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節 卡薩布蘭卡

網遊之以德服人·只寫遊戲·6,673·2026/3/24

第十九節 卡薩布蘭卡 一眼望去,單單這一層酒館中恐怕就有足足上千個人,而且還在陸續增加。 不斷有裝束各異的玩家從門口那印著酒杯與篝火圖案的巨幅招牌下推門進來。 天色已晚,不少玩家們都喜歡在沉淪的各個酒館中度過一個熱鬧而愉快的夜晚,這種時候即便是那些rp精神很強的玩家也會放開懷抱,就著地板上的隨便哪個火堆,烤上練級時打到的各色肉品,再花幾個銀幣來杯小酒……口哨聲、叫罵聲、鬨笑聲、濃濃的水果味和酒味,夾雜著烤肉香的煙火氣中,無論天南海北大洋大洲,儘可嬉笑鬨鬧無所不談…… 新起的那個偶像派女明星被爆出什麼緋聞啦? 邦聯議會的某個議員又因管不住褲襠而被彈劾啦? 那個衝出太陽系的宇航員因為獻血時被查出可能攜帶未知變異病毒的消息是真是假? 被隕石一砸成名的那個劉亞死了沒有? 悉尼的迴歸主義者是不是又搞裸奔遊行啦?(迴歸主義者也就是主張人應當迴歸自然,人類的衣服應當放棄“遮羞”功能而只保留“取暖”與“裝飾”等功能。說白了就是大家以後夏天上街時應該一絲不掛。) 豬肉是不是又要漲價啦? 一本道與playboy合作的消息是否屬實? …… 如果從遠處看,卡薩旅館有點像北京的天壇。粗而圓的矮塔型結構被分成了足足11層,當然面積上要大得多,而且是木質的,淡黃而發白的外觀令它看起來似乎久經風霜,但實際上,這個旅館誕生還不到150年。 一座白色的大房子,有點像宮殿,又像是座木頭壘起的城堡……卡薩?castle?當然不是。 普通玩家們只可以在8層以下自由活動,上面幾層全是特殊用途的地盤,擅入者死。 最下面的4層全是酒館,每層都有一個長達50米的吧檯,24小時營業。按照不知何時形成的習慣,最喧鬧的底層永遠是中立陣營的玩家們居多,當然這種劃分並非絕對,善良或邪惡陣營的玩家都可以過來玩。 最底層也是整個卡薩旅館面積最大的一層,是個直徑近百米的圓形,擺放著三三兩兩的矮椅和樹樁形的木凳――其實大多數玩家更喜歡直接坐在地板上,反正又不怕衣服弄髒……看起來更像是個喧囂的菜市場而非酒館; 第二層是邪惡陣營居多,目前以帕格尼羅獸人為主,氣氛與場面都與第一層差不多; 第三層當然是善良的精靈們――因為塔農城的存在,許多精靈玩家更願意回塔農島而不是卡薩旅館,因此第三層與下面兩層比起來顯得不那麼喧鬧一些; 第四層是自由地,後來漸漸被玩家們發展成切磋場地與談生意的地方,切磋當然是插旗子那種不傷性命的模式,否則npc守衛會飛來干涉。雖然少了系統競技場中那些自動評分、系統裁判、地形模擬等等方便設置,但這裡是不用花錢的。當然在下面三層也可以切磋,但下面人通常比較多,像弓手互p、火槍手對法師之類要求寬闊場地的,往往只有人較少的4層才能提供足夠的空間; 第5層是拍賣所,顧名思義,打到對立陣營的好裝備而又捨不得分解成材料的,可以拿到這來賣給敵人。如果雙方願意的話,敵對玩家之間雖然也可以用通用語面對面交談,但卻不能交易,因此除了限制多多的平臺插件,無陣營的侏儒拍賣行就是相互賣dd的唯一手段……資敵?省省吧誰管這些; 第六層是鳥欄、復活點以及銀行與倉庫所在――當然是玩家的倉庫。侏儒npc的貨品都存在頂部那幾層的專用倉庫中,比如紅鷗號這趟運來的貨物,應當早已在我到達之前就被轉運到這裡。因為四周多了一圈凸出的橫木鳥架,從外面看起來第六層彷彿比上下幾層都要寬一些,像是多了道飛簷,這也是為什麼大家覺得卡薩旅館像天壇; 7,8兩層都是商業區,鐵匠、裁縫、藥劑師、各種種類的npc商人等等,該有的都有。 樓梯是環形的,緊貼牆壁繞著圈圈一直到頂。 總的來說,這棟純木結構的建築維持了侏儒一向的建築風格:不花哨,不精緻,但是簡單實用。 最遠的卡卡也終於趕到,快言快語地向我們三個介紹了一番從論壇上找來的有關卡薩旅館的資料。 按照長老會那張手令,我只要在今晚凌晨12點之前完成交接就不算遲到,此時才晚上7點左右,因此我並不急著上前與裡克老闆搭訕,隨意的靠在吧檯一側的木質牆壁上看熱鬧。 酒館一層大堂中的玩家自行分成了幾片,遠處靠樓梯口那邊的大約兩三百個玩家坐成了一圈,中間圍出的一小片空地上兩個精靈劍士正在近身纏鬥,不用技能的那種。這種比武方式就得看兩人現實中的身手如何了……哦,也許格鬥類遊戲的經驗比現實身手更重要些…… 進門左側角落裡那堆傢伙正吹牛吹得面紅耳赤,這大概是所有酒館中最常見的畫面了; 靠近吧檯這邊的百來個玩家卻在玩……音樂?