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接下來的路
“馬爾科姆堡？我不認為以我們的身份，現在去大城鎮是一個好……呸呸！”話才說到一半的半身人遊蕩者突然被迎面飄來的枯葉給鑽進了嘴巴里，努力將其給弄出後才補充到：“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無彈窗廣告）”
聽到這話的巴雷特再次回過頭來：“馬爾科姆堡不能去嗎？麵條你那兒是不是知道什麼我們不清楚的訊息？”
“這段日子我雖然東躲西藏的，但還是從那些本地人的對話當中，多少瞭解到一些情況。”說著這話的麵條立刻騰出一隻手擋在了嘴前，以防止又有飄葉之類的雜物落入口中：“科魯茲王室方面似乎是在強行徵召國內的僱傭兵和冒險者。所以很多不準備參加科魯茲內戰的僱傭兵和冒險者，都會選擇避開王室所掌控的大中型城鎮。以防止被他們給強行留下。”
“這樣來看的話，那不就只能夠找一個偏僻小鎮或者不完全在政權掌控之下的邊緣村落打探訊息？”聽到這話的克萊瑪蒂斯立刻就皺起了眉頭，“不過科魯茲王室的這種做法，難道就不怕引起那些僱傭兵和冒險者的反抗嗎？在這種自身已經陷入不利處境之時，還對掌握著武力的第三方群體採取強壓態度，真的是一點都不擔心被來個中心開花？”
王室的權威來自於武力以及體制，這使得它對於境內的絕大多數智慧生物都有著一定的威懾力。只不過冒險者和傭兵團這兩個群體因為其特殊性，對於上|位者一貫是缺乏敬畏之心。更何況現在戰火燃起，王室的武力受到削弱，體制也變得支離破碎。在這種情況之下如果選擇金錢收依或許舊能夠取得不錯的成果。可要是暴力統治的話，所激起的反抗絕不會是一兩例個案。
所以瞭解這方面情況的克萊瑪蒂斯，現在實在是有些難以理解科魯茲王室的舉動。她的心中甚至生出了這樣的疑問：‘難道是命運一定要令阿克羅伊德家族失去傳承已久的皇冠？’
當然如果是那樣子的話，周邊的國家恐怕不介意在新朝剛立根基不穩的時候，過來佔點便宜。
“或許是科魯茲王室方面有著什麼依仗吧！對方統治著這富裕的南方數百年，怎麼也該積累下一些壓箱底的手段才對。”巴雷特表情嚴肅地搖了搖頭，“畢竟就算是王室當中有一兩個傢伙腦殘了，其他人總不至於不攔著。更何況他們的智囊團應該也會出現阻止才對。”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事情的真|相恐怕也之後科魯茲王室內的少數人才能夠真正瞭解。我們現在還是關心一下，究竟到什麼地方休整補給比較重要。”裡埃爾莉這時候也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巴雷特這時候抓緊了手中的韁繩：“反正這條路在今天也不會有分叉口，我們完全可以等到入夜休整之後在決定下一個目的地。”
“希望你這個嚮導不要出錯才好。”裡埃爾莉嘟囔了一句。
巴雷特依舊迎風保持著微笑：“如果地圖不出錯的話，我想應該不至於會有什麼問題。順便提一下，大家都在馬背上的話，閒聊什麼的還行。如果是要討論具體的問題，還是穩下來比較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了戰爭的影響，從‘金麥浪鎮’到威靈頓的這條道路上，玩家們直到天空出現了翻卷的火燒雲仍舊沒有遭遇任何的商旅與行人。雖然這在戰爭開始之前也算不上是繁忙的商道，但這一路孤行仍舊是讓巴雷特感覺到了不滿。
因為與商隊行人的相遇雖然有可能會暴露自身的行蹤。但同樣也能夠透過他們瞭解到更多科魯茲王國內的相關情報。對於突然一頭扎入這個陌生之地救人的‘血染灰花’小隊來說，任何有助於解決兩眼一抹黑問題所冒的風險，多半都是值得的。
隨著拉露的貓眼開始調整起焦距，遠處的景物變得晦暗不明。在這太陽即將徹底沉寂的時間點上，巴雷特一扯韁繩隨後拐下了商道。等到那原野中的一條白消失在地平線下之後，巴雷特這才翻身下馬。
