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殃及池魚
“不至於吧!那隻小龍可連氣勢兇猛都沒掌握呀!”看著眼前這失足落馬的兩遊騎,克萊瑪蒂斯略帶驚訝的用手指按住了嘴唇。只要它敢下來,分分鐘鍾就把它變成我的龍皮甲。要不然它怎麼只敢在半空中丟石頭,連下來噴口火都不敢。”
麵條的說法落到那兩位原住民的耳朵裡,的確是顯得十分猖狂。但是從實戰的角度來看,其實也並不能夠說有什麼錯——只要那隻少年紅龍真的落地和玩家們硬碰硬的話,以‘血染灰花’諸位的實力的確是能夠完成屠龍這項‘壯舉’。當然在巨龍的拼死反撲之下,玩家們同樣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語氣不好恐怕還會出現復活石方面的消耗。
聽到這話的那兩位遊騎立刻就愣在了當場,他們的世界觀受到了十分嚴重地衝擊——因為他們從沒想過有人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語,在他們的記憶之中巨龍這種生物是絕對的強者,絕不是常人所能夠挑戰的。
如果是在以往的話,這兩位還會將半身人遊蕩者的說法當中瘋子的囈語。可是眼前的這一切,似乎都在證明眼前之人的話語。這樣的落差讓那兩位一直在最底層打拼的原住民冒險者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不過眼下的大環境可不會任憑那兩位在風中凌亂。那麼大隻的紅龍從天空中發動襲擊,自然也落到了不遠處那隻商隊的眼中。雖然因為距離較遠的原因,不至於像眼前這兩位那樣大驚失色,但隊伍當中出現騷動也是再所難免的事情。
等到那紅龍飛走之後,他們花費了不少力氣暫時安撫主了隊伍當中那些心生退意的成員。緊接著立刻就派人前來確認那隻紅龍出現的具體原因——萬一那隻紅龍將這附近區域劃作自己的遊獵場的話,這支商隊就只能夠想辦法繞遠路了。畢竟那隻飛在天上的大傢伙,絕非他們這個普通的商隊所能夠應付的。
飛速趕來的騎手自然是將自己同伴從出神當中喚醒。緊接著在從那兩位口中得到了他們所知的訊息之後,這傢伙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隨後在遊騎的再三解釋之下,立刻向玩家們投來了難言的複雜目光。
隨後立刻就調轉馬頭,揮舞著鞭子趕回商隊當中。接下來沒過多久,那商隊當中就揚塵四起。在那揚塵當中商隊裡分出了一支馬隊朝著玩家們所在的方向飛奔而來。等到這一大群人停在玩家們面前的時候,被簇擁在中間的那位戴著鹿皮帽的中年男子,略有些拘謹地開口了:“請問幾位先生和女士,據說那頭紅龍是衝著你們來呢?”
“不就是我們隊長砍斷了它的一隻角嘛!又不是沒辦法重新長出來,用得著這樣緊追不放的嗎?”說到這兒的麵條好沒氣地癟了癟嘴嗎,“再說了一開始也是那隻該死的紅龍先發動攻擊的。要不是之前它用奇物溜走,早就已經成為我們的戰利品了。”
緊接著故作高冷的裡埃爾莉,也用那缺乏起伏的語調說到:“別光說巴雷特了,那傢伙的下顎不是你這小個子射穿的嗎?那傢伙窮追不捨的主要責任也有你一份的。”
這兩人在話語當中,十分嫻熟地將‘血染灰花’諸位和‘惡龍之後’教會之間的衝突摘了個趕緊,同時又沒有故意說謊與欺騙——只不過是在選擇性地陳述事實而已。
不過看著眼前這毫不在乎地侃侃而談的兩位,剛剛問話的那名領隊立刻就感到自己的牙槽裡似乎有根鑽頭在鑽啊鑽的,連面部的肌肉也變得僵硬起來。雖然沒有讀心術,不能夠具體地瞭解對方心中在向著什麼。但是玩家們也明白那傢伙向著絕對沒什麼好話。
“也就是說那隻紅龍是因為你們才出現在這附近的?”這名形象還算過得去的商隊領袖,顯然也算是見過世面。他不至於像那兩位尤其那樣一驚一詫地就連話都變結巴了。
作為‘血染灰花’傭兵團最高領導人的巴雷特,這時候點了點頭:“沒錯!你看看這四周就知道,那傢伙也是一路追著我們丟石頭呢!看樣子之前的戰鬥給它留下了太深的陰影,以至於連線近一點攻擊都不敢。”
巴雷特的話語當中戲謔之意那是非常的明顯。以他的演技水平來看,八成能夠令眼前這幾位信以為真。
在定睛打量了眼前這支除了略帶風塵之外,甚至找不到什麼傷痕的隊伍後。那名戴著鹿皮帽的商隊領袖好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將已經到牙齒後面的話語給重新嚥了下去。隨後只見他揮了揮手,便領著那隻不算小的馬隊轉回到了商隊當中。
“看樣子我們的選擇,似乎是給別人增添了不小的麻煩啊!”尋思著對面那位領隊剛剛的複雜表情,巴雷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到。
聽到這話的裡埃爾莉隨後轉過頭來:“你是說那隻紅龍會對那支商隊發動攻擊?”