我終於發覺吵鬧聲中夾雜的撥絃聲從何而來。吧檯右側的高腳凳上,一位藍甲藍靴、穿著柳葉狀青色護肩的長髮人類mm,正抱著把圓頭長柄的樂器在試音。mm的側面看著有點眼熟。那樂器外形看著像“冬不拉”,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弦數和結構其實都與西班牙古典吉他一樣。也就是說,如果現實中你會彈吉他,在沉淪裡用這個樂器照樣可以彈出任何曲子。 雖然沒想起這眼熟的mm是誰,但一看這圓頭琴我倒立刻想起另一個人來――奇人“蝦米”: 說起來,此人本是官網論壇上某極具領袖氣質的水王,最早的id叫“喂蝦米”,因多次惡意刷版並唆使他人同刷,被永久禁言,遂換新馬甲曰“不敗的蝦米”,不久後又因辱罵斑竹被永禁,又換馬甲“蝦米重生”,再次因辱罵斑竹被禁,此後又換“蝦米再生”、“蝦米還生”、“蝦米歸來”、“蝦米復活”……可謂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他每次罵的都是不同的斑竹,也就是說,他並未與哪個斑竹結仇,純粹是為“罵”而罵,而且罵辭陰損刻薄,言語豐富多彩,極具觀賞性。 更難得的是,他是官網論壇生活職業版塊木匠分版上,精華帖帖數最多的。他在遊戲中的id“保護蝦米人人有責”是沉淪中成名最早也是最頂尖的幾個木匠之一。此人只好名不好利,所有個人心得包括伐木技巧、各地樹木特色及木料總結、常用木匠工具的對比與選擇、廉價衝技能方案等等等等,全都無私奉獻出來與人分享。理所當然的,此人獲得無數木匠玩家的崇拜。 比如,崔三就是此人的忠實擁躉之一。 前幾天,當我還在絕望沙漠中艱難跋涉時,此人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宣佈成功轉職為“樂器大師”,並公佈了制琴師轉職途徑和首個樂器配方的獲得方式――圓頭琴。此舉迅速令沉淪大大小小的旅館中又多了一項娛樂。同時,蝦米成為第二個大師級生活職業玩家,聲望瞬間攀至巔峰。 其實不少大城市中都有樂器店,但從未被玩家們重視過。一來樂器與菸草一樣,屬於諸多“莫名其妙”之一,除了娛樂功能沒有任何用處,幾乎是專為npc中的貴族們而設置的;二來樂器店出售的那些琴鼓笛簫,價格動輒上千金幣,也沒有哪個玩家錢多到花不光去買那些東西。因此直到玩家制琴師出現之後,樂器才算真正進入玩家的視野。 此時那mm貌似已試音完畢,見周圍吵鬧聲不絕,也不著急,隨手來了段《三萬英尺》開頭的吉他solo。閉著眼獨奏,神情完全沉浸在旋律中…… 吉他聲漸漸感染了周圍的人群,吵雜聲越來越小,連遠處那幾堆人都有些奇怪的朝吧檯這邊張望著,不自覺的就放低了聊天的聲音。 這麼大的酒館中,想完全安靜是不可能的,這樣也就差不多了。 “嗡。”mm揮手涮了下弦,終於開始彈第一支曲子。曲子聽著很耳熟,貌似是哪部老電影裡的,聽起來不錯。 前奏彈完,我依然沒想起曲名,圍坐的人群中已有兩個男聲跟著曲子唱了起來,是首英文歌。沒唱幾句,其中一人自慚形穢,聲音漸息,只剩下一個醇厚而富磁性的中年男聲繼續跟著吉他在唱……實話說,唱得真不賴,無論技巧還是音色。 其實先前另一個男聲的音質也十分不錯,只是稍遜一籌而已,畢竟眾目睽睽之下,敢出來秀的都是有幾分貨色的。 吉他聲與歌聲立刻吸引了大半個酒館的注意力,不少人特意從原先的位置挪近來聽,雜音只剩下刻意壓低的交談構成的少許嗡嗡聲,以及偶爾一兩道叫好聲、中途拐彎的口哨聲,是觀眾裡某個賤男在挑逗彈吉它的mm。 那mm依然閉著眼隨意彈奏,渾然忘物,顯然這支曲子是她非常熟悉且鍾愛的。 曲子正彈到一半時,又有人從旅館大門進來。 我所在的位置正對著旅館門口,其實進進出出的人一直就沒斷過,之所以特意提起是因為這次進來的兩人實在有些特別。 一個罩著灰色斗篷,身形粗壯的矮人,身高比我所見過的多數矮人還矮了半頭左右。狂風群島上能見到個矮人實屬不易,更奇怪的是他的皮膚顏色似乎有點不均勻,微微發黑,像是燙傷未愈的樣子。 另一個卻是個嬌俏的侏儒mm。個頭依然比正常侏儒矮了少許,身高恐怕才半米多些。白色絲質襯衣外穿了件收腰的大紅色短夾克,下身是條寬鬆的紫色低腰褲,膝蓋以下的褲腳塞在同樣是大紅色的長筒皮靴中,襯衣的袖子捲起到肘部,似乎也懶得扣扣子,只將兩片衣襟在胸前隨意打了個活結,衣領下一段纖巧的乳溝、以及俏生生的細腰和小肚臍都露在外面,火紅的裝束令她的皮膚都似乎泛著些紅彤彤的光彩。