迪・拉蒙德船長立刻就明白,自己剛剛那長時間的通訊讓巴雷特覺察到了什麼。他苦笑的搖了搖頭:“拿到不是。只不過‘銀劍勇者’號上的隨軍牧師發現,剛剛的那場風暴似乎有些不大正常。”
“隨軍牧師發現剛剛的風暴有些不太正常?他難道是得到了神啟?”說到這兒的巴雷特連連搖頭,“不!不!不!應該是使用了什麼預言類的神術吧!這也就是說,之前的那場風暴是人為的咯!”
“也可以這麼說吧!”喬迪・拉蒙德船長點了點頭,“雖然不是那些傢伙直接製造的風暴,但也是他們用祭品換來的成果。”
“祭品嗎?那位掌控風暴的殿下還真是有空呢!”立刻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的巴雷特忍不住吐槽到。作為一個並不算有著很多信徒的神邸,那位掀起了風暴的殿下雖然憑藉著其強大的神職擁有不錯的力量。但卻相當享受外來者的供奉與獻祭。雖然很多商會都曾經藉助過那位的力量打擊自己的競爭對手。但巴雷特還真沒想到今天這樣的待遇居然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喬迪・拉蒙德船長嘆了口氣:“我們的那些敵人,這一次還是下了一些本錢的。”
“不過這不是仍舊沒給我們造成什麼太嚴重的損失嗎?”說到這兒的巴雷特笑了笑,“拉蒙德先生你們精彩的表現,可算是讓那兩家的計劃落空了。如果他們得知現在的情況,一定會後悔當初舉行獻祭的時候沒有多下點本錢。”
像是風暴之主這樣的神邸,可絕不是一個仁慈的主。他絕不會為了那些信徒白白浪費自己的力量。即便是南方的那些信徒向他祈禱災難,也需要付出昂貴的祭品,更別提北地的猛獁象王朝和貴族議會了。因為這兩個政權當中,根本就找不出多少那位殿下的信徒――誰讓他們的臣民裡,沒幾個人是靠這位殿下吃飯的呢!
平日不燒香臨時抱佛腳的結果,自然是會使得掀起風暴的成本被大大提升。在這種情況之下剛剛的成果居然還沒給‘銀劍勇者’號和‘熱情女士’號造成太大的損失,巴雷特已經可以想像,制定計劃的那些人在知道結果後的表情了。
不過喬迪・拉蒙德船長這時候可笑不出來:“你覺得這已經是結束了嗎?我擔心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經歷的那一場風暴之後,我們雖然已經修補了損傷。但是這樣的修補僅僅是能夠應急而已。所以除非是進入船塢大修,否則從今天起我們這兩首帆船,都沒辦法|像前兩天那樣子全速航行了。”
“艦體結構受損嗎?這地的確是件很糟糕的事情。”緊接著巴雷特立刻就明白了喬迪・拉蒙德船長話語中的意思,“你是說那些傢伙會趁著這個機會派追兵過來。也對,既然連那樣的獻祭儀式都進行了,怎麼可能不花費大價錢來進行定位。看樣子那兩家是真的準備殺雞駭猴了。”
擔心士氣受到影響的喬迪・拉蒙德船長,還是向巴雷特透露了點情報:“不過也別太擔心,領地內的‘秘銀核心’號護衛艦現在已經起航北上接應我們了。如果能夠在那些追兵趕到之前和他們匯合的話,那兩家的威脅也就不算太大了。”
“第二艘護衛艦也要出動了。”這下子就連原本自認為心理素質過硬的巴雷特也開始不淡定了:“等等,伯爵大人那兒究竟是什麼想法啊!這樣子接二連三地投入軍事力量真的好嗎?王都那邊難道不會有什麼不滿?”
“那就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所需要考慮的了。”說到這兒的喬迪・拉蒙德船長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最近露西亞那邊又有些情況,我想烏爾裡克的大人物們,恐怕沒什麼精力專程關照我們這兒。”
‘也就是說,伯爵的大人準備在開戰之前先解保住北邊的提款機?’巴雷特的腦袋瓜子裡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