緊接著從鐵砧背後跳下來的麵條，一下馬就立刻開口問到：“隊長！我們今晚吃什麼呢？”
“你還想吃什麼啊！在這荒郊野外的自然是啃乾糧了。我們這次可沒準備裝滿了食材的長途馬車。”活動著一下因為長時間騎馬而變得有些僵硬的身子骨後，巴雷特歪著脖子回答起了麵條的問題。
聽到這訊息的麵條如遭雷擊：“隊長大人，能夠請您動手給小的我做頓好的嗎？被追擊的這麼多天來，我可連一頓暖和地都沒落肚啊！就當作是可憐可憐我這個餓肚子的半身人吧！”
“又不是真的半身人，你裝也沒用。”也是時候同樣下馬的裡埃爾莉，立刻就站在了麵條的對立面上：“別忘了我們現在的處境。在曠野當中生火做飯，在夜裡可就是追擊者最好的指示器。就算是你願意為了一頓飯被對方給追上，我們都還不願意呢！”
“應該不至於這麼快吧！如果對方在‘金麥浪鎮’當中還有成員的話，追蹤者應該早就出現了才對啊！”麵條仍舊有些不甘心地說到。
“我想對方在確認了我們的戰鬥力之後，就算是追蹤在後恐怕也不會輕易冒頭的。只有等到召集齊了足夠的人手，才有可能對我們發難吧！”說到這兒的裡埃爾莉得意地笑了笑，“除非他們打算和‘金麥浪鎮’的那些傢伙一樣，成為我們的經驗和戰利品。”
一旁的巴雷特清楚在這種事情上太強硬也不是好事，所以立刻就丟擲了一張畫餅：“先忍幾天吧！等到了下一個城鎮，絕對會讓你滿意的。”
“不過那得隊長大人您親自動手，我可不認為那種鄉鎮的廚子能夠做出什麼好菜。”麵條這時候就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對於這樣的要求，巴雷特自然是沒什麼理由拒絕：“就當作是慰勞一下你這段時間的苦難好了。現在別抱怨了，先啃乾糧再說。”
隨後解散了魅影駒的玩家們圍坐在一起，一邊啃著乾糧一邊從燈光下的地圖上找尋起合適的臨時落腳點來。克萊瑪蒂斯首先伸手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黑點：“你看這兒怎麼樣？馬爾科姆堡東面的那個小鎮。”
“我想不行！它距離馬爾科姆堡太近了。政府的掌控力恐怕不低。再加上可能有來自馬爾科姆堡的徵兵隊輔助。說不定會向我們出手的。”巴雷特搖了搖頭之後就將目光投向了麵條：“比起我們來，麵條你先前的情報準備應該更充分才對。現在有什麼建議嗎？”
在聽到麵條所傳遞出的訊息會後，巴雷特立刻就開始在腦袋中的地圖上搜尋起合適的目標來。可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對科魯茲王國如今的情況知之甚少。原本的情報伴隨著的戰爭的發展，早就已經面目全非。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自然只剩在科魯茲王國呆了有段時間，且事先得到過‘善之龍神’教會幫助的麵條了。
“更北邊一點的溪水盤鎮應該更合適一些。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小鎮似乎比‘金麥浪鎮’還要小上一些。再加上那兒也沒什麼吸引人的特產，所以應該不會為了王室方面的命令和我們為難才對。”嚥下了咀嚼許久的乾糧最後，麵條這才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除非是在監控遍佈，訊息極端便利的時代，否則政權對於基層的掌握往往度存在著很大的問題――就算是現代社會，可因為人類這個不確定的經辦者的存在，這掌控的力度一樣難以稱得上是完美。