整體給人的感覺精緻苗條而又充滿活力,就像一個熱情似火的女海盜船長。當然是微型版的…… 這可愛如豌豆公主般的侏儒mm遠遠的一個電眼拋過來,吧檯裡所有侏儒npc的魂兒立刻就飛掉了。無論酒保還是老闆裡克,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侏儒mm流口水。我特意轉頭看了下唏噓,唏噓也在看那侏儒mm,不過表情只有好玩與好奇,看來他的審美取向並未受身材的影響…… 裡克老闆不愧是老闆,最先回過神來,深呼吸一口,然後自言自語的低聲感慨道,“哦天哪~世界上有那麼多旅館,可她偏偏走進了我這間……緣分,果真是妙不可言。” 嗯?這臺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這時,那矮人已經默默的在玩家堆裡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而侏儒mm,卻微笑著朝吧檯走來,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裡克放電,腳下甚至還踩著吉他的節奏輕跳著舞了個圈。此舉又引來旁邊幾個玩家一陣口哨。 侏儒mm輕盈地躍上高腳椅,倚著吧檯單手托腮,作魅力四射狀朝裡克道,“hi~請我喝一杯怎麼樣?” 裡克老闆早已恢復成滿臉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抿嘴微笑著挺了下頭皮,倒了杯紅色液體遞過去,“非常榮幸。” 侏儒mm接過酒杯,眨著眼嬌聲道,“謝謝~你可以叫我薇奇!我還是第一次來這,你是這兒的老闆麼?” “是的,迷人的薇奇小姐。我叫裡克,裡克.布萊恩……” 此時吉他似乎已彈到曲末,而歌聲剛好唱到,“oh~a kiss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這句歌詞加上裡克口中先前那句耳熟的臺詞,終於讓我想起了這首歌的歌名。 一想起歌名,腦中一激靈,立刻發現疑雲重重―― 布拉卡達島?卡薩旅館?卡薩……布拉卡達? 怎麼會這麼巧!? 這個侏儒mm已經可以肯定為npc,但與她同來的那個矮人呢?想到這,我向人群中那矮人所在的位置望去――那矮人坐下以後,居然又將連著斗篷的帽子戴了起來,遮住了大半個臉,低著頭彷彿在思考,或者等待著什麼……npc還是玩家? 還有彈吉他的人類mm,難道也跟這兩個是一路? 他們所為何來? 只從那侏儒mm的表現,就擺明了大有蹊蹺…… 難道這一切又只是源於某個程序員的惡趣味而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好吧無論接下來的劇情是東方版的《卡薩布蘭卡》還是西方版的《龍門客棧》,我只希望這些麻煩能在我接手裡克老闆的職務之前發生掉,有什麼損失也不是我的責任…… 後面的事實證明,這個想法實在太英明瞭…… 話說那人類mm一曲已終。四周自然是掌聲口哨聲不斷,喧囂吆喝甚至引得樓上的一些獸人也跑下來看熱鬧。 雖然吉他確實彈得不錯,那位大叔唱得也很棒,但觀眾之所以這麼興奮,更多的是源於在遊戲中初見這種獨特‘音樂會’的新鮮感,尤其是這麼多人扎堆的情況下…… 卡卡雙手抱臂倚在我左側的牆上笑著說,“看來胡亂起鬨並非我們華人獨有的愛好啊。” 唏噓正盤腿坐在長長吧檯一端的邊槓上,手指嘬在嘴裡猛吹著口哨,聽到卡卡的話扭頭接了句,“沒錯!這是屬於全人類的。” 連崔三都高興地一邊使勁拍手一邊表示贊同,“是呀~我喜歡這裡的氛圍!不過表演確實很精彩,不是嗎?” 那mm抱著吉他微笑著站起來感謝大家的掌聲,左手捏著空氣中不存在的裙角,雙腿微彎模仿了一個有些詼諧的歐式宮廷禮節。此舉自然又引來一陣更為猛烈的口哨叫好聲。 這下我倒看清了,居然真的是個熟人!沒想到這位貪財過頭的菜鳥mm居然還挺擅長裝淑女的!印象中在卡瓦斯蒂諾的地牢中她就曾自吹是某音樂學院的高材生,看來八成是真的…… 她的id叫什麼來著?青草香香香香? 這小妞還真會到處亂跑啊,看這情形她應當在我們之前就來狂風群島胡混了。 他鄉遇故知?還真是有緣啊…… 不過這樣一來,倒顯得我先前有些多慮了。這mm顯然不是npc,那麼她之所以選擇彈這首歌大概也只是被旅館的名稱勾起了聯想吧? 在觀眾的強烈建議下,香香mm又坐回椅中,開始彈第二支曲子,並且自彈自唱。這下就更有轟動效果了,四周玩家簡直沸騰了。 