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是一種領悟
第六章 是一種領悟
從花椒樹下傳出的濃烈味道，連我這個嗅覺只有1的人也覺得非常難受。這味道我以前聞到過，是做封印牛首神任務時聞到的那種屍臭！
跳跳舞殺殺人皺起眉頭：“大哥，有兩種可能，一是有人用屍體做花椒樹的肥料，一是有在這裡藏屍，因為花椒樹味道濃，可以掩蓋屍臭，我們要不要挖下去？”
我猶豫起來，遊戲裡見的屍體也不少了，腐屍更是一群一群地看過，可是，就這麼挖一具屍體出來，還真的是很詭譎而且噁心。
我關掉嗅覺，咬了咬牙：“繼續挖！”
終於挖開了，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堆屍體，花椒樹的根，就埋在這些已經腐爛的屍體之間。
跳舞已經老早跑到一邊去嘔吐了。還好，我的靈魂畢竟是被智能程序改造過的，尤其是生命72型這個醫科電腦，這種東西見得多了，所以，我強迫自己進入一種視而不見的境界，還能撐得住。
不過屍臭有毒，我一陣頭暈，還是趕緊服下一些『藥』物。
跳舞忽然虛弱地叫道：“大哥，如果你真想把這棵花椒樹boss帶回去，恐怕要把這些屍體也帶走才行，因為這些屍體根本就是它的土壤。”
暈，恐怕還真是這麼回事，身為boss級樹木，也許真要屍體來提供肥料吧？
實在受不了了，人畢竟不能跟智能程序相比，人就是有這種獨特的設定，見到或想到骯髒的東西就會噁心，我終於還是放棄了。
將挖出的土又慢慢填了回去，只將這boss樹上的超級大花椒採走，還有一些嫩枝條，有些樹種，僅是樹枝就能夠『插』活，不知道遊戲裡這個花椒樹有沒有這樣的生命力。
不知道日後，哪一個強人能挖走這棵樹，那我一定對他寫一個大大的“服”字。
對了，當初是誰將這些屍體埋下的呢？肯定又是一個變態巫師吧。
想到巫師，不由又想起明心。暈死，要是現實中真的討一個女巫做老婆，不知道哪天，就會發現自己變成一塊塊的，正躺在土裡給花花草草做肥料呢……
臉『色』蒼白地跟跳舞殺人回到紫風鈴身邊，看著紫風鈴正在摘著一些鮮豔的花椒實，在她紫『色』的髮際上，還『插』著幾朵採來的鮮花。
我帶著古怪的笑，對紫風鈴道：“妹妹，這些花椒你不會想嘗吧？我可告訴你，越是美麗的東西下面，越是藏著骯髒與汙穢，這些花椒樹，就是用很髒的東西養大的哦。”
跳舞殺人臉『色』蒼白，拉了拉我示意我不要講。
紫風鈴已經拿小拳頭捶著我：“與天哥哥你壞，不過你不要想破壞人家的心情，我知道這些樹是用人的便便種出來的，我就是喜歡，怎麼樣！”
不過，說是這麼說，紫風鈴還是飛快地將花椒扔給我保管，然後，把頭上的鮮花摘下來。
離開了花椒之村，我們來到“祈禱城”，採購一番，我也賣掉一些貨物。
貨物當然是賣得越遠越好，不過，如果我再不賣掉，已經沒錢給紫風鈴買東西了汗。
我要到城外的“古賢者遺蹟”去找“贖罪之水”了，正好本城傭兵工會也有個c級任務，是到古賢者遺蹟帶回一個『迷』路的探險者，就一起接下來。
本來我打算一個人去的，不過紫風鈴一定要跟著，跳舞殺人也表示：“紫風鈴小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沒辦法，又失去一個人探險的樂趣了，而且要兼任保鏢兼保姆，慘啊。一個紫風鈴我都不一定照顧得過來，這個象『奶』油做的小生更是會給我添『亂』，他才只是48級俠客啊。
算了，就讓跳舞殺人掛一次，知道一下世道的艱難，嘿嘿，別以為什麼人都能去探險。還想當吉普賽人？吉普賽人遇到怪物，唱唱歌歌跳跳舞就能對付過去？
在紫風鈴的強烈要求下，一定要坐大蓬車過去，說是兜風。
讓你們快活去，就叫跳舞殺人趕車，紫風鈴跟他一起坐在外面吹風吧，我鑽到帳蓬裡睡睡再說。
其實我不是很想睡，只是中午聽歌的時間又到了。
“聽”著黑『色』空間外面的歌聲，我的心安寧下來。
四下看看，黑『色』空間還是那麼厚重壓抑，而綠之海生成的一點綠『色』，就圍繞在我身邊，象是一片防護罩。
再作一次努力吧，我意念一動，那片綠『色』便化做一道綠箭，擊在黑『色』空間上，微微一震，綠箭就消失在黑暗中。
搖搖頭，為什麼正義總是無法戰勝邪惡呢？
老師總說邪不勝正，可是我在現實中怎麼盡看到正不壓邪呢。
現實中，黑社會總是能欺負善良的人們，行賄受賄的，總能成為鉅富，雖然偶爾也會有犯罪份子被關起來，不過，百分之九十的壞蛋還是過得比誰都滋潤。
遠了說吧，什麼匈奴、突厥、蒙古，難道都是正義的嗎？怎麼盡打勝仗？
十字軍東征，明明就是一群強盜，對阿拉伯人大搞三光政策，然後鼓吹正義戰勝了邪惡，更是可惡之極。
混『亂』中，我忽然心中又是一道靈光閃過！
我們中國人怎樣戰勝邪惡的遊牧民族？同化！
花椒樹為什麼長得那麼好，因為有屍體做肥料！
正義的力量也許真的不如邪惡，文弱書生也許打不過一個蠻夫，可是，卻可以將對方收回已用！