而遊戲當中因為科技水平、經濟水平、管理水平以及掌權者的執政的能力，都不足以支撐頂層權力直接下沉到基層社會。若是強制執行的話，過高的統治成本反倒是會讓國家寸步難行。所以在這種事情上絕大多數的統治者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一般來說越遠離發達地區和行政中心的地方，收益比起行政成本來很低。而且官僚系統裡的人也沒什麼動力做好它――天高皇帝遠不僅僅是給予了他們為非作歹的機會，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代表著就算做出成績，也難以進入上級的視線。
所以那來自中樞的命令與計劃，在這種地方往往都很難得到貫徹與落實。更何況以那些小村鎮自身的武裝力量，恐怕都難以對付實力不錯的僱傭兵小隊。面對這種情況當地的官僚們，多半是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給自己惹麻煩。
當然也不是沒有特例出現，畢竟這類情況都與治理成本和收益，以及執行者的積極性|息息相關――只要高層的目光注視在這裡，或者國家重大利益所在之地，收益足以覆蓋成本（比如金礦，銀礦、寶石礦）。同時能給官僚帶來實利(無論是金錢還是晉升之階)，都會使得情況得到立竿見影的改變。
所以在選擇目標的時候，除了要考慮城鎮的大小，以及和中樞之間的距離中外，當地是否有高價值的特產也是需要注意的。否則要是運到戰鬥力強大的護礦隊，那玩家們只能夠自認倒黴了。
雖然聽起來覺得有理，但克萊瑪蒂斯還是忍不住瞪了半身人遊蕩者一眼：“你既然有主意就早說，剛剛那是故意準備看我們出醜嗎？”
“聽起來像是一個好選擇。那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避開前往‘溪水盤鎮’途中可能遇到的國王軍方面的伺候。”說到這兒的巴雷特皺了皺眉，“畢竟對於我們說，想到那兒八成要經過馬爾科姆堡的力量輻射範圍。看情況如果不想被抓壯丁的話，恐怕使得繞遠路了。”
裡埃爾莉立刻就表示了支援：“就算是行程上多花費點時間，我還是舉得以安全為上比較好。”
“不過如果選擇‘溪水盤鎮’的話，就有可能遇到另外問題。那就是像這樣自給自足，且商業不太發達的小鎮，往往是比較閉塞的。”克萊瑪蒂斯說話時正用食指輕輕地刮過自己的下巴，“且不說他們對外來者的排斥和警惕。單單是訊息的流通往往也滯後與大多數城鎮。這對於我們收集資訊的目的，恐怕不是非常有利。”
‘財富與商業女神’教會的牧師想要提升自身的地位，最好的方式就是開拓新的商路或者開闢新的市場。所以對於那封閉的小農經濟，有著專門的教育。而克萊瑪蒂斯還在此基礎上，結合自己從現實當中搜尋到的訊息，會有這樣的認知那是一點都不奇怪了。
“情報方面，以後|進入地方貴族控制區了再想辦法吧！王室方面的政策，對我們的目的可是十分不利呢！”裡埃爾莉想了想也只能夠提出這樣的建議。畢竟科魯茲王室的行動，對於玩家們來說可是一個死結。
巴雷特摸著自己的鬍子看了克萊瑪蒂斯一眼：“如果是克萊瑪蒂斯你自己一人的話，我想那些科魯茲王室的招兵隊應該不會太為難你才對。有準備單獨行動從自己的教友那兒購買一些情報嗎？我想威靈頓城內一定有‘財富與商業女神’教會的神殿，到時候我們剩下的人可以在‘溪水盤鎮’等你的訊息。”
“別！別！別！這兵荒馬亂的，你認為我獨自上路後還能夠保留下復活石的機率是多少？風險那麼高的事情，我才不願去呢！”克萊瑪蒂斯聽到巴雷特的建議之後連連搖頭。
“嘛！”巴雷特低了下頭，“既然是這樣子的話，也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邪龍之後’的屬下們不要追得太緊才好。那麼在進入魔繩術空間之前，請裡埃爾莉和麵條你們兩辨識一下中午的戰利品。如果能夠從中找出我們能夠用得上的玩意兒，以後的道路說不定會輕鬆些。”
“我可早就等著這個呢！”麵條說著便搓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