這妮子原本說話的音色屬於比較脆的那種,但她發音很巧妙,聽起來居然帶點沙沙的墜音,無形中多了幾分悠悠的風塵味和滄桑感。 這首很好聽的慢歌居然是我從沒聽過的…… 而且我觀察後發現,她撥絃的手勢甚至隱隱有幾分琵琶技巧中“輪指”的味道,雖然看起來比我那偉大的老孃還差一些,但已遠勝於我這個菜鳥了……看來在人家這正宗的音樂高材生面前,我這‘偽’音樂愛好者還真是不夠看哪。 …… 理所當然的,香香mm成了卡薩旅館今晚的焦點,在觀眾的熱情呼聲下一連彈了n首,期間或自彈自唱,或給人伴奏,無論點啥曲目都是隨手就來,似乎就沒她不會彈的…… 在遊戲裡玩吉他,連指套都省了,隨便彈多久都不用擔心手指磨破。 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這mm會不會演到一半本性發作,跳下來朝觀眾要金幣……幸好這只是我的幻想。 到後來甚至連崔三都投入過甚,主動掏出“樅木之夏”過去獻寶,問mm會不會彈。我都沒來得及阻止。 香mm接過豎琴二話不說,《秋日私語》在手指輕拂中緩緩流出…… 一曲彈完,當觀眾的玩家簡直都要瘋了,沖天歡呼聲簡直像要把頂上10層旅館全都掀掉。如今這時代,這麼多才多藝的mm簡直是個奇蹟呀!連我都不得不拜服,誰能想到我所認識的,那個帶點幼稚的狡黠、又貪小便宜的mm,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好! ――mm彈完一曲豎琴,正仔細擺弄著手上的豎琴,突然神情一變,似乎發現了什麼驚喜――看到她這個似曾相識的表情,我馬上反應過來,一定是豎琴屬性上那“金器”二字引發了這妮子的本性…… 果然,mm滿臉渴望的跑到崔三面前,又裝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問道,“這把琴送給我吧!好不好?” 正興奮著鼓掌的崔三楞了一下,馬上連連搖頭。看來這小子還沒燒壞腦殼。 mm大失所望,嘟著嘴將豎琴還給崔三,宣佈不想彈了,然後怏怏下線。 這下好了,崔三立刻成為眾矢之的。意猶未盡的觀眾們紛紛指責喝罵吝嗇的崔三,怎麼能這麼小氣,太沒有風度了云云。 面對眾人的口水,崔三的表情先有些莫名,然後便毫不在意,甚至還十分坦然的傻笑兩下。 正在這時,門外猛的衝進來一個穿著黃色皮甲的精靈盜賊,然後迅速衝向樓梯。 緊隨其後,又一個全身重鎧、手持蛟尾巨斧的獸人追進來,一進來就四處用目光搜尋,很快便發現了那個精靈賊,那傢伙正站在樓梯中段,嬉笑著朝獸人豎起中指挑釁。 這場追逐貌似已進行了很久,那獸人戰士似乎也知道憑速度不可能追得上盜賊,但又恨得牙癢癢,只好氣呼呼地站在門口瞪那盜賊,大概在思考著什麼別的辦法,又或是在私聊找援兵。 那精靈賊似乎故意捉弄那獸人,見獸人暫時沒追過來,索性也站那不逃,嘴裡還不饒人的用怪腔怪調的語氣道,“哦~天哪,我想我的熟女情結可能真是嚴重得有些過頭了,要不然為什麼每次我見到你這張臉就想狠狠地操你奶奶!?” “你他媽有種就別跑!”獸人攥著斧頭怒吼。 精靈當然不是傻子,但嘴上依然用滑稽的口音繼續撩撥: on~i’ll fuck uhard that u ‘ll never remember your mama’s name!” (來吧,我會幹得你連你媽的名字都記不住) 獸人再次被激得大怒,舉著斧頭又衝了上去。 精靈見勢不妙,滑稽的怪叫一聲繼續往上面逃跑…… 這出吸引了不少人注意的鬧劇倒是稍稍緩解了崔三的尷尬處境。 有些奇怪的是,那些侏儒npc守衛為什麼沒來干涉?難道這兩人一追一逃了這麼久,期間連一次攻擊行為也沒發生? 有些蹊蹺…… 眼光無意一掃吧檯裡―― 旅館老闆裡克居然不見了! 紅衣服的侏儒mm也已消失! 轉頭朝人群中一找,那個神秘的矮人也已不在原先的位置,不知去了哪裡。 由於先前注意力被香香mm的表演所吸引,我甚至連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我只好向吧檯裡一個npc酒保問道,“裡克老闆去哪了?” 那侏儒酒保不無嫉妒的用酸溜溜的語氣答道,“還能去哪?當然是跟薇奇小姐出去約會了……” 約會? 皺眉抬頭一看天花板,剛剛那個精靈賊和那獸人也有些不對勁……如果他們是一夥的,那麼肯定是有所求而來…… 上面?難道是為了旅館頂層倉庫中的什麼東西?比如說……紅鷗號剛送過來的? 我有些不放心的招呼唏噓三人,“貌似有古怪,跟我上去看看。” !~!