“你說呢?以紅龍這種生物的脾氣,在我們這兒吃癟了之後,會不遷怒出現在它眼皮子低下的其他生物嗎?”巴雷特轉過頭來,略帶調侃地反問到。
抬頭想了想后里埃爾莉立刻就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在這附近生活的生物八成都是要倒黴了。”
就在玩家們說話的這個空當,原本已經走到距離玩家不遠的那支商隊,立刻開始調整方向。看樣子似乎是想要避開那隻紅龍所肆虐的區域。別看紅龍好像是一隻在和玩家們糾纏,可只要那傢伙抽出一點空閒的功夫,附近的商隊和曠野當中的其他新人可就要面臨一場災難了。
“看樣子我們這一路北上的話,恐怕還得禍害不少人啊!”想到自己身份的麵條嘆了口氣。雖然不是自己主動為之,但玩家們所造成客觀事實仍舊會影響到自身的善惡偏向。這位半身人遊蕩者,顯然是在擔心自己的陣營問題。
之前一直強迫自己不去那麼想的裡埃爾莉,發現突然沒辦法裝鴕鳥之後,立刻就轉過頭去兇了麵條一句:“你現在就算是想再多也沒用,我們可追不上那該死的傢伙。”
“剛剛那位也明白自己是被我們所牽連吧!他為什麼不問我們提點要求呢?那樣子的話我們的心裡也好受些。”克勞迪婭不知道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轉過頭來看著她的巴雷特笑著說到:“克勞迪婭你果然還是一個女生啊!”
“難道我之前有哪點兒不像嗎?”聽到這話的真名師立刻就不幹了。
“你一貫的形象不都是女漢子嗎?”就連一旁的矮人這時候也嘀咕到,“我們一隊的姑娘,多少都有點女漢子的傾向。”
“那也總比二隊那兩個拖後腿的小妮子強太多了。”坐在鐵砧身後的麵條顯然是一個實用主義著。
發現剛剛的調侃有可能失控的巴雷特立刻清了清嗓子:“咳咳!好了,就算是那位想向我們提什麼條件。可他更怕因此而惹怒了我們。像那隻飛在天上的紅龍他惹不起。可能夠打跑紅龍的我們,他難道就覺得自己惹得起嗎?當然他也可以賭一賭我們的行事風格,不過大多數人都沒這個膽子的。更何況他身上還肩負著那麼多人的生命和生計,自然是更賭不起了。”
用手拄著下巴的克萊瑪蒂斯立刻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沒想到我們現在,居然也能夠影響那麼多人的生活了。看樣子以後行動的話,也應該要多考慮些這方面的問題了。”
“這樣子來看,我們如今多少也算是個人物了。”鐵砧顯然是對這樣的狀態感到有些自得。在現實當中不可能出現這種態度的他,絕對是打算趁著在遊戲裡多過把癮。
看到矮人那副表情的克勞迪婭,一想起他剛剛的評價就氣不打一處來:“瞧你那樣子,最多也就是個嘚瑟的小人物。”
“小人物又怎麼樣,這也算是人物了。”面對真名師的嘲諷,矮人卻一點都不生氣。顯然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給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晰。
看著那沿路北行的商隊,裡埃爾莉有些為難地說到:“我們現在是繼續前進,還是等他們走遠了再說。”
雖然知道了玩家們此行的目的地,那支商隊也絕不想和玩家們通行。但是帶著那麼多物資的他們不方便離開商道,而從地圖上來看最近的岔道口似就在斯托爾小鎮旁。這下子可是讓那支商隊從上到下提心吊膽的了。
“照目前來看,我們去斯托爾小鎮恐怕是得和他們通路了。就算是感到了他們前面,八成也會讓他們陷入巨龍的魔抓之中。”說到這兒的巴雷特皺起了眉頭,“這真是有點不好辦啊!”
“要不我們就這樣跟著吧!只要雙方都處在同一視線當中,那隻巨龍應該就不會捨棄我們而去找他們麻煩。”克勞迪婭不太確信地提議道。
麵條搖了搖頭:“如果對我們的攻擊不起效的話,那不遠處的他們就成了最好的撒氣物件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