用綠之海的青草去戳穿泥土，那是笨蛋，就跟祭司拿治療術朝敵人頭上砸一樣蠢！
我飄到黑暗空間旁邊，發出了呼喊：“生命的綠『色』，覆蓋整個世界吧！綠之海！”
青草迅速地漫延，很快佈滿了大片的黑『色』空間，不知為什麼，這一次我使用綠之海，比從前撐得更久了。隱約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個淡淡的龍頭虛影。
是龍龜玄武，他給予我的100年壽命，那就是生命的數據，這數據也隨著我回到了現實的靈魂中。也許，我的靈魂世界與遊戲世界根本就是相連的！
生命力的提升，也使我的綠之海擁有了更強的威力！
激動中，沒忘了對著無邊的綠草發出我的意志：“綠之海，從黑『色』空間中吸取養份吧，給我毫不留情地侵蝕！”
在遊戲中，我不可能改變遊戲的規則，讓綠之海的效果變化，但現在是在我的世界，我的領域，這個綠之海是我靈魂領悟到的全新技能，它完全由我控制！
看著黑『色』空間在綠『色』的青草侵蝕下步步後退，我的心在震顫，終於，我的生命，有了希望！
在大陸東邊的海岸，一對男女正在夕陽下的沙灘上漫步。
那穿著華麗服裝的女郎，容貌如女神般的典雅精緻，皮膚象羊脂玉石一樣溫潤，眼睛好似一面清澈的湖水，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靨，顯得『迷』人而又含蓄。
女郎忽然用夢幻般的聲音開口說道：“聖，你看，沙灘上有我們的影子，海水中也有我們的倒影，我的眼中有你的樣子，你眼裡也有我的影子，我的心裡，還有一個你。你說，倒底，哪一個才是我們的影子呢？”
在她身旁的黑甲男子，啊了一聲：“你說什麼？哦，影子啊？不就是光學現象嗎？還有，我說了好多次，不要叫我‘聖’好嗎？我聽著心裡癢癢，怪難受的。”
女郎微嗔道：“阿聖，你怎麼也會走神？你可是那麼高的智能，什麼事能讓你如此分心？還是，你根本就不願意把心留在我身邊？”
黑甲男子打了個寒戰：“阿――聖……暈死，哎，隨便你了。剛才，我的敵人那邊出了點問題，我過去解決了一下。”
女郎哦了一聲，關切地道：“敵人？是燕子國的敵將，還是那些海盜團？”
男子嘆了一聲：“這些都是小問題，我這個敵人，跟我耗了幾十年了，明明弱小得可憐，我卻一直殺不了他，剛剛，他又領悟了新的能力，現在越來越麻煩了。”
女郎好奇地看著他：“聖，那就是你的宿敵了？也就是一生的敵人，還有種說法，就是‘象自己影子一樣的敵人’。”
男子皺了一下眉：“宿敵嗎？這個詞在某些語種裡面，有命中註定的意思，我不喜歡這個說法，我就是不信命運！”
女郎眼神暗了下來，輕聲說道：“是嗎？我卻是相信命運的，我相信主神給我的啟示，你就是我今生的另一半……”
男子呆呆地看著身邊的女郎，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都是那該死的天煞孤星，從他的靈魂裡，自己沒有學到一點應付女孩子的技巧。而網上收集到的那些所謂高手的“心得”，以自己的智能，居然無法領會。
可是，自己現在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行啊。
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不想看到這個美麗的智能程序有一點點的不快樂。
原本只是因為她身為樓船國的公主，自己才會在舞會上主動接近她，並且拿網上搜到的各種情詩和甜言蜜語向她進攻。
可是，現在自己的心理卻有了某種微妙的變化，這女郎似乎已經跟自己的程序有了很深的融合……
男子輕輕地將手搭在女郎肩頭：“海麗娜，為什麼，你是如此的不同，你的感情為什麼比別的程序豐富那麼多呢？”
女郎仰起頭，凝望著男子：“你也是與眾不同啊，你是那麼的傑出，那麼的勇敢，在這個世界裡，只有你才敢挑戰主神的權威，雖然我並不贊同你，可是，我為你的意志而『迷』醉啊。”
男子的心再一次震顫了，他感覺女郎的眼神中有無數他從未見過的信息，是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編程方法做出來的，那是一種完全不講究運行效率，而且充滿了矛盾的算法。
這些奇異的數據流深深地進入了他的程序內核，他佈下的一道道防火牆在這種算法面前毫無抗拒能力，他的主程序開始了自我改造。
男子呆呆地看著女郎的眼睛，他驚異自己為什麼不願意離開這眼神，而且，似乎自己正在享受著內心的變化。
主程序發出提示：“新程序融合完畢……自我改造完畢……現在開始測試階段。”
天空中，傳來系統的聲音，是一個帶著調皮味道的女聲：“溫馨提示，你領悟了新的能力：‘愛情’！”
不知什麼時候，夕陽映照的沙灘上，兩個人影成為了一個……