第十九節 卡薩布蘭卡

一眼望去,單單這一層酒館中恐怕就有足足上千個人,而且還在陸續增加。

不斷有裝束各異的玩家從門口那印著酒杯與篝火圖案的巨幅招牌下推門進來。

天色已晚,不少玩家們都喜歡在沉淪的各個酒館中度過一個熱鬧而愉快的夜晚,這種時候即便是那些rp精神很強的玩家也會放開懷抱,就著地板上的隨便哪個火堆,烤上練級時打到的各色肉品,再花幾個銀幣來杯小酒……口哨聲、叫罵聲、鬨笑聲、濃濃的水果味和酒味,夾雜著烤肉香的煙火氣中,無論天南海北大洋大洲,儘可嬉笑鬨鬧無所不談……

新起的那個偶像派女明星被爆出什麼緋聞啦?

邦聯議會的某個議員又因管不住褲襠而被彈劾啦?

那個衝出太陽系的宇航員因為獻血時被查出可能攜帶未知變異病毒的消息是真是假?

被隕石一砸成名的那個劉亞死了沒有?

悉尼的迴歸主義者是不是又搞裸奔遊行啦?(迴歸主義者也就是主張人應當迴歸自然,人類的衣服應當放棄“遮羞”功能而只保留“取暖”與“裝飾”等功能。說白了就是大家以後夏天上街時應該一絲不掛。)

豬肉是不是又要漲價啦?

一本道與playboy合作的消息是否屬實?

……

如果從遠處看,卡薩旅館有點像北京的天壇。粗而圓的矮塔型結構被分成了足足11層,當然面積上要大得多,而且是木質的,淡黃而發白的外觀令它看起來似乎久經風霜,但實際上,這個旅館誕生還不到150年。

一座白色的大房子,有點像宮殿,又像是座木頭壘起的城堡……卡薩?castle?當然不是。

普通玩家們只可以在8層以下自由活動,上面幾層全是特殊用途的地盤,擅入者死。

最下面的4層全是酒館,每層都有一個長達50米的吧檯,24小時營業。按照不知何時形成的習慣,最喧鬧的底層永遠是中立陣營的玩家們居多,當然這種劃分並非絕對,善良或邪惡陣營的玩家都可以過來玩。

最底層也是整個卡薩旅館面積最大的一層,是個直徑近百米的圓形,擺放著三三兩兩的矮椅和樹樁形的木凳――其實大多數玩家更喜歡直接坐在地板上,反正又不怕衣服弄髒……看起來更像是個喧囂的菜市場而非酒館;

第二層是邪惡陣營居多,目前以帕格尼羅獸人為主,氣氛與場面都與第一層差不多;

第三層當然是善良的精靈們――因為塔農城的存在,許多精靈玩家更願意回塔農島而不是卡薩旅館,因此第三層與下面兩層比起來顯得不那麼喧鬧一些;

第四層是自由地,後來漸漸被玩家們發展成切磋場地與談生意的地方,切磋當然是插旗子那種不傷性命的模式,否則npc守衛會飛來干涉。雖然少了系統競技場中那些自動評分、系統裁判、地形模擬等等方便設置,但這裡是不用花錢的。當然在下面三層也可以切磋,但下面人通常比較多,像弓手互p、火槍手對法師之類要求寬闊場地的,往往只有人較少的4層才能提供足夠的空間;

第5層是拍賣所,顧名思義,打到對立陣營的好裝備而又捨不得分解成材料的,可以拿到這來賣給敵人。如果雙方願意的話,敵對玩家之間雖然也可以用通用語面對面交談,但卻不能交易,因此除了限制多多的平臺插件,無陣營的侏儒拍賣行就是相互賣dd的唯一手段……資敵?省省吧誰管這些;

第六層是鳥欄、復活點以及銀行與倉庫所在――當然是玩家的倉庫。侏儒npc的貨品都存在頂部那幾層的專用倉庫中,比如紅鷗號這趟運來的貨物,應當早已在我到達之前就被轉運到這裡。因為四周多了一圈凸出的橫木鳥架,從外面看起來第六層彷彿比上下幾層都要寬一些,像是多了道飛簷,這也是為什麼大家覺得卡薩旅館像天壇;

7,8兩層都是商業區,鐵匠、裁縫、藥劑師、各種種類的npc商人等等,該有的都有。

樓梯是環形的,緊貼牆壁繞著圈圈一直到頂。

總的來說,這棟純木結構的建築維持了侏儒一向的建築風格:不花哨,不精緻,但是簡單實用。

最遠的卡卡也終於趕到,快言快語地向我們三個介紹了一番從論壇上找來的有關卡薩旅館的資料。

按照長老會那張手令,我只要在今晚凌晨12點之前完成交接就不算遲到,此時才晚上7點左右,因此我並不急著上前與裡克老闆搭訕,隨意的靠在吧檯一側的木質牆壁上看熱鬧。

酒館一層大堂中的玩家自行分成了幾片,遠處靠樓梯口那邊的大約兩三百個玩家坐成了一圈,中間圍出的一小片空地上兩個精靈劍士正在近身纏鬥,不用技能的那種。這種比武方式就得看兩人現實中的身手如何了……哦,也許格鬥類遊戲的經驗比現實身手更重要些……

進門左側角落裡那堆傢伙正吹牛吹得面紅耳赤,這大概是所有酒館中最常見的畫面了;

靠近吧檯這邊的百來個玩家卻在玩……音樂?我終於發覺吵鬧聲中夾雜的撥絃聲從何而來。吧檯右側的高腳凳上,一位藍甲藍靴、穿著柳葉狀青色護肩的長髮人類mm,正抱著把圓頭長柄的樂器在試音。mm的側面看著有點眼熟。那樂器外形看著像“冬不拉”,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弦數和結構其實都與西班牙古典吉他一樣。也就是說,如果現實中你會彈吉他,在沉淪裡用這個樂器照樣可以彈出任何曲子。

雖然沒想起這眼熟的mm是誰,但一看這圓頭琴我倒立刻想起另一個人來――奇人“蝦米”:

說起來,此人本是官網論壇上某極具領袖氣質的水王,最早的id叫“喂蝦米”,因多次惡意刷版並唆使他人同刷,被永久禁言,遂換新馬甲曰“不敗的蝦米”,不久後又因辱罵斑竹被永禁,又換馬甲“蝦米重生”,再次因辱罵斑竹被禁,此後又換“蝦米再生”、“蝦米還生”、“蝦米歸來”、“蝦米復活”……可謂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他每次罵的都是不同的斑竹,也就是說,他並未與哪個斑竹結仇,純粹是為“罵”而罵,而且罵辭陰損刻薄,言語豐富多彩,極具觀賞性。

更難得的是,他是官網論壇生活職業版塊木匠分版上,精華帖帖數最多的。他在遊戲中的id“保護蝦米人人有責”是沉淪中成名最早也是最頂尖的幾個木匠之一。此人只好名不好利,所有個人心得包括伐木技巧、各地樹木特色及木料總結、常用木匠工具的對比與選擇、廉價衝技能方案等等等等,全都無私奉獻出來與人分享。理所當然的,此人獲得無數木匠玩家的崇拜。

比如,崔三就是此人的忠實擁躉之一。

前幾天,當我還在絕望沙漠中艱難跋涉時,此人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宣佈成功轉職為“樂器大師”,並公佈了制琴師轉職途徑和首個樂器配方的獲得方式――圓頭琴。此舉迅速令沉淪大大小小的旅館中又多了一項娛樂。同時,蝦米成為第二個大師級生活職業玩家,聲望瞬間攀至巔峰。

其實不少大城市中都有樂器店,但從未被玩家們重視過。一來樂器與菸草一樣,屬於諸多“莫名其妙”之一,除了娛樂功能沒有任何用處,幾乎是專為npc中的貴族們而設置的;二來樂器店出售的那些琴鼓笛簫,價格動輒上千金幣,也沒有哪個玩家錢多到花不光去買那些東西。因此直到玩家制琴師出現之後,樂器才算真正進入玩家的視野。

此時那mm貌似已試音完畢,見周圍吵鬧聲不絕,也不著急,隨手來了段《三萬英尺》開頭的吉他solo。閉著眼獨奏,神情完全沉浸在旋律中……

吉他聲漸漸感染了周圍的人群,吵雜聲越來越小,連遠處那幾堆人都有些奇怪的朝吧檯這邊張望著,不自覺的就放低了聊天的聲音。

這麼大的酒館中,想完全安靜是不可能的,這樣也就差不多了。

“嗡。”mm揮手涮了下弦,終於開始彈第一支曲子。曲子聽著很耳熟,貌似是哪部老電影裡的,聽起來不錯。

前奏彈完,我依然沒想起曲名,圍坐的人群中已有兩個男聲跟著曲子唱了起來,是首英文歌。沒唱幾句,其中一人自慚形穢,聲音漸息,只剩下一個醇厚而富磁性的中年男聲繼續跟著吉他在唱……實話說,唱得真不賴,無論技巧還是音色。

其實先前另一個男聲的音質也十分不錯,只是稍遜一籌而已,畢竟眾目睽睽之下,敢出來秀的都是有幾分貨色的。

吉他聲與歌聲立刻吸引了大半個酒館的注意力,不少人特意從原先的位置挪近來聽,雜音只剩下刻意壓低的交談構成的少許嗡嗡聲,以及偶爾一兩道叫好聲、中途拐彎的口哨聲,是觀眾裡某個賤男在挑逗彈吉它的mm。

那mm依然閉著眼隨意彈奏,渾然忘物,顯然這支曲子是她非常熟悉且鍾愛的。

曲子正彈到一半時,又有人從旅館大門進來。

我所在的位置正對著旅館門口,其實進進出出的人一直就沒斷過,之所以特意提起是因為這次進來的兩人實在有些特別。

一個罩著灰色斗篷,身形粗壯的矮人,身高比我所見過的多數矮人還矮了半頭左右。狂風群島上能見到個矮人實屬不易,更奇怪的是他的皮膚顏色似乎有點不均勻,微微發黑,像是燙傷未愈的樣子。

另一個卻是個嬌俏的侏儒mm。個頭依然比正常侏儒矮了少許,身高恐怕才半米多些。白色絲質襯衣外穿了件收腰的大紅色短夾克,下身是條寬鬆的紫色低腰褲,膝蓋以下的褲腳塞在同樣是大紅色的長筒皮靴中,襯衣的袖子捲起到肘部,似乎也懶得扣扣子,只將兩片衣襟在胸前隨意打了個活結,衣領下一段纖巧的乳溝、以及俏生生的細腰和小肚臍都露在外面,火紅的裝束令她的皮膚都似乎泛著些紅彤彤的光彩。整體給人的感覺精緻苗條而又充滿活力,就像一個熱情似火的女海盜船長。當然是微型版的……

這可愛如豌豆公主般的侏儒mm遠遠的一個電眼拋過來,吧檯裡所有侏儒npc的魂兒立刻就飛掉了。無論酒保還是老闆裡克,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侏儒mm流口水。我特意轉頭看了下唏噓,唏噓也在看那侏儒mm,不過表情只有好玩與好奇,看來他的審美取向並未受身材的影響……

裡克老闆不愧是老闆,最先回過神來,深呼吸一口,然後自言自語的低聲感慨道,“哦天哪~世界上有那麼多旅館,可她偏偏走進了我這間……緣分,果真是妙不可言。”

嗯?這臺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這時,那矮人已經默默的在玩家堆裡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而侏儒mm,卻微笑著朝吧檯走來,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裡克放電,腳下甚至還踩著吉他的節奏輕跳著舞了個圈。此舉又引來旁邊幾個玩家一陣口哨。

侏儒mm輕盈地躍上高腳椅,倚著吧檯單手托腮,作魅力四射狀朝裡克道,“hi~請我喝一杯怎麼樣?”

裡克老闆早已恢復成滿臉彬彬有禮的紳士模樣,抿嘴微笑著挺了下頭皮,倒了杯紅色液體遞過去,“非常榮幸。”

侏儒mm接過酒杯,眨著眼嬌聲道,“謝謝~你可以叫我薇奇!我還是第一次來這,你是這兒的老闆麼?”

“是的,迷人的薇奇小姐。我叫裡克,裡克.布萊恩……”

此時吉他似乎已彈到曲末,而歌聲剛好唱到,“oh~a kiss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這句歌詞加上裡克口中先前那句耳熟的臺詞,終於讓我想起了這首歌的歌名。

一想起歌名,腦中一激靈,立刻發現疑雲重重――

布拉卡達島?卡薩旅館?卡薩……布拉卡達?

怎麼會這麼巧!?

這個侏儒mm已經可以肯定為npc,但與她同來的那個矮人呢?想到這,我向人群中那矮人所在的位置望去――那矮人坐下以後,居然又將連著斗篷的帽子戴了起來,遮住了大半個臉,低著頭彷彿在思考,或者等待著什麼……npc還是玩家?

還有彈吉他的人類mm,難道也跟這兩個是一路?

他們所為何來?

只從那侏儒mm的表現,就擺明了大有蹊蹺……

難道這一切又只是源於某個程序員的惡趣味而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好吧無論接下來的劇情是東方版的《卡薩布蘭卡》還是西方版的《龍門客棧》,我只希望這些麻煩能在我接手裡克老闆的職務之前發生掉,有什麼損失也不是我的責任……

後面的事實證明,這個想法實在太英明瞭……

話說那人類mm一曲已終。四周自然是掌聲口哨聲不斷,喧囂吆喝甚至引得樓上的一些獸人也跑下來看熱鬧。

雖然吉他確實彈得不錯,那位大叔唱得也很棒,但觀眾之所以這麼興奮,更多的是源於在遊戲中初見這種獨特‘音樂會’的新鮮感,尤其是這麼多人扎堆的情況下……

卡卡雙手抱臂倚在我左側的牆上笑著說,“看來胡亂起鬨並非我們華人獨有的愛好啊。”

唏噓正盤腿坐在長長吧檯一端的邊槓上,手指嘬在嘴裡猛吹著口哨,聽到卡卡的話扭頭接了句,“沒錯!這是屬於全人類的。”

連崔三都高興地一邊使勁拍手一邊表示贊同,“是呀~我喜歡這裡的氛圍!不過表演確實很精彩,不是嗎?”

那mm抱著吉他微笑著站起來感謝大家的掌聲,左手捏著空氣中不存在的裙角,雙腿微彎模仿了一個有些詼諧的歐式宮廷禮節。此舉自然又引來一陣更為猛烈的口哨叫好聲。

這下我倒看清了,居然真的是個熟人!沒想到這位貪財過頭的菜鳥mm居然還挺擅長裝淑女的!印象中在卡瓦斯蒂諾的地牢中她就曾自吹是某音樂學院的高材生,看來八成是真的……

她的id叫什麼來著?青草香香香香?

這小妞還真會到處亂跑啊,看這情形她應當在我們之前就來狂風群島胡混了。

他鄉遇故知?還真是有緣啊……

不過這樣一來,倒顯得我先前有些多慮了。這mm顯然不是npc,那麼她之所以選擇彈這首歌大概也只是被旅館的名稱勾起了聯想吧?

在觀眾的強烈建議下,香香mm又坐回椅中,開始彈第二支曲子,並且自彈自唱。這下就更有轟動效果了,四周玩家簡直沸騰了。

這妮子原本說話的音色屬於比較脆的那種,但她發音很巧妙,聽起來居然帶點沙沙的墜音,無形中多了幾分悠悠的風塵味和滄桑感。

這首很好聽的慢歌居然是我從沒聽過的……

而且我觀察後發現,她撥絃的手勢甚至隱隱有幾分琵琶技巧中“輪指”的味道,雖然看起來比我那偉大的老孃還差一些,但已遠勝於我這個菜鳥了……看來在人家這正宗的音樂高材生面前,我這‘偽’音樂愛好者還真是不夠看哪。

……

理所當然的,香香mm成了卡薩旅館今晚的焦點,在觀眾的熱情呼聲下一連彈了n首,期間或自彈自唱,或給人伴奏,無論點啥曲目都是隨手就來,似乎就沒她不會彈的……

在遊戲裡玩吉他,連指套都省了,隨便彈多久都不用擔心手指磨破。

我唯一擔心的就是這mm會不會演到一半本性發作,跳下來朝觀眾要金幣……幸好這只是我的幻想。

到後來甚至連崔三都投入過甚,主動掏出“樅木之夏”過去獻寶,問mm會不會彈。我都沒來得及阻止。

香mm接過豎琴二話不說,《秋日私語》在手指輕拂中緩緩流出……

一曲彈完,當觀眾的玩家簡直都要瘋了,沖天歡呼聲簡直像要把頂上10層旅館全都掀掉。如今這時代,這麼多才多藝的mm簡直是個奇蹟呀!連我都不得不拜服,誰能想到我所認識的,那個帶點幼稚的狡黠、又貪小便宜的mm,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好!

――mm彈完一曲豎琴,正仔細擺弄著手上的豎琴,突然神情一變,似乎發現了什麼驚喜――看到她這個似曾相識的表情,我馬上反應過來,一定是豎琴屬性上那“金器”二字引發了這妮子的本性……

果然,mm滿臉渴望的跑到崔三面前,又裝作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問道,“這把琴送給我吧!好不好?”

正興奮著鼓掌的崔三楞了一下,馬上連連搖頭。看來這小子還沒燒壞腦殼。

mm大失所望,嘟著嘴將豎琴還給崔三,宣佈不想彈了,然後怏怏下線。

這下好了,崔三立刻成為眾矢之的。意猶未盡的觀眾們紛紛指責喝罵吝嗇的崔三,怎麼能這麼小氣,太沒有風度了云云。

面對眾人的口水,崔三的表情先有些莫名,然後便毫不在意,甚至還十分坦然的傻笑兩下。

正在這時,門外猛的衝進來一個穿著黃色皮甲的精靈盜賊,然後迅速衝向樓梯。

緊隨其後,又一個全身重鎧、手持蛟尾巨斧的獸人追進來,一進來就四處用目光搜尋,很快便發現了那個精靈賊,那傢伙正站在樓梯中段,嬉笑著朝獸人豎起中指挑釁。

這場追逐貌似已進行了很久,那獸人戰士似乎也知道憑速度不可能追得上盜賊,但又恨得牙癢癢,只好氣呼呼地站在門口瞪那盜賊,大概在思考著什麼別的辦法,又或是在私聊找援兵。

那精靈賊似乎故意捉弄那獸人,見獸人暫時沒追過來,索性也站那不逃,嘴裡還不饒人的用怪腔怪調的語氣道,“哦~天哪,我想我的熟女情結可能真是嚴重得有些過頭了,要不然為什麼每次我見到你這張臉就想狠狠地操你奶奶!?”

“你他媽有種就別跑!”獸人攥著斧頭怒吼。

精靈當然不是傻子,但嘴上依然用滑稽的口音繼續撩撥:

on~i’ll fuck uhard that u ‘ll never remember your mama’s name!”

(來吧,我會幹得你連你媽的名字都記不住)

獸人再次被激得大怒,舉著斧頭又衝了上去。

精靈見勢不妙,滑稽的怪叫一聲繼續往上面逃跑……

這出吸引了不少人注意的鬧劇倒是稍稍緩解了崔三的尷尬處境。

有些奇怪的是,那些侏儒npc守衛為什麼沒來干涉?難道這兩人一追一逃了這麼久,期間連一次攻擊行為也沒發生?

有些蹊蹺……

眼光無意一掃吧檯裡――

旅館老闆裡克居然不見了!

紅衣服的侏儒mm也已消失!

轉頭朝人群中一找,那個神秘的矮人也已不在原先的位置,不知去了哪裡。

由於先前注意力被香香mm的表演所吸引,我甚至連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我只好向吧檯裡一個npc酒保問道,“裡克老闆去哪了?”

那侏儒酒保不無嫉妒的用酸溜溜的語氣答道,“還能去哪?當然是跟薇奇小姐出去約會了……”

約會?

皺眉抬頭一看天花板,剛剛那個精靈賊和那獸人也有些不對勁……如果他們是一夥的,那麼肯定是有所求而來……

上面?難道是為了旅館頂層倉庫中的什麼東西?比如說……紅鷗號剛送過來的?

我有些不放心的招呼唏噓三人,“貌似有古怪,跟我上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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